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 (10)

我想睡却睡不着。

甚至拒绝了伊尼斯的好意，强忍着欲望赶来这婊子主人的床铺想让她安睡。

＂这...这...主人这混账...！＂

莉莉娅正感受着人类体温舒服地趴着睡觉。

＂混...混账！对前辈这是什么说话态度！＂

强行咽下涌到嘴边的叹息，我在这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下来。

莱拉最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瞬间僵住了。当我带着唤醒的意图缓缓摇晃她的肩膀时，她仿佛被从梦中惊醒般啪地拍开了我的手。

我蹲下身，再次对她说道：

但正如前文所说，爱情会蒙蔽双眼。

＂嗯...？对了。我本来只想闭目养神一会儿...＂

初次相遇时就把所有失礼行为都展示过了，现在突然要互相讲礼仪也太可笑。

时光之风掠过后，逝去的回忆会将丑陋化作尘埃，愈发凸显美好。

＂好好好，这就伺候您，主人。＂

不过即便这样随性的关系里也藏着一两件事。

我斜眼瞪着莱拉。

＂？您现在在做什么...＂

＂废话真多！不用了！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啦！＂

我正这么赞美莉莉娅的美貌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件该做的事。

正因为这么漂亮才能做那么多讨人厌的事还活得好好的。

＂困到走不动？＂

我来不是看这家伙睡觉的样子，是为了让她在床上安睡啊。

对未知的部分，她不是风化，而是填充血肉吧。用幻想与自己理想中的美德来美化。

可笑的是，莱拉为了阻止我的意图而采取的行动，恰恰准确实现了我的目的。都怪想和莉莉娅独处的私心占了上风，没能及时观察周围状况。

每次看到莉莉娅都会这么想。真漂亮。

她呆滞地盯着地面喃喃道：

想到这里，歉疚感像点燃的香烟般袅袅升起。苦涩的烟雾在心头弥漫。

简直像真正的宝石般无机质而缺乏生气。

0;http://ww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只是表面如此。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莉莉娅自然地把手臂环在我颈后，牢牢固定住身体防止滑落。

前辈和后辈真是如出一辙。刚才后辈还在笨拙地道歉，现在前辈又开始对后辈拼命解释了。

视线不经意间转向莉莉娅刚才躺过的地方。

＂在后辈面前展现这么邋遢的样子合适吗？＂

再次向莉莉娅伸出手时，莱拉又啪地拍开了我的手。怎么想失礼的都是她不是我。这样粗鲁地对待别人的手，这习惯可不好。

莉莉娅把脸埋在我肩头，用牛奶泡沫般的声音撒娇。

大概在餐厅时只顾着注意莉莉娅所以没真正察觉到吧。

＂唔...真是的...＂

为了心爱之人采取的行动，矛盾地反而让对方感到不快。

＂莱、莱拉..！啊，不是这样的...这个是...那个...！＂

＂起来...？＂

＂好啦，那么我们家那位困得想让人像抱婴儿一样抱着走的、伟大的六魔女之一的主人大人？现在就让小的把您抱到床上吧。＂

对未知的部分，她不是风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莱拉烦躁地把头从我这边转开，看着在自己膝盖上安睡的莉莉娅。

每次醒来时那迷蒙的眼神，更凸显出梦幻般的色彩。

在这湍急流逝的时光激流中游动，暂时抽身时别去感受时间，任由自己漂流而过。

＂虽然没什么事但也不能一直睡啊。喂主人，起床了。＂

＂早知道直接抱你过去就好了。＂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呢。羞死人了啦...＂

无论怎样，莱拉都温柔笑着抚摸莉莉娅的头发。像触碰高级瓷器般细致轻柔，那手上还残留着些许颤抖，大概是紧张感尚未完全消退。

甚至在这种状态下还过度劳累。

＂前、辈...？＂

＂你刚才可是一直枕着莱拉小姐的膝盖睡觉哦。至少该道个谢吧。＂

这样睡地板对姿势不好。被子只有那件长袍，膝盖当枕头对谁来说都不像话。再这样脖子要落枕。果然还是让她在床上好好睡吧。

似乎想起了自己刚才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事。前辈您继续睡吧。＂

原本当被子用的深蓝色长袍——师父的遗物之一，被我仔细地搭在手臂上。

＂非、非常抱歉！前辈！＂

这次倒没想反驳。因为说的是事实。

所以说爱情真可怕。明明稍加思考就能察觉的事，却被粉红色蒙蔽了双眼无法看清世界。＂

我们之间要讲礼仪已经有点遥远了。

＂...没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uanmengacg.com1;

