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日常」
《捕食者系魔法少女》 · バショウ科バショウ屬 · 6509 字
我有着前世的記憶。
被一個自稱女神的傢伙送來轉世的成年男性的朦朧記憶。
儘管這是無法對他人說出口的胡言亂語,但那確實銘刻在現在的我——名爲東蓮花的少女的心裏。
他記憶中的世界和現在的世界沒有太大區別。
除了一點,四處橫行的魑魅魍魎般的存在——
『市內出現的淫魔已被剿滅,國防軍正在搜索倖存者。』
起居室電視的畫面上,有一個戴着頭盔的記者在報道。
他的後方是沐浴在朝陽下的國防軍裝甲車。
淫魔——五年前突然襲來的異世界侵略者。
他們是全身由能量構成的邪惡智慧生命體。
通過捕食人類來獲得所謂的靈魂盈餘,亦或者說是生命力的ena。
因此,他們被稱爲人類的天敵。
『一夜過去,我們能看出從這裏開始都經歷過激烈的戰鬥』
『這可真是殘酷啊』
記者的聲音中沒有一絲緊迫感,鏡頭將禁止進入警戒線之後的場景放大。
其中包括了被破壞的住宅和小轎車的殘骸,以及穿着迷彩服正在調查周邊的人影。
淫魔具有凌駕於人類的身體能力,而且還用ena包裹體表從而得到高防禦力。
想擊破他們的防禦就需要使用重火器,而戰鬥餘波會輕易摧毀人類的生命。
『據說出現的淫魔是哥布林型的,有沒有關於傷亡的情報呢?』
『有關傷亡正在確認中,直至現在有兩名男性和三名女性失蹤中——』
儘管令人困惑,但我認同這沒什麼不好的。
如果那件事不會妨礙到自己的話,呢。
我放着憤憤地抗議着攝影者的搭檔不管,注視着鳳凰的舉動。
因此,他們利用女性的子宮和ena來繁殖。
我左肩上的蠅虎蛛搭檔一瞬間就認出了畫面上的魔法少女。
說到底眷屬也只算輔助,主角還是魔法少女。
因爲在學校生活中還處在左肩上的話有可能會被拍落。
我停下伸向遙控器的手,看向觀衆提供的帶字幕的視頻。
聽到那元氣滿滿的聲音後,我關掉電視。
「沒事,我大聲確認過了!」
『噢噢,好厲害!』
「唔……」
人們會將日夜與淫魔爲戰的魔法少女們當作偶像般獻上齊聲喝彩。
然而,她們不過是被賦予了戰鬥能力的不成熟孩子而已。
也就是與我有着血緣關係的實妹,東芙花。
教學樓三樓,通往上鎖了的屋頂的樓梯盡頭。
緋紅跟隨着焰矢飛進住宅區的一角。
我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書包,環視客廳確認沒有忘記東西。
即使是在這個魑魅魍魎四處跋扈,由年紀輕輕的少女們與之戰鬥的世界裏,也是存在學校的。
「沒有忘什麼東西吧?」
我現在坐的地方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對於自稱站在人類這邊但是不現出身姿的人的話語,到底有幾分可信呢。
淫魔的種族多種多樣,但他們不存在雌性個體。
它看起來興奮得不得了。
在我將配菜麪包囫圇塞進嘴裏,臉頰都撐起來的時候,突然收到了來自眷屬的心靈感應。
我向舉起兩根前肢做出萬歲姿勢的蠅虎蛛投去適可而止的視線。
它展開巨大的翅膀,熊熊燃燒的羽毛像箭雨般落下。
即使是在熱鬧的教學樓裏,也有着無人經過的安靜場所。
電視上的可愛少女們理所當然地得到了粉絲們的擁護,甚至有一部分還宗教化了。
「…… 是啊」
本來的話呢。
比起粉絲,她們更需要能夠守護她們的大人。
『也就是說,她是迷你卡特蘭醬?』
正當我打算開口時——眷屬傳來了心靈感應。
