第170話　青梅竹馬與後悔莫及

——啊啊，說出來了——

小步明明叫我不要說出去…我卻因爲煩躁而遷怒於宇津木。

這一切都是讓我煩惱的不明原因的煩躁感造成的…不，就算這麼說，我也不認爲自己沒有錯。

…之後的我大概會用冷靜的頭腦思考…要怎麼向小步和宇津木道歉，然後臉色蒼白吧。

「……那個……」

「……在那之前，我也可以問一個問題嗎？……有一件事我實在無法當作沒聽到。」

「……請說。」

我催促低着頭喃喃自語的宇津木繼續說下去……我也是擅自發脾氣的人，所以我想盡可能地回答他的問題。

心臟跳得快要破裂了。

宇津木反覆大笑，不知抬頭看了天花板多少次，突然這樣說道。

“自私”“將自己的感情強加於人”

我雖然是讓宇津木變成這樣的元兇…但面對他出乎意料的反應，我只能感到困惑。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雖然送禮物的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但或許我內心深處還是想要和小步有視覺上的聯繫。

現在應該在上第六節課的青梅竹馬…佐倉步莉的身影出現在那裏。

「請不要道歉…這不是諷刺，我是真的感謝你…藤野同學不需要感到抱歉」

「……佐倉同學很沮喪……是真的嗎？」

「小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是擅自發脾氣的人，所以我想盡可能地回答他的問題。

「不，沒關係……我想……那個人生前在治療有眉目之後，經常說類似的話……當時他講得太過輕浮，包括我在內，大家都以爲是玩笑話。」

我只知道…我因爲自己的任性，自己的心血來潮，傷害了眼前的人。

還可能會被這樣問。那樣的話…再加上白天的事，我必須對自己的不中用感到絕望。

我覺得，成對的東西，某種意義上是將和那個人的聯繫視覺化了。

「能注意到的時機要多少有多少！在我表明身份的那次談話中！在我反覆進行自以爲是的補償時！那個人都用憐憫和…充滿罪惡感的眼神看着我！然而我卻…！」

我也覺得“我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讓宇津木變成這樣的毫無疑問是我。

「你會責備我也是理所當然的！我應該被責備！因爲那種理由讓茉白小姐死去…我又一次不自覺地將自己的自私和任性，將自己的感情強加於人！！都說笨蛋治不好，笨蛋沒藥醫…沒想到我竟然如此愚蠢…！」

「那我先告辭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似的話……當時他講得太過輕浮，包括我在內，大家都以爲是玩笑話。」

我試圖阻止低着頭準備離開的宇津木…然後我看到了。

「是的，我…我即使被她保護着死去，也一直在依賴着她。被藤野同學指出後，我終於意識到了」

結果是…

咔嚓……咚咚

「……？」

「我真的很感謝你哦？在被誰嚴厲地指出之前…我可能都不會去深入思考佐倉同學那個眼神的含義」

叮ー咚，咚ー咚，叮ー咚，咚ー咚

「…我在做什麼啊」

我…在大家面前暴露了人生中數一數二的醜態，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大家呢。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

在被猛地打開的門的前方…是這個房間的主人，她沒有表現出我的迷惘和想法，而是流着大顆的汗這樣喊道。

現在的時間……學校裏第五節課已經結束了吧。我還是第一次翹課，希望他們不要擔心過頭了…

（因爲特意買了成對的禮物…和我平時想做的事完全相反啊）

門把手轉動，門被猛地打開…本以爲會這樣，但在打開之前響起了敲門聲。看來房間的主人即使在自己的房間裏也會小心謹慎…果然，她已經確信我在這裏了吧。

宇津木低着頭顫抖…突然，他仰頭看着天花板大笑起來。

看到他那副表情…我雖然身爲罪魁禍首，卻不知所措，只能默默地目送他離開。

他低着頭，垂着眼，喃喃自語…他的話語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悉的牀上，抱着膝蓋自言自語。

