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獲得新從者

「先站起來怎樣？你應該已經恢復不少了吧？」

畢竟魔力只要通過休息就可以得到恢復。我也只是用暗魔法吞噬了巫妖的魔力而已，並沒有妨礙他進行魔力恢復。

雖然具體恢復了多少程度的魔力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不過應該達到了可以站起身來交談的程度。我感覺到他的力量確實在恢復，但是還沒達到之前戰鬥時的級別。

「……嗯，我、這之後會怎麼樣？」

骸骨老實地站起身來，不過手上並沒先顯現出用於攻擊的法杖，說不定是魔力還沒有恢復到那種程度。

「我有幾個想向你打聽的事情。就這樣。」

眼瞼也開始顫動，眼睛睜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朝着目的地趕去。

我意識着周圍的一切全部活性化的景象，將治癒與治癒疊加起來。

啊，不過之前在蜃家門口也看到魔族了。那幫人說不定也是魔王軍。

「反正我又不屬於魔王軍，一點問題也沒有。就當成我給魔王軍的一點回禮好了。畢竟我可是很討厭那個女人的性格啊。」

明明在森鬼那裏還挺冷靜的，沒生氣到這麼誇張……巴的起火點在哪完全搞不懂啊。

不對，只要像治癒的時候一樣，將探索的條件重新限定就好。

這傢伙還挺一板正經啊。生前搞不好是個學者之類的人。

不過，巴依然是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我判斷原初蛛魔已經沒問題了，朝着那個走去，將其撿起。

在我幾乎要放棄思考的前一瞬間。

這是首次看到巴遭到攻擊的模樣，除了我與澪以外，亞空間應該不存在能夠傷到巴的存在啊。

「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我將意識轉到包裹着原初蛛魔的結界上。

「……？」

已經沒有讓我能夠插入這兩個人對話的空隙了。

……不對，還是問問那件事比較好。

跟其他世界好像沒關係啊？

「首先我來做個自我介紹。我叫深澄真，要是按照這邊的叫法，應該是真 深澄纔對。這邊這位青色頭髮的是巴，黑色的是澪。她們兩人是我的同伴，也可以叫隨從。」

就是這麼一回事。

「按照這邊的叫法，這是什麼意思？」

「真大人。請讓在下爲能夠成爲真大人的從者而表達真摯的感謝。這幅身軀中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契約關係，感覺就跟家人差不多，說出來也沒關係吧。

巴歪着頭說到。

「吼吼，被我猜中了。神授者這個說法並不是你最先說出來的啊。成爲神授者有兩個途徑。其一是追求變得更爲強大的英雄，在不斷累積功績後，最終得到女神或是上位精靈認可，以他們的眷屬身份重新轉生——」

「又怎麼了？」

在巴說服（洗腦？）了巫妖之後。

巫妖低着頭，無神地盯着眼前的桌子。眼窩中的光芒變得黯淡，感覺整個人變得無力起來。

兩個魔力消失的方法，與之前感覺到的小小巴的魔力消失的情況很像。

用第二層效果將我的魔力的影響消除。馬上就來試試看吧……

「我沒有名字。我就只是個巫妖。身爲人族時的記憶已經回憶不起來了，就算還記得，那也不是我現在應該報出的名字。」

而且我現在完全不能理解巴想要幹什麼。

……這不可能。

「走狗？」

這、這、已經死了嗎……

我聽說這個世界存在人族和魔族的戰爭，不過還沒聽說過有人族與神授者的戰爭。

「可以用消去法的話，是女神嗎？還是說上位精靈？或者是上位龍？哈哈哈，那種存在怎麼會模仿人族姿態屈尊跑到這種地方來。」

啊~人類這個只是說法的不同吧。嚴格來說我感覺自己也是人族，但是女神說過我有着人類一樣的肉體強度。等等？女神應該知道作爲我雙親的人是人族纔對，爲什麼不說我是人族而是人類呢——

既然讓我只用回答能夠回答的問題，這個請求就沒有拒絕的必要。

「只是改弦更張罷了。灑家找到比起女神更有侍奉價值的對象了啊。大致上，剛剛和你提到的事情，在任何文獻上都沒有記載吶。應該說不可能記載纔對……這種事情要是傳播出去，會給世界引起巨大的混亂。就連你所知道的事情也是禁忌，你可別向別人告知啊？不然肯定會成爲肅清對象的。」

「你是這樣想的吧？神授者作爲人族的上位種族，是可以自由穿梭世界的能力者。」

（？是啊。要用嗎？不如說治癒魔法還是我的拿手好戲啊。）

「唔，果然以原本的狀態會很困難……」

巫妖遵從命令套上指環。好像沒什麼變化啊。帶上指環巫妖也沒有什麼反應。

不過，巫妖的發言裏有一個讓人無法忽略的地方。

（真是抱歉。我還不習慣肉體，不能很好地奔跑起來。）

「估算的話至少也得比對手的魔力高出十倍到十五倍，不然是辦不到的吧？」

「巴啊，這樣下去估計不行吧？要是無論如何都想把那個變成從者，碰碰運氣直接鍛鍊應該更快吧。」

「在我們進入戰鬥前，你曾經殺了一名森鬼。我記得他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數量的魔法書。希望他能轉讓幾本，就算是很基本的那種也沒關係。

噢噢噢，交易成立了。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想請教你的大名。」

之後，只要向冷靜下來的人們打聽具體情況就能明白了吧。

我給趕來的巫妖留下一句話後，就打開留有歪曲痕跡的霧門，從中離開。

連擁有強大力量的他也……爲什麼大家要遭受這種事情。

這些事不應該由巴來幫我轉達，應該由我自己直接說明清楚。況且，我也有真心把他們當做家人的想法，這裏就應該和他們坦誠相見。

「應該到了我的回合，好吧，畢竟您願意答應我的請求。神授者指的就是人族的上位種，在各種方面都能凌駕於人族的存在。我追求的，正是成爲神授者的方法。」

巴就這樣直接倒在地面上，額頭上血流不止。

微量魔力殘渣，隨風飄到我的面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你沒事吧！？有意識嗎！？」

「……您是在，挖苦我嗎？」

「但是，想要將已經發動的術式的魔力消除應該非常低效吧。用同等程度的術式與對手的互相抵消消耗的魔力應該更少纔對。而且，想要用同樣的術式直接削減對手的魔力本身，效率則會更差。」

