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亡 (15)
《附身到了百合小说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275 字
精灵之森始终被各种传言层层包裹着。
自文明发展以来,若说地下有未能开垦的深海,那么地上就有精灵之森。
这都是源于他们特有的保守性格。
他们不会轻易接纳异乡人,精灵们自己也除非必要绝不外出。
大多数精灵都会与幼时的青梅竹马结为夫妻。
"还在意那个干嘛?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嘛别在意。"
是啊,换作是我也会这样想吧。
大概是怕她无缘无故产生"因为自己去了河边才招来恶魔"的误会吧。
更糟的是城里魔物横行,连逃命都成问题。就算想动用火车或船只,只要这恶魔还在肆虐就别指望能正常运作。
"啊,我能知道这些全拜莫尔贝那女人多嘴所赐。懂了吗?别再无缘无故怀疑我了行不行?我说的都是真的。"
"...啊?"
"...抱歉。都怪我非要移动。"
"这里...是哪儿...?说起来我...."
伊巴似乎相当喜欢那记响亮的脑瓜崩,笑嘻嘻地露出了笑容。
对于莱拉的自言自语,伊巴淡淡地回应道。
随着伊巴的话语,莱拉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看到的另一个场景。
莱拉自我厌恶得几乎要哭出来。
"这是恶魔体内。"
时而咚咚敲打墙壁,时而伸手触碰穹顶,分析着逃生路线。
随着"嘿呀"一声,伊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看着他时涌现的烦躁、安心、负罪感。这一切都是证明生机的感情。
展开翅膀后获得的浩瀚魔力为基础施展了魔法,但即便将火车劈成两半也会立刻自我修复。修复速度快到简直让人误以为攻击完全无效。
莱拉立刻意识到那对翅膀的主人就是伊巴。
渴望被认可——这是谁都无法免俗的本能。
同时,也马上明白他就是那个差点溺死的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这辆火车停下之前暴雨不会止息,照这样下去,赫尔特伦这座凝聚人类技艺的水上都市就要变成水底都市了。
伊巴靠在毫无颠簸感的舒适座椅上,观察着莱拉的表情。
简直像是把纸张胡乱拼贴而成的工艺品。
伊巴不以为意地解释道,对这个充满违和感的空间。
更糟的是城里魔物横行,连逃命都成问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想着失去意识前自己处于何种处境。
是爱炫耀的性格使然吗?还是渴望有人认可自己的成就?大概就是这样吧。
伊巴对着呆滞望向自己的莱拉絮絮叨叨地说明现状。
"不是地狱啊...."
9;...完蛋了。9;
至于为何非要喋喋不休地抖出这些事,依然是个谜。
刚才因意识迷蒙而模糊的焦点,此刻重新找到了位置,开始再次探索周围。
同时流淌着纯粹人类血液与纯粹精灵血液的姐妹,可谓是相当奇特的存在。
"下次给我小心点?多看看周围。懂?我心脏都快吓停了。"
莱拉呼唤着伊巴。伊巴沉默着转过头来。
"哎呀危险!"
伊巴及时抓住摇晃的莱拉,用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总算稳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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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皮地举起双手的伊巴,朝着莱拉挥手并恶作剧般咯咯笑了起来。
引用莫尔贝的解释,讲述了名为隐匿恶魔的火车恶魔突然降临的原因。
嗒嗒。伊巴敲了两下地板。莱拉顺着声音低头看去。是因为听到这种话吗。她继续追问道。
比起付出的努力,这感谢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了。
莱拉蠕动着眉毛睁开双眼,将视线投向这个世界。
真是个好人啊。
刚对上视线,莱拉就猛地低下头。
幸亏火车在城里横冲直撞时没尝试发动『隐匿(物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看,有些既不像裂缝般自然,也不似花纹般协调的线条突兀地存在着。
自我厌恶如同扎在心脏的旧刺,扩散着痛楚。
面对伊巴这种恶作剧的态度,莱拉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他们将这座都市的标志性交通工具、传说与情感融为一体,升华为一个概念。
那皱眉陷入苦恼的模样,不知为何竟和莉莉娅有几分相似。
这既熟悉又诡异的景象,熟悉之处与记忆产生偏差时,涌上莱拉脊背的厌恶感像火一样燃烧。
将自己拖入水中的庞大火車。
"要怪就全怪莫尔贝那女人。"
即便是狂人,终究也是根植于人性的疯狂。
既然已经接受过一次道歉,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我也会这样想吧。
其实莱拉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
这样的念头不断涌现,但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今天的莱拉依然无法抬起头来。
既然已经接受过一次道歉,再加上他也不是性格尖锐到会揪着刚经历苦难的人不放的类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哎呀危险!"
当然也有人选择不婚,在那漫长的寿命中从未踏出外界、始终保持纯洁的精灵也不在少数。
莱拉像是被那笑容蛊惑般,接着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并非因为站在前辈身旁才成为好人,而是正因为是好人才能站在前辈身边啊。
而这个概念最终以『隐匿恶魔』这头毁灭野兽的姿态显现于世。
是爱炫耀的性格使然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巴)这件事,足以提升羞耻心。她感觉到脸上涌动的热度。这也是活着的证明。
更重要的是,自己刚才大惊小怪的样子被人看到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我也会这样想吧。
连身体都无法好好支撑的事实让羞愧感灼烧着脸颊。
"这里。说是恶魔体内啦。"
宁可你狠狠责骂羞辱我该多好。
刚说出口莱拉就后悔得想咬舌头。笨拙的口才,连这么重要的感谢都说得磕磕绊绊。
"这里眼前还有个恶魔呢。呜哇。是地狱没错吧?"
