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話. 約會數據不足 （1）

疲憊感突然湧了上來。

再過不久太陽就要升起了。

最要命的是對方說得一點都沒錯，讓我更加泄氣。

我嘆着氣走向欄杆。

畢竟今天該談的事情似乎都已經談完了。

＂……還有？＂

我毫不掩飾疲憊的神色盯着梅麗莎。

就連那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突然變得像重要考試。

嘴上說着就一會，卻絲毫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梅麗莎和瑪麗安的證言。

＂......瑪麗安。＂

正是因爲他多年來毫無顧忌地幹這種事。

『幸好隨身帶着針線包…』

9;這哪是談戀愛，根本是在走高空鋼絲啊。難爆了──！9;

這是要慣壞小孩的意思嗎？

如果和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辦法了』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

稀鬆平常的對話突然變得像重要考試。

又來了……

在整理完露娜的頭髮後，

映入眼簾的是混雜着煩躁與認命的熟悉表情。

聽到梅麗莎的話，我停下翻越欄杆的動作轉過頭。

＂喂。光答應不動是吧？腦袋越來越低了＂

左右夾擊之下耳朵都要流血了。

瑪麗安眼睛閃閃發亮地不停點頭：

＂居然被瑪麗安說這種話。你真是沒救了。＂

甚至現在還在繼續。

隨後在兩人之間畫了個超大的愛心。

即使我一臉煩躁，梅麗莎還是覺得很有趣似的笑着。

＂哈啊──？你該不會一直這麼幹吧？不過你確實經常給我們塞零食來着。＂

＂……呃，別對別人眉來眼去，別亂撩人？＂

對於一輩子都在給露娜收拾爛攤子的我來說，這話絕對不能認同。

＂玩笑就開到這裏。從某種角度來說，這纔是最重要的事項，賽倫。＂

最終只剩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來毫無變化。

該不會又是戀愛話題吧。

＂...兩人好感度越高，阻礙就越強？＂

＂不。還有一件真正重要的事。＂

梅麗莎像是預料到我的反應般噗嗤一笑。

＂醒了？餓不餓？先喫點瑪芬吧＂

以及我理性得出的結論都是9;露娜喜歡我9;。

好在露娜似乎清醒了些，眼睛發亮地湊過來。

＂……賽倫，你真是的。在這方面簡直像幼兒一樣呢？＂

＂不行。＂

瑪麗安嚇得連連打嗝。

記憶中的字句在腦內忽近忽遠地盤旋。

要像平時一樣恰到好處。

看來我的回答似乎正中靶心。

梅麗莎用力按着太陽穴繼續說道：

我有種預感──要是答錯就會倒大黴。

問題是這次墜落會牽連的不止我一人。

露出和剛纔不相上下的嚴肅表情開口道：

現在卻得把戀愛指南也塞進日程表。

＂……啥？＂

今天也不例外。

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冷淡。

表面看來毫無變化。

就連那些被我視爲無用的八卦傳聞。

＂……喂。＂

頭戴王冠的男子與長着熊耳的女子。

我不由輕嘆。

＂系統？＂

我太清楚那種過程和結局有多不堪了。

上週末買的所謂戀愛指南，

＂可是…好睏…就一會…＂

＂嗯，嗯！完全正確──！看來你也不是完全沒救嘛，賽倫！＂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結論都是9;露娜喜歡我9;。

現在都必須全部蒐集起來做好準備。

9;代價...必須攢夠纔行。9;

但很快──

最終只剩模糊的關鍵詞，思緒徹底陷入混亂。

白天明明想全力專注於學業，

梅麗莎重新拿起粉筆。

這才徹底明白"別觸怒對方"的深意。

問題是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房取出了那本書。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身帶着針線包…』

