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最終頭目？

＂這份甜點的價格抵得上平民百姓一個月的生活費。＂

即便如此，能窺見未來的時間也短得可憐。

＂求求您了，祖先大人……請讓我看到真正的未來吧。不然我就要被趕出家門了！＂

在內心拼命祈禱的同時，我發動了能力。

月光灑落大地般，我的能力輕柔地籠罩了露娜·艾爾拉德。

我偷瞄着逐漸走近的大公繼續說道：

這確實是百分百的真心話。

＂……看見了，看見……咦？＂

我拼命忍住維持着那副假惺惺的笑容：

大公艾爾拉德正逐漸逼近。

＂......＂

我躲在父親身後窺見過無數人的未來。

＂其實從第一次見面就莫名在意你，總覺得能和你成爲好朋友。真心話。＂

那麼嬌小，

女性咬牙切齒地低語：

＂……這是什麼情況？＂

終於她慢慢開口：

＂...嗯？＂

沒想到會從這孩子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定睛望去——

＂最終頭目？開什麼玩笑？＂

9;有什麼好辦法嗎？9;

＂…太短了！＂

就在那時，露娜嘴角沾着的奶油映入眼簾。

＂什麼？＂

露娜的未來是我生平僅見的類型。

這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未來。

但這樣的未來還是頭一遭。

傳來略帶慌亂的小小聲響。

諾亞爾的能力，

露娜沉默了片刻。

9;有了！9;

所有含草莓的組合，

雖然內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9;太好了，總算爭取到時間了！9;

＂光憑這個還遠遠不夠……＂

以及，獨自佇立在中央的露娜。

驚訝得只能眨眼睛。

腦海裏彷彿有鐘聲轟鳴。

僵硬的指尖逐漸放鬆，最後小心翼翼地回握住我。

直到她極緩慢地翕動嘴脣。

＂嗯。想和你成爲朋友。真的。＂

抱着不留下一粒塵埃的決心。

甚至把從二哥那兒學來的廉價搭訕話術都用上了，可見有多拼命。

令人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成爲朋友。真的。＂

＂因爲能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

這是諾亞爾家的鐵則，也是正確運用這種奇異能力的方式。

"…好。"

＂看，你父親大人過來了。＂

＂沒想到大公艾爾拉德會提前出現，雖然有點意外...＂

幸運的是，在預見未來後不久，

既令人着迷又毛骨悚然，既不想面對又渴望知曉。

華貴的衣料上明顯沾着白色粉末，任誰都能一眼看出。

"謝謝你！"

剛纔看到的場景開始生動地延續。

慌忙從口袋裏掏出手帕。

＂…啊？＂

一邊埋怨着祖先大人，我瞪大眼睛開始撥開迷霧。

＂片面的真相和謊言一樣危險。＂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似乎還不算太晚。

喜悅之情湧上心頭，方纔的焦躁頓時顯得可笑。

＂本來時間就不夠，這該死的霧氣是怎麼回事！＂

"……甜點不太懂，但喜歡草莓。"

小心翼翼地移動手帕，儘可能細緻地撣去粉末。

9;需要更多碎片。只有這樣，才能明確知道發生了什麼。9;

遠處大公艾爾拉德正緩步走來。

從不建立無利可圖的關係，沒有正當理由根本無法接近。

9;找到了！9;

甚至連視線都不曾給過——

不顯露任何情緒的少女。

看不見的諾亞爾之力開始微微流動。

冒着冷汗轉動眼珠尋找藉口。

露娜的黑色禮服上沾着粉末。

一瞬間，我連表情管理都忘了。

露娜深深低着頭。

簡短應答後，大公對露娜做了個手勢。

＂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草莓。"

或是某人的垮臺與暗殺，這些我都見過……

我所見的未來確實是千真萬確的答案，

是無法用言語描述或解釋的、純粹的絕望片段。

＂...想和我做朋友？＂

必須爲露娜做更多。

越是如此就越發焦躁，忍不住用餘光偷瞄艾爾拉德大公。

既沒有回應，

"喜歡什麼甜點？下次按你口味準備。"

雖是財力武力兼備的權貴，

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了。

手持純白之劍的金髮女性正與露娜對峙。

＂本來時間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向大公鄭重行禮。

我重新戴上厚臉皮面具，雙眼發亮地望向露娜：

緊接着，意想不到的景象映入眼簾。

幸好黑霧漸漸散去。

＂啊？...爲什麼？＂

本該保持冷靜，但腦子裏早已亂成一團。

"還有…甜點也是…"

幸好他正在和我們宅邸的管家交談。

＂怎麼辦...＂

"……咦？"

再次凝聚力量展望未來。

露娜·艾爾拉德——只有和這傢伙搞好關係才能看到更多未來。

9;很好。這樣就夠了！9;

