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詭計)的真相
《爲償還父母債務而被賣到異世界的我,被吸血鬼大小姐買下來,成爲了美少女女僕的食物》 · 青野瀬樹鬥 · 3599 字
【距離營火晚會開始還有十分鐘:1-B班角色扮演咖啡廳(櫻side)】
「陷阱和策略就是要設下兩重、三重纔對。現在那個執事應該在體育館前被伊鞘痛扁一頓了吧。」
優雅地喝完點的咖啡後,艾麗娜突然說出這句話。
聽到這句話,在同一桌喝茶的我、莉莉絲和菲雅琳小姐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
這並不是突然提起……而是和剛纔離開我們的艾絲莉小姐有關。
今天是交緣祭第二天,一角先生要向菲奧莉娜大人告白,或是讓菲奧莉娜大人向一角先生告白,必須想辦法支開那個執事。
爲此想出作戰計劃的是艾麗娜,事情按照她所安排的可怕計劃進行。
「在綜藝節目上常見的整人企劃的陷阱就是個好例子。」
「陷阱嗎~?」
「沒錯。如果只是單純挖個洞,任誰都會發現那裏有洞,根本不會有人掉進去吧?所以要蓋上草木或容易崩塌的材料加以僞裝,或是準備其他機關讓人通過,或是讓人不會注意到腳下的陷阱……就像這樣,只有做到這種程度才能讓對方掉進陷阱。」
「哦~」
莉莉絲聽完艾麗娜的說明,發出感嘆的聲音,同時在胸前輕輕拍手。
確實很好理解,但實際想到她提出的作戰內容,感覺比整人企劃還要大費周章。
「……我知道很費工夫,但我還是無法接受演技被看穿的理由。按照指示故意做出不同的動作,根本毫無意義。」
「那只是因爲對方眼裏只有臉和胸部而已。跟我抱怨也沒用。」
「那不就一樣噁心嗎!」
聽到艾麗娜這麼說,菲雅琳小姐不滿地嘟起嘴。
不過我完全同意她的感想。
看穿變裝的理由自不用說,他那瞧不起精靈以外種族的發言實在令人不快。
連半精靈都露出了厭惡感,半吸血鬼的我肯定不會被他當人看。
我剛爲她一如既往的機智感到佩服,艾麗娜提到的交緣祭的迷信就讓我有些在意。
只要菲雅琳小姐有那個意思,無論什麼祕密都能輕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伊鞘同學攔住他……」
我向發出感嘆的莉莉絲這麼說道,她卻一臉悠哉地歪了歪頭。
「咦?也就是說攔住伊鞘同學是臨時追加的嗎?」
「首先,關於他會不會去體育館,這完全不用擔心。昨天就已經誘導好了」
能夠讀取他人思考的能力,在情報戰中簡直就是犯規。
「這完全就是違法的吧~?」
菲雅琳小姐若無其事地說出的內容,讓我和莉莉絲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就算說是爲了幫助一角先生和菲奧莉娜大人告白,也不能成爲傷害尤格多蕾希爾家僕從的理由。
「對方好歹也是公爵家的僕從哦~?要是小伊打倒了他~會不會和尤格多蕾希爾家產生糾紛呢~?」
「這有什麼厲害的,告訴伊鞘同學和菲雅琳小姐迷信內容的不就是莉莉絲你嗎?」
似乎從艾麗娜那裏得知了詳細情況的菲雅琳小姐,回答了我們的疑問。
「我昨天在塔託莉應學長的請求去偷看兩位好友約會的時候發現的。每當兩人氣氛變好,那個執事就會猶豫要不要使用魔法。但這樣不是很奇怪嗎?如果他覺得能用魔法的話還好說,但他是以在地球也能使用魔法爲前提在思考的。然後我路過的時候說了一句「那個手鐲好漂亮啊~」,他就露出了馬腳,我知道他戴的是劣質的封魔手鐲」
然後他發現菲奧莉娜大人和一角同學兩人獨處,自然就會想到去第一體育館後面。
再加上他昨天才得知……性格上他顯然不會去向自己看不起的其他種族詢問迷信的真僞。
「……同樣作爲侍從,我好像稍微理解那位執事過度保護的原因了」
雖然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哎~是這樣嗎~?」
「好了,回到最初的問題,本來我只打算讓你們交換身份,然後在告白地點設個假的」
「然後到了體育館,伊鞘就會攔住他。然後兩人就可以告白了」
「執事雖然只是個自以爲是的笨蛋~但好歹也是公爵千金的護衛呢~」
「這,這樣她就相信了嗎?」
重要的是,艾麗娜故意把假情報告訴了菲奧莉娜大人和偷聽的執事。
「但是~小立完美地演完的話~風險會比較小吧~」
雖然這話聽起來非常不敬,但既然能讀取他人思考的她都這麼說了,那應該不會是誇大其詞。
不,地球出生的我和異世界出生的她確實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在場的菲雅琳小姐的補充讓我頭疼不已。
「是啊。就是告訴菲奧莉娜交緣祭的迷信的時候」
「咦,昨天嗎?」
不如說,如果沒有這種程度的讓步,那位執事甚至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雖然我們這邊玩弄計策的人這麼說不太合適,但作爲公爵千金的護衛,這會不會太粗心了?」
「對付那種類型的人最輕鬆了。因爲他們對自己的判斷有絕對的自信,只要一個計策被破解就會以爲全部都被看穿,輕易地忽略其他陷阱和違和感,破綻百出」
擁有這種能力的竟然是善良的她,這讓我不得不感到安心。
周圍的人都看向了我們,我們爲自己的吵鬧向大家表示歉意。
