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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話「不明」

《捕食者系魔法少女》 · バショウ科バショウ屬 · 7302 字

我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理解到,這是一場夢。

無法忘卻的噩夢根源。

展現在眼前的是,見過多次的混凝土地面

像往常那樣抬頭向上看的話,就會看見一個有月光照入其中的廢棄工廠。

以及,佇立在月下的,正看着我的少女。

雖然她深紅色的眼睛中浮現出深切的絕望,但口中編織而出的話語卻恰恰相反。

「沒事的哦」

少女的銀髮反射着月色的光澤,她是一名溫和善良的魔法少女。

如果是在和平的世界的話,她肯定會過上幸福的人生吧。

但是,她正被具有淺綠色肌膚的哥布林們包圍着,身體不斷顫動。

被劫持人質,從剛剛開始就不作抵抗地放任自己被凌辱。

「不要動!」

所謂的人質,指的就是這個愚鈍的我。

對明明有着前世,卻仍無知無力的自己感到了殺意。

壓在我脖頸上的匕首反射出的光芒彷彿在嘲笑我的無力。

「愚蠢的傢伙啊」

「我要讓她們都懷上孕!」

令人不悅的雜音在耳邊響起。

嘿嘿地露出下流笑容的淫魔,哥布林,肉袋。

這些在世界上散佈不幸造成髒污的,沒有絲毫存在價值的生物們。

「啊,嗯……」

回答早已決定。

肉袋發出了臨死前的嚎叫,鮮血濺得滿地都是。

一切都是從今夜開始的。

「我只跟你講這一次哦……那是通過無人機航拍的。我也有用打工工資對此進行投資」

「由於只能在遠處拍攝,所以畫面也就只能勉強分辨而已」

「東蓮花,汝想要力量嗎?」

記得真是清楚啊。

——見過多次的光景。

肉袋們被八隻腿壓扁,哥布林們血肉飛濺。

「嗯」

「關於盾上的紋章,人們有很多種說法……不過我個人更加認同其爲金木犀這一說法」

我的眷屬基本會無視掉魔法少女,因此從第三方的角度觀測魔法少女的見解這還是第一次聽聞。

難以自制的憎惡感不斷激盪。

午休剛開始我就被這個絮絮叨叨的同班同學給纏上了。

在這個世界散播着不幸的淫魔們尚未消失。

「既然都拿着狼牙棒了,原本不是戰士嗎?」

爲了守護而戰鬥這一點,每個魔法少女都是相同的,並沒有優劣之分。

一陣黑色的風吹過,使我的黑髮隨之飄舞。

將目瞪口呆的少女染得通紅。

像是蜘蛛又不是蜘蛛的神祕生命體。

爲什麼要殺生?

我和俯視着我的黑曜石般的眼睛正面對視。

彷彿在說不要忘記自己的根源似的,我一次又一次地夢見那個場景。

隨後,我勉力睜開眼向上看,看到了綴滿星空的天花板。

「那個……黃金花苞總是作爲衆矢之的,採取不讓任何一個人受傷的戰鬥方式」

爲什麼要嘲笑?

「去死吧」

「我認爲,她即使被其他魔法少女稱讚也不因此恃寵而驕,只爲了守護而戰鬥的姿態正與黃金花苞的花語相稱」

只是,在禁區內的活動也不容忽視。

「是的! 這個外號的由來是,防禦住所有的攻擊,通過大火力制壓淫魔的她的戰鬥姿態……雖然,原本的黃金花苞是個近身型戰士就是了」

「是這……樣嗎?」

遙控無人機去追逐魔法少女的蹤跡嗎。

雖然作爲曾經親身與她交流過的人我很難同意這個觀點,但我認爲這是一個很有趣的視角。

從喉嚨中發出的是,曾經父親告誡過我的,不能說的話。

自從魔法少女出現以來,這個世界經歷了許多曲折。

爲什麼要虐待?

