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在這裏拼一把給你瞧瞧!
《雖是惡虐聖女,仍想爲心愛的丈夫派上用場》 · 雨川透子 · 2087 字
(夏洛特·莉亞·蘭格海姆。我不否認,是個讓人越看越覺得有韻味的女人)
月色的長髮勾勒出波浪般的曲線。
幾天前克萊德見到她時,她特地隱藏起女性的身線,穿着一套精緻的禮服。
但是,今晚的夏洛特卻露出了乳溝,一身打扮與惡女的名聲十分相稱。
夏洛特勾起以紅色妝點的嘴脣對站起來的克萊德露出微笑。她的胸前和雙耳上,都有閃爍着奢靡光芒的珠寶首飾在搖曳。
(雖然隱藏得很巧妙,但身上佩戴的都是守護石。不只是赴約那麼簡單,恐怕是某種誘餌吧。)
確認了這點,克萊德也回以微笑。
「能有你如此相伴,對我來說已是無上的喜悅。」
如是說完,克萊德拉起夏洛特的手,把她引到自己剛纔坐過的椅子上坐下。輕輕地在她旁邊跪了下來,像在追求心愛的女人一樣垂下眼簾。
「能請你分我一些餘暇,讓我們聊聊天嗎,夏洛特?」
「……這樣呀。」
貫徹着高傲的舉止,聖女夏洛特翩然一笑。
「那種無聊的話我可不想聽。我呢,只喜歡有意思的東西。」
「……」
那姿態實在太傲慢了。讓人聯想到難以把玩於手中的帶刺玫瑰。
聚集在這寂靜酒館裏的男人們光是在遠處看着就對夏洛特着了迷,這一點幾乎是一目瞭然。哪怕這家店接待的盡是些地位不俗的男性或有資格被特別邀請來的客人。
「先喝點吧。」
克萊德若無其事地眨了眨眼睛,問道。
「與你瞳色相映的酒怎麼樣?」
* * *
(按按按按,按這樣的節奏來沒問題吧!?)
端到夏洛特面前的,是倒在小巧玻璃杯裏的藍色酒水。那個說『這就是夏洛特眼睛的顏色』的男人就坐在她對面,微笑着看着她。
「我對你的話沒什麼興趣呢。」
『我之所以主張王位繼承權,無非是爲了不讓夏洛特遭遇危險。對於您的提議,我作爲她的丈夫只能說恕難從命。』
『夏洛特?』
爲了不讓人那個自稱克萊德的紅髮男性察覺自己的所思所想,夏洛特側過了身。她始終裝出一副惡女姿態,面上遊刃有餘地拿起酒杯。
「誒呀?這可真是讓人心寒啊。」
(還是以我佩戴的首飾是守護石這一點會被看穿爲前提來行動比較好……)
只要一想起他,平靜的心境就會被攪亂。
『如果要調查那個叫克萊德的男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夏洛特順他的計,接受他的邀約也無妨,這樣一來……』
走進高級酒館,夏洛特坐在軟綿綿的皮椅上,緊張感瘋狂翻湧於全身。
「…………」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你們就得不到婚姻的祝福。既然妨礙婚姻可能是王位繼承權之爭的一環,那我就無法置身事外。我希望能盡力地迅速把握狀況。』
『那麼。現在就該聽聽夏洛特的意見吧。』
(不,其實我也想知道奧茲瓦爾特大人的事!我想知道關於奧茲瓦爾特大人的一切,從出生的日期到昨天做的夢的內容,還有第一次開口說話時說的單詞是什麼……)
「我想聽的只有關於我自己的事情哦。」
既然被結界彈開的是夏洛特,那就不可能只讓奧茲瓦爾特一人承擔這重擔。
身爲傾心於奧茲瓦爾特之人,她的內心充滿罪惡感。但與此同時,夏洛特也對他產生了一種違和感。
『——殿下。』
夏洛特遵循着對她進行淑女教育的海蒂瑪麗的教誨,優雅地舉杯,周圍的座位散出了讚歎聲。
(前天,旅館的房間被他侵入之後第一次會面。雖然紳士風度還是一如既往,但總讓人覺得有些捉摸不透……)
坐在對面的克萊德不喝酒,只是滿眼欣喜地看着夏洛特。
(你說過你愛我。如果我們真的結婚了,那我實在從心底裏過意不去……來這裏的目的之一,也是爲了確認這一點。)
面對奧茲瓦爾特愈加尖銳的態度,埃米爾以柔和的語氣繼續說道。
維持着惡虐聖女的行爲舉止,夏洛特留心到每一個指尖的動作。
『不,奧茲瓦爾特大人……!』
表面上還是優雅的惡女,但微微搖晃的玻璃杯裏卻泛起細小的漣漪。
儘管這是抱持着對夏洛特的關心而說出的話,夏洛特還是感到心痛。
(啊嗚……!)
『聽好了?奧茲瓦爾特。』
在克萊德面前的夏洛特,淺啜了一小口水藍色的酒液。
兩天前,奧茲瓦爾特的王兄埃米爾對夏洛特如是說。
『我明白。正因如此,請不要把夏洛特捲進來,交給我一個人就好。』
「……不是因爲想起了對我的愛嗎?」
穿着高雅的男人們圍坐在桌旁,手拿酒杯談笑風生的樣子,給人的感覺與其說是酒館,不如說是置身於晚會的宴廳。
燈光昏暗的店內,迴響着小提琴的音色。
於是夏洛特決定着手作戰。
他既沒有提高音量,也沒有在話音中表現出明顯的憤怒之意。儘管如此,他那聲音卻已經清楚地表達出自己的意見。
(如果克萊德先生知道些什麼內幕,我就得去挖出來!和過去的我發生過什麼、還是說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背後是否有人指使、那個人真的是王子殿下之一嗎……!)
夏洛特極力冷靜地觀察着。
酒體入口幾乎都是水果味,感覺不到酒精的存在。但以防萬一,控制在嘴脣淺碰杯壁的程度。
(事實上,越是從克萊德先生那裏接收到愛的告白,就越覺得彆扭。怎麼表述纔好呢,)
奧茲瓦爾特斬釘截鐵地打斷了王兄的發言。
(……比方來說,就像是在撒謊。)
「因爲你說你知道我的過去,所以我才特地來跟你見面的。明白嗎?」
『埃米爾殿下。』
(奧茲瓦爾特大人和埃米爾殿下都考慮了很多。但一切的根源是不能得到婚姻的祝福,這是我的問題。)
儘管如此,奧茲瓦爾特卻爲夏洛特着想,以這是王位繼承權之爭招致的麻煩爲預設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