負責外交事項嗎，應該會有大量和其他種族接觸的機會。而且，還有勢力看上森鬼的戰鬥力，想要把森鬼全部發展成同夥嗎。

我停止對魔力進行感知，只將地形和人物在意識中分割出來進行感知，將界再次展開。

「你這……！」

在這裏的是……原初蛛魔、半獸人和迷霧蜥蜴，這些先放到一邊……小小巴也在這裏嗎。

有三個魔力到了此處。

「真大人要是覺得可以的話，我對這個交換條件沒有異議。不過這個提議對我太過有利了吧。」

哀嚎聲，嗚咽聲、抽泣聲……半獸人和矮人們躺倒在地。

「是吶。連名字也被人遺忘的可悲巫妖啊——」

巫妖簡潔地說明了自己的種族。不過，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哎呀，我的從者真是失禮了。」

（巫妖！效果還能夠上升嗎？看上去，傷勢已經在好轉了！）

「我明白了。我會將術式展開到有負傷者存在的那一帶。」

從艾瑪小姐那學習魔法差不多也到極限了，可能的話我希望能夠多接觸一點其他方面的魔法知識。

我苦笑着說明到。

「使用魔力肆無忌憚，揮霍如土，直接用暗屬性的魔力本身將我的術式，我自己的魔力全部吞噬掉了嗎。」

赤紅色的光芒溢滿了整個魔法陣。

我催促她們兩人先從他身邊離開。

「不是的，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枚紙片啊，不是那麼了不起的東西。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樣的東西喔。對了，用這個和你的書交換怎麼樣？」

他用兩隻手觸摸自己的臉頰，抱住自己的肩膀，就是那種彷彿在確認自己身體的抱擁姿態。現在這是什麼，耽美嗎？BL漫畫嗎？

「那個就是將暗魔法的特性原原本本發揮出來的法術。我將對象先指定爲你的魔法，之後再指定爲你本人喔。」

原巫妖聽到兩個人的話語，開始抬起手臂確認起自己的狀況，之後突然睜大雙眼直盯着自己的手腕看。

「就是說，我學習魔法用的教科書，只有一張紙喔！所以想着搞一本新的教科書。」

我不禁提問，走狗恐怕指的就是間諜吧。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詠唱和構成我都能理解，爲什麼不能使用。我最想使用的風屬性與治癒屬性都不能使用。爲什麼！這太不講理了！

「那麼我就問兩個問題。你的名字不是雷道嗎？還有，你說過你是人類，人類應該是人族的古代種種族，爲什麼你能斷言這點？」

「指環原本就是少主的魔力聚合體。既然現在他已經受少主支配，就不可能產生壞影響了吧。」

——難道說！

……自己製作的分體，要是收到致命性的損傷，本體的巴是不是會受到損傷呢。

任性又莫名其妙你還是成功做出來了啊！？換我的話絕對做不到喔！？

沒有反應。

「哼，原本好像就是人族吧。難道跟生前的姿態不同？」

「我被帶到你們的根據地，在得知了你們的祕密後，怎麼還有可能被放走啊！？」

「灑家明白。少主，開始契約吧。巫妖，好了嗎？」

碎成碎片的下肢，也逐漸地開始和身體拼接起來。

（您說的沒錯。不過，真大人現在要前去的地方好像有負傷者，要是您同意的話，我可以省下浮空魔法的魔力，全力釋放治癒魔法。）

光柱再次出現。

「……怎麼會、這樣。」

碰碰運氣……澪你是想用什麼鍛鍊方法啊。還有，不准你叫他那個，很沒禮貌啊。

我重新確認周圍的情況。

阿克婭和愛麗絲也對那個人抱有戒心，名字叫阿德諾。

「是啊，沒這個程度絕對辦不到。」

「誒？怎麼會呢。確實那之後就沒事找你了，到時候就可以回去了喔。」

巫妖朝着巴猶如洪水決堤一樣將想說的話一口氣說完。

「……你說這話是認真的？」

巫妖聽到我的話後，臉上露出動搖的表情……說是表情，也只是一張骷髏臉。不過從眼神啊，頜骨的開合程度大概可以判斷得出來。

嗯？用界的話，應該可以吧。

可惡！只靠界的力量趕得上嗎？

我催促看着桌椅發愣的巫妖趕快入座。

澪也笑得花枝亂顫。

但不管怎麼說，一直維持這種狀態肯定不好。

「——成爲少主的從者吧。」

嗚哇。他一下子變得心情超不好，眼窩中原本搖曳着的赤紅光芒，現在慢慢變得不再晃動，似乎有種死盯着我的感覺。

剛剛，巴那傢伙說了什麼！？

……既然說到這個地步了。

我沒有等他們回覆，從房間中飛奔而出。

「……唔！！」

「巴！發生什麼了！」

看起來像是項鍊……

「騙人的、吧？」

「這，可我只有十個手指啊？」

「先站起來怎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耳語了些什麼。

還有救嗎！？

「是爲了我的研究。我發現人通過變異有成爲神授者的可能性，於是將森鬼已經失去的能力重新發掘出來，潛入其中一個個體，在那裏進行研究。」

巫妖說出這些話彷彿擠盡了渾身的力氣。他到底是期望聽到這之後的回答呢，還是不期望呢。

我用手勢催促他發言。

「灑家以爲，比起幾冊，不如讓這傢伙把所有的魔法書都交出來吧。」

現在的模樣根本不能算好好穿着衣服啊！全身只披着一件法衣。胸膛整個都露在外面。下半身出於自重，我看都沒往那邊看。

◇◆◇◆◇

不知道巴是不是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噗的一聲爆笑起來。你爲什麼要笑啊！

我移動到他身旁，觀察胸口判斷是否還有呼吸。

「不管再怎麼高位，也只是不死者之流，構成存在源頭的魔力是有限的。」

更爲令人在意的則是……我的魔力。

契約這樣就有三次了，我逐漸習慣了這種感覺，很快就能冷靜下來。

「你知道啊。灑家就是蜃。」

「你啊，差不多該閉嘴……」

那副模樣，只能用蟬蛹來形容。

我的第三名從者是巫妖，在契約的時候吸收了注有我的魔力的十三枚指環，說不定有一天會作爲戰力派上用場。而且他還有魔法相關的知識，應該相當能打。

之後得向巫妖好好問問不死族到底是怎樣的存在。現在是人類姿態還好說，要是原來的骸骨姿態還能釋放治癒魔法真是不可原諒。

「雷道是我在冒險者公會和商人公會的登錄名，是通用名，也可以說是假名。剛剛說到的真 深澄則是我的真名。人類這個稱呼，是女神這麼告訴我的。老實說，我自己也不知道實情。」

