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那是曾几何时的记忆
《邻座的高岭之花,似乎是我前世的妻子。》 · 渡路 · 2329 字
我总觉得从头好好说明神骗与我的关系,还有神骗的脑袋有多跳脱会比较好。然而,时间已经很晚了。
夜晚十点半的时间,可是高中生也会被抓去辅导教育的时间带。
而让我们三个人坐一桌好好聊聊,现在也略微有些太晚了。
因此,今天还是就此收工吧。
把似乎是从便利店回来的爱华送回家后,我们打算直接前去神骗的家。
虽说是继续二人共乘就能一瞬到达的距离,不过我在神骗的要求下选择步行前去。
我把自行车停进仓库,走在了神骗的身旁。
「话说回来,真是戳到盲点了呢。没想到小爱华的哥哥居然是邑乐君啊。」
「嘛,说是兄妹,也只是义理关系罢了。再说了,我们也是一年前才成为兄妹的,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吧。」
「但是你们两个是堂兄妹对吧?这样的话,我果然还是希望更早点知道呢。」
「这又是为啥?」
「当然是能和你更早相遇啊。我可是一直只能做期待这种事啊。」
「你原来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收前世信号了吗……」
这与其说是意志坚定,感觉到了这个地步,这在神骗心中或许都不是区区的设定了。
越发让我感觉到黑暗,可以的话我都不想继续涉足其中。
不过吧,嘛,今后我们会多少继续相处下去的话,我就算不想也会涉足其中吧。
不管怎么说,只要看看蓝本家就能明白。和他人准确保持距离的方式,我掌握得绝望级低下。
我和一点点与我拉近距离的神骗,在这个意义上说可以说是相性极差,但同时也可以说是相性极佳。
也就是说,只要是神骗本来就想透露出的情报的范围内,我就可以轻易诱导出来。除此之外不作他想。
这样一想,我的心情在此刻微妙沉重了些。
若是如此,事情搞不好就变成我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告白。这可不是觉得丢脸就能完事的级别了……
「嘛,回过头回想时总会有回忆补正把一切幻想化,可是幼时记忆的不可思议之处。每个人都有这种情况吧。」
啊,这可不行啊。我直觉地想到。
「不要偷偷地说得我好像喜欢神骗似的……但是,嗯,我知道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神骗用飞跃到意想不到的方式理解了这个过去。果然这家伙是那幅画的模特吧?
「————呃,那也就是说,诶?邑乐君啊,你果然是超喜欢我的吧?」
但我能清晰回忆起来的就到此为止了。
但是嘛,几乎没有也是多少有一些的意思。实际上在葬礼的时候,也有多得惊人的人数参加了仪式。
阳光照耀着,洒下足以让肌肤微微灼烧的热量。我被那股炎热烤得筋疲力尽,坐在了门槛上。
但恐怖的是,除了我之外,我身边没有任何人掌握过她的存在。
「哪可爱了……」
那是个夏天。我觉得。
嘛,话虽如此,那也是我小时候的记忆了。
沉默是金,雄辩是银。
我老实闭上了嘴。开心得可怕的神骗向我靠来,但吃惊的是,她用着温柔、理智的声音开口说道。
「我也最喜欢你了哟——随时拜托我、倚靠我都没问题哟。但是,正因为如此……希望你能再好好看看小爱华。小爱华可是一直笔直地注视着你哟。」
是初中生,又还是高中生吧?
虽说是没有任何根据的确信,嘛人类总会有这样的情况吧。
那反倒是相当令人痛心的记忆啊。即便现在回想起来,痛得要死的记忆仍烙印在脑海。
「啊啊,不过,说起来,那个人感觉好像也是金发。仔细看上去不是那种金光闪闪的感觉,怎么说呢,更像是有种虚幻感……啊对了。今天不是正好有一副在图书馆看到的画吗?印象上说那个应该是最接近的吧。」
比起我是在和附近一带偶然遇上的孩子偶然聊了几句的可能性,她是我表妹的可能性应该更高,所以我才会擅自把她认知为表妹吧。
「就算你说更多些……」
「所以说我不知道啊。而且那也可能只是我擅自把她当成表妹而已,实际上并不是呢。」
而且那还不是什么小型犬,是中型犬啊。
「?????」
「好好好……这记忆可真是夸张啊。我记得的最年幼时的记忆可是那什么,被狗咬到嚎啕大哭的记忆啊。」
「那什么啊好可爱……」
神骗明明总是会自顾自粘上来,但又清楚掌握到了我真正不想被深入的地方。她划清了界限,只组织出温柔的话语,往我身后推了一把。
「诶,是怎样的人呢?」
「我可不是小时候开始就这样的哟。我是自从我像现在这般出生的时候起,我就只记得你的事情了。」
有许多模糊不清的部分也是没办法的。
「啊,然后还有一件事。我有个表妹……不是爱华,是一个年下的女孩子。我和那个女孩有模糊说过话的记忆。」
「嗯~嘛我也知道的确会有这种情况……还能不能回想起更多些什么吗?」
神骗可爱地歪起头,冒出大量的问号。我非常理解那种心情,但我也没法做更多的解释了。
比起不可思议,我感觉更加诡异。
「?」
不过我们家确实几乎没有和亲戚有什么交往,也有很大的可能是把她定义为表妹的我搞错了……
「不知道。」
我和她说了什么,为了什么而说话,是何时与她相遇的,她又是什么人。
诶嘿诶嘿诶嘿嘿……神骗笑着,脸颊塌了下来。看着这幅表情,我已经不敢再提其他任何事了。
我也和现在已经离世的生父生母说过这件事,但他们全都回复的是「你做了什么梦吗?」一类的回答。
嘛,小时候的记忆也许就是这种东西就是了……
神骗笑着向我挥手道别。注视着她走进房间的背影,我轻轻吐出一口气。
话说,虽然我把她认知为年下,但回想起来的剪影上说反倒觉得是年上了。
至少也和现在的我们差不多年龄。
毕竟记忆可不是会牢牢待在脑子里的东西。
「诶!? 啥!? 为什么会联系到这方面上来的啊!? 」
届时一定会让我变成废人吧——嘛,会被如此温柔对待,可能也只有现在而已。
如果我没有做好的话,我就会对这无底的温柔产生依赖。
由现在的我所经历的感觉来看,把她认为年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但当时应该还是小学生或者还要更幼小的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傲慢的想法呢。
也许干脆真的把这个记忆当成是梦还是什么的更加现实,但我总有种确信,认为并非如此。
恼人的是,这几点我就没有一个能鲜明回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