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殘響」

淫魔們也不是笨蛋。

但是，昨晚的戰鬥進展順利得幾乎像是陷阱般，最終造成了1011具屍體。

淫魔們完全沒有展現出預料之外的行動，只是單方面的被斬盡殺絕。

令人不安是否看漏了些什麼。

「誒，怎麼回事……」

「不是人造的吧……？」

我一邊默默地將肉丸子送到嘴邊，一邊思考着下一步要怎麼辦。

雖說昨晚一戰殺死的淫魔數量再創新高，但卻沒法由衷地爲之高興。

因爲同一種手段沒法再用第二次了。

既然如此，淫魔們接下來會如何應對呢？

「好、好漂亮……」

「坐在那的女孩子是誰？」

「你居然不知道嗎!? 」

「什麼，她是誰啊」

一時之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動作，吧。

但這並不能作爲停止思考的理由。

都來學校了，置之不理也未嘗不可。

但是，淫魔們必定會捲土重來。

在某種程度上，就這麼放棄了的話世界的軍事大國將會陷入苦境。

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繼續思考。

做了便當是不錯，但想讓她看的政木律卻請假了。

把我拉回了現實。

「不會有錯」

我眺望着中庭裏五彩斑斕的翅膀，發出了對將來感到憂鬱的嘆息。

「真能無動於衷嗎？」

我基本放棄掙扎，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不過，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呢」

身穿點綴有金色裝飾的紅白軍裝，頭戴皇冠的這幅姿態，令人聯想到了紅心K。

總而言之，昆蟲可能具有對於ena的感官知覺。

就我個人而言，是有的。

意即，對我而言，只是個普通的長椅。

本應如此的——

被這麼多人看着，就不能明顯說話了。

要向眷屬們發出指示的話，心靈感應是不可或缺的。

飄揚的振翅光景沐浴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

你在做什麼呢。

對於並非眷屬的普通昆蟲而言，我應該只是個麻煩的大型動物而已吧。

但是，它們爲什麼要停在明明不是花的我身上呢。

停在我肩膀上的青條揚羽蝶只是搖晃了下翅膀，不作回答。

「好的」

「我的眷屬就是在這裏捕捉到了強烈的ena反應」

「嗯！　差不多800只淫魔居然在一夜之間消失無蹤，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

明明沒有變身成魔法少女也會釋放出ena嗎。

不過，以昆蟲作爲指標的話，說不定能做出某種程度的推測。

——之前小型胡蜂騷動的場景在腦內一閃而過。

就是與眷屬們交流時使用的心靈感應。

鉛灰色般污濁的天空正在哭泣。

這下我肯定被當成怪人怪胎之類的了。

麝香揚羽蝶、黑揚羽蝶、琉璃蛺蝶等，聚集在晨雨過後留下的水窪邊上。

打扮得比在場所有人都像魔女的魔法少女number-6正舉着小型望遠鏡，一動不動。

能夠察覺到ena的放射量。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再次踏足前幾天才讓半獸人逃掉的這一難堪場所的魔法少女number-11，初綠唐菖蒲的視線有些嚴峻。