它們分別散發着美麗的紅色和藍色的光芒，連送禮物的我都覺得…自己送了件好東西。…不過，玻璃杯現在正裝着麥茶，感覺有點糟蹋了。

不，實際上我和小步不同，是純粹的女性，所以沒有錯…不過重新一看，我送禮物的時候真是丟人，做了件蠢事…

玄關的門一打開，就傳來一股氣勢洶洶，毫不猶豫地衝上樓梯的聲音。簡直就像在往我所在的房間走來……都到這一步了，已經確定了吧，只能放棄掙扎了。

該用什麼表情，該用什麼聲音，該用什麼態度…各種各樣的迷惘在心中翻騰，混合在一起…最後，我勉強擠出一句“請進”。

玄關處傳來一聲巨響，聲音和我家的有些不同…嗯，嗯…也許只是阿姨在我沒注意到的時候出門，回來的時候手滑了一下，用力關上了門…

「…感謝我？」

（大家…現在在做什麼呢）

宇津木低着頭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白天的事，我必須對自己的不中用感到絕望。

不經意間，我的視線落在了去年夏天和小步一起買的成對的玻璃花藝上…桌子上還有送給小步的生日禮物，玻璃制的彩色玻璃杯。

「宇，宇津木？」

（這樣一看…我真是…娘娘腔啊）

在那之後我無論如何都沒法回到教室…書包，便當盒，其他各種行李都放在教室裏，我兩手空空地溜出了學校。

（…嘛，不可能吧）

「……嗯……理由……我該說嗎？」

咔嚓！ 咔嚓！！

無視大家的擔心，用莫名其妙的理由嫉妒宇津木，遷怒於他…最後還因爲遷怒而深深地傷害了宇津木，背叛了小步的信賴。

“爲小步着想”這種冠冕堂皇的說辭…但我的所作所爲，只是違背了和小步的約定…而且，我這麼做的動機，本質上也只是在遷怒於人，真是無可救藥。

（…以防萬一，差不多該回去了）

雖然現在還是第六節課的時間…但等課上完，再過一會兒，房間的主人就要回來了。

今天有好多人擔心我的身體狀況和心情…小步甚至因爲擔心過頭而煽動了宇津木。結果我們倆都早退了，肯定已經暴露了什麼。

「…我今天打算早退。很抱歉打斷了談話…如果這次談話能稍微解決藤野同學的煩惱就好了」

他低着頭，垂着眼，喃喃自語…他的話語中包含的感情…是對自己的憤怒，無奈，還是悲傷…作爲第三者的我無法理解。

他那彷彿凝視着虛空的雙眼，彷彿被深深的絕望所浸染的面龐…我看到了他走出教室時的表情。

宇津木的話直刺我的胸口。因爲…那正是用來形容我剛纔的行動的詞語。

我靠在熟悉的房間，熟悉的牀上，抱着膝蓋自言自語。

…沒辦法，差不多該下定決心了。

噠噠噠噠噠！

（…以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暴露我待了很長時間。那樣的話…除了要說出白天發生的事之外，

「小銀在嗎！？ …果然在！！！」

…如果是可愛的女孩子做的話還好，但平時總是裝酷耍帥的我做這種事…連我自己都覺得丟人。

「呵呵呵……啊哈哈哈！」

（但是…我該用什麼表情回去呢…）

「！」驚！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這麼想的……

……相反地，如果宇津木提出反駁，或是用他平常那種講道理的說教方式反擊……我也會心甘情願地接受。

被留下的…只有因爲自己犯下的錯誤而呆立不動的我，以及宣告午休結束的鈴聲。

「哈……呼」

「小步…你爲什麼在這裏」

「…請進」

「……在那之前，我也可以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完，再過一會兒，房間的主人就要回來了。

「宇津木…那個…」

「這叫我怎麼能不笑呢！是啊…是啊！茉白就是那樣的人！！爲什麼我會忽略這麼簡單的事，我…我！」

「…那個，宇津木，雖然我說過那種話，沒資格說這種話…但你也不用那麼自責…」

「等……！」

該用什麼表情，該用什麼聲音，該用什麼態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是擅自發脾氣的人，所以我想盡可能地回答他的問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必須感謝藤野同學」

那鈴聲，包含着空調低沉的運轉聲…聽起來像是從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傳來的，非常刺耳的聲音。

我大概能想象得到…那傢伙肯定是一旦確定能治好病，就開始說些好聽的話…然後講出非常像夢話的報恩計劃吧。

『爲什麼你甚至翹課也要待在這裏？』

擅自使用了空調，如果待到最後一刻，房間和外面的溫度差會暴露我待了很長時間。那樣的話…除了要說出白天發生的事之外，

「…這樣啊」

「話說回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