而其中那位没有继承到任何精灵特征的紫瞳妹妹,
9;明明我刚才还在河里拼命挣扎....9;
作为恶魔来说倒是相当安分。通过降雨来淹没大地,多么亲近自然又健康的方式啊。
"...反正就算你不去河边,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别太在意了。"
辛辣的疼痛在额头炸开。对方用手指圈成环,利用弹性弹了个俗称的脑瓜崩。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有辆疯狂降雨的火车正在城里兜圈子,而我们正好就在那辆火车里。"
伊巴至今仍记得莱拉在河面上的景象。其实被火车撞到的时候,还以为已经太迟了。
"之前朝你冲过来的火车记得吧?那其实是恶魔哦?我们大概进到那家伙身体里了。"
"唔...嗯...?"
『要说的话都说完了的话,不如想想怎么从这个恶魔体内逃出去。我大字不识一个可搞不懂这些。』伊巴说完这话,开始在房间里东张西望。
当她依言抬起头时——
是个永远只能躲在他人背后、必须被隐藏起来的孩子。
即便身处那般可怕的处境也不失人性,甚至愿意为他人奋不顾身的人。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这诡异的红色空间与过去的经历融合,得出了一个结论。
在这时代难得一见的好人。
对刚恢复神智不久的莱拉来说有点残酷,但现在必须开始行动了。没有念话能力的自己根本无法推测外界状况。
那样的话,就不必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自己的卑微了。也不必这般深切地感受自己的渺小了啊。
"我、我......"
"我在水里咕噜噜下沉快死掉的时候被你捞上来,结果就到这儿了。我明明打算爬回地面的,真是活见鬼。"
明明可以说得更动听些,明明有更优雅郑重的表达方式。
"传说有人将写满秘密的信件投入河中,借此召唤出了恶魔。"
莱拉再次环顾四周。
眼前的景象并非青灰色大海的冰冷,而是既温馨又诡异的某个人工打造空间内部。
"真没意思。好歹假装相信一下嘛。"
说信件组成了躯体果然不假——表面完好的钢铁列车"隐匿恶魔"内部,完全像是用无数信件拼接而成的模样。
"...这、这里该不会是地狱吧?!"
关于这如同品味低劣的艺术家捏造的艺术品般令人不快的存在真面目。
如军队方阵般排列的红色座椅。与座椅同色的墙壁与走廊。顶灯映照着淡淡的橘色光芒。连那扇透入白光却看不到外界任何信息、映不出风景的窗户都——
但那些都已成为过往。
她一直偷瞄着伊巴的脸色,盘算着何时道谢与道歉。
自文明发展以来,若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想象中还要简短潦草地结束了。
"啊,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我也会这样想吧。
手指摸索过的座椅触感中,多处感受到某种违和感。仔细一看,有些既不像裂缝般自然,也不似花纹般协调的线条突兀地存在着。
再次扫视椅子后,她悄悄支起半躺的身子。伊巴瞥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转向窗外。
"呃、好的!"
就在伊巴进行这些单纯举动时,莱拉的内心却变得更加混乱了。
感官也比刚才敏锐,确认了自己躺着的座椅带有何种触感。与其说是柔软不如说是干硬,即便如此也感受不到木头般的坚实。
"喂,这样不行。继续待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边移动边收集线索吧。"
莱拉按着抽痛的脑袋,回想着失去意识前自己处于何种处境。
伊巴的体贴(其实根本称不上体贴)如同毒药般在她心中渐渐蔓延。
"...啊!那、那个,之前说了无礼的话...真的非常抱歉。"
其实莱拉醒来前就检查过一遍,现在只是为了避免尴尬而重新确认罢了。
只有那样的人才配站在前辈身边吧。
"那、那个!"
"对、对不起...能让我就这样靠着你移动到能站稳为止吗?"
对救命之恩的感谢,比莱拉想象中还要简短潦草地结束了。
伊巴哈哈笑着挥了挥手。那动作明显是在表示「别放在心上」。
当然现状也够糟糕了。
"没错这里就是地狱欢迎你。"
那样至少还能憎恨你。
更重要的是,自己刚才大惊小怪的样子被人看到了(偏偏对方还是伊巴)这件事,足以提升羞耻心。她感觉到脸上涌动的热度。这也是活着的证明。
莱拉意识到,刚才感受到的裂缝全都是某人想要隐藏的故事。
虽然已经解释过在河里投放写有秘密的信件会召唤恶魔,但人心难测,话语总会被曲解。
莱拉深深埋着头,许久没有动弹。冰冷的沉默在红色恶魔体内震响。
"谢、谢谢您救了我!"
在这个既无外界流入也无内部排出的闭塞森林里,
回答时咬到了舌头,刚试图起身就踉跄了一下。险些溺亡的身体不允许她轻举妄动。
"因为失礼才道歉的吧。这样就够了。"
从精灵之森到今天。
当然刚听到那些话时确实很生气,差点就要动手打人了。
"好痛!"
圆耳的半精灵红着脸,走在绯红走廊中。
"...为什么?我自己都觉得那番发言实在很失礼..."
很快,比沉默更寒冷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试图强行停止或破坏火车的尝试已经做过一次了。"
如古树枝桠般庄严,又似某人血管般幽远的,翅膀。
由于精灵很少生病且没有遗传病,若是找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有时甚至会尝试近亲通婚。
伊巴生怕被误会,忙不迭地补充道。
以及火车驶过后,在水中挣扎时瞥见的、泛着惨白的血色之翼。
若不是获得这具躯体后强化的视力,恐怕根本察觉不到莱拉被火车撞了却一滴血都没流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