「關於這個的說明先放到後面。好，把給你的十三個指環全戴在手上。」

之前拜託矮人們打造的近身作戰用的武器還沒做好，我隨手帶走一把房間內放置的半獸人贈送的儀式短劍。

那三個人，巴是這樣說的吧。三人……難道真的是人族三人組嗎？不過他們應該沒有這種力量纔對啊。

（注：原文這三個例子都出自時代劇知名人物故事，第一個是水戶黃門，歷史上真實存在；第二個是出自《三匹が斬る!》這個時代劇，千石是老爺（原文是殿様）的從者，嫉惡如仇；第三個是大岡忠相，歷史上真實存在，侍從八代徵夷大將軍德川吉宗，有忠相公的美稱。）

想要熟悉理解她的全部想法對我來說負擔太重。不過她的興趣方面倒是頗有意思。

原本指環的吸收能力就已經瀕臨極限，就算戴上也不會被吸取魔力。矮長跟我說再戴下去會有危險我就取下來換新的上去，要是那個超越界限會怎麼樣？

原來如此。雖然還不是很清楚，不過這個世界上有和人族相近的種族，神授者存在嗎？但是，我覺得要是兩者之間不存在完全的支配關係的話，肯定會爆發相當慘烈的戰爭吧。

他們現在都傷得很嚴重……估計即使有人攙扶也站不起來。有十數名躺倒在地，一動不動。

「我的、魔力？」

「真大人，可以這樣稱呼吧。雖然僭越，我還是想提出一個請求。」

在我和巫妖之間升起光柱，開始轉變顏色，隨即，光柱開始使魔法陣本身的顏色發生轉變。

沒錯，就是那個唯一的犧牲者的事情，拜訪過我和澪的臉色不好的森鬼。

也就是說，巴的分體，在這裏遭遇了什麼事情……

兩個人的動作真是風馳電掣，配合也是天衣無縫。難道是專門練習過嗎。

（真大人！現在在您旁邊的那個人傷得最重！其他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我會把治癒魔法全部集中到他一個人身上，請真大人協助我！）

巴滿足地看着巫妖動搖的模樣，短暫停頓後繼續說到。

我和巫妖在這短短的契約時間內，只是靜靜地肅立在原地。

巫妖一開始就殺了他，就是還不知道原因。

「是、是啊！要是神授者的話就能夠穿越世界，去到自己想去的世界！是不是這樣！？」

就在我從齊格的小衚衕裏回到這邊所開啓的門的位置那裏。

「但是吶，你和那邊的澪一樣，真是個幸運的傢伙。」

那就是穿越世界，去到自己想去的世界。

「那、那些、沒能回來的人，怎麼樣了？」

……有嘗試的價值。

「灑家所知的例外只有一個，那就是女神的同意。假如，女神能夠打開世界間的大門，穿越世界，成爲神授者的概率就會大幅增加……不過，成功率即使大幅增加，也不到一成罷了。」

「這、這樣的話，我、我又是爲何……」

巫妖一聽到「其他世界」，就明顯地動搖起來，我也一樣。

爲什麼我完全無法使用回覆的術式啊！？

我環顧四周，想要把握現場的狀況，突然，那個映入了我的視野。

不知何時，巴已經移動到巫妖的身側，一把刀已經伸到巫妖的腦袋前面。

「你說話好刻薄啊。不過，打敗你的就是這個辦法喔。」

巫妖的聲音，是念話嗎。旁邊並沒有巫妖的身影，我使出全力以最短距離趕往事發地點，同時回應巫妖的念話。

「巫妖，怎麼樣吶。不覺得後悔吧？不僅如此哦？這裏是個什麼地方，少主究竟是什麼人，這之後恐怕還有很多驚喜等着你呢。你說是吧，澪。」

怎麼突然笑起來了？嘎啦嘎啦的笑聲感覺像是壞掉了一樣。

「……真大人，我這種人也能成爲您的從者嗎。」

巫妖微弱地說到。

「……我明白了。」

「說的沒錯。」

嗯？地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我能幫忙的地方。

巴說完，從懷中取出來的是……

「十分感謝。」

我們正在進行契約的嘗試。巫妖本人雖然變得幹勁十足，不過我覺得根本的問題還沒解決。

明明比起巫妖的言行，還是那個時候森鬼對我的舉動更爲危險，結果巴還寬容地饒過森鬼們。

據巴所說，紅色好像表示勉強達到支配關係。那麼，茶色應該是不行的意思？

五名？難道就是那個？在巴家門口時，我的火焰飛彈失控而被烤熟的那五個人嗎？

「竟然是女神告知的！？這種事情也有可能嗎？」

「……你說。」

巴朝澪尋求同意，新從者誕生好像讓她挺高興的。巴那傢伙也有愛好研究、做實驗的興趣，說不定和他還挺合得來。

這傢伙的前科太多了啊。之前發怒的樣子讓我還有點聯想起澪來。

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是，我沒看到小小巴和半獸人啊。二個人到底到哪去了？

剛開始爲了契約進行摸索工作時，巫妖還幹勁十足……不過現在氣勢全無，感覺被風吹一下就會飄走。無論是巴還是澪，都卯足了勁用言語霸凌他，讓人懷疑是不是爲了確立上下關係故意這麼做。