注意到我還是稍微差點興趣的中田,急忙進行補充說明。

不過,貫穿那個哥布林德眼窩的原來是穿鎧劍嗎。

「……怎麼可能忘記啊」

它緊追並抓住正在逃跑的矮小哥布林的背部,用銳利的螯肢刺穿他。

說着,中田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地繼續說。

在過去被稱爲無人機大國的中國淪爲軍隊與淫魔的遊戲棋盤以來,民生無人機就變成了奢侈品。

「可、可惡!」

男生完全沒注意到我只是隨意點頭附和接着高談闊論。

「黃金花苞在德語中意指金色的花,但是具體指代的是什麼花就不清楚了」

那我這個蓮花的花語是什麼呢。

由於傷痕燒焦了,我還以爲主因是魔法呢。

「…… 姐姐…… 呣哈」

「什、什麼啊……這傢伙!? 」

外表豔麗的魔法少女也算是某種偶像。

消滅邪惡,爲保護人類而戰鬥的少女們。

月光照射下,八根足肢在混凝土牆上劃出血痕。

「花語爲謙虛,謙遜,崇高的人……你不覺得這花很適合用來表示黃金花苞嗎?」

就這麼將映在眼中的淫魔們屠戮一空。

即使如此,能夠吸引到包括中田在內的這些人們,是黃金花苞所特有的力量嗎。

中田撓了撓臉頰,像是在懷念久遠的過去似的說道。

「啊,而且她經常採取新戰術,不斷完善自身的戰鬥風格這一點也是」

原本抓着我的那隻手放開力道,匕首在腳邊滾動。

這堂課是自習,預習結束後還剩下一些時間。由於我對黃金花苞的大盾上繪有的花朵感到在意,不知不覺間將花朵給畫了下來,正好被這個自稱魔法少女粉絲的男生——田中,不對,是中田嗎——給看見了。

老魔法少女的命名直接爽快,直到如今我都沒有認真去考慮過其中的含義。

中田稍顯自豪,我只好恰當地附和一下。

我現在正面對着與我的內心相牴觸的這個世間的常識。

「……記得是叫,要塞,來着?」

隨即,響起了匆匆離開的腳步聲。

淫魔對世間的威脅越高,世人就越關注魔法少女,甚至將其神格化。

怎麼可能放任你逃走。

「在黃金花苞確立現在的戰鬥風格後,媒體爲其製作了特輯篇,因此很多人對她作爲近身型戰士的印象較爲淡薄。順帶一提,她初次出現時是使用收納在盾牌中的穿鎧劍和長戟進行戰鬥的」

「誒……」

一道黑影從愣住了的淫魔頭上落下。

「咕啊啊啊啊!」

即使匕首劃破了脖頸的肌膚我也毫不在意,瞪視着他們醜陋兇惡的面孔。

愚問。

「嗯——」

搭檔用肅穆的聲調向我提問。

是厭惡讓孩子們去戰鬥的我所不知道的力量。

那裏是眷屬們的狩獵場,也是淫魔出現頻率最高的地域。

在我給出回應的瞬間,世界一下子顛倒了過來。

想要聽我們對話的搭檔在筆盒中揮舞着前肢。

「殺了他!」

一如既往的,與現實的境界線曖昧不清的噩夢。

她本來就是以狼牙棒爲武器,那不就應該是近身型戰士嗎?

爲什麼要活着?

變暗,墜落。

——彷彿仍不滿足。

簡直就像是潑灑在油畫布上的赤紅色顏料。

「金木犀呈橙黃色,在德語中爲Duftblüte,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指的金色的花朵,不過,我們應該將注意力放在花語上」

直到看到握着我的手睡着的芙花的睡顏時,我才意識到這是在現實當中。

因此,我只打算問一下花名地向那個男生搭了句話,但是——

不,是我尚未進步的常識與這個世間的常識相牴觸纔對。

從開始談話到現在,從他口中說出的有關魔法少女的知識量壓倒性的多。

我內心的常識與這個世間的常識相牴觸。

驚慌失措的哥布林被螯肢刺穿,撕裂成兩半。

血珠飛濺。

「雖然在舊首都的戰鬥難以目睹,但是在城市中戰鬥時就可以欣賞到她華麗的劍技哦」

「要怎麼做才能看到舊首都的戰鬥?」

雖然我在迴歸日常時會盡力避免魔法少女的相關話題,不過我對這個還挺感興趣的。

什麼都沒有結束。

和從臥室牀上能看見的光景十分相似。

只是看着而無法成爲助力——沒有戰鬥力量的人們還能尋求什麼?

