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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話 變貌

《捕食者系魔法少女》 · バショウ科バショウ屬 · 5015 字

黎明既至,舊首都內擾亂黑夜的不法之徒們也平靜了下來。

人類的守護者們紛紛睡去,歸還到籠罩在一片靜寂當中的文明墓碑中。

然而,並非所有的鬥爭都已經遠去。

「你在做什麼?」

黑暗中響起一道如同鈴鐺輕響般的聲音。

舊首都內不見絲毫人工光源,鋼鐵叢林籠罩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當中。

不過,在遍佈塵埃的小巷深處,卻有着蒼藍色的磷光正在閃爍。

那是將本應肉眼不可見的ena以可視化的濃度釋放出來的現象。

「什、什麼……」

面對質問,少女張口結舌。身穿染上了些許髒污的純黑色裝束,手持與自己體格毫不相稱的長戟的少女。

大概是魔法少女,但又缺乏了絢彩的光芒。

少女的視線在空中游移,試圖尋求借口,最後停留在了從小巷中可以望見的一棟商業大樓的側壁上。

「不殺掉那邊的淫魔不——」

「你說的話真有意思呢」

提問者以難以言喻的壓力打斷了發言。

暗銀色的長戟指向的是,一隻乳白色的油蟬。

也就是,銀色睡蓮的眷屬。

「居然說那位大人的眷屬是淫魔?」

幾與人高的大劍散發出蒼藍色的磷光,爲夜晚的鋼鐵叢林染上色彩。

伴隨着雅緻的高跟鞋踢踏聲,黑暗中浮現出一名身着華麗得足以出場舞會的連衣裙的少女的身姿。

在蔚藍新星再度堅定自己從那天起就不曾改變的決心時,

儘管就守護人類這一方面而言無比強力,但從根本的設計上就過分相信了人類的善意與良心。

「不然的話……那會是哪裏的組織呢?」

「雖然組織不同,不過也是一丘之貉罷了」

並不通過武力,而是善於使人心墮落的淫魔相當棘手。

不過,在面對淫魔以外的敵人的時候,就過於脆弱了。

蔚藍色的閃光比她拿起長戟都要來得更加迅速,將空間一切兩斷。

昨晚在住宅區活動的是真正的軍隊。

「子宮裏塞滿了那羣傢伙的體液導致你的眼睛都壞掉了嗎?」

「國……國、國家的?」

自此,國防軍就不再改變過自己的立場。

長裙的下襬隨風飄揚,兩人俯視着舊首都。

作爲前身被斬首的魔法少女,這纔是紅心女王真正的姿態。

她故意給予了愈發蜷縮身體的紅心女王一個不得要領的回答。

儘管淫魔會被「她」的眷屬單方面驅逐,但當換成魔法少女發動襲擊時,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監視那些優秀的魔法少女,時而對其懷柔勸誘,大概負責這些職責的魔法少女工作人員」