(譯註:此處的「展開雙臂」原文爲『両手を広げ』,不過在插畫中東芙花好像是兩手叉腰。不確定是作者錯了還是我水平不足沒翻對,整句話原文爲『両手を広げて報告する姿が微笑ましい』。)
將蘊藏在體內的ena轉換爲戰力,借而驅逐淫魔保護人類,這就是魔法少女。
「我準備好了!」
本來就不怎麼美味的配菜麪包變得更加索然無味了。
『居然能在這麼近的地方看見魔法少女!』
長長的頭髮梳到背後,大眼睛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這種自私行爲並不值得評價。
『是鳳凰!』
它們是由魔法少女的ena構成的疑似生命體,將注入其中的ena消耗完後就會消失。

我想着這些事情時,搭檔從我的頭頂跳了下來。
看起來對上學滿懷期待的芙花拉住我的手,感覺整個臉頰都放鬆了。
再次確認這令人作嘔的事實後,我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我這麼做並不是因爲想得到他人的讚賞。
『雖然聽說昨晚魔法少女也有參戰……』
「沒興趣」
是由滯空在從這裏看不見的高度的無霸勾蜓傳來的。
她展開雙臂報告的樣子令人不由得露出微笑。
將戰敗就會被變成苗牀的年幼少女當成偶像——未免太過荒唐了吧?
心電波是一種超越距離,甚至超越次元般能直接傳達到腦中的聲音。
(譯註:「緋紅」的原文爲『 コクシネア』,即coccinea,源自拉丁語,意爲"緋紅色的",通常在植物學中作爲種加詞使用,描述爲鮮豔的紅色或者橙紅色)
只是想要反抗自稱女神的這個惡趣味世界才這麼做的。
◆
粉絲什麼的毫無必要。
「好,那就放心了」
「姐姐!」
「好像是呢」
「不對,那是緋紅小姐!」
解釋起來相當困難。
「我感覺繭蜂已經羽化了」
這是建立在如履薄冰的平靜上的,歪曲的日常。
(譯註:其實我的個人習慣是將『xxちゃん』翻譯成「小xx」,但是這邊翻譯爲「小迷你卡特蘭」顯得很奇怪。順帶一提,原文人名爲『ミニカトレア』,即mini cattleya。cattleya指的是嘉德麗雅蘭屬,又名卡特蘭屬,包含53種蘭科植物,屬名是爲了紀念發現第一株卡特蘭的英國珍奇植物收集家威廉·卡特利(William Cattley))
照亮夜空的烈焰形成一個栩栩如生扇動翅膀的鳳凰形象。
我打心底厭惡這番歪曲的光景。
『是的,我們有捕捉到當時情況的視頻,在這邊』
一名可愛的少女正在空中飛舞,她身上穿着的以赤紅色爲基調的絢爛衣裝也隨風而動。
看到這令人震撼的光景後,即使是喧鬧的攝影者也沉默了——
裝成和真正的蠅虎蛛一樣大的搭檔在我的頭頂小聲說道。
至少昨天那個不輕易鬆手的新人魔法少女對我而言並不是什麼礙腳石。
她們在眷屬的ena供給比率傾向上與我相反。
我認爲這個技術只用於對付淫魔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每當她用右手揮舞佩刀,紅蓮之火便會隨之溢出照亮夜空。
能夠聽到視頻中混雜着像是攝影者的男女興奮交談的雜聲。
儘管多有制約,但是能夠毀滅人類敵人的力量也能夠輕鬆毀滅人類自身。
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後,揹着雙肩揹帶包的芙花的身姿映入眼簾。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得到他人的掛念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感到欣喜的事情嗎?」
