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帝都之旅
《月光下的異世界之旅 - あずみ圭》 · あずみ圭 · 2.4萬 字
放眼望去盡是白茫茫的沙漠。
這可真是……壯觀。
令人歎爲觀止。
大地的白色與天空的青色。
兩種顏色描繪的壯麗繪畫,映入我的眼簾。
「哈啊~……」
早上的時候,巴和識還在蛋上惡作劇,在上面塗鴉。
這感覺是,沙漠環節固定會有的那個?
難、難道是我愛上莉莉皇女的發展嗎?
我仰面朝上,靜靜地睜開眼睛。
抱歉咯,你得去找別的獵物了……不在桂妮維亞小姐以及我的前進方向上就好。
「在那邊世界時的生活方式,果然有着很大的影響吶。但不管怎麼說,每天拉弓射箭的時候才最爲滿足的少主,似乎是個特例。」
只要開始前進的話,四周馬上都會被白色的沙漠包圍,感覺很容易迷失方向。僅僅筆直前進也絕不會簡單。
「摧殘利用?對我?莉莉她?真,你到底在說什麼……」
只聽見他極爲輕鬆自然地低聲說到,隨後這名穿着烈火顏色的外套的男子,將魔力體的手臂從插入障壁中的狀態,一口氣朝兩側打開。
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他發出了一聲大喝吶。」
「智樹大人,不行啊!這樣做的話,就算打倒了魔族,之後您也不會留有用來統治的壽命,那還有什麼意義。請您珍惜自己的性命吧。」
「異世界人!?那、那麼他和智樹大人一樣也是勇者嗎!?」
力量,果然還是應該在與之相稱的修煉或試煉之後,才能獲得的東西。
爲什麼劇情一下子變得充滿幻想感啊。
銀髮,而且還留有不少智樹外貌的影子。
我以嚴肅的眼神注視着終於煙消雲散的障壁,靜靜等候。
「是的。智樹大人也將力量借給我吧。只要恪盡禮數,爲他準備應得的立場,並恭順地爲他實現願望的話,應該是有可能的。」
突然,我的腳被吞進流沙中。
「智樹大人?」
『智樹大人』啊。
而且之後還賠禮道歉,解釋說那是玩笑。
我計劃明天回去,沒辦法在這轉悠好幾天。
讓她爲我擔心有點不好意思啊……
巴說,這跟生產成本比起來根本划不來,而且可信賴性與可保養性也不足,很難期待能在今後的實戰中派上用場。
好了,該出發咯。
「非常抱歉。他以十分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歉,解釋說那是玩笑。
「非常抱歉。他以十分驚人的速度穿越沙漠離開了,從後面實在是……」
赤色外套應該是防具,但他完全沒有爲了穿越沙漠做任何準備。
「唔姆,少主也說過帝都氣氛的問題,你明白吧?」
巴短暫停下話語,沉重地嘆了口氣。
「……你喊了第二次吧?」
「讓我看看,會在哪裏呢?」
「技術甚至還沒進展到膛線那一步嗎。那麼,似乎可以給少主帶去個好消息了吶。」
我一邊面朝桂妮維亞小姐的方向說到,一邊用左手捧起一把沙。
「那樣就好。之前的發言是我的獨斷,還請您向那兩位大人保密。」
在這連火炎之精靈也會感到畏懼的蒼白火炎的風暴中,在這連大地之精靈也會放棄與塵沙溝通的狂嵐中!緩緩朝這邊前進的人影竟然停下了腳步!
從轉移陣大門到這裏,直線距離大約七十公里。
「呼。識啊,你在學園天天模仿當講師,果然越變越天真了吶。」
即使是做了多重對策的皇女,也逐漸被力量侵染,沒辦法完全抵抗,就是強力到了這種程度。
「……實在遺憾,這樣一來,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兩名勇者,實際上與我們家裏的少主之間致命性地合不來吶。」
因爲他接觸到了障壁,我明白了他的真實身份。
在格利特尼亞帝國建成之後,還從未發生過這種事。但若從太古開始算來,也並非沒有這種人。
「但我認爲,不同地區的料理說不定也能成爲創意的來源。」
在這個世界想要成爲騎士有一個難關,那就是要獲得冒險者公會的騎士系的職業,也有相當多學園的學生們正在爲這件事付出努力。
自己姑且爲了確認格隆特是否平安,有試着聯絡過。
我無視桂妮維亞小姐慌張的話語,久違地改變外套的顏色,變爲重視速度的紅色。
我再次跳躍。
畢竟那可是不知道活了幾百年還是幾千年,而且還習慣了重新誕生的龍哦。事實上就跟一直活着差不多,我還以爲他們已經沒有年齡這種概念了。
「在沙漠看見的月亮,是這個世界最爲美麗的月亮之一,你覺得呢?」
智樹獲得這樣的新能力,莉莉也歡喜若狂。
有一點我比較在意。
我從格利特尼亞帝國的首都盧伊納斯,只經過一個轉移陣,就來到了這裏。
這裏實在是廣闊啊。
而且萬一得到了火炎的協助,術式還會給對手付予特殊的毒性,是在戰爭中極爲有效的魔法。
我重複跳躍與着陸的過程,等待界的探索中發現類似格隆特的氣息。
他注意到障壁的密度增加了嗎。
不過,桂妮維亞小姐也是智樹勇者隊伍的一員,魅惑的力量浸透全身。
「這個速度相當快啊。我原本感覺是龍捲的反向版本,不過好像要更兇惡些。而且一片純白,也看不見裏面的情況。要是直接進去的話,豈不是會變成肉沫。」
「……只知道說大話。那你又是怎樣?口口聲聲地喊着莉莉、莉莉。那傢伙也是我的俘虜之一。是最初就被我那麼做的女人。執着於那個,將整個國家變爲沙漠的你又是怎樣啊。你倒是說來聽聽啊!」
我一瞬間還以爲嚮導會不會是智樹,皺起眉頭,不過知道不是之後就放心了。
回到亞空間的我,從巴和識那裏,瞭解到帝國的人體實驗、他們的戰鬥技術,關於女武神的情報,還有關於槍械的研究狀況。
我根本不喜歡皇女,不如說還覺得很難應對她。
過快與這種對手相見的話,感覺有些對不起在此之前的挑戰者們。
他的速度在過程中完全沒有被陷阱拖累,恐怕實際上毫髮無傷吧。
燈熄滅了。
「所以,我不是實現了你這讓人懷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的命令,奪得了這塊土地嗎?這裏就是洛雷路。隨你怎麼做。這片土地上的人、知識,還有歷史,雖然全都化作了塵土,不對,是化作了沙塵,但毫無疑問曾屬於洛雷路。」
在極爲廣闊的範圍裏,以最高火力發動威力不會有任何衰減的輝炎。
而且,我可以斷言,我目前完全沒有殺掉魔王的想法哦。
雖然這是夢,但我在帝國見到的現實中的智樹,也依賴魅惑之力依賴到了異常的程度。
這……不一樣。
桂妮維亞小姐的聲音雖然從遠處傳來,但這個距離應該很快就能甩開她。
智樹沒有與莉莉對上視線,僅僅低着頭,小聲說到。
「雷道閣下!!那邊是會將獵物拖進沙海中的魔物巢穴……太遲了嗎!我現在就……誒誒誒誒!?」
我去去就回~
真?指的難道是我嗎?
「……這種想法,實在是愚蠢。」
深達骨髓的灼熱吐息。
接受祝福的桂妮維亞,是受到威脅纔將他帶來這裏的嗎?
巴和識也和我一起,對以莉莉皇女爲首的送行團低頭道別。
沙之落穴,沙之龍捲,還有熊熊燃燒的沙之河——順帶一提,火焰也是白色的……這些陷阱,全在魔力體以及由外套提升的速度下,被我從正面突破,一往無前。
湧上心頭了呢!
「……什、麼?」
那個時候,我向哪個方向踏出腳步——按照選擇,說不定真的會有這種可能。
「我不覺得格隆特會主動做些什麼,但法魯斯的人脈確實深不可測呢。和上位龍也是知己嗎。他雖然拜託我們,說雷道有事需要前往沙海,希望我們讓他自由行動,但沒想到會來這招,是我們的盲點呢。真是敗給他了。雖然要求他不帶從者只能親自前往,但他竟然能獨自前往沙漠深處。」
從炸膛的危險上,她注意到了火藥的可能性,將火藥的利用方法限定在做炸彈這個領域,更改了研究方向。
「啊啊。我,絕對會給帝國帶來勝利!!」
露特也有罪,竟然把這種什麼也搞不懂的人族給我送過來。萬一我被這傢伙討伐掉了,你就等着被增加的工作累死吧!