淫魔們究竟是將魔法少女當作溫存戰力用的棄子,還是明確意識到了眷屬的弱點呢,難以判斷。

除了懷柔之外,有時還會執行綁架逼迫等手段。

「換個地方吧」

「被淫魔的魔法洗腦,或是自己選擇了屈服,成爲了淫魔的奴隸及尖兵……」

伴隨着絕對服從的命令,紅心女王挺直背,緊緊握住掛在脖子上的懷錶。

「太遲了」

「那不是淫魔方的,而是隸屬於國家的魔法少女」

少女可愛地歪了歪頭,然而她的聲調卻無機質得令人害怕。

磷光閃爍的小巷中,響起了第三者的聲音。

蔚藍的魔法少女與感覺像是要嘔吐般的合作者拉開幾步距離。

被叫到名字的合作者畏手畏腳地走進巷子裏。

也是無人不忌諱的現實。

身首分離的身影倒在地上,蒼藍色的火焰照耀着整個小巷。

「敗北的魔法少女不幸地被淫魔活捉的話會變成什麼樣,這就是例子」

無法違抗能將至今爲止認定爲敵人的對象都毫不遲疑地排除的蔚藍新星。

只爲了在這滿是絕望的世界中綻放的銀色睡蓮而揮舞的,僅僅一把劍。

秒針、分針、時針開始轉動,彷彿無規律般地運動起來。

「沒錯,來自遠方的大洋彼岸國家的魔法少女」

「國防軍纔不會幹這種追蹤魔法少女之類的事情」

「之前的魔法少女也是嗎?」

「晚安」

與將魔法少女圈養起來的各國軍隊不同,日本國防軍絲毫沒有打算將魔法少女轉化爲旗下戰力。

在大部分魔法少女看來,無人機就只是熱心粉絲們持有的高昂設備。

重生爲蔚藍新星的少女只將自己當作一把劍。

「魔法少女可不只是能當作苗牀而已哦」

除了苗牀之外,他們還會將魔法少女變爲人類的敵人。

對蔚藍新星而言,無論是否合法,這些在國內蠢蠢欲動的組織的真實身份都只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

《捕食者系魔法少女》2 第2話 變貌插圖(1)
《捕食者系魔法少女》 · 2 · 第2話 變貌 · 第1張插圖

兩名魔法少女佇立在痕跡已經模糊不可見的直升機停機坪上。

並非偶然遭遇的,作爲計劃一環的追蹤的目的並不是定期收集情報,而是爲了能更輕鬆地保護「她」。

「哈啊……真是令人困擾呢」

一瞬間,世界的顏色發生了逆轉——從佈滿積塵的小巷內變化爲高層大廈的屋頂。

「今天的魔法少女是被馴化的類型」

「說到監視的話……那個無人機也是?」

那就代表着——

紅心女王回憶起了相對較爲平穩的昨晚的一幕。

「只要揮舞刀刃就好了」

給予這個成爲了自己合作者的魔法少女想象的時間。

「那些傢伙似乎很討厭你們呢」

蔚藍色的眼瞳無聊似地直視因不安而動搖着的赤紅眼瞳。

蔚藍色的眼瞳中寄宿着殺意,紅心女王抱緊懷中的時針瑟瑟發抖。

就連臨死前的哀嚎都一同切斷。

至今爲止,這都沒出過什麼問題。

面前這明確的殺意,被提問的魔法少女——

國內外都曾對這放任主義般的行爲提出疑問。

將蒼藍色地火焰撇除,從中出現的是一名鮮紅色的魔法少女。

蔚藍新星蒼藍色的眼瞳捕捉到一道正窺視着小巷的人影,微微眯起。

之前的魔法少女,指的是在從這座大廈樓頂上也能望見的那座紅白電波塔上,曾經監視着舊首都一帶的那名魔法少女。

「哪裏的都無所謂,只要會成爲那位的阻礙就……」

及腰的長髮,透出懼色的眼瞳,以及彷彿薔薇盛放般的長裙,全都染上了酒紅色的色彩。

蔚藍新星突然開口,她的話語使紅心女王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

聽到不同組織這個詞,紅心女王吐出她最希望的回答。

就算知道了真相,周圍的環境也不會發生變化。

如果是被國民愛着的日本國防軍的話就好了。

眯起的眼瞳,以及毫不掩飾的殺意。

「國防軍,之類的?」

因此,纔不會說出什麼要幫助她之類的傲慢言論。

僅扔下一句機械般的空虛話語。

不過,蔚藍新星在發現無人機的同時就將其擊墜了。

蔚藍新星眨了眨眼,她打心底裏沒在意過這個問題,不知該如何回答,陷入沉默。

那是彷彿挑選晚餐食材般輕易出動的魔法少女的末路。

膽怯的合作者只得屏氣聽從蔚藍新星若無其事般肯定的事實。

像是回想起了那些膚淺的行動般,蔚藍新星揚起嘴角。

「好,好的」

對於追殺敵人,取其性命的少女而言,沒有什麼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只有那些可能會對拯救了自己的,可敬可愛的那位魔法少女造成危害的,應該被排除的傢伙才能映照在她的眼中。

