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令人生厭的『敵人』就在身邊
《雖是惡虐聖女,仍想爲心愛的丈夫派上用場》 · 雨川透子 · 2659 字
奧茲瓦爾特離開夏洛特的房間,走在通往辦公室的走廊上,深深嘆了一口氣。
(那傢伙,每天晚上都很有精神啊。)
夏洛特今天應該是去海蒂瑪麗那裏接受禮儀教育的。
海蒂瑪麗也不是什麼不管誰想來當「學生」都會來者不拒的人。
奧茲瓦爾特很清楚,儘管如此,他還是強硬地懇求了海蒂瑪麗。指導『聖女』夏洛特這種委託,一般的貴族女性是不會接受的。
(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得到了那個人的認可?)
信上沒有詳細說明。但是,只要看到這幾天的夏洛特,就會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被嚴厲地教導,本以爲她會垂頭喪氣地回家……)
但夏洛特一看到回家的奧茲瓦爾特的臉,就露出了彷彿全世界的花一齊綻放了的笑容。
『我對您回家這件事感到由衷地、非常地開心!』
「…………」
然而,當奧茲瓦爾特問起她的衣服時,她卻一臉末日臨頭的表情。
『——對不起!!難道我的樣子很難以入眼!?』
那一瞬間的夏洛特,真的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奧茲瓦爾特想起這些,扶住額頭。
(……就憑我的一句話,也一喜一憂得太強烈了吧。)
實際上,心裏湧起了罪惡感。
奧茲瓦爾特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讓夏洛特如此動搖。
告訴她要一起上街,是因爲腦海裏浮現出『這樣做的話會讓夏洛特高興嗎』的猜想。
但是,提議去買禮服是爲了贖罪這個事實絕對不會告訴她。
實際上,正如蘭道夫所說。
「……殿下。」
「哈哈!」
承受蘭道夫說的這種話對他而言早就習慣了。話雖如此,但今天的蘭道夫似乎頗爲不快。
奧茲瓦爾特對腦海中描繪的夏洛特的笑容,在心中痛苦地喃喃道。
「奧茲瓦爾特,你是想把情況天衣無縫地隱藏起來嗎?就算你若無其事,我也能猜到。」
「夠了,真是夠掃興的。」
更新了漫畫一卷書き下ろし,內容是連着這一話的,感興趣的話可以直接跳到那邊看完再看第22話uwu。
「你的魔法確實很優秀。因爲你編出來的魔法式既縝密又準確,而且效率化到了極限。但是,不管你的魔法陣有多優秀,如果沒有能夠讓它運轉的魔力,那就不值一提了。」
被揮出的是火焰之劍。
奧茲瓦爾特的個人辦公室裏果然有不速之客。
「……」
蘭道夫那張端正的臉,像看見什麼骯髒的東西一樣扭曲着。
「蘭道夫殿下。」
「在二樓吧?哪間房。我要比哥哥們先去看被封印神力的聖女的樣子。」
奧茲瓦爾特再次向他行了一禮。
蘭道夫瞪大了眼睛,他卻沒有表情。瞬間展開的魔法陣,成爲堅固的盾牌保護着奧茲瓦爾特。
「……」
「一點也不驚訝啊。你一開始就察覺到我來到這裏了吧?」
「讓您久等了,非常抱歉。——蘭道夫王子殿下。」
「你這個怪物。」
『你這真正的怪物。就因爲有你這樣的東西存在……!』
「————……」
奧茲瓦爾特張開右手,俯視着。
「你這真正的怪物。」
「只要奧茲瓦爾特大人活着,我就感到很高興了!!」
(留下能欺騙敵人的餘力,這種做法是當然的吧。)
「怎麼可能!理論上不可能還有能使出這種魔法的魔力……!!」
奧茲瓦爾特脫下外套放在桌上,放任自己深深陷進椅子裏,嘆了口氣。
「啊啊,對了。我們去和你的新娘打打招呼吧。」
奧茲瓦爾特看着面前辦公室的門。
注:蘭道夫的自稱是「僕」,而奧茲瓦爾特平常對夏洛特和朋友同事時用的是「俺」,面對蘭道夫時改用了「私」。