我會用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進嗎。謝謝您的建議。」
「那幫跟着皇帝的人,明明是少數派中的少數派!」
「是嗎,你沒能知道雷道前往沙海的目的嗎?」
年輕男性的聲音。
原來如此,所以說這個是夢境嗎。
我住在這片白之沙海中,被稱作『砂浪』或是『試煉之龍』。上位龍格隆特就是我。
回到自己房間,將房間的警備變爲就寢狀態後的她,撲到附有天蓋的睡牀上,轉過身,仰面朝上。
在此之前的最短記錄是整整三天。
「有人的特色,是嗎。」
「巴大人。」
「智樹和少主現在簡直要不共戴天了。而我方又沒有主動退讓的道理。灑家也毫無侍奉少主之外的人的意思,灑家的身心已經完全屬於少主。而響,只想着肆意利用少主幫助自己打贏戰爭,最終會打算讓少主自滅,或是將他隔離於世界之外吧。」
◇◆◇◆◇
這樣一來,就看不見桂妮維亞小姐了。
如果?如果有失禮的地方?
兩人是和雷道一起造訪帝國的,他的從者。
「莉莉也因爲失去母親而墮入瘋狂,魔族自不必提,她的胸中還藏着對女神的反叛之意。她和智樹彼此是最惡劣的——不對,某種意義上是最爲合適的組合吧。堪稱奇蹟般的相遇。」
「識啊。少主呢?」
「不過……」
「那我們兵分兩路,首先甩開追兵。你可別弄錯會合的時間與地點哦。」
這種程度的刁難應該還算合理。
「……無論是民衆,官僚,還是軍隊,都盼望着我的登基。」
他在抵達我設置的陷阱時,雖然將其全數觸發,卻直接強行突破過去。能夠踩到那麼多陷阱也算相當少見,但他幾乎沒受到什麼傷害,着實荒唐。
「至少,如果是我與莉莉相遇……如果我比起你早些與她相遇,說不定她的瘋狂與悲傷,就不會導向如此錯誤的結果。是我的愚蠢與優柔寡斷害死了她,我深感後悔。」
智樹的推理明明和強詞奪理無異,但雷道卻輕易地予以承認。
「如果您的身體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向我報告。可以嗎?」
對這個還沒有弄清現狀的男孩子,我二話不說放出咆哮。
莉莉冷靜地,將他引導向那個結論。
「這種事情怎樣都好吶。傍晚的時候少主估計就回來了,灑家我們必須早點完成調查吶,識。」
在露特制定等級這種冒險者公會的系統時,我也感到擔憂。
對前往帝國的我們來說,這也是可以順路完成的事情。
以人之身擁有凌駕於龍的魔力,即使在洛雷路的巫女中也極少出現這種例子。
是嗎……也就是說,他連自己哪裏失禮都搞不懂嗎。
雖然有人說過,記錄這種東西,無論保持了多久,時候到了就是會被輕易地打破。
……我明明在不斷強化障壁,但開裂的地方卻沒有復原。
不過,智樹並不在這裏。巴他們被告知的理由是智樹因爲緊急任務離開了城堡。
他的裝備簡易得令人驚訝。能看作行李的,就只有他揹着的布袋。
我聽見壯年男性發出的一道聲音。
說自己沒能得到巴。
「您所說的很像商人,是指?」
每次有事就要前往羅茲嘉爾德,對莉莉來說並不怎麼有趣。
「那傢伙,真,不對,將雷道當做同伴……?」
「對,是那個時候。」
「你、你說什麼?」
「祝福?不是的,我只是過來跑個腿。格隆特婆婆,您是不是露特的親戚啊?」
我抬起頭,最後留下一句比較像商人的客套話。
利用雷道,將智樹重新導向他曾經猶豫過的『某個決斷』上。
「我一定會聯絡的。請您路上小心。」
不管是人族還是亞人,輕易獲得的力量都會被輕率地使用。儘管如此,人還是會在內心的某處擅自認定,自己配得上獲得的力量。
等回到羅茲嘉爾德之後,這次就要去和魔王打招呼了。在離克琉涅翁不遠的地方,魔將之一的洛娜會在那裏等候我們。
那就是槍械。
唔,這個『我』所說的事情,實際上我也思考過。
只是聯絡說不定不需要親自跑那麼遠,但往來肯定會變得很不方便。
就讓我來告訴你吧?對於比自己年長的女性需要恪守的禮數!
「露特!?婆婆!?」
我只是拜託他們去調查關於街道氛圍的事情,但兩人似乎取得了相當深入的情報。
帝國實質上已經成爲只爲勇者智樹與莉莉皇女而行動的國家,巴對於這一事實,並不怎麼覺得驚訝。
「啊啊,我今天就會返程,所以您不用擔心。桂妮維亞閣下請在轉移陣的小屋等候吧。謝謝您爲我帶路。」
比起聽到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反而是聽到這個我最爲無法容忍的單詞的事情,佔據了我的腦海。
「您覺得滿足是我的榮幸。此地即使是帝國相關人士也無法輕易靠近,是受到嚴格管理的地區,正可謂祕境。當然,雷道閣下本來也不可能看到此地的景色吧……希望您能理解莉莉大人與智樹大人在此事上的關照。」
加速裝置啓動~
我想見證。
這樣一來大部分人族就會無法動彈,但果然對他不起作用。
有這種可能性。即使是她,也無法阻止這種東西。
「白之沙海。哎呀,真是見識到了……得感謝那個變態纔行啊。」
「……你說什麼?」
「?巴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看到的夢境裏面,『我』明顯將界以一種不同於我的方法使用,那麼這名像我的大叔會有那種特殊力量也並不奇怪……算了,我到現在都不想承認之前的那個是我,實在太違和了。
「格隆特的事嗎?沒有問題吶。那傢伙,『砂浪』她在龍當中是少見的溫厚性格,也不喜歡戰鬥。而且少主對初次見面的對象都還算有禮貌吶。少主再粗心,應該也不會說出那個『禁忌之詞』吧。」
巴和識之間產生溫暖的氛圍。
皇家守衛格隆特。
莉莉目送桂妮維亞離開房間,笑容從她的臉上消失。
「等!?雷道閣下!!白之沙海因爲有格隆特的干涉,四處都有沙與炎的陷阱啊!請您回來!糟了!」
雖然她成功將雷道以及位於商會中樞的人物叫到帝國來,但之前設定的目的『幾乎』都沒有達成。
「皇女似乎也理解了開發狀況,感覺他們正在開始轉到有些令人在意的方向上。」
畢竟能將那種魔力團塊釋放到體外,還能維持安定的狀態,自然能辦到這種程度的事吧。
這實力,不屬於爲了接受試煉而來的人。
「我沒能調查到核心部分,但恐怕如此吧。他們似乎不僅使用火藥製作,還利用些微的魔力進行干涉,讓威力在有效範圍內獲得提升。」
這就是莉莉的目的。
高速旋轉的沙礫與蒼白火炎,對他構不成任何障礙。不僅如此,連只要靠近就算是同族也會焚燒殆盡的蒼白火炎們……都感到畏懼。
「……平常一直看少主,讓我都快忘了有這回事,但您說的沒錯,這恐怕就是事實。」
有人以令人恐懼的速度踏破這片沙海。