今后魔女们也还有很多辛苦事。要做出将名为魔法的头脑压榨到极限的行为，累了就什么都做不成。

脏话是标配，互相殴打也毫不避讳。能堂堂正正向对方心窝挥拳的清廉磊落态度。这是多么美好的友谊。

＂前辈...真漂亮...＂

莉莉娅保持着躺姿猛地伸出手臂。摆出个刚好能揽入怀中的姿势。

每次莉莉娅在场时总如石像般僵硬的身体和念头，随着时间推移连对莉莉娅的存在也适应了。正因如此才有了环顾四周的余裕。

原来还在怀疑我啊。

经过这段时间对莉莉娅的观察，她的睡眠并不算深。周围稍有嘈杂或陌生动静就会察觉，揉着半梦半醒的眼睛起身。

目送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我再次向莱拉搭话：

本来有更温柔的抱法，但突然又不想乖乖体贴了。想到比我早睡的莉莉娅就有点来气，故意这么做了。

莉莉娅半睁着眼看向我。似乎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只是机械地重复我的话试图理解含义。

每次那手心拂过，就像掀开夜幕照亮云层般，乌黑发丝间白皙的额头若隐若现。

＂身体还是这么凉呢。＂

从这句话来看，她应该是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只用文件上记载的关系称谓来称呼，真是奇怪。

＂哎，这就有点。＂

＂啊，没什么事。前辈您继续睡吧。＂

必须好好睡觉。

目睹理想中的人这般凌乱姿态，会动摇也是理所当然。

＂啊对了。＂

甚至这种美化会因为她不了解莉莉娅的全部而更加强烈。

＂呜啊...吵死了...＂

从这句话来看，她应该是没能克服旅途劳累和今天奔波整天的疲惫，不小心睡着了。

＂知道啦。＂

我清楚莱拉心中莉莉娅的意义。因为连她的思绪我都当作小说阅读过。以全知视角，见证她人生的片段。

平时就很漂亮，但这样熟睡时格外能感受到。大概是因为嘴巴没在动的缘故。

回忆会让爱变得完美。

这也挺矛盾的。现在对我来说最亲密的对象，却只用文件上记载的关系称谓来称呼，真是奇怪。

莱拉正用呆滞的表情望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真是失礼呢。＂

即便全身被拘束，依然安详沉睡着的、令人作呕的死灵法师映入眼帘。

莱拉正用呆滞的表情望着我们。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此刻更像宝石了。

那声音如同凝结在窗上的寒霜般冰冷干燥。如果话语也有温度的话，这般寒意足以让人起鸡皮疙瘩，沉重得令人窒息。

休息很重要。人要发挥全力，某种程度的休息必不可少。

莉莉娅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

＂对，起床。在床上睡觉会着凉的。＂

伸手抓住了莉莉娅的肩膀。

我和莱拉的争执刺激了浅眠中的莉莉娅的耳廓。女性特有的夹杂着烦躁的尖锐嗓音，成功撕裂睡意唤醒了其中的意识。

我对莉莉娅有过一两次失礼吗。甚至在餐厅吃饭时也说过这种程度的话。

＂真是的...＂我一边嘟囔着，一边调整姿势好让怀里的莉莉娅更容易移动。

＂那是睡迷糊了！睡迷糊懂不懂！真是...＂

莱拉抬起头望向前方。顺着她的视线，我也看向了这间地下室的主人公——

本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来，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嗯，快点抱我。＂

只要从那复杂的现实里暂时移开视线，在自我意识中漂浮，肯定能获得片刻安眠。

在男人怀里撒娇的所爱之人。当然只是表面如此。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笑着在她耳边低语：

