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解除詛咒

這裏是身處不死者沼澤暗夜前線的真。

有一位利米亞陣營的成員發揮了莫大的作用。

她就是女奴隸阿妮斯小姐。

她提出像我這種重視人權的日本人絕對沒辦法模仿的尖銳有效的觀點，把奈比洛斯駁斥得體無完膚。

既不是巫女琪雅小姐，也不是擁有知識和財力的魯格先生，沒想到她竟然是MVP。

不過說不定跟比拼的不是力量而是觀點有很大的關係……

而現在，她又追問空木耕作完全忽視女兒的心情擅自暴走做出這些事情，最後是否得到滿足，讓話題不得不強制終結。

在剛剛展現的事情裏，也是其他人比我更爲活躍。

不過，你們三個，要打比方的話就跟正在躺着獻血的路人甲乙丙差不多，希望能安靜一點。

——奈比洛斯作爲父親沒有做錯任何事。爲什麼兩位強大的不死者會覺得你是正確的，被說服了呢。

事情就發生在那之後。

她認爲，奈比洛斯的行爲在商人或貴族的世界裏是理所當然的，我們的思想才格格不入。就算有着殘酷的一面，但奈比洛斯無視女兒的意願，按照自己的想法肆意扭曲女兒的存在，以父親的姿態來說十分正確。

貝希摩斯和菲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斯低下了頭。

啊，就如同用細緻入微的技巧擰乾抹布……這種話太不看氣氛，還是不說了。

他雖然看起來已經沒有什麼疑問，但不知道會不會答應。

我立刻展開界，調查周圍的情況。

阿妮斯說的事情說不定也包含了她對自身境遇的理解和放棄。

要是把搞不好還殘留力量的樹交給利米亞，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嗯，這麼做也包含我之前遲於幫助的歉意。還有雷道，我向你保證。」

她對奈比洛斯的行爲如此斷言——

奈比洛斯因爲其特殊能力，被洛雷路聯邦拒絕保護。能夠支配上位精靈的對精靈特攻的能力——是種對洛雷路來說太過危險的力量。

巴似乎也對精靈的加入感到不怎麼有趣，看來龍與精靈的關係勢如水火。

他是在確認事情的進展是否和說明的一致吧。

這纔是暗夜前線原本的姿態。

是故意的吧！？

「……當然。我也不會對自己的消滅提出任何異議……不過。」

奈比洛斯的生命值明顯已經歸零了。

雖然我和他們分別處於瘴氣內外，但聲音是可以傳出去的哦？

她問我能否把那座我們曾一起短暫居留的小屋賣給他們。

如同清潔專家逐漸除去頑固的污漬一樣，靈魂上的雜質正在被一點點剝除。

現場一開始響起復數的流暢詠唱，幽靈的靈體就被七色的魔力逐漸纏繞。

「那麼，奈比洛斯閣下。等少主一將吞噬御靈之樹除去，我就會淨化兩位。」

畢竟這是他長年作爲不死者的人生結晶，是他最後的寄託。

「……因爲我覺得以變成不死者這種方式放棄做人，之後失去理智在世間不斷漂泊的你，已經不再是日本人了。我雖然認同你的過去，但現在你的存在方式絕對不是人類。我無法認同。所以才這麼做。」

之後就期待隊伍裏的利米亞成員們吧。

「葛葉商會的人們，謝謝你們……爲我們做到這一步，真的……十分感謝。」

「……僅僅允許你們存在於利米亞，對我來說已經是相當的讓步了哦？」

「既然是雷道閣下的安排，那就沒辦法拒絕了。不過我可是非常不願意呢。」

就像羅茲嘉爾德那時一樣，我們如果要出手，就要靜觀事態發展之後再做出干涉，這樣才能收穫更大的利益。

他把女兒的人生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作爲家長，一直以來的行動都是爲了給孩子留下充足的東西。