「從一開始就沒存在過……也不可能呢」

只能在爆炸般卻又幾無精度的信息中，挑選出有價值的情報。

「那是因爲，這說不定是對他們而言最適合的ena滯留濃度吧……而且——」

那也算是一種會散發極其微弱ena的魔法。

「不是，應該說是噁心纔對吧」

站在她身邊的魔法少女number-10，山胡桃不帶感情地回答道。

「我是不會讓出這個位置的！」

山胡桃稍稍點了個頭回應了墨色東洋菊的提問。

「再這麼下去我就要被趕走了……！」

但是，別說交戰了，甚至都還沒親眼目睹過，淫魔就全部消失了。

亞麻色的頭髮與淺綠色的無袖戰袍均被雨淋溼的魔法少女注視着地鐵口問道。

蝴蝶們無聲地，一同飛舞起來。

我盯着與青條揚羽蝶互相推攘着的眷屬，催促它繼續說下去。

「淫魔真的出現了嗎？」

存在意志般的，混亂不堪地飛舞着的，五彩斑斕的螺旋。

要是能做到的話，在進行情報收集時就有能增加自己的手牌了。

但那微弱得就連本應對ena極爲敏感的魔法少女以及淫魔們都注意不到。

僅此一言，彷彿蓋過周圍的喧囂般傳遍中庭。

（譯註：即撲克牌的紅心K，原型爲歷史上的法蘭克王國國王查理曼）

出現的淫魔數量增加了的話，要動員的眷屬數量也要隨之增加。

那也是沒辦法。

頭戴的尖帽上滴落着雨水，墨色東洋菊確認了一下現狀。

「…… 是啊」

「……不就是被東小姐散發出的ena吸引過來的嗎？」

「最近發信量增加了，ena的放射量也隨之輕微增加了吧？」

視線角落處，有一隻慘敗給青條揚羽蝶的蠅虎蛛。

如同乘風而動的櫻吹雪般。

「好美……」

在我頭頂與紅灰蝶對峙着的搭檔困擾地說道。

不止一兩隻。

但是，到底要怎樣才能讓這些頑固不肯離開的蝴蝶們把道路空出來呢。

一味承受雨水的鋼鐵叢林，雨聲獨自迴響的寂寞世界。

總之昆蟲指標化一事暫且不論，再不讓這蝴蝶花園閉園的話午休就要結束了。

「東小姐的ena有一股柔和的香氣」

恰巧路過的男學生、正玩着手機的女學生甚至就連正抱着教材的教師們都一臉啞然地注視着這般光景。

根據種族與分佈的傾向來測量ena的滯留濃度。

我也很想換個場合，但是卻錯失了逃離的機會。

無論是哪邊，都是與我毫不相稱的話語。

其中一角，五道人影佇立在腐朽不堪的酒店樓頂。

破罐子破摔地喫起了西紅柿。

「簡直就像蝴蝶花園似的……！」

無意識間離開教室後，我在中庭的長椅上打開了便當。

那指的是精神層面呢，還是物理層面呢

◆

一卷色彩鮮豔的地毯在我面前展開，幾乎要令人錯以爲身處蝴蝶花園。

「不過，聚集到這種程度實在是……！」

退一步說，爲汲水而聚集在水窪邊尚能理解。

「嗯……好像認爲我不成威脅呢」

它們似乎也察覺到了搭檔只是模仿蠅虎蛛的姿態，實際上卻是完全不同的蜘蛛。

周圍人好奇的視線使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隨後，視野中滿是色彩躍動。

但是，所有生物都平等地寄宿着ena，昆蟲能夠察覺到其中差異嗎？

她身後是正沉默着承受雨打的機械機關皇家守衛。

而且？

「原因是什麼呢？」

山胡桃這麼說着，將注意力轉向放在附近的眷屬的心靈感應上。

「東小姐……不換個場合嗎？」

停在初綠唐菖蒲肩上的貓頭鷹以不會被雨聲蓋過去的歡快聲音說道。

雖說淫魔們巧妙地分散了氣息，但還是被number-10成功發現了，於是numbers——一直以來的這五——爲了殲滅這羣淫魔而聚集在一起。

搭檔從我的頭頂降到肩膀上，向青條揚羽蝶舉起前肢作恐嚇狀，卻被無視了。

這是與某臺階同級別罕有人跡的場所，但其實是聚集在後面的櫻樹上的昆蟲們導致的。

再沒法作爲一個普通的無口女學生了吧。

昨晚，推測超過800只的淫魔羣出現在了舊首都的中心處。

我雙手合十，同時向搭檔簡短地提問道。

numbers會在茶會以外的場所集合的理由。

將空掉的便當盒蓋上後，膝蓋上的黃揚羽蝶受驚飛起。

不會吧，但我還是狐疑地張口試了試，

「那就是二年級的……」

但聚集在我周圍就沒必要了吧。

「散開」

「說不定他們已經逃跑了呢」

本應是無機物的小型望遠鏡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黑魔女的搭檔的語氣彷彿要喫人般的，形跡可疑的。

