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巴的迷惘

我後悔了。

纔開始五分鐘我就早早地後悔不已。

露特好心配合圖解說明內容，我卻幾乎完全聽不懂。現在他也還在黑板上輕快地書寫着意義不明的公式。

「因此，落入世界夾縫的人們基本會被進行這種處理，在偶發性的情況下——」

露特一邊把黑板上之前寫的某一部分內容畫上圈圈，一邊口若懸河地繼續講解。我、我覺得巴應該還跟得上吧，只能把希望寄託與巴身上了。

「那麼，在這裏A與D的時間發生重合，在兩個不同世界之間發生轉移現象。神明們如果想刻意引發這種結果，首先要實現時間的分割與共有——」

今天，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天才與變態這兩種特質是可以並存的。還有，我獨自一人的時候肯定不會聯繫他。

這個詞語，在踏上歸途的巴的心中反覆迴響。

「這種事情不可能的吧。但是，萬一灑家失去理智的話，那個時候你可要把灑家拉回來吶。稍微粗暴一點也沒關係。」

「差不多三分之一嗎。所以不是所有人都想回去嗎。」

「想要特定目的地可是非常非常困難的，而且還有無論如何也消除不了的誤差存在。嘛，重複數萬迴轉移之後，應該就可以到達原先的世界了吧。但是，依然不知道到達的是原先世界的什麼時間點。想要回到你所處的世界，你所在的時間點，樂觀地來看大概是數千萬分之一的概率吧。」

「少主，老實說灑家也沒有全部理解啊。」

巴沒打算說些什麼啊。回答是接近於不可能的可能。這麼一來，應該是有方法的吧。

「契機？」

「我們兩個彼此彼此吧。」

「這……哪個世界會有這種與魔法融合的科學技術啊？」

什麼！？難怪我理解不了啊。我中途還想過露特他是不是在故意找我的麻煩。

巴低語了數次，彷彿要將一個無法接受的事實，慢慢滲透進拒絕的內心中。一百年對於一條龍來說，決不是什麼很漫長的時光。以人的感性來說，最多隻到一個月吧。

「……往返。自在地在世界之間穿梭，也就是成爲超越人類的存在。現在的真弟弟，已經擁有足以從零開始創造的魔力。而這種力量到底會因什麼『契機』而覺醒，讓我期待得不得了啊。但是，切忌拔苗助長。我雖然不知道你用的什麼方法敦促他成長，但是那種魔力的成長速度太過異常了。即使以我的角度來看也是如此。勉強以那種速度成長的話，他說不定會壞掉。要是真的變成那樣，我也會適當出手的哦？能夠增長魔力總量的術式，是能夠讓人族狂亂不已的情報，不過你可別爲了這種無聊的事情，而把他當成了小白鼠啊，我可不會原諒這一點呢。再見了，我們短期之內再會吧。」

「我剛剛已經詳細地解釋過這件事情了呢。嘛，一天內嘗試的轉移次數多一點，再仔細地限制一下條件，就能得到比剛纔現實得多的成功率哦？不過就連我也不敢妄言，想達成這一點需要花費多少時間呢。」

「孩子的事情，除了相信你別無他法了。原來如此，行動無法判斷，所以纔有趣嗎……吶，那兩個勇者希望回到原來的世界嗎？就如同真大人在內心中的某處一直抱有這個願望一樣，異世界人都會希望返回故鄉嗎？」

「……真是沒辦法啊，不過我目前只碰到過兩個能夠聽明白這些道理的異世界人呢。好吧，真弟弟你的問題是自己能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吧。回答是，無限接近於不可能的可能。」

「孩子的事情，除了相信你別無他法了。原來如此，行動無法判斷，所以纔有趣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變化感到，讓他感到喜不自勝。他的表情也從之前的苦笑變得明亮起來。

巴的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注意到了嗎。」

「也就是說，還是有辦法的吧。」

他一開始說的是堅持到最後就好，也沒要求我們一定要聽懂，應該不用擔心他襲擊過來吧。

「……啊啊，會死呢。不如說，能夠活到一百年的反而比較少見。雖然能夠通過魔法延長壽命，但是正常存活的時間最多也就略少於兩百年吧。我不推薦……在那之後繼續延長壽命。」

「你不明白比較好，真大人會被你嚇到的。」

「他們無可避免地會死去，但是我們可以在自己的身體裏留下與他們之間愛情的結晶。」

露特在說最後一句時，臉上混有苦悶的神色。

（注：單純考慮概率的話，一千萬分之一的概率，需要嘗試二千三百萬次才能達到90%的成功率。類比彩票就很好理解了，不過平行世界有無數個，比有限組合的彩票要更爲難中。）