好了，巴到底會怎麼跟巫妖交涉呢。

「只要您回答能夠回答的就好，能請您在我回答完一個問題後，也回答一個我的問題嗎？」

發生什麼了？巴的臉上浮現出焦急的神色，好像打算向我傳達什麼事情，這時——

「少主，少主可以短暫弱化自己的力量嗎」

眼瞼也開始顫動，眼睛睜開了。意識已經恢復了嗎！？竟然這麼順利就……

巫妖驚訝地觀察着巴。難道真的能從魔力推斷出種族來嗎。

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還是不想說。

巫妖再進行魔法詠唱時使用的語言我從未聽過，我猜他肯定保有相當數量的魔法書。希望他能轉讓幾本，就算是很基本的那種也沒關係。

四周被破壞得面目全非，已經把握不住準確的位置。我向霧門的大概方位看去。

「成功了吶！是赤紅色的！」

「不、不是。我只是單純想要學習。我的魔法教科書就只有一張紙罷了。」

被澪瞧不起的巫妖正縮着肩膀，跪坐在地上。畢竟自己最爲自豪的地方被人說成沒什麼大不了的。

「原來如此。那我就叫你巫妖吧。順便一問，你是男性還是女性？我沒能力從骨架上面判斷出性別啊。」

（已經使出全力了！！我現在正在一邊往那邊趕一邊展開法術，不過就算在身邊治療，也不知道能不能提升效果……要是能把分給其他傷者的治癒魔法集中到這邊的話……）

「沒錯啊，就是灑家的主人。喏，你覺得灑家是什麼？人族嗎？」

還是……不夠嗎？

「就是那個，暗魔法的屬性你剛剛自己不也說過了嘛。」

「沒錯，就是這個。」

一字一句地說到。

在我對面的是——

嗯，看起來他挺願意回答這邊的提問，說不定也可能只是想問我問題。

上半身滿是灼傷，整個右臂以及左臂的肘部完全消失，身上各處佈滿了撕裂傷，下肢則直接碎成碎片，僅有皮膚還勉強連在身體上。

「還沒明白嗎？神授者指的是存在形式完全發生轉變的上位者。跟種族，又或者是穿越世界的能力完全無關吶。」

「身體的裂縫，在癒合……！」

「不可能，爲什麼上位龍會在這種地方。」

澪好像也不會爲新從者性別不同之類的事情表現出厭惡感……恐怕新從者不論是男性還是女性，都會被澪好好教育一番吧。說不定還會教些不必要的事情。

「我雖然也對你爲什麼想成爲神授者感興趣，不過還是先聽聽你有什麼問題吧。」

「……原初蛛魔。」

「啊、嗯。那個，你不用這麼拘謹也沒關係的。我這邊纔是，請你多多指教。」

隨後，巴鄭重地把指環交給巫妖，指環碰撞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

不過，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我的魔力依然殘留在周圍，阻礙我收集必要的情報。

「——還有一種方法。恐怕這邊才和你想追求的東西更爲相近。世界上有那種會知曉自己所身處的世界並不唯一的人。就稱他們爲探求者吧。探求者通過這個世界有時會出現細小縫隙，或是通過過去異世界的來訪者的記錄，得知了原本不可能得知的異世界的存在，在這些人中，最後成功穿越了世界的人。」

而且，原初蛛魔身旁還有半獸人的魔力殘渣。

「灑家之前也說過，神授者是作爲女神或是上位精靈的眷屬重新誕生的人，以及……度過世界間的狹縫，在其他世界以嶄新的存在繼續生存下去的人。」

不管怎麼樣現在只有先做再說了！

背後流淌着赤色長髮，與我擁有同樣的黑色眼瞳，正注視着這邊。

骸骨本人，不知道經過什麼心路歷程，好像對成爲我的從者沒有異議的模樣。

「事實上就是如此。不知道能不能作爲證據，我並不能正常地使用共通語。好像就是女神沒有給我這個祝福的關係。不過女神給予了我能夠理解人外語言的力量。能夠和使用不死族語言的你正常交流也是這個緣故。」

我將界展開，將範圍調整到只覆蓋自身，並且附上弱化效果。

「拜託、拜託了……告訴我吧……」

不過巴好像有一計可試，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是什麼，不過確實爲我們打開了局面。

「喂，你這巫妖活這麼多年是白活了啊，試着探查一下灑家的魔力。這種分析不是你最喜歡的嗎？」

她們的眼神看起來很恐怖，不過好像沒有真心發火。看來，暫且是留了分寸。

巴被巫妖打斷，不過並沒有生氣。恐怕是對巫妖的反應和自己所預料的一樣，而感到同情吧。

澪看到巫妖這個樣子又想發火，不過覺得不妥還是剋制住了。能夠這麼考慮我的想法真是讓人高興。

跟巴和澪那個時候一樣。

剩下的自然只有我和、巫……妖？

老實說，雖然我還不能接受這一點，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這邊。比起能不能夠追上我，還是他有能夠做到的事更重要。

巴，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我現在的心情和巫妖一樣，都想知道這一點。

（不行。那邊的治療繼續。那邊結束後你再集中到原初蛛魔這來。）

他們正爲暴力所苦。

可以的話比起衝着這種無禮行爲，更希望她們把注意力放在潛在的惡意或敵意上面……希望澪可以慢慢改掉一看到有看輕我的行爲，或是以澪的基準覺得無禮的行爲就反射性地發作的習慣。

拿手好戲……

「真大人，讓您久等真是抱歉。看樣子原初蛛魔的傷已經無礙了。」

魔法書的事情嗎。那件事不是已經說好了嗎。用艾瑪寫給我的那張紙，去換他的幾冊魔法書。我覺得沒問題啊？

我也在能夠確認受傷者的地方，將界賦予治癒效果，儘可能地展開到最大範圍。

我自己也好像被氣氛所影響了。

「事情、好像有麻煩……！不管了！」

他好像正在爲獲得肉體而感動。

不過，效果真的足夠嗎。

現在在亞空間的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族三人組以及森鬼，他們應該不可能傷到巴纔對啊？

