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向王子殿下確認!
《雖是惡虐聖女,仍想爲心愛的丈夫派上用場》 · 雨川透子 · 2927 字
「嗚……」
在強烈的目眩帶來的混沌中,夏洛特總算睜開了雙眼。
身體應該是處於靜止狀態。然而卻有種自己在不斷盤旋下落的感覺,令人不快。
(這裏是……)
「爲什麼!爲什麼
國王陛下
要在這種時候把我們全員召集起來!?」
「!」
聽着焦躁的男聲,夏洛特把握了現狀。
她現在待在一個豪華房間的一角,躺在一張豪華的牀上。想從牀上爬出來,卻結結實實地倒在了地板上。
那動靜讓男子向她轉移了注意力。
「看來是醒了啊,夏洛特。」
「蘭道夫殿下。」
夏洛特用手臂支起上半身,抬頭看着蘭道夫。
「真是活該。像你這樣的美人,趴在地板上仰望我啊!」
「……」
「重新一看,把你給奧茲瓦爾特真是太浪費了。當然,畢竟你倆都是狂妄自大的傢伙,我覺得還挺般配。如果你不是別國來的骯髒奴隸,我倒可以娶你爲妻。」
「…………」
「哈哈哈,怎麼了?要真那樣的話可令你高興了不是嗎!能成爲正當王族的妻子這種美事,放哪個女人身上不得感激涕零?」
「………………」
夏洛特因無法再抑制的生理衝動,把嘴捂得越來越緊。
「…………嘔嗚…………!」
「就是這回事吧。還故意裝出一副無知的樣子來愚弄我。」
蘭道夫拋出了沒好氣的回覆。
夏洛特想起奧茲瓦爾特那雙紅色雙瞳,抬起頭來。
看着那堂堂正正的微笑,蘭道夫反而露出一絲膽怯。
夏洛特想要反抗的時候,一開始就喚來奧茲瓦爾特就能解決問題了。她模糊地想着,讓夏洛特結婚,把她綁在奧茲瓦爾特身邊的用意實在不明。
但說實話,她從中途開始就完全沒有聽到對方在說什麼了。
「這是,爲什麼呢?」
「爲,爲什麼一副要吐出來的樣子!?」
到底在說什麼。
然後從她頭頂出現的魔法陣裏「嘩啦」地淋下了水。
即便如此,說起來也不過爾爾。
「真是讓人噁心。那連貴族都不是,只有外表美麗的女人生下的奧茲瓦爾特,竟然是我們的異母弟弟……!!」
奧茲瓦爾特擁有的社會地位,是在這個國家被稱爲『公爵』的爵位。
「王族……」
「爲什麼要敵視奧茲瓦爾特大人到這種程度?不管奧茲瓦爾特大人是何等有能之人,蘭道夫殿下也是高高在上的王族成員。麾下有持有強大魔力的臣下,對您來說應該是好事纔對。」
「對現在的奧茲瓦爾特來說,管理聖女夏洛特是最優先事項。要是保護對象陷入行蹤不明,更遑論能安全歸家……」
夏洛特得出了一個結論。
(如果奧茲瓦爾特大人真的找不到這裏,那就太好了!)
蘭道夫如是說着向夏洛特邁出了一步,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既然說是蘭道夫的異母弟弟,奧茲瓦爾特的地位就顯而易見了。
奧茲瓦爾特的魔力還沒有從耗盡的狀態中恢復過來。而且蘭道夫肯定對他抱有敵意,夏洛特不想給奧茲瓦爾特添麻煩。
聽說以前的夏洛特,在被奧茲瓦爾特封印力量的時候,確實進行了相當激烈的抵抗。
(國王陛下他們可能不想讓奧茲瓦爾特與有權有勢的貴族小姐結婚。如果有這樣的理由呢?要是不希望奧茲瓦爾特大人增加更多的後盾的話。)
「奧茲瓦爾特大人。是這個國家的王族之一吧。」
(觸及他逆鱗的關鍵詞一定是『王族』。)
(難不成。)
「哼。就算你想深入打探也沒用。」
眼前的蘭道夫正用與奧茲瓦爾特相同的紅瞳瞪着夏洛特。
但是,夏洛特的想法很快就動搖了。
(……奧茲瓦爾特大人,是身份被掩蓋在臺面之下的,王子殿下……!!)