「是昨晚的夜行者呢」
我轉換心情,將鬱悶的心情藏到內心深處。
這個世界上會稱呼我爲姐姐的只有一個人。
現代技術無法解釋魔法,只要有足夠的ena,魔法就能將大多數事象化爲現實。
「唔……你好像沒什麼興趣呢」
「那位是,緋紅小姐呢」
「果然眷屬只是輔助嗎」
「我可不是因爲想要粉絲才成爲魔法少女的」
「那是因爲她們是魔法的產物」
據搭檔所說,派遣它前來的老魔法少女告訴它,只有體內蘊藏着豐富ena的少女才能夠變身成爲魔法少女。
儘管畫質粗糙,但沒有人會看漏那抹點綴了暗夜的赤紅色。
我的午餐時間總是在這裏度過。
魔法少女被世人們稱爲魔法少女。
「成長速度還是一如既往啊」
「說到昨晚,東小姐……我們,終於見到粉絲一號了喲!」
我將牛奶倒進配菜麪包中,將乖僻的想法拋諸腦後。
影像激烈地搖晃着,升起的火焰將夜空染成一片赤紅。
不過——
她們——複數形就是夜行者們——即使在白天也是有所活躍,不過我可不會說這種不合時宜的話。
那是僅限一夜就會消失的戰友,即眷屬。
它充分發揮了自身良好的視力,向我傳達了從門戶中傳過來的淫魔的種類和數目。
種族爲狼人,數量爲三隻。
「是淫魔」
「要出動嗎?」
我向蘊釀着緊張氛圍的嬌小搭檔搖了搖頭。
我不會飛,只好使用眷屬代足,不過與其他魔法少女不同,那副姿態被一般人看見只會報警。
因此我不能參戰。
「等他們進入無人經過的地點時就殺掉」
「那就,正在附近活動的女獵手?」
以女獵手爲名的眷屬。
她們不僅外觀酷似巨人恐針蟻,還跟原種一樣具有兇猛的性格。
「嗯」
狼人進入的小巷是淫魔逃跑路線的候補之一。
所以,那正好在她們的巡邏路線上。
我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他們兩分鐘後就會接戰。
我拿着空牛奶盒站起身來。
「你要去哪?」
「午休結束了」
「不等結果出來嗎?」
狼人的身體能力跟生命力都很強,還具有一定程度的智能,是難以對付的對手。
真是拖泥帶水啊。
雖然對搭檔感到很抱歉,不過我是不會去的。
「算了,當成給那羣傢伙的土特產也差不多吧——」
「算了,成對的還得是活潑一點比較好」
最多再派遣其他個體過去防止它們逃跑就夠了。
我將兜帽拉至蓋住眼睛,鑽進裂開的柵欄。
「不行的話就讓胡蜂去打」
「對我而言,你還是和同學交朋友比較——」
面對迫近的爪子,魔法少女選擇了用魔法杖進行防禦。
毫無現實感的場景——但在這個世界卻是司空見慣的場景。
恐怕是沒法再進行抵抗了。
這樣就好。
從中可以窺見一個比黃昏更深沉的黑影。
「已經開始了呢」
「設置好了」
一道漆黑的身影撕裂粉塵,彷彿子彈一般飛出來。
據眷屬的報告稱,他的足力似乎相當優秀。
雖然我從沒見過她們,但據搭檔所說她們好像全是一騎當千的魔法少女。
大概是個大人物吧。
舔着嘴脣露出下流表情這點所有淫魔都是一樣的。
怪物與先來者的戰鬥似乎很激烈。
「好的」
令人反胃。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正當我打算下樓梯時,搭檔出聲叫停我。
不過,現在要襲擊他們的針蟻是捕食過十九隻狼人的狩獵名手。
「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主意就是了……」
再加上從我身上只能感受到乾涸的ena的話,就更是如此了。