「是的。他現在被束縛住了。束縛住他的，也包括你剛剛提到的天真。因此，他仍然以爲自己處於原本世界的自己的延長線上。其他兩名勇者已經與過去的自己訣別，逐漸決定好現在的道路。真弟弟雖然不一定到訣別的程度，不過只要有某個契機，就會讓他開始面對原初世界的自己，進而接納自身的力量，對其加深理解。那種魔力，那種力量，依據接下來的契機，有可能會讓他選擇第三條路。巴你所關注的回去還是不回去的選擇，在它們之間的第三條路啊。」

「這件事情我們無能爲力呢。我已經與十名以上的人類相遇，又爲他們送行，不過還是無法習慣啊。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更有魅力，與之道別實在讓人悲痛萬分。」

「真過分。明明我是在同意你的觀點呢。真弟弟實際上就是很好嘛。雖然這種說法有點失禮，不過抽到他真是賺到了。而且，過去從沒有過三名人類同時造訪異世界的事情，在之後……世界應該會發生劇烈的變動吧。」

「我能明白。連我也覺得他是個很棒的人。我沒想過你會有跟人類簽訂契約的一天，老實說讓我有點羨慕。」

「不可能。每個上位龍都是獨立的個體，存在本身可是能從世界中分離出去的啊？就算對象是人類，生小孩這種事情……」

現在，上位龍露特揭示出一個全新的選項。那就是真維持原樣，卻能同時實現兩者願望的辦法。

「魔法與科學的事情，總之先放到一邊……巴肯定聽懂了，之後要掰開揉碎了好好地教給我哦。」

啊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肯定聽懂了，之後要掰開揉碎了好好地教給我哦。」

「你們這幫人還真有趣。彼此一邊是從未立於人上的主人，一邊則是從未立於人下的從者嗎。真是愉快的主從關係啊。簽訂了支配契約，主人卻把從者當家人看待，一個是打算當引導主公的忠臣從者，一個是一個勁地盲信主人的從者，一個是拼盡全力也要夠到條件，特意讓自己受到支配的從者。呼呼呼，無論哪一個都不是契約規定的隸屬關係呢。實在是奇妙、有趣。」

實際上，如果真發自內心地想要回去，請求協助的話，不需要契約來強制，巴自己就會幫助他實現願望。巴赤誠地希望自己能夠成爲真的力量。

「那是當然。我本來還以爲能和真弟弟徹夜長談呢。都因爲你的視線太過憂鬱，我纔不得不先行離開。話說，什麼叫『沒有完全懂啊』。巴，你明明全部搞懂了吧。空間可是你的專門領域，搞不懂才顯得不自然。不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選擇說明到最後了。」

「嗯，但是有點不同。以現在真弟弟的魔力總量，轉移基本上能夠成功。但是你的技術還很稚拙，所以需要在這方面狠下苦功學習纔行，之後就可以了。我向你保證哦。」

搞不好是他故意轉移話題，因爲我沒問，所以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不解釋。

露特的聲音略帶些抑揚。能夠看出，因異世界人的出現而使世界發生變化感到，讓他感到喜不自勝。他的表情也從之前的苦笑變得明亮起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把魔力放出體外，就有可能被當做超能力者吧。這樣一來，別說空間穿梭或時間溯行，甚至連發展宇宙空間的航行技術的難易度都相當高吧。」

「你說的沒錯。灑家有幾件，無論如何也想先問問你的事情。」

「……你注意到了嗎。」

「確實能夠辦到這種事情。雖然我們不能讓人類女性孕育後代，但是人類男性能夠讓我們懷上孩子。因此，我無論是作爲男性還是女性，都想被真弟弟寵愛，同時我也想疼愛真弟弟。我想和如此有趣的『人類』一起，共度一生，直至死亡將我們分離爲止。之後還能和他的子孫後代在一起。我自然想要和真弟弟締結契約。哎，不過還有公會會長這一表面上的身份要顧，不能時時刻刻膩在一起就是了。」

在巴和澪到達公會之前，兩人沒再說過任何話語。

巴說要去送送露特，和露特一起離開了房間。

「你覺得真大人會怎麼做？在得知你所揭示出的可能性後，他會爲了迴歸故鄉而行動嗎？」

露特淡然地對兩名勇者做出簡短的批評。從他身上依然感覺不出之前與真交談時的熱情。這是露特這條龍會從來自異世界的珍稀訪客身上尋求意外與趣味的證明。無論是雄才韜略，還是不計犧牲的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三人中，他唯一接觸的就是真。從一開始，他的眼裏就只有真一個人。