「我會負起責任，保護這片被稱爲暗夜前夜的土地。我會搬出梅利斯湖，把這裏作爲新的守護地。」

這次事件與原日本人有關，而且他還進化成奈比洛斯這種知名不死族，爲什麼女神和硫卡會放着不管呢。

「今日實在美好。最後留下的若是這種景象，作爲對精靈們的送葬而言也足夠了吧。謝謝您，雷道閣下。此次虧欠的人情未來定會償還。容我告退。」

我把巴和識引到如同煙幕一般遮蔽視野的瘴氣中，讓他們對奈比洛斯說明如何處理擁有由依記憶和人格的幽靈不死者。

「……就只有這一次，我會忍着。看在召喚者的面子上！下不爲例啊！」

……比起這個，精靈和龍的關係確實很差啊。

不管多麼努力，不管直面多麼艱難的問題並將其解決，功績也不一定會得到正當的評價。

「這確實是利米亞的失態。好吧，今天的事情，我就當做沒發生過。哼。」

提供的魔力和精靈之力，還有爲了安定現場以及製造環境供給的大量資源還是令人感謝的。

「這可是在你的地盤，在利米亞誕生的奈比洛斯。」

如果我沒有來到這邊，沒有與巴、澪還有識相遇，沒有在荒野瞭解到森鬼的樹刑，沒有在羅茲嘉爾德遭遇魔族的變異體事件，就不會有現在的結果。

明明沒幾個人，現場卻變得有些吵鬧。

「我也是，看在雷道閣下以及利米亞人高尚品格的份上，這次就不追究了。」

我始終不能認同，名叫空木耕作的人一路走來所做的一切。

精靈們讓步了，硫卡也極不情願地表示接受。

如此幸運的事件，我卻好像沒得到任何好處，讓人有種想抱怨的複雜心情……

或者切割這種想法。

稍遲之後，上位精靈、硫卡還有利米亞的人們也注意到這件事，紛紛發出驚歎。

「少主，基本已經弄完了。之後就只剩除去那棵怪樹，令重回自由的靈魂進入循環。」

「正是如此，你以爲自己是誰？」

我不是在講不死者的冷笑話，是說他精神層面上已經被過量傷害了。

我下意識地確認周圍的情況。

「唔姆？」

在花朵、草原與青空的中央，澪、上位精靈和硫卡正圍在我的四周。

「……看來我對賢人的瞭解還遠遠不足。」

奈比洛斯一開始當然沒把她當回事，說她是連人的權利都無法正常理解的區區奴隸，讓她閉嘴。

「到達女神大人或精靈大人位階的商會……葛葉。」

阿妮斯的疑問到此還沒結束。她竟然連奈比洛斯的執着也幾乎給予完全肯定。

如果我忽視了這片地方，利米亞不久後就會遭遇變成完全體不死者的奈比洛斯，遭受不小的損害吧。

「精靈們，這是我的臺詞。竟然放任自己的部下被吞噬，允許操控死亡的魔神奈比洛斯誕生。」

奈比洛斯似乎心平氣和地開始和我的從者們說話。

深深地行了一禮。

風，難道和風之精靈有什麼關係嗎？

「那麼開始吧。巴、識，拜託了。」

不知道他們能在多大程度上理解這次不死者災害的嚴重性，又會不會在國內爲我們宣傳這件事。

咕咚一聲。

隨後他全身被橙色的光芒包覆，消失了。

在那之後，眼前留下一片風景。

我則跟他們約好，只要能夠一輩子宣傳葛葉商會對利米亞做出了多大的幫助，就可以免費送給他們。這也是我設下的一個保險。

哈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斯低下了頭。

算了，畢竟在他看來我還是個年輕人吧。

貝希摩斯和菲尼克斯抱怨說到。硫卡做出反擊。

你們姑且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別像在繁華街偶然碰面的學校混混一樣，顯而易見地表露出彼此惡劣的關係啊。

「希望我的身體能在你們的手上得到活用。比起交給利米亞，我更希望能在識閣下或雷道你的手上派上用場。」

「攻略暗夜前夜，解放詛咒，討伐奈比洛斯。對那些建立了如同神話一般功績的人們，自然不能讓其徒步返回吧？」

接下來，要把奈比洛斯的骸骨還有其他東西也送回亞空……我蹲下身伸出雙手，生成小型的霧氣包住素材。

「辛苦了，雷道。沒想到人族竟能顯露如此奇蹟，我硫卡，佩服得無以復加。」

而且還是複數。

「原來如此……這就是葛葉商會的真實實力嗎。唔姆，原來如此，已經無法理解了。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吧。」