那種事我也知道。
淫魔大多在逢魔之際出動。
「發射!」
一道強烈的粉紅色光芒閃過,站臺的屋頂被吹落,飛向空中。
我踩着鐵軌線路上的碎石,接近到廢置列車旁邊。
每次看見跳到半空中的嬌小身影時,前世的常識都會發出抗議。
魔法少女們憑藉被稱爲魔法的超常力量將人類的天敵淫魔驅逐出去。
一點東西都不會給淫魔的。
總而言之,胡蜂——大隊攻防皆優,還是能夠成羣結對和飛行制空的眷屬。
「說起來,東小姐」
「多餘的關心」
◆
這對於我帶着的眷屬而言過於狹窄,發出了好幾次金屬的敲擊聲。
又來嗎。
雖然我前世忽略了這點,不過純粹學習的時間是很貴重的。
我與在身後等待的眷屬進行眼神交流,踩着砂石的腳步聲在站臺中迴響。
一會後響起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站臺上粉塵飛舞。
這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剛剛纔想起什麼事情的樣子。
「我收到了來自Numbers的茶話會的邀請。」
「不要打擾別人啊」
我只是重複着發現淫魔就將其變爲眷族的養料而已,不知不覺間就被擅自指名爲number-13,頻繁地收到邀請。
「我知道了……還有,是大隊」
那個女神,居然連我的性別都給改變了啊。
「咔……我要弱小的雌性也沒什麼用啊」
在他眼裏,穿着一點都不華麗的我就是個味如雞肋的獵物。
在列車的陰影中,有21對腳正從狼人的視線死角處接近。
「好的」
她的搭檔圍着昏倒的魔法少女飛舞,悲痛地呼喊着。
繼白天的狼人之後,又出現了新的個體。
「pass」
「準備好了」
直至現在我仍舊搞不懂什麼樣纔是作爲女孩子正確的行爲舉止。
「……好像是」
我站在位於無人廢墟角落的廢棄車站前發出一聲嘆息。
我與那種地方格格不入。
真令人掃興。
四個光彈隨着魔法杖畫出的痕跡浮現出來。
「真是遺憾啊!」
那是一名穿着輕飄飄衣物,揮舞着生有白羽的魔法杖的少女。
我有不詳的預感。
它跳到我伸出的右手背上,催促我回應它。
我要將那隻卑劣的狼在這裏確實地殺掉。
由於我經常不記得我的眷屬的正式名稱,因此經常被搭檔糾正。
不過這次應該是輪不到它們出場了。
比起出場那個茶話會,還是在第五節的微積分課上努力一點更具有建設性。
我點點頭回應搭檔充滿緊張感的話語。
「啊?」
要說是交換見解爲主的話,我能夠提供的見解不過就是眷族的集團運用,躲在暗處的奇襲戰法,使用友釣法的釣魚作戰,苗牀的製作方法等。
不過她已經失去了意識,根本聽不見搭檔的呼喊。
「而且我可不能荒廢學業」
我的人生可不能魔法少女一條道走到黑。
漆黑的身影降落到鐵軌線路上。
「走了」
「好像只有一名魔法少女」
「咕!」
前方傳來曖昧不清的的微弱異響,像是戰鬥的喧譁聲。
恢復拳頭大小的搭檔站在固定位置左肩上,淡然地說道。
「波西亞,站起來! 求求你了!」
那個即將被蹂躪的魔法少女應該已經消耗了相當多的ena。
不過,即使上了高中我也把握不好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感。
魔法少女們會根據實績被賦予數字,其中的上位者被稱爲numbers。
熟悉的對於礙事者的反應。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就喪命了吧。
因此我的座位附近無人接近,簡直就像是陸地上的孤島。
