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尻尾」
《捕食者系魔法少女》 · バショウ科バショウ屬 · 7078 字
魔法少女的裝束可以隨自己的意願進行改變。
就我而言,爲了向眷屬提供ena,我只使用最低限度的ena維持服飾。
裝飾之類的統統拋棄。
但是,隨着變身而改變的人體構造卻不是自己的意願所能左右的。
據搭檔所說,似乎大部分人的頭髮與眼瞳的顏色都會改變,就我而言,則是變爲銀髮紅瞳。
「報復什麼?」
聳立於頭頂的狐耳,以及如同毛球團般的尾巴。
緋紅色的魔法少女稍微歪了歪頭,彷彿非人生物般。
「爲了實現願望而向神佛參拜,就是所謂的還願——」
「土龍是神明……?」
「紅姬龍膽,你能好好聽我說話嗎?」
在夜空中進行着莫名其妙問答的魔法少女及其搭檔。
看起來並沒有演戲似的不自然感,如果這就是他們的日常的話那搭檔還真是辛苦了。
我將手放到阿特拉斯南洋大兜蟲光滑的頭頂上,這麼想到。
「紅姬龍膽,嗎」
在與舊首都格格不入的輕鬆氛圍中,我將注意到的詞語說出聲來。
跟芙花喜歡的一種食物的讀音很像呢。
「嗯,紅姬龍膽」
緋紅色的魔法少女,即紅姬龍膽,的狐耳動了動,捕捉到我說的話,從夜空中降落到舊首都的地面上。
木屐踩在荒廢已久的瀝青路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移開視線,看向沐浴在月光之中的赫克力士長戟大兜蟲。
正確而言,我纔不是那種應該被感謝的魔法少女。
一般的魔法少女所不會接近的地域。
我纔不是想被感謝才做這些事的。
「久等了」
因此,就算向我道謝什麼的——
「噢噢,飛起來啦~!」
「是嗎」
於是,我向她提問我感到非常在意的那件事情。
「誒……淫魔都沒有了,還有什麼事嗎」
說完後,紅姬龍膽有些困擾似的笑了。
我向紅姬龍膽投去訝異的視線,但她卻不動聲色。
「你也去吧」
「所以說,我想着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也要來道謝……吶」
這麼說來,紅姬龍膽也是持有numbers名號的魔法少女嗎?
「不是,別擅自想象呀」
肯定有什麼打算。
「噢~我倒覺得像是草莓呢」
我可不記得我殺掉過可以說得上衆多的具名淫魔,要說技巧的話也很單純。
「不是要打聽她屠殺掉衆多具名淫魔的技巧嗎!? 」
只要以多欺少,以更多欺多而已。
彷彿在說着絕不會退讓似的眼神。
兩者之間冒出問號似的對話令人脫力。
「……是嗎」
「嗯」
紅姬龍膽正打算折返,卻被她的勾玉搭檔慌慌忙忙地阻止了。
不對,那種事情先不管。
我還有應做之事。
雖然耳朵與尾巴看起來很大,但她其實和我差不多高。
「沒有道謝的必要,我只是殺掉了淫魔,僅此而已」
更何況,會想和彷彿從怪獸恐怖片中走出來的我見面的人——也不是沒有,只是很罕見。
原本悠哉悠哉的語調穩重下來,一字一句地編織成言語。
「那麼,是有什麼事」
「你之前,幫助了number-8對吧?」
紅姬龍膽開始自言自語。
「道謝?」
與散發着唯我獨尊氣質的她團結協作相當困難,但是支援彼此卻不成問題。
真令人摸不着頭腦。
特地前來舊首都就只是爲了道謝?
她悠哉悠哉地告訴我的所謂有事讓我不由得皺起眉頭。
我感覺肩膀上的負擔稍微,稍微減輕了那麼一點點——但這是錯覺。
「唔,想說的話都說完了……」
「原本打算把她本人也帶過來的……但是被拒絕了呢~」
「因此……無論你怎麼想,我都只打算向你傳達我的感激之情」
「要是當時你不在場的話,我就會失去我重要的友人」
隨後,她的眼中透出堅強的意志,回視我。
彷彿生人勿近般地,無感情地宣告事實。
她隨風飄動的深紅色和服使我聯想到了某種東西。
紅姬龍膽故作優雅似的向我走來。
明明一句感謝的話語都沒有才是正常的,但最近卻異事連連。
不對,現在就作出推論還爲時過早。
「她的後遺症……沒問題嗎?」
「請容我再次說明——非常感謝你」
「這樣啊」
對從我的ena中誕生出來的眷屬們而言,我算是母親嗎?