這時,不知道爲什麼,腦海裏突然傳來一個無憂無慮到令人喫驚的聲音。
「……您的意思,我完全不……」
他露出一雙修長的腿,露出笑容,用女性般妖豔的眼神看着奧茲瓦爾特。
恢復的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只要不發生大型戰鬥,除了某幾個人的眼目以外,在其他人那裏都能掩過去。)
「因爲殿下的魔力擁有着獨一無二的性質。如果沒有注意到那威光,我也就沒有資格自稱殿下之臣了。」
「對不起,辜負了您的期待。不過,這樣的小把戲,還請您多多包涵。」
「非常抱歉。封印之陣的固定需要幾天,現在情況還很不穩定。在這個階段請不要刺激聖女。」
「你的魔力已經揮霍殆盡了吧?」
「你怎麼這麼遲啊,奧茲瓦爾特。」
那一瞬間,蘭道夫的右手產生了魔力的搖動,奧茲瓦爾特當然沒有放過這點。
「放心吧,肯定沒有別人注意到。正因爲是我,纔想象得出這番場景。」
(……沒錯。贖罪的因素只佔一成,主要目的是確保晚會的服裝。)
然後他用紅色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奧茲瓦爾特。
「刺激?真是無禮。我說我只是跟聖女打個招呼而已。」
(而且……)
「……」
奧茲瓦爾特保持着低頭的姿勢,慢慢睜開眼睛。
奧茲瓦爾特靜靜地垂下眼睛,向蘭道夫行了一禮,回答道。
「本來,你擁有的魔力是很龐大。即使經歷大戰也有相當的富餘,原本是不會用盡的吧!——如果沒有『封印稀世的聖女』這一壯舉的話啊。」
因爲在封印夏洛特神力的時候,奧茲瓦爾特也付出了自己的魔力。如果魔力完全充滿的狀態是一千,那麼現狀的餘量實際上還不到十。
這個國家的正統王位繼承人蘭道夫嘲笑了奧茲瓦爾特。
他眯起眼睛,抹去表情中的一切感情透露,打開了門。
「哼。」
(…………像我這樣的人,不該接受這種話…………)
(……哼)
(…………)
現在的奧茲瓦爾特已經沒有什麼魔力了。
但是,剛剛的舉動大幅減少了魔力的餘量。雖然很想咂舌,但他終究沒有把它表現在臉上。
這對他似乎是非常有趣的事情,蘭道夫笑得雙肩發抖。
只要他們想要,無論是什麼都必須爲之奉上。
「在蘭道夫殿下這麼優秀的人面前,沒有女性能保持平常心……請您務必。」
奧茲瓦爾特無意反駁。
「——……」
「該死。」
「……!!」
所有的動作都一清二楚。但是,即使眼睛已經追上那動作,奧茲瓦爾特也不動一根手指。
關於這個人的進出許可,他當然不記得應許過。
面對閉着眼睛低下頭的奧茲瓦爾特,倫道夫用發自內心感到無趣的聲音說道。
他只是冷眼無聲地盯着蘭道夫手中的劍。
閉上眼睛,把手背覆在眼瞼上。
「明擺着的奉承話就免了。但你以爲,除了你,還有誰能注意到歷代王室一手籌劃的諜報用轉移陣的發動?」
頭疼了起來,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伴隨着魔法陣展開的氣息,房間裏充滿了耀眼的光芒。光芒褪去後,蘭道夫的身影消失了。
那個男人就坐在奧茲瓦爾特的辦公桌上,留着一頭銀髮,劉海梳往一側並向後撥去。
「所以啊,奧茲瓦爾特?現在的你魔力餘量不足,毫無防備……」
熊熊燃燒的劍在奧茲瓦爾特眼前戛然而止。
「就因爲有你這樣的東西存在……!」
「平時完全不起效的攻擊也能……像這樣,狠狠地揍到你身上……!!」
奧茲瓦爾特向從辦公桌上下來的蘭道夫進言道。
「什……? !」
但是,奧茲瓦爾特本來就沒有拒絕他入室的權利。
* * *
蘭道夫後退一步,熄滅了手中的火焰劍。
那時的夏洛特直視着奧茲瓦爾特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