儘管冠上了紅心女王之名,本人卻像只怯弱的小動物般。

「她」的眷屬只會對淫魔作出反應。

她做夢也想不到,居然會與國家而非個人爲敵。

毫不遲疑地殺掉了魔法少女的身影沒有回頭。

蒼藍色的眼瞳彷彿無機質般地凝視着沉沒在黑暗中的商業大樓。

「怎麼了嗎?紅心女王」

「剛纔的魔法少女是……」

然而,隨着能力優秀的民間魔法少女逐漸湧現,這些言論也統統沉默了。

聽說有會對「她」造成危害的人物,爲此提供助力——沒有拒絕的權利——鮮紅的魔法少女爲這嶄新的事實而臉色蒼白。

當然,油蟬不會給予應答。

「啊……不是,果然」

蔚藍新星使用紅心女王的魔法發起強襲,二話不說砍掉了那名魔法少女的頭顱。

既然如此,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已經決定好了。

「啊,蔚藍新星小姐」

無法明確理解想象出這個未來的魔法少女,只會簡簡單單地死去。

她抬頭看向始終束手旁觀這一兇行的乳白色油蟬,臉上浮現出苦笑。

她不安地握緊在胸口擺盪的懷錶,向照耀在小巷中的蒼藍火焰提問。

但那個總是正面粉碎淫魔陰謀的那個她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雖然機種是民用無人機,不過蔚藍新星知道使用那個無人機的人穿着的制服是天蠍迷彩戰鬥服。

即使對方是國家所屬的暴力機關也是如此。

魑魅魍魎們在草木不生的異界大地上前行。

換而言之,就是百鬼夜行。

他們在沉重的氛圍中行軍,目的地爲同胞們淪陷的73號巢穴。

這是對於除了蹂躪與掠奪之外一無所知的侵略者們而言的,首次反攻行動。

「距離巢穴還有多遠」

「還遠着呢……該死的」

肩上扛着弩弓的矮小哥布林以嚴肅的眼神凝視着遠方的荒野。

若是不在同志們的巢穴變成眷屬們的巢穴前就發起攻擊的話,就必定會演變成一場死鬥。

時間並不站在淫魔一方。

「焦慮也沒用啊」

在隊伍側翼警戒着敵襲的狼人出口安撫焦躁的哥布林。

「我們已經在以隊伍不會亂掉爲前提的極限速度前進了」

他們早就預料過這種情況了,因此才能迅速集結軍隊出擊。

淫魔的身體由ena組成,如果僅是爲了生存的話,物資就不算必需品。

必需品指的是,自己的肉體、武器以及個人嗜好品。

這支輕兵正以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前進中。

「再說了……獵殺蟲豸之前把自己先搞累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狼人露出尖銳的獠牙,低聲笑着,半獸人戰士們也點頭贊同他的話語。