「是要從誰手下逃跑啊」

「那肯定是，從可怕可怕的numbers們底下逃跑的吧」

出現於地下鐵內部的淫魔們應該不從得知魔法少女的接近。

雖說有可能是發現了山胡桃的眷屬。

但是，她的眷屬體積小，隱蔽性也高，就算萬一被發現了應該也不至於暴露出numbers的存在。

「不過發生過戰鬥倒是毋庸置疑的喲～」

「紅姬龍膽，你沒事吧？」

「雖然有點臭……不過，沒問題吧？」

number-9手持緋紅色的雅緻和傘，伏下狐耳，用袖子遮住鼻子。

從鋼鐵叢林下方飄來一股臭氣。

那是將構成淫魔的ena破壞之後再亂七八糟地混合在一起後散發出的味道。

還殘留着戰鬥的痕跡。

「除了那傢伙以外別無他人了吧」

打斷各自的想法，直截了當地下了定論。

這麼說的是，在用來遮雨的大盾陰影處雙手抱臂的純白魔法少女。

「指的number-13？」

山胡桃以平淡如水的眼神回覆她道。

以消除法，留下的就只有她一個人。

一度交談過，對她的爲人稍有了解的黃金花苞確信，比起茶會，驅逐淫魔對她而言更爲優先。

這座匆忙建成的瞭望塔不過是我們也會提供幫助的一種象徵罷了。

最近被派遣過來的小惡魔們都是能夠安全討伐眷屬的優秀術士。

同胞這麼說着，撿起放着身邊的護身用弩弓站起身來。

「昨天也說過了吧～超級大的甲蟲之類的，超級厲害的～」

那並不是絕對正確的。

「雖然覺得她不會接受就是了」

「明明就算建造了這種東西也毫無用武之地吧」

「果然還是一切成謎呢」

這點早已清楚。

步哨是重要的崗位。

「不過，居然能夠將那一羣淫魔在一夜間全部打倒實在是！」

確確實實，正是如此。

例外的擅長找人的魔法少女就在這裏。

又來了，哥布林無奈地給予同胞他所期待的回覆。

貫徹個人主義的numbers居然以意外事件以及個人心血來潮之外的理由去幹涉魔法少女。

「眷屬嗎」

點頭的同胞露出嚴肅的表情，稍微壓低聲音說道，

「嘿，你有沒有聽說那個傳聞？」

而且，她的眷屬並沒有觀測到召喚時伴隨的ena的極速增減。

擯棄了只能傳達出簡單意思的心靈感應。

而且她本來就拒絕過了至今爲止的所有邀請。

「終於到了嗎」

與魔法少女分享情報並作出推測。

「可以啊，不過——」

會沒有士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都有兩個人證了，我們的認知也應該修改一下比較好吧」

「聽說全滅了哪」

他們的特權意識因此而日益增長，與他們打交道的哥布林們都相當爲難。

短暫的沉默過後，甄選完情報的山胡桃開口說道，

正在雨中也是如此。

雖說總數1000的遠征軍早晚會全滅，但是

出處不明的傳聞真假尚在其次，這不過是打發時間的一個手段罷了。

「對，去問本人吧」

「……那麼多數量的眷屬，到底是怎麼維持住的呢」

淺綠色其實將手搭在下巴上提出疑問，站在她身旁的妖狐給出答案。

輕打了粗鑿的柱子一拳，哥布林發出了一聲憂鬱的嘆息。

「讓我去看小惡魔的臉色都要開心得多啊」

說到底，要是全滅了的話，這個情報要由誰來傳遞。

就算推翻眷屬在戰鬥中只能作爲輔助存在的常識，召喚出了能夠單獨進行戰鬥的眷屬，ena的消費量也不是個小數目。

「畢竟有目擊者在呢」

玩具被他們獨佔的次數也變多了，哥布林們的不快情緒正快馬加鞭地增長。

都無法確認淫魔的存在了，再接着承受風吹雨打也沒有意義了。

山胡桃間不容髮地同意了搭檔們的提案。

「會嗎」

草木不毛的大地，懸掛着鮮血般紅月的天空。

「不來的話就去迎接她——number-9」

「只要將召喚時使用的ena消耗完的話，通常來說都會消失的吧」

「不，不對……第二陣已經解散了，同胞們陸陸續續地歸來了」

想探查出銀色睡蓮的微弱ena相當困難。

如果眷屬少的話還有可能提供足夠的ena，但銀色睡蓮率領的眷屬可不在少數。

不然的話，是長期維持眷屬嗎。

「遠征軍那件事？」

隨意把背靠在柱子上休息的同胞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在最後做出決定的魔法少女之外，搭檔們也在頻繁地交換意見。

ena確實有所變化，但卻沒有用來進行召喚。

「這裏是我們的巢穴，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對他們而言，監視這片永無變化的景色不過就是一種懲罰。

