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14
《生活跌到谷底之後 一切喧囂都是希望》 · 墨白shelter · 6870 字
「大家好,我是新生代表……相遇即是緣分,我很榮幸能站在這裏……原我們都能渡過幸福的三年!」
……
「喂喂,起來啦!」
「啊,什麼什麼。」
早上10點,學校體育館,伴隨着右肩傳來的拍打,我睡眼惺忪的抖了抖身子,感覺一絲細線從嘴角落下,幾縷髮絲也叼在嘴裏,雖尚不清醒,但還是本能的感到害臊,晃了晃腦袋,迷茫的轉過頭。
身邊的人影一個個的站起,鵝黃色長髮的女孩一臉無奈的看着我,偷摸的指着周圍,身體遮住老師的視線,手拖住我的腋下,略微用力的將我扶起。
「開學第一天啊雨雨,典禮結束再睡嘛。」
「抱,抱歉……」
都怪哥哥。
內心無力的吐槽,感覺臉龐有些發燙,本想着多少再解釋幾句,但隨着齊唱校歌的聲音的響起,遠處老師的視線傳來,也只能先打起精神,勉強符合着擴開了喉嚨。
我叫上川雨,16歲,南慶中學高一部學生,今天是4月的第二個週五,也就是開學典禮舉辦的日子,不過在這個本應打起精神的日子裏,因爲昨晚的一些爭吵,導致我的睡眠屬實有些不夠。
『求求你了哥哥,不是說好考上高中就讓我打工的嘛?』
『考上大學再說。』
無視我的臉紅和近乎撒嬌的語氣,哥哥只是把頭撇過,連日常的懷抱也不願意給我,意志堅定的拒絕。
已經開學幾天,這種爭吵已經進行了好幾次,不知爲何,原本答應好的承諾被哥哥近乎無奈的反駁。
打工就會影響學習嘛,就因爲哥哥不打工也沒有考上大學?
雖然很想這麼回懟,但話到了嘴邊,愧疚的感覺浮上心頭,我還是選擇了沉默。
畢竟要是沒有我,哥哥是會選擇復讀的吧。
父親剛出事的那段時間,哥哥的痛苦和糾結還歷歷在目,早出晚歸是爲了誰我也很清楚。
畢竟,他都不顧一切選擇了我嘛。
沒等我開口,代就先一步揮了揮手,朝着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走了過去。
擺了擺手,我略感無奈的做出解釋。
「你不許說,雪的事只有我能說QAQ」巡
驚訝的神情出現在她臉上,聲音不自覺的擴大,四周的目光也因此被吸引過來。
……
雖然沒有多說,但巡還是察覺到了我的緊張,對着我拱了拱手。
是感覺詢問到了隱私,還是習慣性疊甲呢,雖然我並沒有表現出糾結的情緒,但巡還是補上了一句沒有惡意的添頭。
頭如撥浪鼓一般搖擺,巡略帶恐慌的表示了反駁。
嘿嘿一笑,看着我有些疑惑的表情,巡貼到了我身旁,抱住了我。
似男孩的黑色短髮,有點酷酷的女孩叫井上代,是巡的好友,因爲座位都在一起又相處了幾日,也成爲了我的朋友,這會一隻手搓着我的臉頰,另一隻手遞過來一個糖盒。
「謝謝阿姨。」
「你們在聊啥?」代
略微社恐的性格讓我感覺氣氛有些發悶,在老師過來詢問前拉着她飛速離開了。