「綜上，在這邊的世界產生的時間流動現象，與真弟弟原本所在的世界的時間流逝，處於完全不同的管理之下。這就是我最初的丈夫是從知道流行的遊戲或RPG的時代過來的理由……」

「怎麼？你有想問的事情就問吧？」

「雖說是晚上，這種行爲可讓人不敢恭維啊。大家不打算在這座城鎮常住，所以沒什麼關係，不過會傳出針對少主的奇怪傳聞哦？」

似乎他並不覺得這有任何的趣味。他的語氣僵硬，似乎只是以旁觀者的角度，敘述調查得到的結果而已。

「順帶一提，那兩個勇者並沒有想着要回去哦。利米亞的勇者雖然最近情緒有點低落，不過她好像已經想開了，似乎把原本世界帶過來的幾個物品處分掉了。說不定已經做好埋骨於這個世界的覺悟呢。一開始喊着要回去的異世界人，在與這個世界的聯繫變得越來越深之後，一般也會逐漸開始期望在這邊生活。說不定這是人類原本就具有的適應性吧。啊對了，那三個說要回去的，我不知道他們最後回去沒有哦。其中的兩人就是我之前和真弟弟提到過的，能夠理解我的說明的那兩個人，當時與他們道別真讓人遺憾。」

巴的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

「……真弟弟，你好像沒搞懂我剛剛在說什麼呢。」

「這件事情我們無能爲力呢。我已經與十名以上的人類相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澪……謝謝你吶。」

「我得知他的存在，不如說得知巴你們的存在，是你們在齊格進行冒險者登錄的時候哦。等級達到了過去前所未有的四位數，讓系統發生了錯誤。所以我馬上就得知了第三個異世界人的存在。我確認情報後，就將情報封鎖了。因此，巴和澪的名號，在離開了齊格之後，還不被任何人所知曉。我對你們兩位可是很感謝的哦，託你們兩個的福，我才得以知道真弟弟的存在呢。幫你們封鎖情報就當成是我的回禮吧。真弟弟他，雖然不是人類，卻是人類。雖然沒有才能，卻超越了才能。對殺人不會心痛，卻對家人受傷感到無比心痛。思考與判斷極其的曖昧、模糊，與凡人無異，卻打算選擇與凡夫俗子截然不同的道路。沒有比他更想讓人在身邊一同見證的異世界人了。我被他深深地吸引住了。」

「指環，對了，關於指環能夠阻礙念話的事情還沒問過他啊！公會的事情實在讓我嚇了一大跳，結果給搞忘了，唉……」

「是嗎。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太難實現了吧。我明白這是一件目前不應該當作目標的事情了。」

露特淡然地對兩名勇者做出簡短的批評。從他身上依然感覺不出之前與真交談時的熱情。這是露特這條龍會從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種事情，是不可能讓我脫掉少主給予我的愛的。」

雖然要等到之後了，不過還是拜託巴，給識在理解範圍內講講今天聽到的事情吧。

「變動嗎。露特，你爲什麼會得知真大人的存在？既然你會說賺到了，那麼你對其他兩名勇者又是怎麼看的？」

巴認爲，在力量方面，他確實是一位能夠被稱爲勇者的少年。

「這就又要說到你之前說過的事情了。異世界人大概活到一百年左右就會死去。但是，你聽好了哦？我們雖然和人族之間不能繁育後代，但是和人類是可以生小孩的喲。」

「啊啊，確實如此呢。我在與最初的伴侶分別時，也有巨大的喪失感朝我襲來。連之前珍愛不已的世界，一時也變得毫無價值。」

「……巴。」

「在你把魔法與科學混在一起講的時候，我就已經想抱怨了，這我怎麼可能聽得懂。」

從葛葉商會前往冒險者公會的路上，露特和巴正一同前行。

「按照我的預想，他應該是沒辦法回去的。但是，我還不是很清楚他的事情，所以不能肯定。不過在我看來，他是一個不會拋下你們的天真之人，應該不會冒險去做這種如同沿着蜘蛛絲前進一般的事情。」