莉莉皇女說完露出柔和的笑容。我從這副笑容上,讀不出她的想法。她到底是爲了什麼纔會讓我和勇者見面呢……
「我讓他去休息了。他似乎完全沒有去看看夜晚帝都的想法。」
我回頭望去,在自己起跳的地點,白沙噴湧而上。
「接下來。莉莉,桂妮維亞,幸夏,還有莫拉,灑家要從她們的身上搜集關於帝國勇者的情報。雖然和響的方向性有些不同,但智樹這個男人,確實很有人的特色吶。」
只有一次。
「這是多麼久遠的事情。關於那件事我姑且是感謝的。在荒野彷徨了一週以上,做好了喪命覺悟的我,被你們保護了起來……回想諸多事情,說不定那時死了反而比較幸福啊。」
智樹前去援助?也就是說,從這兩人的話中推斷,學姐恐怕在這之前的王都襲擊戰中被伊歐……
我的身體裏寄宿着土與炎之力,但近來不曾用這種力量與敵人戰鬥過。
「畢竟只是火藥瓶的話,就連初級的魔力障壁也可以抵禦吶。某種程度之上的政要,一般都會配備警衛,僅用火藥是不起作用的。不過話說回來,將魔力加在一起嗎。」
如果他們開店,帝國就可以分析他們的商品,而且更容易對他們做出干涉。
「……莉莉大人,您對那羣人是怎麼看的?」
啊,感覺腦袋都要變得奇怪了。
◇◆◇◆◇
「莉莉,你在前往羅茲嘉爾德之前,所說的那個。現在還能準備嗎?」
「然也。那麼巴大人,在這之後……」
稍許之後,兩人幾乎同一時間發出笑聲。
這孩子,確實說了第二次。
在我將御劍的蛋送給大發脾氣的格隆特後,在略微超過傍晚的時間回到帝國。
識的臉上也浮現出極不愉快的表情,好似要用這聲『愚蠢』,概括盡智樹的全部一樣。
巴說,如果僅限防禦,她在世界範圍內也排得上名號。貫徹守勢,兼得地利的話,據說她能阻擋千人的軍隊。
巴以嚴厲的目光看向識。
恐怕就是這個吧。
「唔姆。灑家雖然不知道女神在人類和人族之間,做了什麼手腳。但無論哪邊都有很深的慾望。甚至到了讓灑家覺得,慾望會不會纔是人之根源的程度。」
「如果他們成功提升威力,即使是保護嚴密的要員,也可能成爲帝國『作戰』的對象。當然,提升威力之外還需要對穩定化及引爆方法進行研究,這邊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我相信您所說的話。」
「外面?唉?唔,嗚哇!」
「巴大人,說起來,讓少主一個人過去真的好嗎?」
身體一口氣向前飛躍的感覺真不錯。
(是傀儡吶。)
穿過大門的兩人,是之前我曾給予祝福的騎士,以及那個人。
無論來者擁有多麼強大的防禦力,在這道障壁面前,都會轉眼間四分五裂,化作齏粉吧。
奪去水分的枯涸吐息。
在白之沙海與窮盡了沙與炎之力的我戰鬥究竟意味着什麼,就用你的身體去銘記吧。
巴想告訴識的就是這個。
智樹回答的話語中處處滲透出憎恨與怒意。
「不必多說,當然是包覆在這帝都之上的魅惑之力吧。那種魔眼簡直超出常理。」
莉莉一直保持着肅穆的神情在走廊前進,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
不過,莉莉完全不覺得驚訝。她的表情就彷彿一切與她所計劃的如出一轍。
門內沒有回應,但莉莉並不在意,一直持續地說着。
如同被逐漸朝祠堂出口移動的我壓制住,這名敵人搶先朝外面退去。
「呼呼。你看出來了嗎。沒什麼,單純是少主做了件讓人有點高興的事而已吶。」
漸漸能看到廣闊沙漠的全貌,啊……
「這是什麼……」
「他發誓這次一定要過一個沒有任何失敗,沒有任何錯誤的人生。在此之上,還要度過一個實現全部願望的完美人生吶。」
在嚴酷無情的陽光下,我與他正面對峙。
智樹對想要起身的莉莉發出怒吼,制止她。
『我』面無表情,淡淡地講述着。
「不可能……手臂?難道是魔力的團塊?連這道障壁也想用暴力破解嗎!?」
「在經歷第一次挫折後,那傢伙就從沒有真正振作起來,發自內心地感謝能來到這個世界——」
莉莉這次得知了雷道是異世界人,是日本人的事情。
「桂妮維亞閣下。我當然對皇女殿下以及智樹大人十分感謝。」
啊啊,確實是智樹。
「老實說,在絕大部分時光未曾以人的視角看待世界的灑家眼裏,那個男人毫無同情的餘地。適者生存,弱肉強食。灑家認爲這纔是世界最根本的道理吶。他只是沒有做好應爲之事的敗者,是掉隊者而已。」
總之先直線往前試試,等甩開桂妮維亞之後,我再用界看看龍到底在不在。
低沉、沙啞的聲音。
正好我也覺得差不多到了該返老還童的時候,時機正好呢。我本想着拜託之前給予祝福的人過來送我一程,倒不如就這樣,省事又方便。
識向巴詢問她看起來就很高興的理由。
噢噢,果然是螞蟻地獄啊。這傢伙的尾部看起來好獵奇。
昨天,在我稍微教訓了勇者智樹一頓後。
不對,這連那種級別也已經遠遠超越。除了神之外的存在竟能操縱如此巨大的魔力,這是對世界的反叛,稱呼他爲一切生靈的天敵可能也不爲過。
葛葉商會對在帝國開店或商品流通方面並不積極,始終堅持至多是在造訪學園祭的皇女的邀請下才來到此地的立場。
還好她似乎無視了我說的變態之類的事。
「少主就是在這點上對他發出了一聲大喝吶。」
露特交給我的東西的運送目的地,是格利特尼亞帝國的白之沙海。那裏似乎是上位龍格隆特的住處。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進一步注入力量。
和雷道交談過後,智樹就飯也沒喫地一直一個人呆在房間裏。
莉莉皇女將自己的護衛,而且還是勇者隊伍中的一員派來跟着我。正如剛纔桂妮維亞小姐所說,這相當於莉莉皇女無聲地告訴我們,她對我們相當關照。
「他們明明派了通過試煉的騎士監視少主,最後卻被少主完全甩開,對他們來說,這種話恐怕很難說出口吧。少主就算告知他們,自己『見到了格隆特,還說上了話』,他們也不可能公之於世,畢竟這樣做的話,那名女騎士可就顏面掃地了。」
不管怎麼說,這次帝國訪問可真是累人。
◇◆◇◆◇
而且,還說過在荒野彷徨了一週以上啊。
「老實說我對帝都的料理稍微有些興趣,不過肯定是不會遲到的。」
在葛葉商會一行人接連通過轉移陣的時候,回到房間的莉莉正在從桂妮維亞那裏聽取詳細的報告。
她確實是大我幾歲的漂亮女性,但也只是只看外表的話有一點好感的程度啊!
「雷道閣下?我先說好,在前方可是無法保證性命安全的危險沙漠。會有魔物出現,那個……您似乎帶着行李,但只憑這種裝備就朝沙漠進發,與自殺無異。如果您想要前往深處,還是等改日準備完善之後……」
我揹着放有龍蛋的布袋。
「……炸彈嗎。」
這番話似乎聽起來有些刺耳,識的臉上微微浮現苦笑。
爲什麼智樹對魅惑之力這麼執着呢?
