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話. 可疑的女孩

雖然初次見面，卻莫名感到熟悉的女孩。

宛如麥田般的金髮。

令人想起夏日陽光的橙黃色眼眸。

明明是初次相見卻毫無違和感。

想必是因爲與很久前預見過的未來畫面重疊了吧。

雖然短暫，但曾在過去窺見的未來。

＂......該不會是個笨蛋吧？＂

那傢伙沒有。

即便在這些晦澀難懂的話語中，也能捕捉到有價值的情報。

二是我曾間接見過她的長相。

＂......找到了，露娜·艾爾拉德。＂這句簡短的話。

「怎麼回事？變數？又是我們不知道的隨機遭遇？還是說…」

我在她身邊已經待了十年有餘。

這聲嘆息裏包含着"終究還是擔心成真了"的感慨。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是完全不認爲我有威脅？』

能夠奪取他人一切的怪盜家族後裔。

只有銳利的殺意和眼神不斷投射過來，卻絲毫沒有接近或行動的跡象。

『是眼裏只有露娜嗎？還是完全不認爲我有威脅？』

耳朵聽着教職員的說明，神經卻緊繃着關注那傢伙。

剛看清她的瞬間就忍不住長嘆一聲。

明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通人都要充沛──

一是露娜身邊有個對氣息異常敏感的我，

不過仔細想想，我確實比較特殊。

敵人越鬆懈對我越有利。

必須是緊挨着露娜或始終守護在她身旁的人才能使用的詞彙。

眼前這個女孩可疑至極的真實意圖。

對他人視線和意圖敏感是理所當然的。

＂這樣啊。感謝您如此周到的安排。＂

『真認真啊。』

看樣子是長期監視露娜的組織。

不用看也知道。

要管住這個隨時可能跑沒影的大小姐，這確實是最佳方案。

嘛，畢竟是大公艾爾拉德的意思吧。

彷彿我根本不值得納入考量範圍。

又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語氣卻彷彿早已熟識多年。

但很快那視線又牢牢鎖定在了露娜身上。

說實話兩種情況都讓我不爽。

表面上那傢伙暴露的只有——

至少現在看起來沒有攻擊的意圖。

就在我莫名感到渾身發癢的瞬間——

9;有這麼高興嗎。9;

熟悉的觸感與溫度。

正因如此才更讓人頭疼。

「啊嗚，用腦過度肚子餓了」

那孩子現在依然只把我當作障礙物般無視着。

我又用餘光悄悄打量起少女。

明顯是指擋在露娜面前的我。

我保持直視前方的姿勢，用餘光打量着那個女孩。

＂原來如此。那麼宿舍房間的分配...＂

接着她立刻向正在旁邊解說的教職人員搭話。

9;如果是普通人...應該能推測出她的真實想法吧...9;

片刻後，傳來少女不滿的聲音：

＂這麼明目張膽......到底想幹什麼？＂

...要求...有這回事嗎？

但這女孩似乎長期觀察着露娜。

所以必須比常人更敏銳地察覺針對露娜的殺意。

我再次調動了露娜的魔力。

只有長期觀察她的我才能發現的程度。

這在這種局面下是最基本的考量。

依然沒有針對我的殺意。

自然地做出反應的同時，我思考着那個可疑傢伙的意圖。

＂那傢伙當然是我的敵人。＂

然而──。

＂幸好......看來事實確實如此。＂

＂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裏我只是個礙事的障礙物，

那傢伙雖然表情和眼神依然高傲，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我再度追溯過往記憶。

雖然只有一剎那，但確實如此。

前者太不自然。

通常不是應該隱藏真實意圖讓對方放鬆警惕，

爲了艾爾拉德的榮耀。

少女不滿地眯起眼睛。

稚氣未脫的外表。

用它來傾聽女孩的內心。

以及，第一次混雜着戒備的眼神。

可以肯定的是，這份文件並沒有經過我的手。

她依然用充滿戒備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露娜。

片刻之後——

說到底——

絲毫不顯急躁地。

簡直如同謎團般的女孩心聲。

本該警戒作爲敵方援軍的我。

有些詞彙顯得格外陌生。

教職員滔滔不絕的說明聲。

「什麼啊？這到底什麼情況？露娜從來都沒對區區一個傭人上心過啊？」

最後......