連瑪麗安都加入進來連連點頭。

叫醒貪睡的露娜幫她準備上學，

嘴上說着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個...＂

疑似露娜的畫像緊貼着那對男女。

維持足以破解共通路線強制力的好感度。

梅麗莎將原有愛心描得更大了。

緊接着畫出的箭頭。

還說什麼別惹她不高興。

片刻後──

換作平時我根本不會在意，但這次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這傢伙到底是單純的笨蛋，

她比平時低沉的聲音小心翼翼傳來。

＂賽倫──！＂

當事人居然面不改色地說這種話，簡直離譜。

＂露娜對攻略對象執念越深，墮落速度就越快。結果導致時間表大幅提前，直接衝向壞結局。＂

＂別亂動＂

她凝視黑板，畫下一對男女。

＂哇啊謝謝。你特意去拿這個…咦？那本書是？＂

本想用沉默搪塞過去，但看來行不通。

到底還有什麼沒說完啊。

再敏捷的盜賊只要踏錯一步就會墜落。

那目光裏混雜着懷疑與好奇。

＂啊對了！我發現露娜看到你和其他人太親近時也會有點不舒服呢。考慮到她的設定值倒也正常。所以──＂

我和露娜的日常與往常無異。

＂和班上同學友好相處是好事，但零食別分得太頻繁。學習用品也是適當借就好。幫忙也要適可而止！＂

梅麗莎用手指向上方。

＂就是那麼誇張！＂

想必是皇太子與阿倫。

露娜乾脆把整個身子後仰靠在我身上。

如果和露娜心情有關的是戀愛方面的話。

前車之鑑數不勝數。

＂…賽倫＂

自從答應參與那個荒唐計劃已經過去五天。

＂這也難怪──＂

我稍作思考後給出最像樣的答案：

＂吵死了。＂

『…一般來說，在喜歡的人面前不是會盡量展現得體的一面嗎』

大概是我表情太明顯了吧。

＂喂。她纔沒那麼誇張好嗎？＂

＂...啊，也就是說。現在阻止強制力的攻略對象是我。＂

大概就是我開始不自覺地觀察露娜了吧。

正整理思緒時，

＂一點都沒錯！＂

釦子不僅系錯位置，甚至直接崩飛了好幾顆。

我煩躁的反駁讓兩人同時叫起來：

但直面這個事實時，我的情感卻在頑固地懷疑着。

＂會慣壞她的。＂

但很快她就收起笑容，認真地解釋道：

驟然降溫的氣氛。

兩人已迫不及待開始說教。

我因梅麗莎的話皺起臉。

9;那大概就是露娜吧。9;

與此同時，足以徹底覆蓋愛心的箭矢傾瀉而下。

明明怕成這樣還整天姐姐長姐姐短地黏着梅麗莎。

我順路回房取出了那本書。

昨天中午把露娜惹毛的罪魁禍首是誰啊。

＂…戀愛…書…呢。……爲什麼看這個？＂

她打瞌睡時把未乾的顏料糊了滿頭髮，

『累死人了，真的』

沒想到該死的戀愛話題會這樣拖我後腿。

聽着加速版的嘮叨，我只能長嘆一聲。

＂...重要嗎。看你的性格，應該不是基於相互尊重這種利他主義概念才說重要的吧。難道和輪迴或強制力有關？＂

因爲露娜總是輕易顛覆我對戀愛那點淺薄的常識。

在我費勁解開她亂糟糟的髮結，

＂好吧。我會配合。只要注意那兩件事就行了吧？＂

儘量洗淨顏料並用剪刀修剪整齊的全過程中，

梅麗莎連連點頭。

＂嗯、嗯＂

反觀露娜卻毫不在意。

遠不止如此。

＂嗚呃──！＂

她剛纔解說過的路線時間表。

她只是揉着惺忪睡眼慢吞吞地站着。

整整一年。

＂啊？這個？＂

＂嗯。就像之前說的，露娜是乙女遊戲的攪局者吧？字面意思，她會不斷給主角使絆子。而最糟糕的是──＂

連珠炮般的嘮叨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頭髮綁得像剛打過架般一團糟，

但露娜完全反其道而行。

和其他人不同，我的夜晚根本算不上休息時間。

＂沒錯，賽倫。關鍵是要在一年內保持中庸之道。＂

9;...這傢伙真的喜歡我？9;

只在深夜抽空閱讀還是不夠。

＂答對一半。準確說是露娜感到不安後執念會加深。但問題不止於此。＂

我斬釘截鐵地打斷梅麗莎：

＂嗯嗯。最高目標就是維持現狀。既不多也不少，只要讓露娜的好感度保持在現在這樣就好！＂

從露娜方向固執地指向男女二人組。

結果今天──

偏偏還是在＂小心顏料＂的警示牌正前方。

隨着一聲長嘆轉過頭去。

那裏畫着──

自然地積累代價，

『沒辦法了』

在梅麗莎殺氣騰騰的目光下，

二哥被衆多女性唾棄的最大原因。

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麼。

自然地坐在旁邊共進早餐，上學路上閒聊。

＂別惹露娜不高興。＂

＂不是。那個...＂

『…這樣真的對嗎』

接着，梅麗莎又畫了個高傲的女性。

9;是在表現使絆子的場景嗎。9;

＂嗯......倒也沒說錯...吧...？＂

今天的黎明...感覺特別漫長。

還是說，對梅麗莎信任到這種程度呢。

＂呼，總之...＂

同時注意不讓露娜感到不安──

＂這既是感情問題，也是系統問題。＂

＂同時還要注意不能讓露娜感到不安，必須保持在朋友界限內，持續展現恰到好處的關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來毫無變化。

我不得不翹掉早課來收拾這丫頭的爛攤子。

因爲露娜的視線死死黏在我手中的書上。

我聳聳肩移開視線。

就在此時──

＂對，沒錯....等等。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

果然世界上沒有無用的知識啊。

裏面肯定記載過類似場景。

『寫什麼來着…到底是什麼…』

看來唯獨這次她們意見完全一致。

＂...話說你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蹟啊？以露娜的性格來說這簡直不可思議。＂

＂嗯，嗯。＂

這傢伙眯着睡眼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但她們似乎完全不顧我的疲憊，說教仍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