我蓋着毛毯,爲了強行讓自己睡着,又靜靜地將雙眼閉上。
不過,從帝國將這裏列入完全管制,限制進出的角度上來說,此地與人跡罕至的祕境確實沒有多大區別。
「之後再見。」
「智樹大人,那個雷道是擁有可怕力量的存在呢。我們今後怎麼做?應該將他當做我們的同伴嗎?如果智樹大人希望的話,我會……」
等、等等啊。
不過,他們沒辦法解決炸膛率與尺寸的問題,最後他們雖然再現了智樹所知的那種槍械——手槍與步槍——但只是形式上再現,製成的東西使用上需要大量的魔力,而且數次發射才能成功將金屬彈丸打出去一次。
「不過,只需這樣,給人的印象就會有很大的差別吧。」
「期待您下次能再與我方討論開店的相關事宜。」
我聽到拼命朝這邊跑來的桂妮維亞小姐的聲音。
能不能打贏是另一個次元的問題呢。
「……啊?」
「唔!?我、我知道了。」
將戰爭的戰火傳播到每一寸土地。
「什麼!?這種跳躍力是怎麼回事!?」
「你只是讓魔王使出真正實力而已。在你舒舒服服睡大覺的時候,是我殺掉的。無論是魔王,還是魔族。接下來,我要連你也殺了。」
(對嘛,你絕對不可能忍得住。你不可能容忍自己作爲勇者的立場竟然要屈居雷道之下。但如果是響,有必要的話肯定會開開心心地做到這種事吧。)
之後巴又補充了一句,「嘛,灑家出手的話三分鐘就夠了。當做飯後運動正合適吶。」將之前的氣氛全部搞砸了。先不提這個,二十多歲的女性能攀登到騎士的頂峯,讓我只能老實地發出讚歎。我在看待與冒險者公會有關的事情時,觀點不禁就會變得有些扭曲,這點得改善一下。爲什麼會扭曲?那當然是我到現在爲止還是等級1嘛。
沒能親自報仇的巴,似乎格外地想要對這傢伙做些什麼。
「巴大人似乎從昨晚開始心情就很好啊。」
怒火已經湧上心頭。
他的右手處於可以自由活動的狀態,但手上沒看到任何武器。
「誰知道呢。要是逃走了,肯定在別的地方,要是沒逃掉肯定就死了吧。戰爭中人就是會死的。無論是敵方還是友方。」
「這又如何?這有什麼不好。以魅力作爲武器立身處世,難道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噢,少主嗎。他昨天和勇者進行了談話……是那個時候的事嗎?」
「……說的倒是挺好聽。你的那份力量不必要地加速了莉莉的瘋狂。將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無可挽回了。」
我和巴還有識會合,隨後與莉莉皇女商議好了今天的事情。
「別把我和你混爲一談。我的那個可有削減自己壽命的缺點,而且也只在給予對手恐懼時才使用。要是能用那一發使對手投降,就能防止在之後戰爭中出現多餘的犧牲。」
我未曾有過這種經驗。
智樹不會允許任何人在自己之上的性格,絕不會容許自己向雷道低頭,請他前來帝國。
真是謎團重重。
「……那就是引爆裝置吶,還是最惡劣的那一種。」
不過,這個『我』會怎麼戰鬥,稍微讓我有點感興趣。
「……我也只是拼上性命,彷徨數日之後,才獲得了奇蹟而已。不過,有句話會送給渴望獲得格隆特祝福的人。大門上也刻着這句話,『無需迷惘,筆直前進』。當然,我也遵照了它。」
視野的變化如同將我帶往天空。
巴的語氣,決不是在誇讚智樹。
換句話說,他們做出一種,只有擁有相當實力的術士才能將其用來防身的武器,而且用起來還不方便。
某種東西,刺入到我特製的障壁中。
我有點判斷不出來,炸藥和槍械,到底哪一邊更加危險。
巴唾棄地說到。
「所以呢,帝國的槍械開發狀況如何吶?多少掌握到了一點吧?」
我蹬了一下地面,高高躍起。
她在沙海被雷道甩開,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
她停止發笑,注視着冰冷又遙遠的彼方,眼瞳中沒有映出任何事物,發出蒼白而空虛的低語。
從魔力團塊產生出的兩條手臂,正刺入障壁之中。
皇女穿插着笑聲的獨白依舊在持續。
「你讓我向那傢伙低頭?」
從智樹那裏得到這種概念的皇女,曾經似乎熱衷於將其重現出來。
這並不是裝出來的,油然而生的失望彷彿滲入到身體的各個地方。
「無論是誰創造的,沙漠就是沙漠吧?智樹。」
不過話說回來……
智樹獲得的新能力——莉莉聽說那是能將屠龍者這種世界上名列前茅的猛者一擊打倒的強力魔法。
「嘖。你嘴上這麼說,卻做出了不少荒唐的事啊。你這算什麼?這是該對恩人有的態度嗎!?」
智樹的眼中充滿着危險的光芒。
隨後,我的距離終於縮短到能目視確認之前用界探查出的地方……那個映入了我的眼簾。
我一邊悠哉地思考,一邊將界切換爲探索模式,擴大範圍。
識對巴的提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戰爭結束之後就會和平?是誰決定的?戰爭結束之後又是下一次戰爭。這種事情也並不少見。」
「原來如此,這纔有亂來的肉體改造。這才如此肆無忌憚嗎。我現在總算能理解了。」
兩人的身姿就從隱藏的監視者視野裏消失了。
說是想體驗給住院病人的石膏上塗鴉的感覺。
「唔哇。」
「不是魅力,是魅惑。你所做的,極端來說,僅僅是在量產聽從你命令的你自己,難道不是嗎。強制讓他人對自己產生思慕之情,將其變爲你的俘虜。相當自戀的你說不定不覺得在意,但在我看來,最後根本沒有什麼兩廂情願,只是在自慰罷了。」
(首先要確認智樹的狀態。這樣一來也能明白雷道做了什麼。說不定能據此略微判斷出那傢伙的實力。)
「你是笨蛋嗎,你在自己創造的沙漠裏,說什麼蠢話。」
我把那些攻擊全部抵擋下來,將她無力化之後,對着終於冷靜下來的格隆特,重新道了歉。隨後才終於能和格隆特正常對話,說明此次的目的。
「洛雷路對其他國家姑且隱瞞了這件事。不過,這種人似乎融入到了他們的社會中哦?你也聽過賢人這個詞吧?」
總歸沒出什麼問題就好。
遠方雖然傳來巨大的聲響,但不久後就平息下來,雷道也在數小時後返回。
「不過,我變成了個好嚴肅的大叔啊。稱呼也變得老氣了。跟上回一樣,巴他們都不在。」
「你還有臉說別人發瘋啊,我看你也相當不正常。一般來說,有辦法將整座國家變成沙漠嗎。而且還是僅憑一次魔法。」
給魔族帶來更大的破壞。
還有在龍族中以最硬爲傲的吾之鱗片。吾身承受過,萬般攻擊。
「原來是螞蟻地獄那邊嗎。」
但至少我們明白了帝國對我們有着怎樣的看法,我也決定好今後應該採取的立場。在這點上,這次的訪問還是有相當大的收穫的。
這是哪來的雷道大叔啊。
「他國得知的情報是這樣,但實際上,洛雷路保護了異世界人,並給予他們特權呢。那就是賢人的真相。雖然現在似乎沒有現存的賢人,但他們的子孫還在,流傳下來的特殊知識,也被那個國家變成了某種意義上難以接觸到的東西。」
迷之巨大螞蟻地獄啊,或者在沙漠下存在地下空洞啊,類似這種的固定套路。在我剛想到這,兩側就有類似鍬形蟲的看着像角型或者剪刀型的東西鑽出來。
在離開智樹房間後的短暫時間內。
如果自己抽到的是響或者雷道……莉莉在心中做出推演,但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就算是那種情況,自己的想法也會輕易地受到阻礙。腦海裏浮現的那兩人,都在不同的意義上不會爲了實現莉莉的願望而行動。
「哈哈哈!」
我在給予跨越這片沙海的強者祝福的同時,在漫長的時光中與精靈攜手,守護着世界的自然環境。
過了不久便緩緩打開的房門,更是不言而喻的證據。
就連露特,也只說過一次啊。
說不定是因爲長生不老,導致精神方面有不同程度的停滯吧。
我一邊說着,一邊往前踏出一步。
不知何時我也感覺不到桂妮維亞小姐的氣息了。
「莉莉她,沒有被你施加上魅惑之力,一直到最後爲止也沒有。」
「不行!!」
她擁有足以獨自一人攻略這片白之沙海,到達格隆特之處的力量。
皇女的樣子昭示着事情並不簡單,這一情報傳遍城堡內,產生了數種臆測。
我,內心難道有這麼危險的思想嗎?