感覺他一直沒停下來過。我已經開始連他在說什麼單詞都聽不懂了。這幾分鐘的內容，我就聽懂了人啊、神啊、轉移啊這幾個詞，詞彙意思應該跟我理解的差不多吧。不敢確定啊……

「那麼爲什麼你會說這個接近不可能？」

巴沒有回頭，低聲說出感謝的話語。澪回以沉默。不過兩人之間似乎已經心意相通。

露特不禁注視遠方，似乎在追憶往昔。

露特看向我。我雖然完全搞不懂他在說什麼，不過姑且還是保持着意識清醒。看來任務完成了。

「……啊啊，是吶。澪，你爲什麼把毛毯卷在了身上。你難道一直以那種打扮走過來的嗎？」

「……灑家也是這麼想的。那種天真既是長處也是短處。但是吶，灑家並不希望他喪失這一點。灑家甘願處於目前這種被支配的立場，只要真大人能夠保持他本來的面目就好。」

「是啊，有什麼不好嗎？」

就快到冒險者公會了，露特突然原地停了下來，筆直地注視巴的雙眸。他的眼睛中閃着深沉而又複雜的光芒，如同期待、憂慮與恐懼全都混在了一起。

◇◆◇◆◇

看來未來的路還很遙遠啊。

「肯定有。廣義來說，這個世界就是魔法與科學混合在一起的世界哦。不過這一事實卻被人們遺忘掉了。在真弟弟過去所處的世界，恐怕只要能把魔力放出體外，就有可能被當做超能力者吧。這樣一來，別說空間穿梭或時間溯行，甚至連發展宇宙空間的航行技術的難易度都相當高吧。」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中，開始思考起來，考慮自己將來應該怎麼做。

「那麼，招呼也打完了。今晚差不多該告辭了啊。真弟弟，期待下次見面。」

這段時間越是快樂，害怕有一天會喪失的恐懼就越發強烈，彷彿要從心底湧出。雖然絕不會表現在外，不過巴的心中充滿不安。這種僅限一次的至福時刻，通過留下真的後代難道就能夠得到延長嗎？露特似乎有這種願望，不過巴認爲這種形式與自己所追求的還是有些不同。露特有露特的想法，他的說法也是建立在他自身的想法之上。巴決定不去深究露特的願望。

「不用了，結果估計差不多吧。只會讓聽不懂的這一結果往後延長了幾分鐘而已。我大致明白你說的是一些相當高維的事情，比起這個，還是請你回答剛纔的問題吧，這樣我會比較開心的。」

「真是個讓人困擾的傢伙吶，呼呼。」

巴在真交付的調查任務中，極爲短暫地與帝國的勇者見過一面。

「是嗎，太短了。真是……太短了。」

「對灑家來說，真大人就是全部。灑家連想也不敢想，這段與他的時光終有一天會完結。」

「巴，就算是你，如果失去理智，打算對少主做些什麼的話，我就……」

原來還有兩個人啊。明明我花一輩子搞不好也理解不了這段十五分鐘的內容。

「露特，你爲何對真大人如此鐘意？灑家不覺得僅僅因爲他是異世界人吶……」

我給睡得正香甜的澪蓋上毛毯，爲了不把她吵醒，靜靜地離開接待室。

「你已經送那個變態回去了嗎？」

老實說，一開始就當成類似浦島太郎那種的就好了，聽他說明無謂地讓我變得好累……

「那當然，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嗯。現在總之先四處轉轉，開拓眼界比較好吧？我會留下隨時能夠聯絡到我的聯絡方式的，要是想找我聊天的話，隨時都可以呼叫我哦。不過儘可能選獨自一人的時候哦。」

「……讓看到的人馬上忘掉就好了。僅憑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讓我脫掉少主給予我的愛的。」

實際上，如果真發自內心地想要回去，請求協助的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巴。」

「啊啊，那個，澪……謝謝你吶。」

巴注意到，自己已經對與真共處的時光產生了依存性。嚴格來說並不是與真，而是與真、澪、識，還有亞空間世界，以及其中的居民們。與他締結契約後，巴纔開始真正地置身於周圍的環境中，對這段無比寶貴的時間產生了依存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爲灑家與你是老相識了，才能說出這些不體面的話……露特，灑家實在是無法忍受吶。現在這熠熠生輝的世界，在真大人死後，恐怕又會褪色變成一個了無生趣的世界吧？」

無論做什麼都很快樂。能夠忘我地專注於一件事情當中。與露特說的一樣，每一天的密度與往常完全不同。巴不想把這些都當成只能持續一百年的一次慶典、一場美夢。不對，要是慶典還好，只要等待，說不定某一天會再次開始。但是，與真度過的時間不會再回來。

