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丈夫似乎下定了決心!
《雖是惡虐聖女,仍想爲心愛的丈夫派上用場》 · 雨川透子 · 2411 字
那是和蘭道夫一樣擁有銀髮紅瞳的身材高挑的青年。
像人偶一樣端正的五官帶着柔和的笑容。
「埃米爾殿下……」
(是前幾天,上街購物時在服裝店前遇到的那位!)
夏洛特馬上想起來了。
在芬里爾引發騷動之前,夏洛特之所以會離開奧茲瓦爾特就是因爲這個青年要見他。
(既然說是殿下,那這位也是王子大人……)
「解決得真快啊,奧茲瓦爾特。積極是好事。」
「——您過譽了。殿下。」
因爲奧茲瓦爾特擺出了禮儀端正的態度,夏洛特也慌慌張張地跟從。然後低着頭想到。
(這位也是王子即是說,是奧茲瓦爾特大人的王兄。那時候總感覺在哪裏見過這張臉,是因爲他的面容和奧茲瓦爾特大人相似吧……)
知道這點之後就心下接受了。因爲平常總看着奧茲瓦爾特的臉,反而沒能注意到這點。
「放輕鬆就好啦,把頭抬起來。夏洛特,你也是。」
「……遵命。埃米爾殿下。」
以『惡虐聖女』的行事模式,夏洛特抬起了頭。因爲她覺得自己失去了記憶這件事,不要讓奧茲瓦爾特以外的人知道爲好。
這樣重新一看,果然埃米爾的外表和奧茲瓦爾特有些相似。
區別在於,埃米爾看起來更爲中性。輪廓纖細,給人以窈窕的印象,銀髮也很柔順的樣子。
但是,與那纖細的外表截然相反,埃米爾走近蘭道夫。
然後就那麼站着,用靴尖抬起了靠在牆壁上癱坐着的弟弟的下巴。
「醒醒啊,蠢弟弟……啊啊,不行了。這完全失去意識了吧?」
「難道,是爲了救我嗎……?」
「都,都是因爲我!讓奧茲瓦爾特大人面臨那麼大麻煩……」
(蘭道夫殿下是王子,而奧茲瓦爾特大人是公爵。在這層主從關係上,就算想要救我,奧茲瓦爾特大人也不能做出加害王子殿下的舉動……!)
「欸……!!」
「——對自己而言重要的事物,我想要貫徹自己的心意去保護。」
「埃米爾殿下……」
『請不要露出那種表情。我孫子也經常出入這所宅邸,本來就打算稍後再拜託他想想辦法。』
聽到那話的時候,下意識地想象出了十歲左右的男孩子形象。
臉上露出更爲燦爛的笑容,埃米爾用那雙紅瞳看着夏洛特。
「——奧茲瓦爾特這次,主張了自己的王位繼承權,宣言要參加繼承權爭鬥。」
「不是。我對那種東西一旦興趣都沒有,要是給我的話本來還打算嚴厲拒絕掉的。」
「爺爺……?」
「該,該說是披露嗎,還是說不算呢……那個,奧茲瓦爾特大人,想要獲得王位嗎……!?」
「你什麼都沒對夏洛特說?」
夏洛特想都沒想就叫了出來。看向奧茲瓦爾特之後,他按着額頭弓起身子。
這樣說着,奧茲瓦爾特向夏洛特露出了微笑。
像要推翻這個推測一樣,埃米爾笑了出來。
(那個老爺爺究竟是什麼人……)
「話說回來。爺爺的認可趕上時機了啊,奧茲瓦爾特。」
「得到不是那種半吊子的力量,而是能夠撼動相當程度的事物的力量,這對我來說是必要的。」
略顯尷尬的奧茲瓦爾特突然移開了臉。那個動作很可愛,讓人怦然心動,但夏洛特並沒有將其表現在臉上。
並且變得蒼白的髮色,更像是埃米爾和蘭道夫他們那樣的銀髮。
「那位就是殿下們的『爺爺』……」
在奧茲瓦爾特宅邸的庭院中,和那個老人初次見面的那天。
「……!」
「爺爺他過去作爲明君相當受尊敬。當然,既然已經退位,肯定不能對當今的國王指手畫腳,不過把庶出的孫子推薦爲王位繼承者這種權柄還是有的哦。」
奧茲瓦爾特的沉默表達了明確的肯定。
「您說,改變……?」
「哈哈,那不也挺好的嗎。對了,就這樣暫且在這放一會兒吧。」
埃米爾看起來也對夏洛特的回應不感興趣,自顧自地『嗯嗯』地點着頭。
他掛起燦爛的微笑朝向這邊,夏洛特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反應。
「……有各種原因,沒有合適的時機。」
夏洛特用一副悲傷的神情向奧茲瓦爾特問道。
埃米爾似乎注意到了夏洛特內心的疑惑。
在落入湖中的圍巾前,老人這樣說了。
話說回來,現在不是考慮這檔子事的時候。
「那個……但是,奧茲瓦爾特大人。」
「爺爺他從二十年前就從王位上退居了。夏洛特應該沒見過他吧?他退位之後就一直周遊列國,直到最近纔回來。因爲是個喜好植物的人,到東南西北到處旅行觀賞各國花草……也就是說完全是個怪人。」
「畢竟動真格地揍了他一拳。沒有問題吧?」
「夏洛特,不是這樣的。」
「我來告訴你吧,夏洛特。」
但是,那老人的瞳色,並不是和奧茲瓦爾特一樣的紅色。
「說起來伊格納茨也和我說過啊,夏洛特離家出走了。原來如此,因此沒能實現夫婦間的交流的樣子。」
要是一個沒把握好,不僅是奧茲瓦爾特,連與他有婚姻關係的夏洛特也會淪爲處刑對象。對王族發起叛逆行爲,誅連九族是原則性的處理。
「要是奧茲瓦爾特站在同過去無二的立場上,就沒辦法對蘭道夫進行反擊了。但是父王是允許我們之間,同爲王位繼承者之人間的鬥爭的呢。」
然後埃米爾一邊在失去意識的蘭道夫周圍畫下魔法陣,一邊如是說明道。
「迄今爲止,我一直忌憚着得到強大的力量。就算有力量也無法守護任何東西,時不時還會引致暴走。作爲王族的權力對我來說也只是麻煩……但是,這次這件事,是個改變這種想法的契機。」
「哈哈。」
說到這裏,夏洛特抽了口涼氣。
(真……真是過激的國王陛下。雖然說是個精於計算的人,記憶中的國王陛下非常恐怖……!)
「那麼,爲什麼要參加繼承權的爭奪、」
「不是出自正妃的孩子,重新要求獲得王位繼承權的場合,必須要得到一名以上的王族認可。於是奧茲瓦爾特從已經退位的前任國王陛下那裏得到了這個認可,就是這回事。」
「您主張了自己的王位繼承權,今後,不知何時就會被捲入什麼權力爭奪吧?就算奧茲瓦爾特大人自己,實際上沒有打算獲得王位……」
在這裏的埃米爾,應該也是參加繼承權爭奪的其中一人。不會覺得奧茲瓦爾特很礙事嗎。
夏洛特再次看向奧茲瓦爾特。
聽着這番話,想起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難不成,老爺爺所說的,『出入這所宅邸的孫子』指的是……?)
「果然蘭道夫殿下,有向你披露我的血統啊。」
「!」
「…………」
說到『喜歡植物的老爺爺』,夏洛特腦海裏浮現出某個人。
奧茲瓦爾特的食指覆上了夏洛特的嘴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