「好像櫻桃」
總感覺情況不對。
彷彿大型卡車般的巨大身軀浮空,與沉重的振翅聲一同消失在夜空中。
就算事實如此,那也不過是一名少女再次以魔法少女的身份繼續戰鬥了而已。
她來舊首都不可能就只爲說這一句話。
「誒,我告訴過你的呀?」
我直視她那對翠綠色的眼瞳,開口說道。
有必要一聽——她有事找我是爲什麼。
「誒~不是今天就不行嗎?」
它巨大的身影就連鞘翅都沒打開,慢吞吞地,哐當哐當地離開了
雖然與剛纔差別幾下,但是這副微笑令人安心。
這裏是淫魔出現最爲頻繁的地區。
「要不要給自己放個假呢~」
紅姬龍膽一瞬睜開了眼睛,卻又立刻垂下眼角恢復成溫柔似水的表情。
「不是不是,你在說什麼呀!? 」
意料之中的反應。
number-8,就是在芙花的母校那時遇見的黃金花苞。
但她的真摯令我不願去如此懷疑。
「我想也是」
七隻重量級的眷屬展開厚韌的鞘翅,隨後出現的透明後翅開始振動。
彷彿代表着誠心誠意這個詞彙本身的優雅一禮。
雖然我至今沒有從她身上感受到任何惡意,但也不能就此放鬆警惕。
她眯起翠綠色的眼瞳,臉上浮現出柔和溫暖的笑容。
大概直到將淫魔一匹不剩地驅逐出這個世界之前,我都沒有辦法招待芙花喫上這兩種水果。
什麼都沒有改變。
至少做好事先準備吧。
「今天呢~是來向你道謝的噢」
紅姬龍膽仰望着,發出歡呼聲。
對於對自己的實力滿懷信心的黃金花苞而言,想必不願意回憶起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吧。
我向任務結束的眷屬們做出指示,又將白蟻們呼喚出來收拾那二十二隻半獸人的屍體。
我目送它離開後,才轉身面向紅姬龍膽。
「簡直就像媽媽一樣耶~」
不過,我是不會改變自己的方針的,驅逐淫魔始終是我的準則。
「沒事的哦,她也差不多要回歸了~」
我的戰鬥應該被黃金花苞完完整整的看在眼裏了纔對,沒有告訴她嗎?
雖然我很討厭讓未成年人挺身而出戰鬥的這個現狀,但我也沒有采取行動。
這不是謙遜。
我指向胡蜂們正待機着的電波塔,直接向堅持留到最後的阿特拉斯南洋大兜出聲指示。
說這,紅姬龍膽深深地鞠了一躬。
緋紅色的魔法少女抬起頭,臉上浮現出溫和的微笑。
簡直是雲泥之別。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紅姬龍膽眨了眨她翠綠色的眼睛,又點了點頭。
無論眼前站立的這個魔法少女是numbers,抑或着只是她的熟人,都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我逃避不去思考遙遠的未來,面對着緋紅色的魔法少女。
「numbers並非所向無敵……她忘記了如此理所當然的前提」
她的發言並不一定是真的。
兩者都是價格常年高居不下,令人難以輕易出手的高級品。
但是,她漂亮地穿戴好那身緋紅色的和服後,佇立於月光之下的身姿卻勝過我良多。
說只是殺掉了在場的淫魔,而已。
「當然不行呀……畢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面哪?」
和一閃一閃的勾玉交談時的紅姬龍膽就像是個愛撒嬌的小孩子似的。
不對,完全就是個小孩子吧。
「沒事的,沒事的,還會再見的啦~」
我作爲魔法少女的活動時間是不固定的。
由於是以眷屬作爲主力,並不一定需要在現場。
雖然我不認爲我自己是能輕鬆遇見的魔法少女,但是紅姬龍膽的言語中透露出一股確信。
「……真拿你沒辦法哪」
紅姬龍膽向不情不願地放棄了的搭檔點點頭,轉過身面向我。