「是啊。我還允許你們直接打倒他」
「賣人情?」
不過,我也不想被那種人當成異性看待。
聰明的艾麗娜不可能沒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我纔不明白她爲什麼要主動催促我們打倒伊鞘同學。
「在知道調換和小艾有關的時候,就應該懷疑偷聽的迷信地點,但他卻直接衝了過去,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是啊。不會暴露的時間越長,一角先生他們就越不用擔心被妨礙……而且,我也不覺得那個人一定會去體育館」
身爲淑女,這樣太不像樣了,好丟臉……。
「她可是天真無邪到不懂得懷疑別人的人哦?她就是這麼傻乎乎地相信了」
「啊~真的耶!小咲好厲害~!」
雖然真的只有一點點,但如果不考慮動機和野心的話,我倒也不是不能同情那位執事的辛勞。
「實際上正好相反。學長打倒執事,可以給尤格多蕾希爾公爵家賣個人情」
我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張口結舌」。
「你們兩個的疑問很正常。但是我說過了吧?陷阱和策略就是要設兩重三重」
我問她爲什麼打倒執事能賣公爵家一個人情,她指着我手上的封魔手鐲說道。
「因爲他明顯在偷聽我們的對話。所以我故意用他能聽到的音量說,第二天傍晚在第一體育館後面告白就行了」
「「哎哎!? 」」
「那個執事戴的封魔手鐲是效力很弱的劣質品,所以他在地球也能使用身體強化魔法」
「但是但是~同樣被騙的菲奧莉娜大人是怎麼解開誤會的呢~?」
「「「「嗯,他不會輸的0;呢1;(吧)(哦~)(的)」」」」
雖然我知道菲奧莉娜大人很純真,但和不信任他人的我完全相反,感覺就像不同世界的人。
「……嗯?」
那個執事看穿菲雅琳同學的變裝時,其實已經完全上鉤了。知道這一點後,除了對他過於粗心的驚訝以外,我沒有任何感想。
至於執事會不會相信,艾麗娜說出的那一刻,他應該就擅自排除了懷疑公爵千金言論的餘地。
艾麗娜微笑着回答了我們的疑問。
「在不能使用魔法的狀態下,很有可能要和他戰鬥」
我也贊同莉莉絲的擔憂。
就算因爲封魔手鐲而無法使用魔法,我也完全無法想象S級冒險者伊鞘同學輸掉的樣子。
「那和執事先生的去向有什麼關係嗎~?」
「在選美比賽後和塔託莉調換的時候,我告訴她其實和地點沒關係」
我反覆思考着那迷信的內容,很快就明白了違和感的來源。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算變裝被看穿,他也會去錯誤的地方,無法妨礙告白。
我們互相確認伊鞘同學現在的狀況……。
「……」
「請等一下。滿足那個迷信的條件並沒有指定地點。只要是在篝火燃燒的黃昏時分,無論是在教室還是屋頂上應該都行得通」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違法行爲了。畢竟,他好歹也是公爵家的僕從……是貴族的相關者。無論目的爲何,一旦被發現與違法者有牽連,不僅本人,就連尤格多蕾爾公爵家也會受到無端的非難和臆測」
「……竟然不顧自己主人的受害,作爲僕從,作爲人,這都是不可原諒的」
只考慮自己方便的膚淺行爲,讓我對自己曾經的同情感到後悔。
我無法不去考慮自己這個半吸血鬼什麼時候會對斯卡萊特公爵家造成不利,所以實在無法理解他爲什麼會做出如此令人作嘔的行爲。
雖說只是身體強化,但既然那個執事能使用魔法,那與他對峙的伊鞘的安危就讓人擔心了。
即使知道他不可能會輸,但也不能因此就完全不擔心他受傷。
艾麗娜像是看穿了我的不安,開口說道。
「伊鞘應該也考慮過這種可能性,所以不會大意的」
她話中有話地繼續說道。
在我開口詢問之前,艾麗娜看向窗外的晚霞——準確來說是一角先生他們所在的屋頂。
「伊鞘希望自己的摯友能獲得幸福,所以那個笨蛋執事的行爲對他來說反而是天上掉餡餅」
「天上掉餡餅?」
「就是日本的諺語,意思是意想不到的幸運或好機會」
「哦~也就是說,執事的暴走對學長來說是好事嗎」
菲雅琳小姐對艾麗娜說的「天上掉餡餅」感到疑惑,我向她解釋了意思。
我點頭同意她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了這句話,但還是無法理解伊鞘的意圖。
我用眼神詢問艾麗娜,但她只是喝着咖啡,似乎不打算回答。
我用無奈的眼神看着她,她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別擺出那種表情嘛。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想出來的策略。我可不會在表演魔術之前就揭開謎底」
「唔……」
我只能一邊感受着無法如願的遺憾,一邊用自己點的甜飲料來安慰自己。
雖然還有很多擔心和疑問。
但現在的我只能祈禱伊鞘同學平安無事,以及一角先生他們的告白能夠成功。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再追問下去就顯得我太不識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