但這次……
這是智樹的魅惑所根植的愛意。這種植入極爲強力,而且還會隨着他抱有好感的程度進一步增強。
「我發自內心地期待那一天的到來。那麼,請好好休息,智樹大人。」
「真的位於直線前進的方向上啊,格隆特是那種很講誠信的龍嗎。」
「少主也有慾望。他只是沒有在物慾或色慾這種容易理解的方向上,太過深入而已吶。」
「隨你吧。待會見。」
趕緊出發離開羅賓吧。這樣的話,我就能放心地回到亞空間。
與聲音給人的印象相同,是壯年……還有鬍子。穿着沒有見過的鎧甲,手上還拿着劍。
要問爲什麼,那是因爲我現在正在亞空裏睡覺纔對。
在女性騎士從背後朝我搭話後,我才終於想起自己不是一個人。感動與驚歎支配了我,竟到了這種程度。
「……實在是,理想的勇者。我們的相遇……是命中註定的吧,智樹。不是雷道,也不是響,你纔是能夠實現我夙願的勇者。是這麼回事……是這麼回事吧,女神?」
該回去咯。
具體的地方是巴指定的。
桂妮維亞難以掩飾自身的震驚,眼睛大大睜開。
我想早點回去,舒舒服服地睡一覺。
智樹對莉莉發出懇求。
這裏是我棲身的寬闊祠堂。
「不過,不能否定我確實有點期待見到這位挑戰者……呢。」
「帝國勇者的拿手好戲是什麼吶?」
「打擾了。」
她用右臂遮住眼睛,嘴角因笑容而歪斜。
差不多像這樣的感覺。
◇◆◇◆◇
「……我有叫你把洛雷路奪過來吧?」
他說自己受到偷襲,奮力戰鬥後依然不及對手,受到雷道暴力的威脅。
我的常識,如今也正在崩毀當中。
「之前潛入的幸夏呢?」
「雷道閣下,很抱歉,我無法帶您——」
雖說如此,但他們未曾失禮,由識承擔主要的任務,真也一起順利地問候了帝國的各路王公貴族們。
本來自己就習得了會削減性命的魔法,便對進一步可能對性命造成影響的力量感到害怕吧。
他們的目的不單單隻有打贏與魔族的戰爭,說不定還有什麼更復雜、更深層的東西。
銳利的尖端朝我逼近。
(這次實現的最多隻是讓智樹和雷道接觸而已嗎。不過那邊倒是得到了與預計差不多的結果。能夠得到雷道是異世界人的情報,倒是喜出望外的收穫呢。異世界人……以異世界人來說,雷道身上卻感覺不到女神的力量或加護。這和他不是勇者說不定有關呢。感受不到女神之力的異世界人嗎……)
「這樣就好。畢竟你之後要和少主一起前往魔族的首都吶。澪現在的立場還有些微妙,就算注意到也有可能直接忽視。到時候的常識擔當可是你吶。」
莉莉在心中發出嘲笑。
「啊啊,今天你也不能去智樹大人那裏哦?再讓他一個人待會兒吧。」
不過……不到一小時也太過分了吧?
不對,更準確地說,他是恐懼獲得力量的同時伴隨而來的風險。
核能啊,創造沙漠啊,對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危險。
「沒錯,拜託你就用這個狀態待在少主身邊,識喲。」
與我最初感覺到的相同,是人族的氣息。
「賢人……我記得,這指的是擁有特殊的知識或能力的,洛雷路的特權階級。」
她完全地肯定智樹,安慰他。她展示自己卑下的態度,吹捧智樹的樣子,表明莉莉比任何人都要熟知應付智樹的方法。
若是讓他用這種方式突破試煉,關乎我作爲上位龍的尊嚴。
皇女背朝着智樹接受他的話語,以做好了悲痛覺悟的表情轉過身來,深深地低頭行禮。
對峙的兩人逐漸離我遠去。
「別說這種假設的話題了。那個時候必須鞏固本國的防守。這也是莉莉的判斷。而且,若要說假設,在世界盡頭瀕死的你如果沒被我撿走……那你現在根本都不會存在吧?」
(智樹既然這麼說,那麼實際上就是女武神毫無還手之力,而智樹自己也被雷道完全壓制住了吧。畢竟擊退索菲亞的那招不可能在室內使用,他也只穿着最低程度的戰鬥用裝備,還算在預測的範圍內。不過,雷道自己應該也沒有持有任何類似武器的東西呢。那傢伙是術士嗎,還是說原本就積累有戰士方面的修行嗎。從智樹的話中聽來,說不定兩種可能性同時存在。具備近身作戰能力的術士……真是麻煩的種類。而且還能夠壓制住不完全狀態的智樹,比想象中的更爲棘手嗎。)
「……但他想必很高興吧。來到這個世界,變得特別,獲得力量。」
「並不會。最後我的魅惑還是沒辦法對巴有效。不過……不夠的東西只要再增加就行。那傢伙是龍。那麼,只要將類似莫拉的龍召師的因子,或是馴獸師的因子移植過來,我就能得到那傢伙也無法違抗的魅惑之力!而且,只要不斷獲得各種各樣適應性的力量,我的攻擊力也能提升。無論是劍技還是術式,什麼都好。將強大的因子全部注入我的身體裏吧!」
「葛葉商會?是呢……是羣底細不明,分不清是敵人還是友方的存在吧。關於雷道,智樹大人說他是日本人——也就是說,他似乎也是異世界人。」
「……加速彼此的瘋狂嗎。這難道不會讓他們一路走向自滅嗎。」
「啊咧。」
「對。那我現在就去向他們派出使者——」
不過,桂妮維亞只是在回到帝都之後馬上提交的報告中,多少加了一點說明而已,主要內容沒有多大差別。
用時速七十公里,越過中途幾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唔哇。」
我用全力構築術式,將大量的沙礫捲起,在其中纏繞擁有狂暴意識的蒼白火炎,使其以螺旋軌道旋轉,聚成圓錐形狀。
(再加上巴、識、澪。他的三名親信也是實力超強的一級品。如果他還抱有將魔族趕盡殺絕的念頭,我都想扔掉這個換一艘船了。是我的籤運太差了嗎……不對,不是這樣的呢。如果不是智樹而是響成爲了帝國的勇者,她也不會按照我的想法行動。而且從對亞人的態度來看,雷道的希望也很渺茫。如果只限於戰爭這一點,眼前的這個反而是最好的『大獎』呢。畢竟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掉那些傢伙嘛。)
「唔……!!」
唔,怎麼了!?視野變得模糊……
在不知活過多少個千年的漫長歲月中,這種經歷從未有過。
他還能進一步增強力量!?這是,這傢伙想向我展現什麼!?
「我還想着至少其中的一方能夠成爲少主的益友就好……」
「——也說不準呢。智樹大人和利米亞的勇者響是在女神的神諭之後現身的。不過,並非如此的異世界人,以前也同樣存在過數人呢。」
不用等下一隻出來,我只要跳到天上逃走就好。
「既然你認識露特,自然知道我不是她的家人吧?而且啊,你爲什麼會覺得上位龍彼此之間就是家族關係呢?按常識來想就很奇怪吧?你從我們的由來上也能察覺到吧!你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理解魔法之理,到了能夠自如地操縱如此令人驚愕的魔力的程度,不可能沒想到這種事情!……可是,你還是說了第二次吧?」
「是嗎,你沒有道歉的意思啊?」
而且這也是對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端朝我逼近。
「巴大人?」
並沒過多久,我就捕捉到了氣息。
「萬幸的是,無論哪邊都不是能夠威脅到我們或少主的存在。」
沙海魔物對他發起的攻擊被輕易躲過,而且他沒有殺害其中的任何一隻。
不是被智樹,而是如同被戰爭魅惑的皇女,重複發出瘋狂的笑聲。同時,莉莉也在對抗自己心底無休無止的對智樹的愛慕之情。
門內傳來微弱的回答。
而且,還是因爲『我』釋放的魔法導致的結果?
「莉莉。現在,還不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之鱗片。吾身承受過,萬般攻擊。
不過,這件事要是需要依據情況交涉的話,說不定還會再花一點時間。
周圍的沙礫也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滑落,將我往研鉢狀的沙之落穴的中間運去。
「莉莉……」
他馬上就現身了。
「真不愧是最後的陷阱,回去的時候估計也會擋路,先撕成碎片好了。」
在看到智樹的瞬間,莉莉原本冰冷得如同帶着面具的臉,就變成泫然欲泣的表情,全身上下無不表現出對智樹的擔心與安慰。
也就是說,她是獲得了上位龍格隆特祝福的最頂級騎士。這個準確來說是冒險者公會認定的正式職業,但在這個稱號廣爲世人所知之後,不管是職業還是單純作爲騎士的頭銜,感覺都差不了多少。
「別說得這麼難聽。她們只是被捲入作戰之中死掉而已。這不也是你經常做的事情嗎。」
這也是宣告深夜的報告會到此爲止的信號。
「遺憾的是,我沒有去過地球的沙漠,就只能拿白之沙海看過的月亮做比較了。確實,說不定並不適合我這種人說啊。」
男性似乎稍微有些擔心,皺起眉頭。女性似乎完全不在意,咯咯地發出笑聲。
這次是俯瞰的視角。用遊戲術語來說就是等距視角?感覺很講究啊。
莉莉背過身,似乎極爲感動,肩膀上下顫抖。
智樹說作爲代價,這種魔法會削減性命,所以不能胡亂使用,但莉莉確信,到了關鍵的時刻,現在的他會毫不猶豫地使用。
「……正是如此。你希望獲得我的祝福嗎?」
要打起來了嗎?