「跟我過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架吧，笨牛和烤雞。」

散落四處的奈比洛斯殘骸變得朦朧……和升起的淨化餘光一起，伴隨着霧氣消失了。

她一個勁地述說考慮小孩子的人權纔是異常的行爲

一陣陣風驅散瘴氣，不斷向外吹去，把黑色的蟲子們也全部吞噬。

識閣下嗎。

啊，那奈比洛斯現身的那個洋館怎麼樣了？

與其說是溼地，更像是充滿花朵的草原。

聽到巴的話語，奈比洛斯再次低下頭。

澪之前在進行整體調節，現在工作也結束了。

「少主，請您適當地拔出大樹，之後我會一口氣轉移走的。」

在利米亞想見一面難於登天的VIP硫卡的登場，自然稍微引起了和上位精靈那時一樣的騷動。

毫不猶豫地瞬間回答！？

魯格先生朝我投來的視線，比他看阿魯格利歐先生時的還要真摯。

「跟我過來打一架吧，笨牛和烤雞。」

「……嗬。那傢伙似乎在死前留下了一個『驚喜』吶。」

拜託你咯！！

或者說，就算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防患於未然，也會在許多時候被人當做本來就沒有發生過。

噢噢，全部說完了。

巴和識點了點頭回應。

我看向那邊……已經不見了。

以他爲中心，吹起我從未感受過的特殊的風。

……幸運嗎。

我則是用魔法搜索殘留在地裏的樹根，將其全部燒光，消除吞噬御靈之樹的痕跡。

「好的！」

這一事實對琪雅小姐來說可能有些難以接受。

她一個勁地述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麻煩，強行被推了一項工作啊。

哈哈，真是愚蠢。

對空木父女來說，這並不是最好的結果。

「呼呼，當然，如果這裏要建造王都的話，我會連城市一起保護。雷道，能請你原諒我之前犯下的衆多無禮行爲嗎？雖然只是剛剛轉生的無力之身，但能做的事我都會盡力去做。」

聽得到嗎？

說不定比名叫夏特優的城市建成之前還要更久遠？

奈比洛斯一邊仔細地確認術式的情況，一邊點頭。

在我沉浸在感慨中時，工作告一段落的巴和識向我搭話。

「我有想問的問題，以及想拜託的事。」

「剛開始見到的時候不禁令人想要放棄，幸好之前的經驗派上了用場。」

「是呢。貝希摩斯說得對，自認爲是此地管理者的蜥蜴，對地盤內人族爭權奪利的行爲放任自流，這不是失態是什麼。」

「……太好了。」

在自言自語的魯格先生和喬伊先生旁邊，一名奴隸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這邊世界暫且不論，如果按照日本的感覺，我確實還只是個剛出社會的年輕人。

「沒想到會變成要與上位龍攜手的局面啊。」

「噢、噢噢……！我女兒的、由依的靈魂，逐漸恢復到了人類的顏色……！」

就在這時——

這……原來如此。

「至於請求，是關於我的身體。我當時雖然是開玩笑，說自己全身都能當作良好的素材。」

「奈比洛斯閣下。現在，您女兒的靈魂毫無疑問已經回到了這個世界的輪迴中。至少在未來能夠以人的姿態重生吧。」

「爲什麼雷道你一直堅持喊我奈比洛斯？我們都是日本人，而且我也報上了名字。」

「那、那麼！」

「唔！？」

在奈比洛斯剛成爲巫妖的時候，或者更早之前的景色。

喬伊先生和阿妮斯等三名奴隸眼睛都閃閃發光——表情就像看到了英雄一樣。

會不會回答，能不能答應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臨死之際用盡渾身的力氣，將記憶中的景象再生。這種事有可能發生嗎？

「嗯，確實這麼說過。」

「孩子是父母的所有物。正因爲農活和狩獵需要人手，父母纔會擅自產下小孩，並撫養其長大。養育的負擔如果過大，又或者災年時收穫不到足夠的糧食，父母就算賣掉派不上用場的小孩也是應當的權利。作爲父親的你，不管怎麼對待小孩都是極爲合理的，沒辦法獨自生存下去的孩子，怎麼可能擁有表達自己意見的權利。」