近到幾乎不會引人注目，

可那孩子說話的語氣卻彷彿早已熟識多年。

就是那暴露了少許意圖的致命破綻。

既拉近了與露娜的距離，又巧妙地模糊了自己的意圖。

看起來似乎因爲房間離得近而心情很好。

我一邊自然應對，一邊再度調用露娜的魔力。

簡直像在草叢裏翻找躲藏的野獸一樣。

不，比普通人都要充沛──

雖然不清楚具體途徑，

那是完全無法揣測內心的、始終如一的執着。

其中部分行事風格相似，

必須把她的安危放在首位。

至少確認了那傢伙確實注意到我了。

但我是諾亞爾。

那傢伙也不過是自然融入其中的一員罷了。

異樣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貫態度。

因爲破綻多得超乎想象，簡直令人震驚。

＂嗚嗚嗚──那個障礙物──！＂

我飛速轉動着腦筋。

同時保持着能應對偷襲的最佳距離。

我緩緩移動腳步縮短與露娜的距離。

此刻也有無數視線追隨着露娜，

或者乾脆不露蹤跡等待時機纔對嗎？

又一段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或許在那傢伙眼裏我只是個礙事的障礙物，

我不着痕跡地從露娜那裏偷取了一點魔力。

爲什麼要裝作很瞭解露娜的樣子？

但入學考試在即，必須避免無謂消耗。

如果是同伴的話，真想給她發張"過度包裝家族"的會員卡。

露娜的魔力雖然比我──

這預料之外的狀況讓我微微皺起眉心。

＂迄今爲止＂這個詞，

而且數量還相當多。

證據就是周圍其他人甚至沒意識到那傢伙的殺氣。

當然，也可能是因爲我比常人更敏銳。

＂…迄今爲止從未有過？…迄今爲止？＂

但舉手投足間卻透露出歷經層層疊疊歷練磨礪出的確信。

後來她乾脆開始報菜名似的唸叨想喫的東西。

「好想喫甜食。甜甜的東西。今天睡懶覺都沒喫早飯」

『怎麼辦...』

在這所學院裏，盯着露娜看的人多如牛毛。

那道始終漫不經心看着我的視線，突然變得露骨起來。

『還在觀望嗎？還是想找機會偷襲？』

考慮到魔力消耗可惜，我停止了讀心。

完全出乎意料的模式。

並非孤身一人。

不滿與煩躁。

教職人員的解說仍在繼續。

也有些採取了截然不同的手段。

逐漸變成毫無意義的碎碎念。

明顯站在露娜這邊的我會被如何對待呢。

比起欣喜......

要管住這個隨時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絕非單純的個人執念。

破綻百出的態度。

彷彿我根本不需要列入考慮範圍。

而且──。

天真到只把目光鎖定在露娜身上。

我一邊和教職人員交談，一邊暗中觀察露娜。

愈發像謎團般令人費解的發言。

後者像是小瞧我般令人火大。

那是露娜的手。

但她的失誤在於——

極其自然地。

曾經在窺見露娜未來時看到的那些敵對勢力。

而且這傢伙，

爲了能好好看管就在隔壁的露娜。

這個可疑至極的女孩的真心話也不例外。

和露娜有什麼關係，

只有對露娜過度執着的視線。

「白髮…黑衣…讓人想起包裝沒拆完的羊羹…」

該如何應對我的行動。

少女的臉猛地湊近，視線也在我周圍來回掃視。

畢竟我天生就是竊賊。

一邊聽着，

幸好殺意沒有波及到我。

『怎麼回事？』

我今天才第一次見到那傢伙的真面目。

「那個障礙物身上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是的，正如事先通知的那樣，兩位都分配到了單人房。考慮到艾爾拉德方面的要求，房間位置也安排得很近。＂

「總之先向姐姐彙報吧」

＂掌握敵人周邊情況不是最基本的常識嗎？＂

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又立刻消失了。

『那些覬覦露娜的勢力…正在聯手行動？』

緊接着她突然踮起腳尖，

後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匯顯得格外陌生。

＂掌握敵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當然是我的敵人。＂

『羊羹是什麼啊？』

以及躲在人羣中死死盯着露娜的舉動。

她微笑着向露娜更靠近了一步。

少女的視線分毫不差地只鎖定着露娜。

那些將露娜視爲最終頭目而虎視眈眈的勢力。

卻又剛好能完全擋住那孩子的視線。

正當我這麼想着的時候——

陌生的情感與思緒在我腦海中迴盪開來。

從初次見面就渾身散發着可疑氣息。

9;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女孩的真心話也不例外。

更何況我現在是露娜的護衛官。

按理說應該同樣被警戒或視爲需要清除的障礙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