她離開房間,前往智樹的私室。
皇女也好,不在這裏的智樹也好,都讓人看不懂究竟想做什麼。
我向特意到轉移陣來送行的莉莉皇女說完客套話後,與她告別。
巴的語氣裏帶着失望。
「真是一點沒變吶,到了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程度。響以那邊的成功經驗爲基礎,在這邊也不斷地積累起來,奮力想要將現實改造成自己所期望的樣子。會經歷挫折,也會經歷失去吶。但智樹這邊……」
我不怎麼會用劍。但這個『我』,肯定有用劍的心得。『我』究竟會使出怎樣的劍呢。
「抱歉,我的意思,可能與您認爲的有些不同。我只是覺得這種感想,不似戰場之人的想法。在沙漠裏潛藏着許多魔物,並不是個只會讓人覺得壯麗的地方。」
莉莉將智樹的話中自吹自擂的部分砍掉,對雷道進行分析。她的眼角閃着淚花,溫柔地握着智樹的手,但背地裏,頭腦正閃着冷靜與狡黠的光芒。
以上,就是桂妮維亞的報告內容。
「……不過,他很強,這樣下去說不定會成爲我們重大的阻礙。」
「咯咯,這句話從你口中說出,說服力也增加了吶。」
「智樹不也可以用模擬核能的術式嘛。我覺得那個也相當不人道哦。簡直是瘋了。」
我用兩手抓住剪刀型的大角,使勁從側面將它舉起。
「智樹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麼,您竟然這麼失落!」
「所以你就遷怒於我嗎。結果,你只知道拘泥於過去的事,將之後的事情全部無視嗎!……擁有這種力量,你應該早就能輕易地終結戰鬥了吧。莉莉這種人,你要是不介意二手貨,跪地求我不就可以給你了嘛。」
「我不需要,那種傢伙。我是勇者。是討伐魔族,討伐魔王,最終統治世界的存在。跟同爲日本人這件事沒有關係,我絕不會去求那種傢伙。」
我奮力將它扔了出去。
這名女騎士小姐雖然說這裏是祕境,但距離有人煙的地方並沒有多遠。這裏位於盧伊納斯的東邊,與帝都只隔着一座山。
不知道雷道會不會想要女人。
之後就只需要慢慢地靠近。
「我……我明白了。請您今晚先好好休息吧。我會去安排。」
不過,莉莉皇女似乎是個跌倒了,同時也會吸取教訓的人。
這傢伙毫無道歉之意,還一臉傻相地反問過來。
「唔姆。隨後變得被人需要吶。」
巴改變話題。
識模仿小丑行禮的模樣,對巴鞠了一躬。
「火藥……?那種極不穩定,看起來就只能添麻煩的東西?」
宴會上有帝國的有力貴族們,皇帝以及皇室成員,還有勇者的夥伴。
未來,等他們覺得時機到來後,背後的意圖纔會變得清晰嗎。
「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是我招待來的客人。雷道如果對您做了什麼,那就相當於我自身的罪過。智樹大人,請您允許我進入房間吧。」
露特所說的實地學習龍族社會,這次在格隆特看來,恐怕只是單純讓我見識一下沙海。這片白之沙海比外觀看上去更具有幻想氣息,但實際上有大量的鮮血曾灑在這片沙漠中,也是人與龍的歷史的舞臺。關於格隆特的試煉以及帝國黎明期的話題,我也聽她說了不少。
對她來說,這個結果可不怎麼討喜。
感覺她很厲害,畢竟都讓巴說到這種程度了嘛。
「上位龍格隆特。『砂浪』的別名就是由此而來的吧。」
雖然比計劃得晚了一些,但巴和識都還在等我,之後我們順利地處理完在帝都的事情,現在正踏上回去的路。
我能夠分清他的聲音,但他似乎還沒能掌握到我的存在。
「……可惡,果然是夢嗎。不去帝國這一趟,待在羅茲嘉爾德應該看不到這種夢吧。」
因爲這是他自己所期望的事情,所以勇者隊伍的成員們也沒有進入房間,莉莉也不被允許進入。
在宴會過程中,巴從以皇帝爲首的參加者中,收集關於帝國或勇者的各種情報。
莉莉在內心裏想象,對現在的智樹來說,這個選擇就如同地獄垂下的一根蜘蛛絲吧。
「遵命,容我失禮——」
「先不說這些了。桂妮維亞,今天辛苦你了。你可以退下了,去休息吧。」
手感也很不錯啊。要是把相機之類的儀器帶過來,肯定一瞬間就會報廢吧。這裏的沙實在是太細了。
而且這也是對我的監視。這是巴和識告訴我的。
我本來還在爲同世代能夠有第二人獲得祝福的壯舉而感慨,但這種感慨在他的荒唐程度下相形見絀。
我倒是已經在心裏做出切割,原本的御劍已經死去,而這是新的生命。
因爲其他的上位龍或是有眷屬,或是有信徒,所以露特纔會這樣安排,先讓我瞭解到上位龍與人的歷史吧。但感覺露特是故意讓我和格隆特發展成對立的局面,還是老樣子相當惡趣味的做法。會這樣想的不僅是我,格隆特也生氣地說之後絕對去找那傢伙抱怨。
但話說回來,這件事也沒有輕鬆到對手會將我們的請求全盤接受的程度。這個沙漠對帝國來說十分重要,只能由我以及嚮導一起前往。
「這算是唯一能讓人覺得寬慰的吶。他們如果入侵到我們的領域中,又或者打算肆意利用少主的話……」
「我無法說響學姐的領袖氣質就是正確的,而你的魅惑就是錯誤的。在想要獲得有利的人際關係上,無論哪種都是一樣的東西。不過,你太過依靠它了,到了病態的程度。結果,帝國變成了只是充斥着你與你自己的空殼之國,殭屍之國。」
「是的。具體來說,他們似乎在研究直接對火藥本身進行應用。」
「這個世界可是終於停止了爭鬥啊!?一般來說之後會想着構建和平才正常吧?你,已經完全瘋了嗎……」
「啊,您就是上位龍格隆特?」
「那個,有個露特交給我的東西。他說交給婆婆您是最好的,所以拜託我過來向您傳話……」
是啊,根本用不着和他確認呢。
沒想到上位龍被提到年齡方面的事情就會生氣啊,這怎麼可能想得到嘛。
作爲術者的我才能感受到,術式的構成正斷斷續續地被扯成碎片。
帝國和葛葉商會之間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宴會就結束了。
「自不待言,畢竟我曾一度只留下白骨在人世嘛。」
「這是當然。槍械的開發狀況,勇者的詳細戰果。我會在剩下的時間裏,儘可能地收集情報。」
「……這不是爲了其他人,而是爲了智樹大人着想。與那傢伙爲敵的話,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化爲烏有。爲了防止這一點,我、桂妮維亞、幸夏,還有莫拉,大家都會爲此忍耐的。」
炸彈和人族……這種組合也不怎麼好。
「雷道閣下。我等帝國的祕境,白之沙海,有讓您覺得滿足嗎?」
格隆特是條與帝國多少有些關聯的龍,進入沙海必須得到帝國的許可。
現在需要關注的,是桂妮維亞小姐在成爲直屬於皇女的騎士之後,接受了格隆特的試煉,獲得了祝福這件事。
要是迷失了那麼久,確實可能快死了。
「您已經下定如此覺悟了嗎……」
「要是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純白細緻的沙礫,嘩啦啦地從我的掌中滑落。
「咯,咯哈哈哈,啊哈哈!嗚嘻嘻,啊哈哈哈!!多麼天真的小鬼啊。就算贏下戰爭,智樹也不再有能享受到和平與幸福的時間了。幹得好,多虧你斬斷了那孩子最後的躊躇呢。雷道,謝謝你。只要利用你,今後智樹就會無止境地渴求力量吧。最低程度的工作還是做成了嘛,唔呵呵。」
而且,雖然現狀下可能性很低,但雷道如果將羅茲嘉爾德的店鋪關門,今後出現緊急情況時,就需要跑到齊格這種偏僻至極的邊境,才能與他取得聯絡。
如果換算成小時,就是七十二小時。
回答的巴,臉上也浮現出輕蔑的神色。