又不是什麼不良少年漫畫。

琪雅小姐看我的眼神，從原本忍耐着看向什麼很恐怖的東西，變成多少帶有一些敬畏的情感……

貝希摩斯心情愉悅地露出笑容，如此說到。

「是嗎。真是尖銳，不過我明白了。」

「給您添麻煩了，識閣下。」

——之後，我們和巴、識、澪還有空木父女進入吞噬御靈之樹根部的瘴氣中，開始進行轉生人族的準備。

「！？不行吧，這樣做的話，就沒辦法建立都城了啊。」

「謝謝理解。」

在存在感從奈比洛斯的身體消失，骸骨發出脆響倒下的瞬間。在赤色的碎布緩緩覆蓋地面之時——

她還露出微笑，算了……

充沛的湧水形成河流，滿目青翠裏各色花朵遍地盛放。

感覺狀況變得越發複雜奇怪了。

『噢、噢噢……！』

……噢噢。

在那之後，硫卡爽快地讓我們全員坐到背上，不到十分鐘——伴隨着混亂和巨大的歡呼——到達了阿魯格利歐先生宅邸所在的城鎮。

我不願承認，畢竟這就像把人性的弱點展示出來一樣。

「分別之時已到嗎。」

跟奈比洛斯一樣，就拿不留痕跡地消失當作藉口，把吞噬御靈之樹也丟進亞空間裏吧，這樣比較穩妥。

因爲他過去也是和我一樣的日本人吧。

「謝謝。不對，十分感謝。」

從奈比洛斯處產生的風，說是微風卻又沉重有力，究竟有什麼影響……

這個畫面感覺不太妙啊。

奈比洛斯，空木耕作——他難道用某種方法保存了此地被污染之前的記憶嗎。

奈比洛斯語氣激動地小聲發出感嘆。

「……保證？」

兩方互不相讓，氣氛一觸即發。

雖然跟巴和識呼叫我也有關係，但實際上就是想逃離麻煩事情。

高高飛到空中的樹，枝葉和樹幹被澪修剪至合適大小，依次送回亞空。

外面的瘴氣已經完全消失，黑霧也不見了。

嘛，但是要我來說，這實在是太殘酷了。

雖然不知道這是出於什麼心境，但他們似乎想要把那裏當做以後的家。

「謝謝你們兩個。奈比洛斯。」

連巴和識都感到驚訝。

我最後姑且還是讓她理解，如果是在我們之前的國家——弱者的權利也會受到各種各樣的保護，大家都能夠追求自身可能性——那麼，這種理念就是合理的。

可能在瘴氣消失的時候就察覺到，先行回去了吧。

恭敬不如從命，我從兩側緊緊抓住大樹，指頭也插入樹幹之中。

我蹲在地上，手中的霧氣正放出閃閃的光芒。

還有那個奴隸男，別說是狗屎啊。

另一邊，利米亞的成員們倒是比較老實。

我與在瘴氣外部待機的貝希摩斯、菲尼克斯還有硫卡聯絡，讓他們加大送進來的淨化所需的魔力和屬性之力。

就算是響學姐，也沒辦法完全處理這種極爲惡劣的定時炸彈。

你們是在表演嗎！

「首先，讓我們回到阿魯格利歐先生等候的地方吧！畢竟你們看，雖然事情最後發展得有些出人意料，但委託確實達成了吧！大家辛苦了！！」

說起來，利米亞出身的阿妮斯，在術式開始前曾對我提出了一個請求。

阿妮斯戰戰兢兢地向靜靜等待的幽靈說話，似乎浮現了什麼疑問。隨後，她似乎下定了決心，找奈比洛斯說話。

奈比洛斯低下了頭。

放眼望去全是草原。清風送來花朵的清香，讓人覺得倍感舒暢。

「……啊。」

我的話語讓某人倒吞一口氣。

「是不是有種舒適的疲倦感襲來吶？你只需把身體交給這種感覺就好。不要掙扎，免得勞煩少主出手。作爲獎賞，會給你快意的淨化。」

先不管上位精靈們伏下身子，就連硫卡都不自然地垂下頭。

「我已經完成了約定。吞噬御靈之樹可以任我們處理嗎？」

這就是他臨終時最後的執着嗎。

對了，得讓巴和識回去纔行……啊，他們已經回去了。

上位精靈貝希摩斯、菲尼克斯，還有上位龍硫卡在外面待命，而萊姆以及其他人在更外圍靜候事情發展。

可實際上，在甚至不存在人權這一概念的遙遠過去，在不承認孩子或弱者權利的思想盛行於世的時候，他會被評價爲『極爲正確的人物』。

在大家醒來之後，我對硫卡的說明也大致結束了。

不過，我必須說服自己接受。

原本讓人覺得只是爲了遮蔽視線而存在的蒼鬱森林也消失了。

琪雅小姐感覺已經把我和精靈等同看待，甚至可能還在其上。

「啊……硫卡，你爲什麼變大了？」

自己和同伴們賭上性命辦到的事，沒有受到任何人的讚賞，反而還遭人懷疑，最後只能拿喜歡這麼做當理由說服自己。

「嗯……把土地迴歸到過去的狀態，實在驚人。讓人非常感興趣。」