聽着她越來越快的語數和預發紅潤的臉頰,我有些發怵,發現她父母逐漸靠近過來,用手指輕輕點了下她的嘴,指了指校門的方向。
咕咚。
唔。
隨着典禮結束,人羣逐漸散開,叫醒我的女孩摸了摸我的額頭,臉上掛着擔憂,輕聲詢問着。
倒也沒啥不能說的吧。
當然只是隨意的胡思亂想,畢竟沒有接觸過,但從偶爾在網上窺見的零散消息,我也知道就算是偶像也不是光靠顏值就能成功的。
溫柔體貼,是個像太陽一樣的女孩。
畢竟不僅是高中的第一個朋友,作爲同樣是人生的第一個同齡好友,本能的,我並不想對她有所欺騙。
被勾起了好奇,發現巡話說到一半有點羞澀,掃視了下週圍,巡咳嗽了一下把手機掏出,翻找了一下把一張照片擺到了我面前。
「唔,吵到很晚嘛,這都快中午了你還這麼困。」
嚥下一口橙汁,看着在一旁微笑等着收杯子的紅,感覺暖流在心中流淌。
「你要打工嘛,看你和代關係這麼好,我以爲你也要加入田徑社呢。」
吸了吸鼻子,感覺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但紅並沒有多詢問什麼,只是對着我笑了笑,收起杯子,手指在我眼角抹了抹,然後把門帶上,靜悄悄的離開了。
雖說我並不覺得和哥哥兩人一起生活的日子有什麼不好,對那段日子我也大多是幸福的回憶,但在哥哥工作的時間段裏,無所事事的空虛和夜晚看着無人房間害怕的情緒也並非虛假。
就算理解他是爲了我好,但不滿還是讓我鼓起了臉,雖然現在和紅住到了一起,生活總算有了一絲底氣,但錢財的需求並沒有減少,哥哥的打工反而變得越來越多。
走出體育館,看着嬉鬧着的兩人和身邊各自尋找着自己家長的同學,雖然有些不願和別人分享哥哥的情況,但已經開口,也只能選擇解釋清楚。
往後一仰,白色的劉海遮住了我的右眼,大字敞開,我平躺在被子上,任由四月的涼風順着領口吹進胸膛,嘴脣微微一嘟,輕輕一吹,劉海散開,逐漸變得熟悉的天花板出現在眼前。
咻。
爲什麼嘛……要是知道我就不會和他吵架了。
「就我喜歡的idol嘛,雨問我爲什麼要偷偷摸摸的,唔0;T_T1;」巡
「那個,對不起嘛。」
「黑眼圈都有了,你又不是代,皮膚這麼好多注意保養嘛。」
可就是因爲這樣,我才也想掙錢啊。
巨大的演唱會場,無數的熒光棒閃爍在舞臺之下,舞臺之上,衣着華麗的少女一手拖腰,另一隻手直指天空,汗水將水藍色的頭髮貼在額上,眼神凝視着觀衆,完美的微笑和自信的表情印在臉上。
內心有些無奈,我岔開了話題,把手插到了她的衣兜。
鵝黃色的長髮,薄劉海剛好貼在眉毛處,額頭撇着紅色的髮夾,相同顏色的髮圈束起高馬尾,一蕩一蕩的甩在身後。
「你回家沒搜索一下嘛,總感覺讓我自己說出口好彆扭0;´-﹏-`;1;」巡
無視幾道略帶玩味的目光,我也反靠在巡的身上,兩人依偎着緩慢行動,因爲家就在附近,所以紅說過她露個臉就會直接回家,我也自然就不着急了。
「……沒事啦。」
……
「你不拐我一下不會說話是吧。」
明明我比你大兩個月好不好。
……
嘶~
阿姨真好看。
「那你說啊。」代
「這是?」
費錢嘛?