人民還能剩下應援魔法少女的餘裕,這是國家的幸運。

在追逐調查魔法少女真身卻被捲入戰鬥成爲淫魔餌食的那個事件發生三年後,無責任感的粉絲數量直線下降。

那算是一個分界點。

「那個,東同學」

看到一臉非常抱歉似的中田,說不定是我心裏帶刺的想法表現在臉上了。

我的表情比想象中的更能反映出我的內心,這是芙花告訴我的。

要以同意他觀點的心態來做出回應。

「什麼?」

「怎麼說呢……就是,只有我單方面在一直說話非常抱歉什麼的」

他這麼說着,撓了撓頭,我稍稍鬆了口氣。

剛纔還那麼熱情高漲現在再說這個也太晚了。

「不用在意……我也聽到了有趣的話題」

我並不對魔法少女的粉絲這一存在抱有積極的心態。

只是,那是應該只在我心底處理掉的感情。

我並沒有對他人的趣味嗜好指手畫腳,指責其爲非常識的權利。

而且他對待魔法少女的真心並不會讓我如避蛇蠍一樣厭惡。

就我個人而言,他對黃金花苞的紋章的相關考察令人印象深刻。

從花語作爲切入點這點很有意思。

「所以,謝謝你」

「一個人都沒有啊」

世界上也有些事情是不知道爲妙的。

從被殺掉的個體會變爲ena四散這一點來看可以斷定爲魔法少女的眷屬,不過至今尚未明確其侵入路徑。

「巴爾託洛,真的是這裏嗎?」

「嗯,就是這裏」

不好意思,田中同學。

很有自信的樣子。

那種事情,只要有點手段的淫魔,誰都明白。

「也可能是在喫獨食吧」

「是同志拍到的照片! 由於沒有公開日期時間和地點,也有人說這是合成的,不過我認爲這貨真價實」

我將聽到銀色睡蓮這一名字而從筆盒中探出頭的蠅虎蛛按回去。

雖然被認出來這件事超乎了我的意料,不過他們並沒有弄明白我在做什麼。

「不,是不見了」

勉強忍住了想趴到課桌上的衝動。

他爲了尋找本次的魔法少女而出發前往了防護堅固的島國。

是把青春全部奉獻給了魔法少女嗎。

「中田同學」

打倒過了七名魔法少女,並將其強姦使其懷孕的戰士們發出了下流的猥褻笑聲。

巴爾託洛毫不掩飾這裏也會落空的感覺,抬頭仰望天空。

不由得回覆了一個曖昧的回答。

「好像,還沒回來的樣子」

我直視着他,道了聲謝。

他的眼睛閃閃發光,毫不害羞地斷言道。

田中君激動得渾身發抖。

這裏是食人的惡意集中體橫行跋扈的異界。

「給我認真點,你們這羣傢伙」

成羣皮膚厚實,肌肉發達的淫魔,半獸人掃視着這片荒涼的景色。

哥布林的住處是由土堆製成的簡單樸素構造類型,與其說是建築,倒不如說是洞穴。

「不、不用在意的!」

感覺,周圍投來了許多視線——應該是我自我意識過剩了吧。

「啊,我是田中」

說到自我意識過剩,我心血來潮地好奇地嘗試進一步深入話題。

他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有着一張銀髮赤眼的少女佇立在廢墟當中的照片。

「嗚哇……」

那羣傢伙,指的就是是近來出沒的,捕食淫魔並將其作爲苗牀的怪物們。

你說什麼?

給我當成合成的就好了。

它們明顯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對普通人來說,那樣就好了。

他困擾似的笑着搔了搔臉頰,小聲地回答道,不用謝。

田中同學反覆呢喃着這個名字。

也就是說,普通人可能連我的名字都不知——

都在能拍得這麼清晰的距離了還沒有被我注意到的話——這個廢墟,難道是舊首都嗎?

班上同學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吵鬧啊。

巴爾託洛不由得仰天嘆氣。

「艾略特出發了對吧」

我爲此感到擔心,向他提問了關於我的事情。

「哦」

巴爾託洛再次點點頭,贊同了同伴的論斷。

探查,掃視,前往下一處。

艾略特指的是,一隻在人類興建的國家中殘殺了無數魔法少女,併爲無數淫魔提供了雌性的猩紅色蛙人。

「如果那羣傢伙是眷屬的話,我們只要趕緊把魔法少女給幹掉不就好了」

這次的調查結束後,就該出去遠征發泄一下壓力了。

能夠追逐着進入禁區的我的人,只有魔法少女了。

難道是,不,希望不是那樣。

「呃,嗯……?」

巴爾託洛從腳下挖出一個類似首飾的東西,鄭重地說道。

被拍到的眷屬們不出意料地被當成了淫魔。

「倖存者,一個都沒有啊」

距離我的位置大概五個座位的地方,有個人盛大地噎住了。

「她可是一切都包含在謎題之中的神祕魔法少女啊!」

「銀色睡蓮呢?」

門扉被破壞,屋內年久失修,與至今所見的光景大差不差。

半獸人們不由得開始抱怨起這重複進行的單純作業。

「關鍵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個魔法少女啊」

入目所見皆是草木不生的荒涼土地,彷彿鮮血般的紅月在空中閃爍。

戰士們注意到這是統治巢穴的哥布林身上會帶有的裝飾品,一齊蹙起眉頭。

「這也是那羣傢伙乾的好事嗎」

半獸人們一個接一個地探查哥布林們的住處,尋找異變的痕跡。

「咳咳呃,噗!」

「等等,怎麼了嗎!? 」

在哪拍的!?