如果只有我一個倒無所謂，但既然會捲入身邊的人……可能我還沒辦法原諒這一點。

「你想讓我們飛回霍普雷茲家的宅邸嗎！？」

雖然是極少的例外，但空木父女可說是被洛雷路放逐的賢人。

「……知道了。我不會讓利米亞的人染指你的遺骸——素材。如果能利用的話，會由我們研究使用。」

我迅速地報告關於委託的結果，打算日後再說明詳細情況，以疲勞爲理由告退，當天就離開了利米亞王國。

淨化的全部過程都展示給他了。

考慮到這一過程，這果然是堪稱奇蹟一般的幸運。

「我不覺得你做過什麼無禮的事，就不用在意——」

也多虧我忘記問阿妮斯，不知道小屋需不需要原樣留在那裏，就姑且把小屋收了起來。

「太好了。那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而反過來，我所說的這種認真傾聽孩子們的話語、作爲父母率先爲孩子的未來開拓道路的思考方式，則會被譏笑爲一文不值。

雖然他們看起來都很累了，但『獻血』也到了最後一步，拜託再加把勁。

這就是所謂的不成熟吧。

「我說啊，這花不了多久，能不能老實一點。」

「都事到如今了。算了，問吧。」

我的心中依然還有一絲芥蒂。

都讓我覺得自己是被故意找麻煩，強行被推了一項工作啊。

現實是很殘酷的。

就連我，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系，還是同爲轉生不死者的同伴意識——兩人似乎波長相合，最後意氣相投起來。

幸好我有把小屋回收。

說完，菲尼克斯就如同燃燒殆盡一樣消失了。

可能因爲年齡差距，奈比洛斯總是把我當成小孩，或者說從沒有對等地看待過我。

我被她不斷追問，雖然仔細選擇詞語回答她，但中途就被逼問得對空木耕作氏產生了同情。

真是個頑固又麻煩的大人。

這也沒有辦法。

她越擁護奈比洛斯的行爲，奈比洛斯就越發沉默，心情也越來越絕望。

識和奈比洛斯雖然一開始對彼此的存在感到驚訝——但不知道是不死者的聯繫，還是同爲轉生不死者的同伴意識——兩人似乎波長相合，最後意氣相投起來。

「回答呢？」

「澪。我們一起來剷除吞噬御靈之樹吧。」

「你這傢伙的許可一點價值也沒有呢。」

在層層疊疊的不幸中，只不過最後迎來了稍微好一點的結局罷了。

沒收的話搞不好會被這個變換吞噬進去。

我聽見歡呼聲，便向那邊看去。

我真是幹得好。

琪雅小姐似乎對洛雷路之外的賢人遭遇以及奈比洛斯講述的事情有什麼想法。

阿魯格利歐先生對他似乎有着深厚的信賴，再加上有喬伊先生協助，如果是他應該能順利地解決這件事吧。

「謝謝你，澪。」

你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光芒包覆，消失了。

啊啊，是利米亞的人們。？

之後一口氣將大樹拔出。

就連我，腦袋裏也姑且明白這一點。

「哈哈，我總算明白了。對那些人來說，暗夜前線這座墳場就跟小孩玩耍的沙盒一樣。詛咒這種東西，簡直狗屎不如。」

但在那之後，她竟然把疑問拋向了我。表明她不支持我，而是完全站在奈比洛斯那邊的觀點。

隨後他全身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謝理解。」

我催促難以開口的奈比洛斯繼續說。

我確實有說過還有事情，希望他們在結束之後返回亞空，不過兩人動作好快啊。

我的心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多久，能不能老實一點。」

「什麼？」

綠草與青空相映成趣，與數分鐘前的景象大相徑庭。

但響學姐和硫卡的關係似乎很好，就不管了吧？

沒什麼，反正還有魯格先生在。

「阿諛奉承的上位龍，這還真是少見。雷道閣下，這次的體驗十分不錯，請讓我道謝。以後有事都可以叫我。我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提供協助。」

我和澪站到吞噬精靈之樹的前方，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