我急忙趕過去，那個、那個纔不是什麼蠶蛹！

「噢噢。灑家還想會變成什麼樣子，原來是這樣！」

——這邊充滿着我的魔力，原因應該就是德萊普尼爾。從霧門消失的人族的魔力……難道說，是爆炸偶然使霧門打開了嗎？

巴住在那種偏僻的地方，我還以爲沒多少人知道她。考慮到巫妖原本是人族就更是這樣。

不過，還是略微有一點點，低落的樣子。

說起來，巴之前突然受傷，以前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區區精靈之流也敢拿來與少主相比，要我把你做成肥料撒到荒野裏嗎？」

「……絕不可能啊，人族中怎會有擁有此等知識的存在。」

「先等等，我想要等下一口氣問兩個問題。還是您先問吧。」

「……哈？」

巫妖開始自言自語地推測是剛剛說出來的哪句話。

是不是巴說的話起作用了呢，先徹底地給他帶來絕望，再給他一線希望。在說完神授者的事情後到進行契約期間，巴好像大概地說了一下我的情況，使得巫妖現在已經沒有離開的想法。

「那麼，拜託少爺現在試試。準備進行下一次契約。」

恐怕，她們是討厭我的身體裏混入奇奇怪怪的東西。巫妖也被直接分到這一類裏了，心情一定很悲哀吧。

「真大人。請讓在下爲能夠成爲真大人的從者而表達真摯的感謝。這幅身軀中充滿着真大人的力量，讓在下爲之感動顫抖，進而貽誤拜謝時機，在下願效犬馬之勞以彌補這次的過失，請真大人往後不吝賜教。」

地面上到處都是破壞痕跡。各處的石板被掀飛，露出底下的泥土地面。

「人就是這種生物吶，只會看見自己想看見的事物。將碎片化的情報，以自己期望的方式組合起來，誰也不能責備這種天真的做法。你對神授者的考察——」

「嗯？巴，怎麼了？」

這個問題，巫妖會回答嗎？總覺得沒這麼順利。

原初蛛魔好像聽懂了我說的話，過了一會確實點了點頭。

現場籠罩着一股奇妙的沉默。這場對話開始以來，現在的氛圍最爲奇怪。

「唔、那三個人……」

聽到這裏，我也明白了，即使巫妖即使拋棄了人類的身份，即使獲得了永恆的生命，也無法達成這個目的了。他想穿越到別的世界，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澪則是跟巴同步，一瞬間來到巫妖的身後，拿着閉上的扇子，在巫妖的脊骨附近緩緩滑動。

「正是。這個還算在剛剛那個問題裏。那個女人是魔族的魔將之一，是魔王軍的一員。」

巫妖的名字該取什麼好呢。我還沒怎麼想過。現在還是儘快給他取一個名字吧。現在雖然已經有幾個候補名字，不過還是等歡迎會上再取比較好。

「……什麼意思。那張紙片上，寫有我所釋放的那種法術的術式嗎。那是什麼魔法禁書的紙片嗎？」

在房屋背面，少許開闊的場所。從這裏過去有些遠，使出全力也要數分鐘才能趕到。

界，以及比剛纔更爲濃厚的光芒包裹住原初蛛魔的身體。

「好溫暖。這是……生命的鼓動！」

你們這樣也算淑女嗎！？至少外表上看起來可是妙齡淑女啊！？

「……龍，而且是相當強力的那種，不會吧。」

「少主，灑家……真是十分抱歉。艾瑪她，已經盡力了。」

「！！少主！」

……心中的不安始終無法散去。

那就是說……我也能夠回到之前已經放棄掉的世界，回到那個還有家人和朋友等着我的世界嗎？明明連月讀大人，也明確說過不可能了啊？

「……例、例外。對啊，例外呢！？例外又是什麼情況！」

神授者就是女神或是上位精靈的眷屬嗎。

「你應該調查了各式各樣的傳承以及文獻，把相關的資料都調查了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時的顏色一樣，是『支配之契約』嗎。騙人的吧！

竟然往森鬼之村裏派入間諜，到底是誰幹的？

巫妖的聲音傳來。這道聲音讓我變得清醒。

齊格那邊就先隱藏他是巫妖的事實，之後再讓他和我們同行一起去學園都市吧。

從根部開始消失的右臂，以及失去肘部以下的左臂也開始再生了。

巴莊嚴而緩緩地——

我壓抑着稍稍有點急躁的心情催促巴快說。

……三個。確實有三個。和亞空間的居民不同，顯得異質的魔力。這麼一來，就是巴說到的那三個人嗎？確實，魔力的強度與人族相符。

你們兩個，這樣真的可以嗎？

啊啊，就是那個腦袋好的人不會想要使用的法術吧。

可惡，這種時候要是能飛就好了！爲什麼我沒辦法使用風魔法！要是能用的話，就能更快速地趕過去了。

「不勝感激。那邊的骷髏，不對是叫巫妖嗎。你是想知道神授者的事情吧？也就是說，和被女神所創造的東西不同，你是想知道來自其他世界的存在嗎？」！？

在不死族中處於高位存在，其實力高低由生前水平決定。不過，即使是最強級別的巫妖，力量也遠不及上位龍的水平。

「沒錯，他有值得調教的價值。特別是關於少主的部分，還有這裏的規範呀準則之類的，必須好好讓他明白纔行。」

「……蜃？霧之龍、『無敵』之龍嗎！？」

憑藉他自己的力量，連正常的契約也締結不了，我認爲可能沒辦法成爲從者了。

「少主！灑家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對澪這個遲鈍的傢伙以及原骷髏，說出來沒關係嗎？」