「如果有事情需要找我們,請您聯絡羅茲嘉爾德的商會。如果是我方能夠準備的東西,我方很樂意與您做生意。」
「您這是。智樹大人已經擁有了那樣會削減自身性命的力量,面對着與魔族之間的戰爭。在此之上,您還想將怎樣的力量寄宿到身體中呢?」
「屆時就讓那羣人認識認識,什麼是這個世界絕對無法碰觸的禁忌領域。」
「啊,對不起!實際上我不怎麼了解龍與龍之間的禮儀。露特只告訴我要把這個交給您!如果我有什麼失禮的地方——」
「魔王是我,是我用那個術式殺掉——」
「很遺憾,都犧牲了。」
「這一點果然始終沒變啊。」
如果不能讓這次的人明白其中的價值,我『試煉之龍』的名字恐怕都會哭泣。
我前進到圓錐前。
「……智樹大人,我是莉莉。葛葉商會已經回去了。請您和我說說昨天發生的事情吧。」
之前的夢境裏,我倒是完全沒有這種餘力。
「灑家也和你意見相同,希望未來能出現讓那位大人可以推心置腹地商量自身煩惱的同世代的友人。灑家原本是這麼想的,但在這個世界,少主還沒能遇到哪怕一名這樣的朋友吶。以可能性來說,勇者確實是有力的候補。不過,現狀卻是如此。」
而現在,我正注視着一片沙漠。
「……真是美妙的景色,我深受感動。」
我能夠分清他的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少智樹外貌的影子。
「莉莉!」
「和你一起的女武神怎麼樣了?」
轉瞬之間。
「最後是白色的圓錐?啊咧,是高速的沙形成了漩渦嗎。桂妮維亞小姐流浪到最後真虧能跨越那種東西啊。」
「您說得對。畢竟她是帝國現在唯一通過格隆特試煉的騎士啊。呼呼呼。」
「不過,少主當天也算和上位龍交過手,但連喫晚飯都沒耽誤,之後也如平常一樣隨意地在牀上休息,實在讓人敬佩啊。看到少主毫髮無傷地回來,帝國那邊也只能按預定計劃舉行晚餐會了。」
不對,是這邊的『我』吧。
「你、你這混賬……!」
「遵命。」
「我還是初次聽說這種事,竟然還有這種存在。」
我這聲自言自語,是我最後能夠保持冷靜地說出的話語了。
「我反正又沒有違揹你的命令吧?都是因爲莉莉的遺言。所以,我至今爲止纔沒有違抗你。正因如此,我連會對自身造成危害的指示都乖乖聽從了啊。」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在宴會結束之際,莉莉皇女微微顯露出的不甘表情,表明了此間的勝者到底是誰。
「……我要贏。無論是戰爭,還是別的什麼。不能贏到最後的話,就沒意義了。我拒絕再次麻痹自己地活下去。我,要按照自己的意願,不後悔地活下去!將雷道還有魔族全部擊潰,將巴變成我的東西。我絕不會放手!莉莉,如果你不願意協助的話,我就一個人實行這個方法。我一定要辦到!」
皇女恐怕覺得無論我跑到哪裏,她都能追上來吧。
「那也只是魅惑而已。而且從一開始,我就搞不懂你爲什麼要如此執着於強化魅惑的力量,如此去依賴它。」
「是你殺了她們吧?」
在這一方面,可以利用魔力提升威力。他們的研究讓一種即使是尋常戰士或市民使用也能產生一定威力的道具逐漸成形。堪稱執念啊。
世上不存在這種挑戰者。
年齡的話題啊,喊她阿姨還是婆婆啊,只要沒觸及到這些方面,她就是一條性格溫厚的龍。
而這個想象,可謂分毫不差。
「不過,世界上可沒有從背後朝自己的友軍開槍的戰爭啊。」
「……當時,我就不該救你。明白了,我就在這裏送你上路。我先說好,你的術式可對我不起作用。接下來肯定會變成單方面的戰鬥,你可別抱怨。」
還是說只是我一直沒發現而已,是我太累了嗎……
但一考慮到這是她珍視我的感情的體現……我的心情就溫暖起來,覺得塗鴉這種事怎樣都好。
……唉!?
超出常規的魔力。
「這樣做的話,女神也會出面吧。如果不出來,我就再增加一兩片沙漠好了。就跟世界的盡頭又延伸了些差不多啊。女神到底會沉默到什麼時候呢,值得一試。」
被轉移的光芒包裹,周圍的景色發生改變。
「唉,你竟然還說這種話。你在這裏說是認真的,真?」
「你將肯定自己,依靠自己的想法植入到他人身上。這種事相當於用自己的思想改造他人。」
「我會牢記在心。」
莉莉並沒有覺得,只憑這次的會談就能籠絡葛葉商會。
「那邊不用擔心。關鍵的膛線技術自不必說,大部分的進度都遠遠落後於我們所預計的。照這樣來看,就算皇女進一步追加投資,估計也需要以十年爲單位的開發週期。」
可明明是人族的氣息,卻與我熟知的有很大差異。
真總是很在意帝國,巴注意到,其中包含着一個不怎麼好的可能性。
令人難以相信這會出自平常充滿自信的智樹之口。
智樹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算了,重要的反正是裏面的東西,在蛋殼上寫寫畫畫應該沒問題吧。畢竟是那個和我們因緣很深的御劍的蛋嘛,巴和識會這麼做也沒辦法。
「莉莉。現在,還不能見你。再讓我,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稱呼也由『我(僕)』變成了『我(俺)』,還蓄起了鬍子。
進入房間的莉莉,在坐在牀邊的智樹旁邊坐了下來,一邊打聽雷道與他之間發生的事情,一邊認真地給予傾聽。
「因爲是在夜晚期間吧?你的不死性,這也是你從那個女神那裏得到的力量嗎。無所謂,到早上爲止我都會一直殺下去。在日出之時,你就會同時前往那個世界……」
「無可挽回?人族始終不得不毀滅魔族。因爲響早早地撒手人寰,負擔就全部轉到了格利特尼亞上。要是想悲嘆戰爭的激化,就去責備那個無能的響吧,別來找我。」
「唉?唉?」
而且,手中的那把劍也讓我很在意。
識附和巴的話語,語氣中不帶任何感情。
「一二!」
雖然露特說關於這點他有事先與帝國那邊打招呼,但沒想到和莉莉皇女也有關啊。幸好智樹和我之間發生的事情,不知爲何沒有準確地傳到皇女的耳裏,因此我們很輕易地就拿到了許可。那傢伙,說不定因爲心高氣傲而說不出口吧。
學姐被伊歐殺掉了?
因爲沒有睡意,我一邊想着現在去練練弓也不錯,一邊又莫名地覺得這次沒心情起牀。
好、好厲害。
「學姐嗎。那個人也是,如果我和你前往援助的話,便有可能活下來吧。說不定也不會那麼輕易地被伊歐殺掉了。」
「也就是說,他們將研究的方向轉到槍械以外了嗎?」
莉莉小小地嘆了口氣。
他竟敢喊我婆婆!?
我尋找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到夜晚的沙漠上有兩個人影。
「……沒辦法啊。畢竟我注意到力量,是在殺死魔王的時候啊。」
「畢竟你將那幫人幾乎全部魅惑住了啊。剩下的人,自然是些不會受到誘惑的忠臣。魅惑可不是將你所做的事情正當化的理由。」
「好的,我會牢記在心。話說回來……桂妮維亞閣下似乎通過了試煉,並且得以與格隆特見面,那麼請問那條龍居住的地方位於哪個方向上呢?」
「格利特尼亞的勇者,巖橋智樹。從這個魅惑之力蔓延的帝都來看,先不談實力,此人性格方面似乎存在很大的問題。」
一想到這裏,我就打了一個哆嗦。
不對,比起這種事!
「按照做夢的時機來看,是我開始形成在亞空拉弓的習慣之後嗎。雖然明白這不是預知夢那種東西,但回味實在是糟糕啊。」
一對男女正在帝都盧伊納斯並肩行走。
讓智樹獲得更大的力量。
這聲嘆息,說不定將她打從心底覺得智樹愚不可及的感想,全都包含了進去。
我絕對沒有想過這種事情!!