(這毫無疑問是『轉移醉』……!能理解,能理解啊我的身體!看來這種感覺之前也被身體牢牢地記住了。醒來之後,或許是因爲只經歷了奧茲瓦爾特先生和部下的高精度轉移,所以完全沒有回憶起來。)
『在男爵家被扶養長大的他顯露出了龐大的魔力,成爲了蘭格海姆公爵家的養子。』
(這矛盾感,只用『把我置於王族的管理之下』這解釋,怎麼也沒法消除。但是,如果國王陛下他們還有另一個目的的話。)
夏洛特繼續捂住嘴,向蘭道夫請求道。
夏洛特想到了。
「…………」
那是桶裝水標準的「一杯」份的水,夏洛特當然沒法避開。從頭到腳,頭髮和裙子都溼了個透,水滴啪嗒啪嗒落個不停。
這纔是對蘭道夫來說,奧茲瓦爾特十分礙事的最大原因吧。
其實,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因此,夏洛特安心了。
(國王陛下下令奧茲瓦爾特大人和我結婚的目的,除了封住我的行動之外還有別的嗎?)
她已經確認過了,奧茲瓦爾特給她的走失牌還在自己胸前待着。
「!」
(這樣一來,走失牌也無效了呢。)
淌下來的冰冷水珠從夏洛特的金髮上滴落。它越來越冷,不斷掠奪着夏洛特的體溫。
(埃爾維拉小姐和伊格納茨大人也說過。『奧茲瓦爾特大人曾被許多名門望族談親』一事。)
「非常抱歉,蘭道夫殿下。雖然很厚顏無恥,但我現在似乎在轉移醉,請您給我一杯水。」
「國王陛下會對奧茲瓦爾特做出什麼樣的處罰呢?」
「就因爲這樣,我才反對的!那奧茲瓦爾特的本性如此惡劣,這一來肯定會讓他更加難以對付。結果不僅是父王,連王兄們都贊同,還讓你們兩個人結了婚!」
夏洛特的反應讓蘭道夫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她在內心想着這種事,臉上又露出了悠哉的笑容。
「明明早就知道了,事到如今還說什麼。」
但是,如果不擺脫這個地方的結界,就無法向奧茲瓦爾特傳達夏洛特的所在地吧。
「……!!」
(如果那是對世人的謊言呢?畢竟『公爵』是賜給王族旁支的爵稱。)
「而且,能把我這種人招待到您的私人空間,讓我十分榮幸。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呢?」
但是要是會因此讓奧茲瓦爾特受到責罰,那就是另外的緊迫度了。
即使奧茲瓦爾特是唯一能封印夏洛特的力量,並將其殺死的人。
他這一句話,讓夏洛特第一次產生了危機感。
「『早就知道』?」
「轉,轉移醉?好吧,真是的。」
「怎麼樣?這是一杯份的水。要是不夠的話你盡情開口,多少我都賞你。」
而夏洛特,在前幾天的夜會上,聽伊格納茨這樣說道。
夏洛特眨了眨眼,接着試着張合自己的雙手。
蘭道夫對夏洛特剛剛和他說的話表現出強烈的憤怒。
「你。擺着這種一無所知的表情,其實早就知道來龍去脈了吧?」
蘭道夫露出嘲笑的表情,蹲在那裏看着夏洛特。
(我被施加了契約魔法的束縛。這樣的話,即使奧茲瓦爾特大人不在身邊,也不難強迫我服從纔是。)
蘭道夫的雙眼中滲出了濃烈的怒色。
切入點只有奧茲瓦爾特。
不僅僅是繼承了王族的血脈。
蘭道夫歪着嘴,露出陰沉的笑容。
自身面臨的危險,這種問題無關痛癢。
「那位大人,」
「這裏是王族流傳下來的結界之內。結界由特殊的魔法陣構築而成,與外界牢固地隔絕開來。即使被施加能分享所在位置的魔法,那點魔力既無法突破結界,也無法被外界探知。」
「……唔。」
「謝謝您,蘭道夫殿下。多虧了您,腦子和身體完全清爽了。」
實際上,夏洛特在晚會上也親眼見過了。之後打聽了一番,和奧茲瓦爾特有過親事的三姐妹似乎是與國家財政有牽連的某家庭的千金。
「!」
爲了爭取到思考的時間,夏洛特向蘭道夫詢問道。
然後再次抬頭看着蘭道夫,微微一笑。
奧茲瓦爾特可能不是以讓蘭格海姆公爵家的家業有所繼承爲目的而被收養的。
(因爲剛纔的衝擊,亂七八糟的神力迴路迴歸正軌了!是因爲被別人的魔力正面襲擊嗎?頭暈完全停止,噁心的感覺也得以劇減。有這樣的轉移醉對策,不是大發現嗎!)
(對國王來說,自己的優秀臣下之間能結下深厚的姻緣,應該是非常喜聞樂見的。反過來說,安排我這樣的罪人到奧茲瓦爾特大人的妻子一席上,必要性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