我道歉後，跟還站着巫妖的說可以就座了。他哐啷一聲坐到椅子上，感覺沒那個椅子，他就會直接躺倒在地面上。

我對不死者的常識已經完全崩壞了。

「……也就是說，那個女人屬於的就是這個某個勢力嗎。」

「那麼，你覺得我是什麼？」

可惡，周圍的狀況到底怎麼樣了！？

「巫妖，這裏就拜託你了。」

「嗯，再來我想問的就是你追求成爲神授者的理由之類的？之後就只剩下一個私人的請求了。」

我轉向巴的方向，結果看到額頭上流着鮮血、跪倒在地的巴的身姿，以及在一旁不安地注視着巴的澪與巫妖。

「那麼就輪到我提問了。其中一個問題，真大人當時只回答到一半，希望能夠重新請教一遍這個問題。您打敗我的那個法術是什麼？我到底爲何會被汲取魔力？」

不會吧？哪個世界會有能使用治癒魔法的不死族啊！？

而且，另一邊的半獸人也……

我點點頭，將這個任務交給巴，心中懷抱着期待。

「過去，曾有以人族之身，發現世界縫隙，憑藉一己之力對此進行研究，最後跳入縫隙中的數人存在。有人跳入的程度並不徹底，在世界的狹縫間見識到萬般世界如同萬花筒一樣交相輝映的光景，最後回到這邊的世界來。恐怕，我知道一例只在一瞬之間窺視到其他世界，隨後便被拉回到這邊世界的人。雖然不知道他究竟看見了什麼，不過，他只來得及留下數份文獻，來不及向別人說出詳細情況就早早死去了。這樣的人本來並不是神授者，不過在文獻中，將自己稱作是神授者。你估計是看到這類文獻，將神授者的存在錯誤定義了吧。」

在我坐下之後，他也跟着我坐下。巴和澪則是站在我的兩旁。

我考慮着這種事情，儘量保持鎮靜地朝現場趕去，終於到達了事發地點。

（浮起來不就可以馬上過來嗎？）

「澪跟你一樣。本來是不該被拯救的存在。但是，現在在你眼前的是誰？」

在爲了契約而展開的魔法陣中有我和巫妖兩人。

唔，他的態度好認真啊。

之後就只剩意識了。只要意識甦醒就沒問題了。

確實，巴拿着的是吸收我的魔力到了極限狀態的指環。話說，你到底手上有幾個？

巫妖好厲害啊，分析巴的話後，竟然真的快找到正確答案了。

（怎麼了？）

請艾瑪小姐再寫一份就好了，超划得來啊！

（……要是你在那裏也能釋放的話，能現在就使用治癒魔法嗎？）

「確實會放，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我們還是早點進入正題吧。」

「巴啊，你就不能再老實一點嘛？」

知道的事情，指的就是我的事情吧。既然已經構築了契約關係，感覺就跟家人差不多，說出來也沒關係吧。

要張開探索之界嗎？不過，自己的魔力還在進行干擾……

不過感覺上就是我自己的魔力。

剩下的一個則是在霧門的位置中斷。

巴無視巫妖的視線，命令道。十三這個數字感覺好不吉利啊。

「正好，我們這邊缺少男丁。你實在是副健壯、優秀的骨頭啊，我可是很期待的喔。啊哈哈哈哈。」

就算大幅提高也不到一成……這不就是自殺嗎。想要進行世界間的轉移，風險竟然這麼大。果然，就和月讀大人說的一樣，想要穿越世界是不可能的嗎。

他想要和我締結契約的話，由於存在級別遠低於巴和澪，會變成最下級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交易成立了。

堅硬的皮膚上產生的無數裂痕，逐漸變得只有細線大小，最終消失。

我察覺到巫妖的雙眼正明滅地閃爍着，停下思考回到現實中。

我展開探索之界。雖然不能覆蓋整座街道，不過我儘量擴大界的範圍，隨即得到的結果令我心驚。

治療嗎。我用的不是治癒魔法，我無法使用啊。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效果，要是和魔法並用，就可以有更好的效果了。

確實，記得當時巴還有點感慨地點了點頭啊。說不定是打算挖掘出半獸人和迷霧蜥蜴的潛在能力。

我的腦海變得一片空白。明明之前那些傢伙死的時候我都毫無動搖，不管是魔族、荒野的魔獸還是其他的什麼。

「在我們進入戰鬥前，你曾經殺了一名森鬼。我記得他好像是一名長老的兒子。你好像說過他跟某個麻煩的女人有關，能問問你那是怎麼一回事嗎？」

「……我看那個女人很不順眼。她派往荒野深處的五名間諜人員全都失去聯絡，爲了確保戰力而 開始接近森鬼。好像近來就有大規模戰爭要發生了。我也被他們勸誘過，讓我給魔王軍幫忙，不感興趣就拒絕了。」