在最前線戰鬥的淫魔都能理解哥布林們爲何焦躁。

怒吼般的大叫使淫魔軍從硬直中恢復過來。

比半獸人還要強韌的淫魔屈下膝蓋,接連死去。

電閃、雷鳴。

除了時間限制之外,他們還揹負着要爲同志們報仇雪恨的使命。

雷鳴漸止,轉而是振翅聲從天而降。

出於驕傲選擇反擊的小惡魔都被射殺了。

它們的目標是支援部隊、擾亂陣型以及蹂躪弱者。

「居然是同時攻擊!? 」

增殖便於達成此項任務的個體。

「小惡魔們低頭! 會被瞄準」

捨棄了寄生蜂形象的災厄——昆蟲眷屬。

小惡魔大叫着反駁同胞的愚蠢言論。

然而,時間與眷屬都不會停滯不前。

淫魔軍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完全愣住了。

小惡魔絲毫不打算掩飾自己暴躁的態度,也完全不將被打斷挺直的脊樑骨後反而接受事實的大多數淫魔們放在心上。

狼人們發現了一羣在荒涼的大地上近乎貼地飛行的集團。

看準在近身戰中會成爲威脅的巨魔全滅的機會,漆黑的大部隊飛往淫魔們。

同胞們沒能護衛住巢穴的這一事實粉碎了他們的自視甚高。

接着被必殺的雷電直擊的是擁有最爲顯眼的巨大身軀的巨魔。

「上空的那羣傢伙是誘餌」

以及對現有戰術的更新。

超越其魔法耐性的集中炮火灼傷了他的肌膚,燒爛了他的肌肉。

「不過是些羽蟲罷了,有什麼好——」

然而,會在戰爭的過程中吸取教訓學習成長的也不僅僅有淫魔。

「攻擊是從哪來的!? 」

一隻小惡魔從走在隊列中央的巨魔肩上飛過,喊叫道。

——這一天,眷屬們反覆進化而成的終極形態終於呱呱墜地。

四張翅膀發出沉重振翅聲的四重奏,映照出鮮紅之月的漆黑外骨骼。

這支隊伍的成員可不是失去了術士就會放棄抵抗成爲餌食的淫魔。

因此,發出指示的傢伙需要放聲大吼、揮舞雙臂,一派匆忙地行動。

眷屬們衝進淫魔的臨時陣地,將侵略者驅逐。

「噢噢!」

「吸引它們直到蟲豸們急降俯衝的前一刻!」

也就是說,更加顯眼了。

「要是有傢伙衝到隊列中,就趕緊把武器砸它身上」

淫魔們沒能控制住動搖與混亂,失去了統一射擊的機會。

設定應該最優先消除的目標。

一隻觀察着空中的哥布林發出了悲鳴般的叫喊。

「敵人可是曾經打敗過我們同胞的羽蟲,別小瞧了它們」

「來了!」

「是狙擊! 舉起盾牌!」

現在,淫魔們面對的是,進化爲殲滅戰特攻的眷屬部隊系統。

「不知道!」

「魔法少女嗎!? 」

「噶啊啊啊啊啊!」

在經歷了巨大的代價過後,他們仍繼續考量着對策。

不泄漏絲毫ena,並悄無聲息地殺死淫魔的小型暗殺者.

漂浮在赤紅之月下的灰色影子均上半身開裂,隨之墜落。

母親在積蓄的龐大記錄中削除無用的雜音,精挑細選出的經驗知識。

一瞬間,荒野的另一端閃過一道光芒,將小惡魔的頭顱擊飛。

負責指揮的淫魔依次死去,本應統整的混亂愈發擴大.

是魔法狙擊,而且威力還凌駕於小惡魔之上。

淫魔們爲不同物種的眷屬發起了共同攻擊這一異常事態感到動搖。

感到不服氣的小惡魔放聲痛罵大概已經全滅了的同胞。

「敵襲!」

接着是沒有聽從指示的小惡魔的上半身炸裂開來。

異界中可沒有能戰鬥的魔法少女。

比空中的影子來得小型,卻又如同子彈般飛快。

士氣低落,但也不存在逃跑的選擇項。

最先理解事實的是半獸人戰士。

稀稀疏疏的箭矢在眷屬們無機質般的敵意顯得如此無力。

淫魔們趁此間隙拿起武器,用盾牌與同胞的屍體築造成臨時陣地。

「總而言之先攻擊」

半獸人的頭顱如同氣球般飛了出去。

轉眼間,反擊作戰所必需的術士就被全滅了,場面愈發混亂。

撞擊過後數秒,雷聲驟響。

「纔不可能是魔法少女吧! 要反擊了!」

但是爲了方便行軍的細長隊列陣型並不適合傳達指示。

「喂,那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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