「嗯，應該是眷屬吧～」

這裏是number-13的活動範圍，而且也沒確認到其他魔法少女的活動蹤跡。

將視線從小型望遠鏡前挪開的墨色東洋菊肯定了搭檔的話語。

「能拜託你嗎？」

狐耳豎立，緋紅和傘上滴落着雨滴。

僅靠零星的情報就能從眷屬追蹤到銀色睡蓮的紅姬龍膽正是所謂的例外。

但是，現在有ena的感知能力比哥布林優秀得多的小惡魔在，步哨這個工作就毫無意義了。

◆

「交換的時間到了」

不可能來的。

但就算是numbers，在如此險惡的地形中一夜間將淫魔消滅殆盡也未免過於不現實。

「還要，邀請她來茶會嗎？」

困守常識就無法前進。

「就算假設確實如此，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將那個數量的淫魔給……」

一隻身軀矮小的淫魔迎風登上趕工建造的瞭望塔，告知值班的同胞交換的時間到了。

會懷疑number-13是否召喚了強大眷屬也是在所難免的。

黑魔女抬起尖帽，向她投去困惑的視線。

她們只是將積累至今的情報當作常識而已。

「嗯？」

聽信這種話真是荒謬透頂。

「……畢竟有兩個人親眼見到過了呢」

「確實，是這個道理」

——雨聲瀰漫，五人沉默着俯視着灰色的世界。

「今天就回去吧～要感冒了哦？」

「嗯！　果然還是得本人提問纔行呢！」

「消息源頭是小惡魔吧？　他們向來信口開河」

說到底，魔法少女本來就不擅長找人。

「但是紅姬龍膽與我見到的數量就相當之多了……無路可逃的話自然會被壓垮擊潰的吧」

喜歡八卦的同胞沒有離開瞭望塔，當場坐下提問道。

對此，number-8，黃金花苞也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就算聽到這消息，哥布林也不怎麼動搖。

現在更應該着眼於弄清楚將地鐵之中的淫魔在一夜間全滅這一超出常識的戰績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而且，銀色睡蓮至今爲止都在屠殺淫魔的事實也不會動搖。

「雖然我也覺得難以置信……不過那傢伙確實只使用眷屬」

沒人會對這作爲佈哨不應當的行爲感到憤怒。

這肯定是在淫魔中也格外性格差勁的小惡魔們的謊話。

「噢噢，仗勢欺人嗎？」

畢竟遠征軍被派遣出去才過不久。

「正因爲是密閉空間才能做到吧。銀色睡蓮閣下的眷屬們專攻的應該是接近戰」

包括隊友制度的復興在內，今後將會發生無法想象的變化。

然而，臉上浮現出複雜神色的黃金花苞，以及彷彿大男孩般雙眼閃閃發光的紅姬龍膽，都曾目睹過，即使是具名淫魔也被憑藉眷屬的數量及多樣性玩弄殺死的銀色睡蓮的身姿。

就算完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也比重複無意義的問答來得更有生產性。

翠綠色的視線與紫色的視線相互交錯。

正在思考要如何將同胞趕出瞭望塔的哥布林聽到這句話，僵住不動。

第二陣預定從遠征軍第一陣建造的據點開展活動

第二陣解散這一事實，使得全滅的傳聞不再能輕易當作謊言對待。

「……記得遠征軍有選擇那些傢伙不會出現的地方吧？」

遠征軍前赴的是依據生還的偵察隊的證言判斷爲安全的場所。

隨後在各地的偵察隊與魔法少女交戰，趁她們精疲力竭的時候建造據點纔對。

「災厄的魔法少女設下的陷阱……嗎」

那個魔法少女會驅使着眷屬，確實又徹底地消滅淫魔。

不能排除是偵察隊並非逃掉而是被放跑的可能性。

如果是唯一一個侵入異界，屠殺了衆多淫魔的那個魔法少女的話，也有可能，

「雖然實在不想這麼認爲……」

無法得到高層消息的哥布林們只能結合傳聞進行聯想。

瞭望塔的氛圍逐漸變得沉重，往難以形容的不安靠攏。

要想從眷屬的威脅當中解放，就不得不打倒作爲元兇的魔法少女。

那還是遙遠的未來。

「接下來會變成怎麼樣呢」

第二陣解散，也就意味着魔法少女討伐的延期。

遠征軍第一陣全滅造成的損失十分巨大，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緩過來吧。

雖說從淫魔的整體看來這沒幾個人，但問題不在於數量。

構成第一陣以及偵察隊的成員基本都是統帥族羣的實力者。

「似乎是要將抓到的魔法少女……」

摧毀了多達七十二個哥布林的巢穴，驅逐了周圍所有淫魔的災厄。

各族淫魔的長老們連日會合協商對策這件事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不過同胞坦坦蕩蕩地承受這個視線毫不動搖自信。

雖然是久違的積極話題，但哥布林對說着這不知真僞的傳言的同胞投以懷疑的視線。

影響不可估量。

「可惡，小惡魔那羣傢伙大白天的在睡覺嗎！」

一成不變的景色——不，其中是揹負着月光的漆黑影子。

淫魔狩獵者們彷彿不知疲倦般，以千變萬化的戰術連日連夜地來襲。

「長老們似乎也已經做出了下一手行動！」

正露出下劣猥瑣笑容的嘴角突然停下來。

拿起弩弓，敲響備好的銅鑼。

「敵襲！」

它們爲了捕獲獵物作爲苗牀而再次成羣結隊地襲來了。

眷屬們的振翅聲幾乎要蓋過響徹全身的銅鑼聲。

同胞表情僵硬，他的視線前方是紅月照耀的廣闊夜空。

爲了驅散這股沉重的氛圍，喜歡八桂的同胞儘量提高了聲量說道。

「下一手？」

全身覆蓋着漆黑的外骨骼，以四枚翅膀飛行的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