它們作爲即時戰力而言堪稱最強,投入戰場後一瞬間就能將淫魔變爲肉丸。
光彈們響應她的呼喊,加速向下方的敵人突進,隨後依次炸裂,捲起一片粉塵。
生物的靈魂中溢出的能量只有有限的21克。
車身凹陷,碰撞的沉悶聲音傳到我耳朵裏。
發出倦怠聲音的狼人身高超過兩米。
我從列車的陰影中走到鐵軌線路上,拔出腰間的尼泊爾彎刀。
——完全不值一提。
狼人的視線角落捕捉到我的身影,露出了似乎很不快的扭曲表情。
隨着一道尖銳的金屬音迴響,那道嬌小的身影摔進站臺的列車中。
「怎麼了?」
尖銳的大顎咬了個空——漆黑的狼人逃到了空中。
果然有着優秀的身體能力的話就能夠輕鬆迴避偷襲嗎。
「眷屬……而且還是蟲子?」
其名爲,大蜈蚣。
在我眼前奔襲的它的巨大身軀沐浴着夕陽的餘光反射着光芒。
狼人落下來,將爪子插入大蜈蚣的背甲。
「切!」
大蜈蚣甩動尾巴上的長足,即曳航肢,將他打飛。
狼人在鐵軌線路上翻滾,捲起一片沙塵。
原種大蜈蚣揮舞着曳航肢進行威嚇,它單是擺動巨體就是一種武器了。
「可惡……眷屬風格嗎」
黑毛狼人四足站立,吐出這句話。
我在背後操縱本來應該是作爲魔法少女輔助的眷屬。
這是淫魔難以忍受的。
重量級的眷屬在我的周圍盤旋,再次發起突擊。
「殺了你!」
在它正面,狼人用四隻腿全力奔跑着。
我的眼睛完全跟不上大顎與爪子交錯的那一瞬間。
不過,我知道那個跳到空中的身影的目的。
「不過是,先從你開始啊!」
像是在催促我撫摸它似的地用觸角碰我。
「嗯」
它是潛伏在列車陰影處的白額高腳蛛。
是遊獵性蜘蛛中體型最大的物種,會捕食蟑螂和蒼蠅之類的行動敏捷的衛生害蟲。
單是不被攻擊就已經很好了。
我透過兜帽看向正斜靠着列車坐下的魔法少女。
現在支配着她的是,恐怖。
至今爲止被用這種目光對待已經好多次了。
「你啊」
搭檔的緊張感如霧消散,我也將尼泊爾彎刀插進刀鞘。
銳利的爪子閃過夕陽。
就算是大人物,單獨行動的個體就是很容易對付。
他的目標是使役眷屬的魔法少女我。
「不、不要啊啊!」
他的嘴中吐出血泡,伸出手不斷抓撓着砂石。
「怪、怪物……」
這點早已清楚。
稍微將視線轉向旁邊,就可以看見長長的八隻足。
抵抗持續了幾秒之後,就歸於沉默。
「銀色睡蓮……」
「遲了」
對於一直認爲自己是掠奪者側的淫魔而言,伏擊相當有效。
「咔咳……放開我!」
消化液的注入已經開始了。
「辛苦你了,銀色睡蓮」
我輕輕撫摸大蜈蚣的頭部,讓它解開包圍。
儘管他不停掙扎,然而這些都是無用功。
從左肩傳來的聲音是沉痛的語氣。
我並不打算解開誤會。
確信了勝利的狼人——忽然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
在被認定爲異端的時刻,就已經不存在這樣的話語了。
不對,是沒有能夠解除誤會的話語,纔對。
做完工作的大蜈蚣用長長的身軀將我圍起來,把頭靠在我身上。
簡直就像魔法一樣。
我後退了三步,調整了一下與列車的距離。
我看向酷似白額高腳蛛的眷屬的進食場景。
不過,不用看也知道。
我帶着安撫意味地將手放在它光亮的頭上——
站臺裏一片昏暗,彼此之間也有着一定的距離,看不清她的表情。
會捕食淫魔的眷屬並不正常。
很快,狼人的身體內部就會被分解成液狀,被捕食者吸入吧。
「省下救護的麻煩了」
耳邊傳來少女顫抖的聲音。
在模仿白額高腳蛛姿態的眷屬的腳邊,是被螯肢刺穿的淫魔的醜陋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