九條尾巴輕輕擺動。
「再見啦~」
紅姬龍膽悠哉悠哉地揮着手,無聲無息地讓身體浮到空中。
彷彿透明的地面正緩緩升高似的。
是無視了所有物理法則的魔法所獨有的飛翔方式。
深紅色隨風飄揚,numbers魔法少女消失在夜空之中。
「要、要走了嗎……?」
搭檔輕巧地爬上了我的左肩。
我原以爲它至少會出來打個招呼,但它躲在兜帽的陰影處,屏住呼吸裝成擺飾。
「遇見黃金花苞那會也是,爲什麼要躲起來呢?」
要是連比我能說會道,懂得社交的搭檔都保持沉默的話,我可控制不住場面。
覆蓋全身的鱗片顏色與裝飾品都有所不同。
受損最爲嚴重的哥布林長老格利戈裏聽到這彷彿嘲笑般的聲調,只是用力握緊拳頭。
率領着一大羣狼人自成派系的年輕長老渾身的灰毛倒豎,低聲咆哮道。
不能讓彼此之間的溝壑就這麼擴大下去了。
聚集於此處的魑魅魍魎們身影大小不一,形態各異。
但從與駐紮在河川之中的蛙人斷絕了聯絡的現狀看來,毫無疑問水中存在着威脅——
◆
格利戈裏見狀,反而恢復冷靜,向半獸人長老勸誡道。
對於在巢穴調查中失去了本領高強的戰士們的半獸人長老而言,這句話與侮辱無異。
站在率領着多數同胞的立場上,可不能像狩獵人類時一般,任由感情支配自己。
那道身影三言兩語就駁回了薩切斯儘量樂觀的猜測。
「你就能接受現狀嗎,格利戈裏!」
「……那也要打招呼,不然就更難和人家講上話了」
主要還是我的錯嗎。
單是所到之處無不意圖跪拜的嚴厲聲音就有着十二分的存在感。
在與強大的魔法少女以及人類軍隊戰鬥時,小惡魔的魔法掌握着戰爭的主導權,這一點半獸人的戰士還是清楚的。
於淫魔所支配的世界中出現的異種生命體。
大陸戰況依舊膠着,再加上謎之眷屬的侵略,日益增長的焦急感使淫魔之間的裂隙逐漸擴大。
「什麼事?」
「別說了,希利阿克」
除了見到人類雌性就馬上丟了節操這一點。
「你這怯懦小鬼說什麼呢」
「還沒有確定發生源頭嗎?」
半魚人可不是會在面對人類駕駛的軍艦時後退的種族。
自從開始進出某個島國以來,每次前來與會的長老都會更換。
「等等」
「喂,你看着誰說話呢?」
與哥布林體型相差不多的小惡魔逐漸浮空,開始醞釀散發出不祥氛圍的ena。
對場上不斷惡化的氛圍感到厭惡的蛙人轉身看向坐在他旁邊的半魚人。
而且,擅長水上戰鬥的魔法少女並不多。
「拉扎羅斯,小惡魔所能使用的魔法也很強力,這點你就認同吧」
「真是諱忌」
相比,薩切斯回答的聲音中就絲毫感受不到剛纔的怒氣。
「我可不認爲經由薩切斯選拔出來的戰士會懈怠於進行報告」
試圖收拾場面的薩切斯將刀尖指向漂浮在空中的小惡魔身影。
「是阿尼辛治理的巢穴」
小惡魔的長老根本不管不顧格利戈裏的想法,接着以嘲弄的態度說道。
但是,他就止於此,努力冷靜下來繼續報告。
在格利戈裏做出反應之前,坐在他旁邊的魁梧半獸人就先露出了嚴厲的表情。
「全滅嗎」
面對臉上浮現出冷笑的小惡魔的視線,拉扎羅斯依舊保持渾身汗毛倒豎的狀態。
這回輪到薩切斯勸解了。
「那是……」
在隔着圓桌瞪視彼此的兩者之間,一把百鍊成鋼的刀身介入其中。
「切……」
淫魔的跑腿——他們哥布林被如此揶揄。
「……是嗎」
「正合我意,你這怯懦小鬼」
誕生於魔法少女的ena之中的淫魔並未像預料之中的在消滅期過後自行消失,至今仍在活動。
其威脅不可估量。
「前代死了」
那確實是不好露面。
狼人戰士也不是不能理解。
「站在拒絕過茶會邀請的立場上,我要怎麼跟地位較高的人家說話……」
但是,是否接受又是另一番話了。
作爲取得了安定大陸土地功績的淫魔,他不論對人類還是對同胞都是一樣的口舌辛辣。