「……抱歉」

「銀色睡蓮?」

當然了。

「誒……」

明明我記得我從沒有報出過自己的名號,他居然會知道我的名字,令人震驚。

怎麼說呢,感覺就像是打開了一個不妙的開關。

對於該地區規模最大的巢穴遭遇了全滅而抱有危機感的巴爾託洛,與擊退了數次襲擊的團體之間存在溫度差。

雖然聽說有很多人嫉妒他的能力,但也有許多淫魔相當依賴艾略特給予的情報。

「真的是,對啊!」

率領團體的巴爾託洛在籠罩於寂靜之中的哥布林巢穴前點了點頭。

「喂~是芥末放太多了嗎?」

「這是?」

「可惡……要是以魔法少女爲敵的話就好玩多了」

周圍的同班同班都和往常一樣聊着無聊的話題。

「唯一拍得清楚一些的照片,就只有這一張!」

我突然想到,說到底我就沒在媒體前露過臉。

雖然感覺臉上像着火了似的,但我振作起來發出提問。

他們是前來調查中斷聯絡的哥布林巢穴的。

甚至可以看清我摘下兜帽後的,一如既往的冷淡的側臉。

這羣野蠻人扛着粗大的武器,裹着的布條七零八落的,被同族人稱爲戰士。

「這樣啊」

「比起眷屬,我們更想拍打的是魔法少女的屁股啊!」

「正如圖片所示,可以看出來她的武器爲尼泊爾彎刀……不過除此之外她的一切都包含在迷霧之中」

「關於其他魔法少女的事你也知道嗎?」

「當然了!」

巴爾託洛切身感受到同伴們的壓力正在達到頂點。

只不過,別說長什麼樣了,他們甚至連引起這個異常事態的魔法少女的名字都不知道。

年輕的半獸人看起來血氣方剛的樣子,揮舞着斧頭將哥布林的巢穴給砸壞。

「東同學對銀色睡蓮感興趣嗎?」

拍得真好。

巴爾託洛對無憂無慮的回答感到了一抹不安,但他很快重新集中意識到探索中。

還沒探索的地方就只剩哥布林們爲了娛樂而興建的祭祀場了。

祭祀場所祭祀的是,創造淫魔的神。

只不過,對於只會掠奪和繁殖的哥布林而言,這只不過是藉口奉上生祭,實際用來玩弄魔法少女的場所罷了。

「一隻雌性都沒剩啊」

半獸人們露出下流的笑容,以及隱藏其中的輕微期待。

一行人保持着輕鬆弛緩的氛圍走下樓梯,鑽進祭祀場的大門。

大門之後,是除了從天花板上照進來的光源以外一片昏暗的廣闊大廳。

很像是喜歡穴居的哥布林建造的。

半獸人們甚至無需巴爾託洛發出指示,便在祭祀場內散開進行探索。

入目所見的除了哥布林們掠奪而來的雜物家產之外,就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了。

「全員,止步」

巴爾託洛的聲音中充滿了沉悶的緊張感。

正在調查這附近的半獸人戰士們一同停下腳步,拿好武器。

「……巴爾託洛?」

巴爾託洛向提問的戰士回以保持沉默的手勢。

巴爾託洛緊緊盯着被透過天花板上的格子窗照射進來的光線照亮的地板。

戰士們的視線集中在了地面上光與影的境界線,以及其上微微顫抖的暗影。

那可不止是一兩個。

注意到時,陰影的邊界就在蠢蠢欲動了。

當場上演的解體表演,使得戰士們直面士氣低落,甚至喪失戰意的危機。

確認到低沉的振翅聲已經遠去後,巴爾託洛才一口氣跑上了樓梯。

即使如此,頑強抵抗的戰士們也成功抵達了出口。

——一羣相對小型的黑影依次降落在被籠罩在寂靜之中的哥布林羣落。

四隻原繭蜂躲過了半獸人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襲向這隻被特意孤立了的獵物。

緩緩抬頭,看向天花板的戰士們,得知了陰影的真身。

但是,被打飛出去撞斷了一根柱子的黑影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跳了起來。

「到底有多少隻啊!? 」