不是不是，我纔沒有想要挖苦你喔？我只是想要新的魔法教科書喔？

擁有與任何人族相比都不遜色的姿色，年齡大概在二十到三十歲左右的青年。

拜託了，一定要成功啊……！

巫妖擠出剩下的言語。

確實發生了異常狀況。

霧門，之前我爲了回到這邊而打開的入口，跟這件事有關係嗎。

巴這傢伙情緒轉換得還挺快。雖然看起來像是真的發火，實際上又是如何呢。感覺巴的態度有點琢磨不清。

「灑家不知道你前往異界是爲了什麼目的，要是你不想說的話，灑家不會強求。」

「不行，少主。灑家恐怕知道這傢伙到底想要什麼，要是少主能將發言權委託給灑家，灑家保證能夠分毫不差地實現少爺的願望吶。」

對啊。界。強化與治癒、強化與探索。現在的界可以賦予兩種特性。

腦海裏浮現出來最壞的想象。

巴確認界展開後，和澪一起往魔法陣裏注入力量。

「簡單，因爲第一眼就看上你了吶。」

看上去，那個就像個蠶蛹一樣。

哇。魔族應該是以大陸北邊爲據點，現在竟然將魔手伸到這個世界盡頭來了，這是個相當重要的情報吧？

巫妖把視線轉向指環，又轉向巴，好像想說些什麼。

我對巫妖的發言感到驚訝，從長長的樓梯下去，終於來到玄關前。

巴轉爲作戰時的那種充滿魔力的狀態。

在我的魔力以外……可以感知到巫妖的魔力。

澪不知道爲何自己被突然叫到，疑惑地看着巴。

「那個不是少主的指環嗎！」

巴老弟你別說出這種會引起反效果的話啊！？巫妖已經在開始顫抖了啊！

徒有其表？給巫妖的魔力覆蓋了一層僞裝嗎？不知道她們是怎麼讓契約魔法誤認的……這應該不是輕易就能完成的事吧！！

巴低下頭請求到。

（治癒魔法！？巫妖，你連治癒魔法都會用嗎！？）

法陣外，巴和澪依舊在用狠辣的語言討論着目前的狀況。

原巫妖聽到兩個人的話語，開始抬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已經死了嗎……

「你、你、你說什麼？」

奇怪啊，除了我與巴之外，應該沒有人可以打開霧門纔對……

是德萊普尼爾的鏈子嗎！？

「少主，真的可以嗎？」

原初蛛魔的膚色比平常更爲慘白，不過原本缺乏生機的肌膚開始感覺得到溫度，再生的手臂痙攣着動起來。

讓他一直待在亞空間這邊也不失爲一種辦法。雖然現在還沒有，不過也得考慮亂入迷霧都市的冒險者暴動的可能性，要是他能幫忙應對，就可以讓人放心了。

「嗯，確實沒看見吶。是不是爲了形成肉體被吸收了呢？」

這個原初蛛魔還能救得回來嗎！？

感覺好像完成了什麼十分危險的興奮劑一樣啊！？

原來受肉了嗎。喂，那邊的兩位！

是茶色。之前沒見過這種顏色的魔法陣，巴和澪那時候是紅色的。

氣息呢，還有氣息嗎！？

「……巴？要我製造徒有其表的魔力這種任性又莫名其妙的事可是很困難的啊，要高興等結束了再說。」

不久後，我感覺到我們之間形成了確切的羈絆。契約，結束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觸碰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冰冷異常，就跟兒時觸碰被車撞到的野貓的身體一樣，有種特殊的僵硬感。

和之前一樣，巴和澪兩個人開始詠唱，重新進行契約。

巫妖怒吼着剛站起身，下一瞬間動作就停了下來。

窗外劇烈的閃光將屋內照得如同一片白晝。

「開什麼玩笑啊——————！！你以爲自己是什麼精靈的化身……！！」

（真大人。）

「一根手指上多套幾個就行了。快點。這可比跳到世界狹縫輕鬆多了吶。」

總之，要儘快讓傷員恢復到能夠說話的程度，問出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應該調查了各式各樣的傳承以及文獻，把相關的資料都調查了個遍吧。究竟活過了多久的歲月，注入了多少心血，其程度恐怕難以想象。之後，你才定義出神授者這個概念。」

巴對澪低聲耳語了些什麼。

我從房子出去，朝着目的地趕去。

◇◆◇◆◇

巫妖感動了一陣，從地上拾起剛剛確認身體時落到地上的法衣，快速地穿上了。隨後，以十分誇張的動作跪到我的面前。

巴確認巫妖已經全部戴好後，從魔法陣出去。

問問他追求成爲神授者的原因吧。

「閉嘴，你這死骷髏。你想對少主幹什麼啊。」

光芒逐漸收束。

他深深地低下頭。契約應該沒影響到他的人格吧？應該不會吧？

「嗯，回答正確。」

「了不起。灑家是蜃，現在的名字則是巴。」

「就是走狗，體面一點來說就是間諜人員。那傢伙在森鬼裏面負責外交，跟其他種族來往。不過，不知什麼時候被某個勢力拉攏成了同夥，他於是開始將森鬼們導向他期盼的方向。」

「嗯，應該可以喔。不過覺得沒有意義以前沒有做過。」

「那件事之後再說，現在是我在問你。」

我知道你們兩個對他變成什麼模樣感興趣！不過他現在可是肩膀上只披着法衣的半裸男啊，你們就不要一個勁地盯着看啦！

土色的光逐漸消失。魔法陣不再發光後，巴走到魔法陣裏來。

爲了不去想這些，我繼續專注在搜尋工作上。

將治癒效果注入界中。

……要是我也能使用回覆魔法就好了！！

效果增加了！大概沒錯！

「真大人能夠以異常高的效率編織魔法，而且掌握的語言遠比我的優良且精簡。既然您已經到達如此程度，難道還有什麼能從我的術式與知識中學習到的東西嗎。」

「如你所見，我是巫妖。」

「不是的。」

巫妖好像有身爲俘虜的自覺，到底他會請求什麼呢。

「這麼說來，因爲能和您太過自然地交流，我都沒發現這一點……證據先放到一邊，我暫且接受您的回答。要是還有疑問的話，請您繼續。」

「……真大人是笨蛋嗎？」

「是土色嗎。上升到隸屬關係了。不過，這樣下去就會變成提線木偶了吶，不需要這種東西。」

我被閃光的方向吸引注意，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但是，要是騷動是由他們引起的，他們到底做了些什麼？他們的實力在齊格也算得上隨處可見啊。

在這種爆炸中心，沒有異常反而讓人更爲在意……是我想多了嗎？

「沒什麼，他肯定會開開心心地交出來。」

他想要和我締結契約的話，由於存在級別遠低於巴和澪，會變成最下級的十比零的『糧之契約』。通俗一點來說，就是存在會被我吸收，變得連渣都不剩。我並不想這樣，巫妖也太可憐了。

我被他恭敬的語氣所影響，自己的語氣也變得恭敬起來。

成爲巫妖就意味着這種狀態嗎？

地點仍然在我的房間。距離一開始會談，時間已經過去不少，現在夜色已深。亞空間的大家應該也已經睡着了吧。雖然在娛樂活動很多的現代，現在可能還不到會有睏意的時間，不過在這邊的世界，位於荒野邊境的居民們都習慣早睡早起。

「灑家是少主的從者，此話盡心竭誠，絕無虛假。黃門從沒有被背叛者打倒過，千石也絕不會去殺老爺。大岡輔佐將軍直到生命的盡頭。請少主務必將此任託付給灑家。」

啊啊，還有一件事。

「……是真大人吧？」

「沒關係，叫我巫妖就行。我是男性，原來你沒察覺出來啊。」

「這樣的話，爲什麼要特地告知我……」

「那麼首先是，你爲什麼會在森鬼村莊裏？」

「……哈！？」

我將新的一層治癒效果疊加到原本的效果上，這樣一來效果要是能翻倍的話……！

難道是一見鍾情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那個吧，巫妖可以使森鬼的力量覺醒的那件事。