敏捷地轉過身來的半魚人與上次會議時出現的不是同一個人。
正是因爲認同,他們纔會與半獸人戰士一同主動承擔魔法少女眷屬的討伐任務。
「薩切斯,已派遣的戰士團傳來的報告如何?」
有些人與格利戈裏一同阻止爭吵,有些人從圓桌邊後退一步,還有些人作壁上觀。
一面在黑暗中尤爲醒目的白瓷圓桌。
這一句話使正彼此瞪視的人,興高采烈閒聊着的人,遠離了圓桌的人一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並保持沉默。
他爲此感到憤怒。
一個沉重但又清晰的聲音響徹圓桌。
在彷彿由原石切削而成的,質感粗糙的桌上什麼都沒有,顯得缺乏風趣。
統率了所有淫魔的那道身影輪廓不明,難以看清其真身。
他將回收得來的同志的項鍊當作袖子般纏繞在手臂上。
狼人長老,拉扎羅斯依舊渾身灰毛倒豎,咆哮道。
「半魚人之長喲」
聚集在此的淫魔們散發出憤怒和些許恐懼的氛圍。
「又來了嗎……下一個是哪裏?」
「不過……希利阿克,你也要訂正一下你的發言——令人不快」
「今夜將你們聚集於此可不是爲了造成同胞之間的不和的」
比起這個,前代這個單詞反而刺激到了自己。
是人類的天敵,淫魔。
「冷、冷靜點,拉扎羅斯」
「那、那是……現在就下定論是否爲時過早?」
「算了,薩切斯」
「我沒有接收到報告」
身軀矮小的淫魔皺了皺眉,他從嘆氣中聽出一絲焦急的意味。
「昂? 這你也敢說? 只會逞口舌之利的小惡魔」
對這場面無能爲力的哥布林長老只能仰望天空。
「不過是些長着翅膀的小蟲,造成如此失態的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
「黃口小兒就給我閉嘴」
小惡魔不把自己當一回事的嘲弄視線觸到了狼人長老的逆鱗。
而那些時至今日仍舊沒有站出來參與討伐的小惡魔則爲他們所輕蔑。
「什麼?」
隨後,全員均向出現在圓桌一席的身影投向敬畏的視線。
「哼,隨你這黃口小兒怎麼說吧」
「首當其衝的不就是你嗎! 被這個站在後方的怯懦小鬼這麼說你不會感到悔恨嗎?」
對於能夠理解失去族羣同伴所帶來的痛苦的狼人而言,這一連串的話語令人無法忍耐。
這生人勿近的說話方式是半魚人的特徵,因此蛙人並不介意。
「肅靜」
「是新面孔呢,你是代理嗎?」
「不過啊……」
被本來最應憤怒的對方勸解,薩切斯一時不知拳頭該揮向何處。
「這就是第七十二個了,你是在餵養那羣羽蟲嗎?」
圓桌。
兩個實力者發生衝突的話,圓桌估計會在下個瞬間就崩壞掉吧。
站立在他背後的戰士也散發出些許殺氣。
「那、那是、是這個道理……你說得對」
百思不解其原因的蛙人長老忍不住發出了提問。
但是,對於發揮了自身的數量和靈巧優勢,一手承接了戰鬥中的輔助及雜務等問題的哥布林,狼人是認同的。
即使是位於淫魔中半獸人也是首屈一指地忠實於命令,以及不盲從命令的靈活思維。
正是因爲對此抱有信賴,纔不得不根據報告中斷的現狀作出最壞的假設。
「戰士團,選拔……這是怎麼回事啊?」
對話題進展一頭霧水的狼人長老要求暫停說明。
特意在會議場上要求報告,也就是打算讓聚集在此的所有人都知道吧。
考慮到這一點,拉扎羅斯作爲與會代表向那道身影發出了提問。
「各位,你們知道日本嗎?」
聚集於圓桌旁的所有人都沒什麼對這個名字做出什麼特別的反應。
不過就是對毫無預兆出現的島國名字做出感到些許驚訝的表情而已。
「雖不團結,但是個體強大的魔法少女們所守護的島國」
「對同族袖手旁觀的膽小鬼的國家」
拉扎羅斯接着對半魚人長老所說的話進行補充。