在那段记忆里，她真实的模样被风蚀磨损，逐渐改变形态。

＂所以才要叫醒她啊。莉莉娅保持这个姿势继续睡的话血液循环会变差。去那边的寝室好好睡比较好吧。＂

＂而且，把你和那个人单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真是失礼呢。＂

＂奇怪？刚才不是还求着要抱抱的吗。＂

＂发什么呆啦...快带我过去...好困...＂

和那家伙独处有什么危险的。莱拉话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莉莉娅毫不掩饰被吵醒的不快嘟囔着。莱拉坐立不安地站在原地，笨拙地继续道歉。

我的态度始终如一。只不过是莱拉变了。

对莱拉来说这景象一定很冲击吧。突然意识到这点。现在她看到的莉莉娅模样，恐怕是第一次。

莉莉娅胡乱挣扎着。

似乎想起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莉莉娅涨红着脸继续着蹩脚的辩解。

＂你抱我过去。我太困了。＂

话说回来，这么大声嚷嚷迟早会传进睡觉的人耳朵里吧。

我抓住她的手臂往回一拉。借着这股力道把莉莉娅揽进怀里，顺势托住腰部抱了起来。

没了平时那些戏谑的脏话，看起来真高贵。如她名字般，像一株百合正在安眠。

莉莉娅皱起眉头，开始簌簌发抖。

这个主人称呼早已失去字典上的意义，纯粹成了践踏莉莉娅权威的讽刺性称谓。

＂对你才是前辈，对我不是。＂

＂抱我...？啊，这个好。嘿嘿。＂

本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种话。别曲解我的意思啊。＂

因此每次入睡都要好好睡。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别曲解我的意思啊。＂

又不是未成年，根本不存在毫无保留展示一切的关系，所以我们算是极其健康且亲密的关系。

＂那种事根本没关系！我、我难道连这点牺牲都不肯为前辈做吗？！＂

长久以来只存在于回忆中的莉莉娅。

＂前辈身为伟大六魔女之一，在魔女世界拥有至高权威！请遵守礼仪！＂

＂是是～＂

莉莉娅这才稍微清醒过来，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么想着就扑哧笑了。是光是看见就会让人发笑的美好。

＂都、都说了请不要这样！前辈由我来负责哄睡！＂

＂莱拉小姐不休息吗？应该很困了吧。＂

我按照莉莉娅的愿望，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莉莉娅慌慌张张地把长袍披在肩上，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冲出了门。

所以，莉莉娅现在的模样必然会造成冲击。

＂您、您在做什么！前辈明明正在睡觉没看见吗！＂

心里丝毫没有把她当主人的想法，却奇怪地很顺口。因为捉弄她时特别有趣。

当我像平时那样喊莉莉娅时，莱拉像被针扎似的作出锋利反应。

＂嗯...？＂

莉莉娅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在我肩上蹭着脸含糊回应。

我向这样的她介绍了刚才充当枕头的功臣：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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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直勾勾盯着那长长的睫毛轻声嘟囔。

这丫头到底在说什么。那个莉莉娅平时是怎么和我说话的。比我过分好几倍都不止。

我忍俊不禁地看着这一幕，又凑到莉莉娅耳边低语：

＂...没关系。熬夜做研究已经习惯了...＂

莉莉娅连原本环在我脖子上的手都松开，用重获自由的双臂遮住了自己的脸。接着又把脸埋进我的肩膀嘟囔道：

黑绸缎般的秀发流转着装饰她。挺拔的鼻子和不用涂什么都带着淡红的嘴唇。但最绝的是眼睛。仿佛从蝴蝶梦幻纹路里萃取出色彩，美丽如万花筒般闪耀的眼睛。即便是厌恶她的人也无法厌恶这对眼睛。

＂嗯...？嗯？！＂

没错。自从哄我睡着后，莉莉娅到现在都没好好休息过。

＂稍微学学前辈的样子会比较好哦。＂

＂我自己走。求你放我下来。其实就算很困这点路还是能走的。＂

睡眠是祝福。生命拥有的最甜蜜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