我不管了。
他開口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毫無緊張感,顯得相當輕鬆。
不對,從直接提出這種交涉的智樹來看,這種可能性恐怕無限接近於零吧。只要冷靜思考的話。
「……巖橋智樹這個男人,渴望力量。但他不希望爲此付出努力。他連在自己所屬的小社會中,也不願付出絲毫努力,疏於與周圍人進行交流,最後,也因爲時運不濟,性格變得扭曲。」
「灑家倒不覺得比得上亞空的料理。」
就算最後只能在手上直接點火進行引爆,智樹也有方法聚集到大量甘願爲他獻出生命的人員。
同時,這也是對最近對待他人處處展現出天真態度的識,所發出的警告。
「她只是在利用你的力量而已。莉莉她,在女神沉默的那段時間裏,失去了母親。她沒能消化掉悲傷的情緒,也一直沒能從陰影中走出來,便走進了帝國的政治世界。在她扭曲的心靈中,勇者的存在想必呈現出相當有趣的樣貌吧。那可是擅自沉默又擅自出手援助的女神,沒能拯救莉莉母親的女神,在此時授予帝國的勇者。我指的就是你,智樹。莉莉想要摧殘利用你,將魔族全部殺光,隨後將母親已經死去的帝國攪得一團亂。不對。不是想要,而是已經實現了吧。」
識一邊苦笑,一邊回想今天的事情。
「而且,如果我們將葛葉商會納爲同伴,結果上他們就與我們是同一陣營。這點與智樹大人的願望也是一致的。」
識老實地答應巴。
她在那之後也持續鬨笑了一段時間,不久後摻雜着微弱的嗚咽,開始發出入眠的鼻息。
不過,智樹卻因此躊躇於獲得更進一步的力量。
老實說,我完全沒有在帝國開店的想法,但刻意沒有用否定的說法。
「夜晚的帝都嗎。首都看起來像是『那方面的娛樂』很多的城市吶,可惜。」
但還是想在這次的會談中,獲得他們一定的情報,可以的話儘可能勸說他們商會在帝都內開一座商店。
啊啊,但現在並不是回顧往昔的時候。
之前做過的有學姐出現的夢境也是這樣,太暴力了吧。
「美妙的景色,是嗎……原來如此,很像商人的感想呢。」
那麼,之後要怎麼做呢。
「拜託了。我曾經拒絕過,這樣說可能很自私。不過!將力量借給我吧!我想要力量。我第一次,認真地想要努力。我不想放棄啊!!」
「……進來吧,莉莉。」
事已至此,只能正面去迎接他了。這也關乎我作爲上位龍的尊嚴。
到時候肯定會聊到克琉涅翁的事情,感覺能將這件事告一段落。我自然也求之不得。
「巴和識,那兩個從者也在城裏失去了蹤影……對手既不是利米亞也不是魔族,竟然被區區商會爲所欲爲。」
畢竟可以放出創造出沙漠的一擊。
「那麼,我只要變得更強就行。對了,沒有必要煩惱啊。事情再簡單不過。」
葛葉商會兩名重要人物的祕密談話,就在未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順利落幕。
「謝謝你!謝謝你,莉莉!」
實際上,後者應該是露特的工作,那位既是吾等上位龍之長,又創建了冒險者公會這種東西,在人族的社會中生活。我明明只是暫代職責,但回過神來,不知何時這已經成爲了我的本職工作。
「我在那個時候第一次渴望力量。就在你狼狽地被打倒在地的旁邊啊。結果就是覺醒,真是個讓人感謝不起來的糟糕時機。畢竟所有事情都已經遲了。正如你所說,我現在只能像這樣拿你亂髮脾氣,順便還能找那個好久不見的混賬女神麻煩,除此之外,想不到力量的其他用途了。」
用時速七十公里,越過中途幾乎所有的魔物與陷阱,筆直穿越沒有任何參照物的沙漠?
……不過,條件要是太過嚴苛,試煉也就變得不公平了吧?我當然已經設定好,只要對術式進行反向推算,就能正常地解除。
「這是灑家推測出來的。實在讓人心情舒暢。」
不過,在他的身體外側,彷彿整個世界的魔力都集中到了一個地方——龐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魔力製成的某種東西,纏繞着他。
「閉嘴……不這麼做的話,就會湧現出像你還有響那樣,會向我頂嘴的笨蛋們啊!」
「那麼,讓我來教你龍的禮節吧。到外面去。」
相當不分場合的這種氛圍,在略微存在了一會兒後,就消散了。
「?……唔,原來如此。我的想法確實天真了……之後定會繃緊神經。」
可是,她又是咆哮又是吐息,又是尾巴攻擊,順手還活用沙漠地形放出強力魔法……真的大發雷霆。
「……先不談智樹,響也是嗎。」
「呵……沒想到這話會從一個想要將皇帝,以及保皇派全部殺掉,自己成爲下任皇帝的男人口中說出來啊。」
識咧起嘴角,露出微笑。
不過……這人雖說事前可能從騎士那裏得到了提示,但竟能在不足一小時內來到這裏,實在讓人無法理解。
總之,我對與帝國有關的報告的感想就是這些。
「作爲結果,他與其他人的關係纔會是這種單方面的用魅惑支配,以及與虐殺相近的戰鬥風格嗎。與響有着很大的差別。」
◇◆◇◆◇
不對,就算舉帝國之力想要嘗試阻止這一個體,也不知能否成功。
討論關於在兩人的主人前往祕境之時,分別所進行的調查。
「……哈哈哈,原來如此。是嗎,你完全不需要牴觸自己的意見嗎。啊啊,我常年的疑惑終於煙消雲散了。」
「我會考慮的。畢竟莉莉大人對於我們商會來說是重要的客人。感謝您此次的招待。」
好,這樣的話。
他和露特認識嗎!?
◇◆◇格隆特◆◇◆
巴一下子眯細雙眼。
「說的沒錯吶。這種事情不可能辦得到。將想要的東西全部入手,給世界帶來救贖,將世界收入囊中。反抗的人就用暴力與魅惑使之屈從,爲此,他不會在意任何的犧牲。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吶。」
「唔,智樹大人。那個對身體有害。那與我等帝國爲了與魔族對抗而研究的人體改造有關。對已經得到新能力的智樹大人來說,應該沒有益處了吧。」
我旁若無人地大聲發出感嘆。
我強行讓魔力體的兩隻手腕穿進去,一邊將圓錐狀的沙粒,以及構成它的術式撕裂,一邊走入其中。
談話過後,我才意外地發現她是一條氛圍類似妙齡女性的龍。
禮貌地敲門之後,莉莉確認房間中沒有任何回應,謹慎地向門內呼喚。
難道,是許久未曾有過的,想要討伐掉我的襲擊者嗎?
不過,莉莉不會沉溺在其中。雖然以後沉溺在魅惑中的那天說不定會到來,但只要在那時之前,將所有事情變得爲時已晚就好。只要自己的瘋狂先一步到達那個地方就好,莉莉繼續地笑着。
我爲了維持障壁存在,進一步注入力量。
我纔不管呢。我狂暴地驅使沙與炎,一邊毫不留情地向他發動攻勢,一邊緩緩向他靠近。
並不是白之沙海。
「不過,少主沒有說明具體的內容吧。」
桂妮維亞擔心地勸我返回。
皇家守衛雖然已經位於騎士的最高峯之一,但這個人的職業上還有一段。
確實我纔去過沙漠啊。
勇者的職責——至少女神以她的名義制定的職責——只有擊退魔族這一件事。最後的統治云云,不過是莉莉花費時間,在智樹心中植入的觀念而已。
(那副容貌以人族來說太過醜陋,但又不是亞人。當時說不定只是憑藉這種根據適當地進行猜測而已……唔,這樣啊,從雷道的親信絲毫沒有慌亂的情形上看,這種說法反而有可能是謊言。確實,在那種時間點主動揭示自己的來歷應該沒有什麼好處。而且那個巴還有識,腦袋都相當聰明呢。在羅茲嘉爾德的時候,雷道也表現出相當依賴那兩個人的樣子。不過……反過來說,他宣稱自己是日本人的好處又是什麼?如果他和智樹的關係與我推測的相符,那麼將雷道視作沒有奉承智樹的意圖才比較妥當吧……)
「呼呼。」
巴在晚餐的宴會上見到帝國之主,也就是皇帝后,立刻做出如此判斷。
從對話中推測現在的狀況,這一片沙漠原本是洛雷路聯邦嗎?
我會用我全力的試煉歡迎你。
……殺死魔王!?
「無需迷惘,筆直前進嗎。謝謝您的建議。」
我肚子也有點餓了,趕緊把蛋交過去好了。
嚮導是莉莉皇女的直屬部下,是叫作桂妮維亞的女性。她年紀輕輕就達到了在騎士系職業中最高級別的皇家守衛,擔任皇女的護衛——是雙重意義上的皇家守衛,想必她相當優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