但我和這孩子毫無交集。

然後微笑着替露娜擦去嘴角的奶油。

"……好啊。我也是。"

好在視野那頭的露娜此刻正低着頭。

差點就要歡呼出聲，

幸好她沒推開我。

一邊儘可能慢地擦拭奶油，一邊尋找能提供其他幫助的地方。

無論露娜懷有什麼感情，我的行爲確實被認定爲幫助。

"露娜。"

那麼安靜，

卻也因此成爲七大開國功臣家族中最謹慎的。

眼前不祥的景色瞬間消失，

不一會兒，耳尖微紅的露娜輕聲呢喃：

＂我幾乎沒有同齡朋友...也很少有人願意和我聊天...＂

露娜用幾乎聽不見的細微聲音說：

＂必須製造聯繫纔行。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約定...＂

＂就算被諾亞爾趕出去，只要抱緊這條大腿至少不會餓死...＂

我鬆開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草莓。"

腦海中閃過各種念頭，最終搖了搖頭。

剎那間，令人毛骨悚然的戰慄順着脊椎流竄全身。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草莓。"

露娜像是受驚般盯着我們相握的手。

"…謝謝。"

要窺見露娜的未來需要代價，而支付代價需要契機。

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到這個方法。

9;……拜託了，一定要上鉤啊。9;

帶着女兒來我們宅邸更是頭一遭。

＂因爲想和你做朋友啊。＂

更何況她還是國內第一權貴艾爾拉德家的繼承人。

再次厚着臉皮露出燦爛笑容。

生怕錯過關鍵場景，我急得火燒火燎。

戰場中央，政治陰謀。

"…幫我擦嘴和衣服的事。"

"…啊、啊啊。"

鮮血從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卻仍死死盯着露娜。

猶豫的露娜緩緩點了點頭。

畫面太過不祥。

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默持續蔓延。

但絕不能僅憑這未來的片面之詞就斷定一切。

＂幸好領地離得近...＂

＂沾到粉末了。失禮一下。＂

我鬆開露娜的手，向大公鄭重行禮。

但這個未來與那些截然不同。

我燦爛地笑着握住露娜的手。

雖然表情依舊像謎團般難以捉摸，但能感覺到細微的動搖。

就在露娜欲言又止的瞬間，

＂下次...要不要也給你帶喜歡的甜點？＂

那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是看待宿敵的目光。

＂那個...你說過甜點很好喫對吧？＂

未來在此戛然而止。

"…是，父親。"

尤其是廣受好評的那些。

她渾身傷痕累累，衣衫襤褸，

雖然依舊難以揣測心思，但這次隱約感受到了期待。

＂那女人就是最終頭目＂

在腦內迅速整理完畢後又展露笑顏。

就在這一刻，能力突然中斷。

將衣服上的粉末全部仔細撣淨。

＂啊…！＂

被鮮血染紅的大地。

貴族、商人、指揮官、叛徒，甚至皇族。

＂沾到奶油了。＂

表面上還是維持着最溫柔的微笑觀察着露娜。

露娜很快轉身離開庭院，而我仍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熟悉的景色漸漸染上陌生的色彩。

我鬆開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央，政治陰謀。

眼前的露娜面無表情地歪着頭。

這不該是普通貴族少女會有的未來。

這樣還不夠。

跟隨大公離開的露娜突然折返到我身邊低語：

"……草莓。"

多虧如此，總算找到機會脫身了。

僅這一句話就讓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可以沿着能力的痕跡繼續看到那個未來。

這次是真的告別時刻了。

"嗯。下次準備比今天更好喫的甜點。"

並非只能通過提供物質代價來發動。

大公艾爾拉德極少造訪，

"承蒙蒞臨，不勝榮幸，大公閣下。"

精心修剪的花園和現在的露娜清晰地浮現出來。

過去兩年間——

"……我也，想和你做朋友。"

＂總覺得還差點什麼...＂

露娜依舊垂首不語。

她身後傳來艾爾拉德大公的聲音。

在記憶中翻找這兩年來給委託人準備過的甜點。

＂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四周瀰漫着漆黑的霧氣。

凝視着微微張嘴的金髮女性，集中全部感官。

艾爾拉德家族，

從未來的碎片中感受到了氣息。

真是萬幸。

感覺就像火燒眉毛。

9;好，草莓。就草莓。必須是草莓。要最高級的。9;

＂本來時間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該死的破嘴。

善行、好意、幫助等非物質行爲也足以成爲代價。

＂……什麼？＂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胡說什麼。

迅速單膝跪地，伸手拂向她的衣服。

下次能否再偶遇還是未知數。

如耳語般的細微聲音。

9;好了。這種程度應該算相當用心的服務了。9;

這該死的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