聚集在圓桌旁的長老們紛紛點頭同意。
在確認大家對此具有共同的認識後,那道身影添了一句。
「那是個雖然麻煩,但是相當優質的土地,因此我們只讓對自己的實力抱有自信的傢伙前往那裏」
對實力有自信的傢伙——也包含誤解自身實力的愚者——能夠獲准使用門戶。
雖然也有些人沒有回來,但那理所當然,數量也在可接受範圍內。
在小惡魔長老,希利阿克的記憶中,大多數都能有所收穫地歸來,他問道。
「那我們早已瞭解,不過爲什麼事到如今還要派遣戰士團前去呢?」
半獸人戰士並不那麼適合擔任作爲高危險性地區的斥候任務吧。
「畢竟,與之同行的巨魔同胞都還沒回來啊……其他族羣應該也有未曾從日本歸來的同胞吧?」
嘈雜平靜下來,圓桌上滿是敵意與憎惡。
除了格利戈裏與薩切斯之外,聚集於圓桌的長老們均露出驚愕的表情。
但是,他搞不明白向雖然棘手但是算不上威脅的島國派遣戰士團的意義。
嘈雜聲在圓桌上傳開。
「正因失去了眼睛與耳朵才導致被災禍所入侵……事態很嚴重」
「正是如此,我們那些手段高強的同胞們……我們失去了眼睛與耳朵」
「通過門戶的手段尚且不明……不過催生眷屬的元兇已經瞭然了」
「難道說,被幹掉了?」
「以下叫到的人,我命令你們前去收集情報」
「造成這一切的元兇魔法少女,就位於那個島國」
「前幾天,一項調查取得成果,判明瞭眷屬的產生源頭」
通過犧牲了衆多哥布林與半獸人戰士團得來的情報爲——
「災禍……眷屬的產生源頭搞明白了嗎?」
對眷屬能夠通過門戶這一事實表示震驚。
難道說,不應該啊,淫魔們紛紛吵嚷。
並不是以魔法少女,而是以眷屬作爲對手。
小惡魔是出色的魔法使,他作爲小惡魔長老,雖然毫不隱藏自己不滿的情緒,但還是勉強同意了。
「去揪出魔法少女的尾巴吧」
一邊在腦海中描繪着殺死魔法少女的手段。
這個常識受到了巨大的動搖。
剩下的淫魔們一邊沉默着等待命令,
原以爲同胞是在凌辱、玩弄人類雌性的希利阿克一瞬間就理解了這個提問所包含的意義。
拉扎羅斯對此噴了個響鼻。
不是產生源頭而是侵入路徑,格利戈裏糾正道,那道身影向他點了點頭。
「因此纔派出了半獸人戰士團嗎?」
「希利阿克,將派遣出去的同胞都叫回來,前去討伐眷屬」
「……瞭解」
通過啃食同胞增殖,不斷擴大勢力範圍的災禍,其根源究竟是什麼,在圓桌的角落裏蠕動着的不定形淫魔如此提問道。
大多數人都與小惡魔的長老們相同,在這之前完全將其視爲問題。
誕生於魔法少女ena的眷屬是絕對無法通過門戶的。
「正確而言,是查清了眷屬的侵入路徑」
因爲直到被視作威脅爲止浪費了許多時間,所以才造成了巨大破壞的謎之眷屬。
不過,如果不是沒有更新,而是沒法更新的話,性質就改變了。
但是凌辱,蹂躪她都不足以償還——像是要抑制這個氛圍似的,那道身影嚴厲地命令道。
眷屬導致的災禍,仍舊膠着的戰況,同胞之間的不和,造成了這一切的可憎魔法少女。
那道身影彷彿咬牙切齒般,沉重地向聚集於圓桌旁的所有人宣告。
雖然與日本相關的情報很多,但是久無更新。
正是因爲這個國家不被視作威脅,所以纔沒有將其作爲問題重視起來。
有能耐的淫魔就算懈怠於報告也一定會滿載而歸——雖然沒有確實的保障。
那道身影不僅沒有回答希利阿克的疑問,反倒向他提出問題。
「侵入路徑爲,從日本歸來的哥布林遠征隊伍」
「正是如此」
「希利阿克啊……你前幾天派遣到日本的同胞回來了嗎?」
她對淫魔們造成的損害是無法估量的。
也就是說,那些眷屬並不是生育於這個世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