杯子放到牀頭櫃上,充滿感激的撲倒了她身上。
「嗯哼?爲什麼不讓,我之前和我爸說打算做做兼職他可感動了。」
「你說不說,你不說我說。」代
原本打算找個藉口,但看着巡擔心的眼神,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實情。
「回家消息細聊。」
「怎麼可能。」
「所以她是誰啦?我很少看電視節目之類的哦,如果是什麼明星,那我不認識就很正常了。」
她叫水野巡,也是入學後我第一個朋友。
無奈的笑聲響起,一旁的代敲了下巡的頭,接過我手裏的糖盒,踹到了兜裏。
「那就說唄,偷偷摸摸又不多你的錯。」代
「我知道啦,總之她很厲害嘛……那既然是這麼厲害的人,爲什麼感覺你喜歡的偷偷摸摸的。」
瞥了眼館口的時鐘,巡從揹包裏掏出一個小盒,打開是一點粉底,熟練的抹了抹,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我的眼眶。
感覺有些發涼,趁着熱飲的溫度還留在腹中,被子裹住,我如同蟬蛹一般,勉強擠出手臂摸向手機,看起了她倆聊天的消息。
「她叫春木雪啦。」
走進家門說‘我回來了!’會有人應答,喫飯的時候不用在一人盯着碗裏,便當的菜系裏會多出動畫裏才見過的心形圖案,每天都會帶着我一起買菜,夜晚恐懼的時候也不用再等到三點直到哥哥回來……
「謝謝……也沒什麼啦,昨晚和我哥哥吵了一架。」
「啊,你不認識她嘛?」
「不想說也沒事,總之有煩惱記得考試我,姐姐會幫你的。」
「可也不是雪的錯啊0;*꒦ິ⌓꒦ີ1;」巡
「嘿嘿。」
臉上浮現一點點潮紅,巡的聲音卻壓的很低,發現自己父母的身影之後,先停下步伐和我科普了起來。
「薄荷糖,喫不?」
雖然大體能猜到是什麼公衆人物,但並沒多少空閒和興趣觀看娛樂節目的我,對這張臉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印象。
「我不敢說0; p′︵‵。1;」巡
「代是這樣的,要不是爲了田徑,說不定她也會留長髮穿小裙子的。」
「啊,我爸在那邊,我先走了嗷。」
黑色的短髮,清秀的五官,和眼角的哪滴淚痣,如果阿姨去做偶像,說不到會比那個雪更火紅呢。
逃避的從人羣裏走出,快走到校門口時,周邊的視線也終於恢復了正常。
「所以爲什麼偷偷摸摸的,還沒聽你回答叔叔阿姨就來了,讓我好好奇.....0;0;/- -1;/」雨
是真的很喜歡吧,原本還存在於巡臉上的幾分糾結,在談及自己所愛時就飛快的消失了。
拋開年齡的事實,就因爲我比巡矮五釐米,她便不顧勸阻的自稱姐姐,哪怕我表現出不開心的樣子。
無力的在心中吐槽,大庭廣衆之下的接觸讓我有些害臊,勉強理解了哥哥爲何不讓我在外面摟着他。
附和着微笑,我對着逐漸遠去的車輛揮着手,隨後打開搜索軟件,因爲朋友的興奮異常,產生了一絲好奇。
「小雨昨晚沒睡好嘛?」
既然如此,什麼愛好能讓她得去特意打工的?
我不知道這是否是常人所說的母愛,我也並沒有把紅當做某種固定地位的代餐,但她確實帶給了我不同於哥哥,從未體會過的溫暖。
「偶像你知道吧,雪是近幾年最好的idol啦,不僅長得好看,而且舞蹈,唱歌,還有各種樂器都會哦,上次午間的晨播劇她也出演了的……」
接過糖盒,擰出一個糖果塞到口中,清涼的感覺湧上大腦,讓我打了個哆嗦。
「可以告訴你的……就我想打工我哥哥不同意而已。」
莫名想起和哥哥一起打工的月,幸福和鬱悶的情緒對沖,他溫柔懷抱的觸感又浮上心頭,那些一起渡過的夜晚,也正是我能堅持到現在的源頭。
「我體力爲零的,而且我有點愛好吧……嘿嘿,比較費錢。」
「我搜了呀,但都是誇誇的,除了感覺熱情有些狂熱以外,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嘛0; ˙-˙ 1;」雨
雖然認識不到幾日,但因爲聊天頗多,再加上日常看她所用的日用品,巡的家境應該還算不錯的纔對,午飯時偶爾窺見的錢包也證明她的零花並不算少。
手指輕輕的撓着臉頰,看着一旁期待我評價的巡,我略感尷尬的發出了詢問。
「沒有啦……我哥哥兩點才下班,是我特意等他的。」
看着她率先表達歉意,我也不再好多少什麼,只是因此對那個女孩的身份更爲好奇,指了指她的手機,發出了詢問。
看她被打斷有些傷心,我便又補了一句疑問,看見已到身前的叔叔阿姨,也不好再等她的回答,轉生打起了招呼。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
大概是不想父親和自己朋友打招呼吧,制止着男人想對我們說什麼動作,代的臉上浮現一絲不符合初識人設的羞紅,拖着他的手,在男人無奈微笑的面容中,飛速離開了。
分開之際,身後的馬尾高拋,巡指了指手機,對我露出微笑,然後隨着父母上了車。
笨蛋!
「那還挺辛苦的嘛,等這麼晚聊的什麼……啊,不一定要說哦,我就順着話頭問問。」
「你事真多。」代
……
這是在幹嘛?