從祭祀場中逃出生天的一羣人,停下了腳步。

戰士們拿好武器,與附近的同伴背對背凝視着天花板。

被稱爲伯尼特的半獸人的頭顱被眷屬的大顎咬住,一瞬間就被撕成碎片。

「列陣!」

「快走! 向上跑!」

半獸人的悲鳴與大顎的咬合聲混雜在一起,在祭祀場中迴響。

它們的大顎能夠將半獸人的骨肉撕成碎片,他們的毒針足以刺穿半獸人厚實的皮層。

「喂,別離開隊伍!」

如果遭受這一擊的是魔法少女的話,想必就無法戰鬥了。

情緒激動的年輕半獸人揮舞着斧頭衝上前去。

鮮紅色的血沫將戰士和襲擊者們一同染上色彩。

「什、咕嘎,啊啊啊!」

「可惡的蟲子們啊啊啊!」

「噢噢!」

「撤退! 撤退!」

戰士們被輕而易舉的單方面屠殺掉。

巴爾託洛意識到再這樣持續下去將會全滅,發出了撤退的指示。

作爲屠殺半獸人數量最多的原寄生蠅,它們用深紅色的複眼毫無感情地盯着這羣全新的苗牀。

巴爾託洛一邊側眼看着正在跑上樓梯的同伴們,一邊揮舞球棒擊退逼近的大顎,乘勢將支撐出口的柱子敲碎。

「呀啊啊啊啊!」

「好,就這樣……」

「伯尼特,背後!」

它們黑色的複眼中倒映出的是長成半獸人模樣的ena塊,大顎不斷髮出咬合聲,振翅聲顯得十分低沉。

眷屬們無機質地,無感情地持續殺戮着前往出口的半獸人們。

出口彷彿天邊一樣遙遠。

「可惡的蟲子們」

「不、不要啊啊啊啊!」

「不要脫隊啊,你們!」

他們被猛撞到骯髒的地板上,粗壯的脖頸被大顎撕咬扯碎。

半獸人戰士們付出了一定的犧牲,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出口。

「噢噢!」

「殺了你們!」

在混雜着悲鳴的警告聲迴響在大廳的瞬間,天花板的黑暗中,更加深沉的暗影漸次現出身姿。

「呀啊啊啊啊啊!」

「可惡啊!」

年輕的半獸人被衝上來的黑影所覆蓋,臨死前的嚎叫也隨之斷絕。

巴爾託洛眼睜睜地看着這幅光景,卻只能接着向下一個振翅聲傳來的方向揮舞球棒。

半獸人們的堅韌強悍足以讓他們在與魔法少女戰鬥時佔盡優勢,然而與他們眼前四處飛翔的眷屬們比起來卻又是小巫見大巫了。

只不過是露出了後背,便意味着死亡。

「可惡——」

它們沐浴着濺射而出的富含ena的半獸人血液,漆黑的外骨骼閃耀着耀眼的光澤——兇暴勇猛得令半獸人們不禁懷疑,至今爲止自己遭遇過的眷屬個體是否都只是幼體而已。

被毒針貫穿了厚實的皮膚,喪失自由的半獸人們被眷屬們抓走。

能夠回應巴爾託洛喊話的戰士人數已經減少至不到原本的一半。

「是那羣傢伙!」

不得不時刻配合着接近的振翅聲揮舞武器。

漆黑的眷屬們與半獸人體格大小類似,卻輕巧地飛了起來。

淫魔的狩獵者們動起來了。

巴爾託洛在間不容髮之際揮舞球棒直擊繭蜂的漆黑外骨骼,將其巨大的身軀打飛。

半獸人的戰士們發出竭盡全力的戰吼,發起最後的衝鋒——

「怪物啊!」

沒有退路。

爲了爭取到儘可能多的時間,所以纔將出口給堵上。

只不過,無論是誰都看得出來,想要撤退是相當困難的。

不斷迫近戰士們背後的大顎咬合聲。

最初被襲擊的是,正在調查地板的離隊半獸人。

不對,是不得不停下腳步。

彷彿在祈禱般,搓着雙手的漆黑的暗殺者。

在場的戰士們手中的武器微微顫抖,巴爾託洛用寄宿着憎惡的眼神惡狠狠地盯着那些小黑影。

繭蜂的大顎們分別咬住他的手臂、大腿、腹部、頭顱,將其撕成碎片。

他們的末路是成爲苗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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