我到底……在聽什麼來着？

巴沒有特別的反應，在露特後方默默走着。

「你明明說我滿嘴謊言，還說我誆騙真弟弟，虧你說得出這種話呢。你明明也對你主人撒謊了吧。算了，看在彼此都爲龍的面子上，就聽你說說看吧。」

吸收魔法概念的科學是什麼啊？在我模糊的印象中，這兩個東西不是正好相反嗎？

「真是個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啊啊啊！？

「……契機嗎。如果這樣能夠迴避掉少主選擇回去的未來，那灑家……」

「那麼，在我希望返回原本世界的情況下，有成功的可能性嗎？」

啊咧，這不是還挺有希望的嗎。我現在也堅持在亞空間練習弓道，感覺魔力存量穩步上漲。提到技術稚拙，就是目前一次能運用的魔力量還存在問題吧。我來到學園後，也針對這方面學習了不少哦。

「啊啊，他啊。他也不賴呢。以有趣程度來排序的話，就是真弟弟、帝國，再就是王國了吧。危險度排序也是一樣。以英雄的素養方面來看，女神的眼光還真是不錯呢，這邊排序上則是王國、帝國還有真弟弟。看來這個神沒有白當啊。但是，帝國的勇者估計命不久矣了吧。他對成爲英雄的自我，換句話說，對存在變得特別的自我完全陶醉其中。爲了守護這一點，他會輕易地做出犧牲，甚至會包括他自身在內呢。王國的勇者則正好相反，將一切的思慮藏在內心深處，老實說，一點也不有趣。那個的話……搞不好未來會變成統領全人族的王哦？天下羣聚，供她驅使，一人之才勝過萬人，堪稱史詩中的豪傑。在這條王道的盡頭，搞不好還能創造出超越種族的國家呢。但也僅此而已。我已經預見到那兩個人會前往什麼地方，做出何種行動。但是我卻猜不出真弟弟未來會做些什麼，這點尤其具有魅力。」

「什麼嘛，你不是知道這一點嘛。那麼，你就試着對真弟弟再溫柔一點怎麼樣。老是擺出一副這個也做得到、那個也做得到的超人姿態，對現在的他來說可是很殘酷的哦？他現在，好像有一點點的焦急。他也有他自己的前進節奏。在我見過的異世界人中，他也是屬於那種特別奇怪的種類，尤其是他的精神面。要是這樣下去，他那種說不定能夠凌駕神明的魔力，最後只能白白地帶進墓地裏去。只需一個契機，他就會轉變成完全不同的存在。」

啊啊，對了。識搞不好會和他談得來。畢竟識他對世界轉移的事情很在意嘛。

「……灑家，還見過帝國的勇者。那位勇者也是擁有超常力量的人士吶？」

「從異世界，從原初世界過來的人類，果然經過百年左右就會死去嗎？」

「除了回去與不回去之外還有什麼？」

可能性不爲零，但是實現幾乎是不可能了。就當作這麼一回事吧。

澪略微思考了一下巴所說的「針對少主的奇怪傳聞」，結果還是選擇用毛毯包住自己，決定從目擊者身上下手。巴苦悶的表情略微恢復了些笑意。

露特依舊在話癆。但是他雖然說有趣，語氣卻與真對話時的不同，顯得十分冷靜。

「需要我重新用易懂的說法，給你們再講一遍嗎？」

巴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相當困惑。

巴的問題彷彿與露特的發言一一對應。她還沒有決定好，到底該懷抱善意迎接世界將要發生的變化，還是慎重處理這種變化。她是第一次與人共同生活，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更爲深刻地接觸人族社會。因此，她與已經有過數次這種經歷，從而可以單純以期待的心態迎接變化的露特不同。

「因爲……所以，在時間會產生偏移的世界之間同步是非常困難的。聽到這，我想你應該可以理解了，時間回溯引發的時間悖論，在發生事故時引發的能量規模方面，具有十分嚴重的問題，同時實現的可能性無比的低——」

兩人中有一人停了下來，是站在巴身後一點的澪。

在談難易度之前，這些應該都是SF（科幻範疇）的詞彙吧？我記得聽物理老師說過，空間穿梭需要很大的能量，所以不可能達成。露特難道知道這種技術嗎。確實，要是有魔法的話，通過轉移陣就能實現瞬間移動，而且現在已經成爲了生活的一部分了。冷靜想想，這件事情還真了不起。

露特說完後，現場陷入沉默之中。不過沒過多久，露特就突然站起身來。

「這回又問這個啊。大家考慮的事情果然都差不多呢。答案是否定的。我所遇見的異世界人中，想要回去的只有三個。大概每3到4箇中會有一個吧。」

「欸？剛剛的全部都是科學方面的內容啊。啊，對了，你原本的世界好像發展的是沒有吸收魔法概念的科學吧？」

在深夜的小路上，巴對這聲呼喊做出反應，原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