好像是某種首飾的碎片？

「誒，指環跑哪去了？」

……不對。這回是由巴一個人負責契約的術式，而澪則在對巫妖做些什麼。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在到達目的地前由於太過集中沒有聽到周圍的聲音，一停下來，周圍的聲音一齊湧來。

「這樣好嗎？這種重要情報都說出來。」

「澪！巴就拜託你了！巫妖和我一起來！」

「遵命！！」

賦予界弱化效果大的話。

「唔，啊……」

真不愧是女神，給世界定的規則都亂七八糟啊。不行啊，要是事情跟那個女神有關，最後都只能吐出長長的嘆息。不死族指的一般是死過一次的存在，這麼一來給生者造成恢復影響的治癒魔法應該會對他們造成反效果，是天敵一樣的存在，爲什麼我的遊戲性思考偏離常識了呢。

「那傢伙嗎。沒想到您在那種情況下，竟然有餘裕連這樣一句平白無奇的發言都記得住，感覺自己好像被您小看了，對付我對您來說恐怕是不費吹灰之力吧……那傢伙就是一條走狗罷了。」

巴和澪的性能好恐怖。什麼意思，這兩個人一旦湊一起，難道會發揮出瘋狂科學家的特性嗎？

……周圍滿溢着我的魔力殘渣，詳細情況把握不清。

有兩個已經消失，不過，剩下的一個很奇怪，好像移動到了什麼地方，中途消失了。

也就是說。

「那之後我就沒有利用價值了，是這個意思嗎。」

她們的眼神看起來很恐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比，要我把你做成肥料撒到荒野裏嗎？」

不過不通過界，而是隻憑肉眼，我能感覺到這起悲劇正在逐漸落幕。能聽到之前受傷的人們互相確認安危的聲音。

好像能行。之前模模糊糊的感覺消失了。

咋了？是感覺常識崩壞了嗎？原來變成骨頭後還會保留常識性的思考啊。

「神授者是什麼？」

到底是什麼發生了爆炸。到處都是巨大到可以被稱作隕石坑的土坑，摧折的樹木，破裂四散的石板。這種兇惡的力量，讓人覺得是某種專爲戰爭打造的兇器。

「感謝你的回答。該你了。」

不管怎麼說，巴雖然是我的從者，卻是活過漫長歲月的上位龍。

「我說過……之前說的汲取魔力嗎？」

隸屬。自我意識好像會消失，變成人偶狀態。這種確實不需要。

他使用的治癒魔法……其光芒，溫和地包裹着遭受創傷的人們，是黃色的，溫暖的光芒。

巫妖還知道蜃這個名字，果然知識相當豐富啊。不對，說不定是蜃這個名字太出名了啊……

「要是度過世界狹縫，就會作爲神授者繼續生存下去。要是在那之前，在世界狹縫死掉的話，人族的肉體就會四散消滅吶。那些已經轉移之人的情況，如果不是神之身則無法知曉。穿越世界也有例外存在，不過，以你的情況已經不需要考慮了。」

「跟這傢伙無關，是之前的魔法書的事情。」

……唔！！

看吧。不過，這個問題比較偏向我個人出於好奇才問的。而且， 巫妖說不定覺得自己處於說不定什麼時候被殺都不奇怪的情況下，不想回答也很正常。先不提巴，澪不時有殺氣泄漏出來。

「澪，先別這麼說。灑家還有別的想法。」

「我覺得你的魔法造詣十分高深。我可以支付代價，要是你現在手頭有的話，希望可以轉讓給我幾本魔法書啊。」

這裏，我的魔力最爲濃厚。也就是說，這裏就是問題的中心，我的魔力從這一直擴散到房屋那邊。

拜託巫妖釋放治癒魔法後，我切斷了念話。

敵襲？爲什麼只有巴受傷了？

「誒，真大人？」

「是嗎，我之前還挺在意這點的。那麼巫妖，就讓我們早點開始吧。」

那邊的地形被大爆炸削減得坑坑窪窪，之前的光芒就是那裏發生了爆炸引起的嗎！

我不認爲這是偶然……

澪擺出一副驚訝的神情，不久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現場的氣氛變得相當奇妙。

（我會馬上趕過來，請真大人繼續治療。）

隸屬契約則是比剛纔所說的契約更爲下級，我也是首次聽說有這種契約，還特地向巴詢問。結果巴直接回我「這種渺小的契約，灑家覺得沒必要就沒有向您說明。」

◇◆◇◆◇

「唔，這個的話……我無法回答。抱歉，那您的請求是什麼？」

「看上我？」

你是老爺爺嗎！？啊啊，說起來他之前是骨頭來着，這樣的話浮起來不就好了。你難道只有跑這一個選擇嗎？

巫妖以彷彿能把人緊緊勒住的視線瞪着巴，認真程度讓人懷疑是不是光憑眼神就能殺人。不過這種強烈視線和殺氣又不一樣。

巴眯細雙眼，能聽出她小小地感嘆了一下。

「沒問題喔。」

「唔姆！而且是用完後的指環。澪，聽好了啊……」

剛纔拔刀的時候也是這樣。

森鬼的能力可以使人產生變異……是樹刑嗎。那麼，那個變態師傅的能力是他發掘出來的嗎。

——啊啊。

不過這次的顏色……是赤紅色。這不是跟巴和澪那時的顏色一樣，是『支配之契約』嗎。騙人的吧！

界。對，就是界。

「啊、啊啊啊啊……！」

「算了，我直接來說。我們去資料庫吧。」

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

連我自己也會受到界的影響，而且界必須以我爲中心展開。雖然想要以球體展開也不是不行，不過下意識地情況下會以巨蛋形（半球形）展開，也就是180度和360度的區別。要是以最小程度展開的話，可以只覆蓋自己的身體。

「不用勉強開口說話！你點頭或是搖頭就好！」

啊，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