不自覺的勾起嘴角,總感覺用網絡聊天,明明隔着屏幕並不能看到臉,但卻好像更能看到大家的本性。
猶豫了一下,單手摸索着,不熟練的敲出幾個字,發了出去。
「電話說好不好@巡」雨
「好~」巡
「那你們聊,我喫飯去了。」代
從被窩裏鑽出,披上外套,套上拖鞋,聽着手機裏的滴滴聲,搖晃着走到了窗臺前,看着窗外的人來人往,等待着巡的接聽。
「哎呀,走開啦~喂。」
電話那頭傳來打鬧的聲音,隨着一聲關門聲響起,歸於平靜。
「……所以能說了嘛。」
基於從哥哥那學來的道理,我並不打算刨根問底,只是順着文字聊天的內容對她發出了詢問。
「嘿嘿,其實也沒什麼。」
沒什麼你這麼彆扭幹嘛。
內心微微吐槽,我隨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相冊,等着電話那頭繼續說。
「就雪嘛,她的營業人羣一般是男性……比較宅那種,就我們這年齡喜歡她可能會被孤立嘲笑的,所以嘛,嘿嘿……」
「哦……」
『這個時代的人都是缺少包容的,對於與自己愛好不符的事物,哪怕可以繞開,大多數人也會選擇儘可能毀滅。』
回想起某日哥哥在飯桌上勸告,我理解了巡所躲避的東西。
咚!
出於對朋友邀請的尊重,我決定多少嘗試一下,舉起雙手伸了個懶腰,站起身走向門外,盤算着反正明天休假,打算等到哥哥回來。
「呼,還好,我還擔心你會不會也瞧不起我呢。」
「怎麼啦?小霧……」
找了個能中和氣氛的事物拋出,感覺巡的語氣放鬆了下來。
「哥,哥哥,怎麼了?」
語氣摻雜着幾分冰冷,哥哥一手握着行李箱,另一隻手有些顫抖的塞回兜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紅。
畢竟對換一下身份,如果偶像是哥哥的話,我可能會花更多錢吧。
「嗯嗯,我理解啦。」
答覆嘛。
換了個話題,看了眼時間,我打算去和紅一起準備晚餐。
原本抱着輕鬆態度的紅也被哥哥的樣子震住,沒有多說什麼,從一旁的水壺裏倒出一杯熱水,放到了哥哥的旁邊。
「我不說了嘛,我哥哥不同意我打工。」
「妹控不好嘛?我哥哥確實對我挺好的。」
「爲什麼這麼說?」
呼,也是,是我大驚小怪了。
看着面前愛人的蒼白,我強行制止了想要撫摸的衝動,問出了詢問的話語。
無奈一笑,紅拍了拍哥哥的肩膀,靠到了我的身邊,把另一隻放到了我的頭頂。
唔,好像忘記問哥哥打工的事了……算了,發消息問也行吧。
這還是我第一次碰到同樣有哥哥的朋友吧……好吧有點廢話,畢竟她是我第一個朋友。
雖然早有意識,但真正發現自己和哥哥的關係異於常人時還是讓我有些難過,語氣也不自覺的低沉了下去。
〔雖然感覺命名挺無腦的,但還是解釋一下吧,章節名是誰,這章就是誰的視角〕
想起那張熟悉的臉,感覺有些燥熱,我關上窗戶,解開一顆扣字,讓空氣清醒大腦。
「紅姐,雨就交給你了。」
天空撒下淅淅瀝瀝的小雨,哥哥對着我揮了揮手,衝入雨中,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裏。
並沒有注意到我語氣裏的異常,巡隨意的回話,扭轉了話題。
……
「那個什麼,就咖啡店有個外出學習的機會,別人都去過了,所以派我去。」
意識到巡疑惑的來源,緊張散去,我苦笑了一下,看向桌子上的相框,那是我們一家四口唯一的合照。
「呼呼,話說我就試探性問問哈,小雨你哥哥不會是妹控吧?」
隨口發出詢問,對於以後還得相處許久的朋友,就算不說出實情,我也並不想否認我和哥哥的親密。
爲了一個大概永遠走不進內心的人,這值得嘛?
倒也不是沒有疑惑,但基於最基本的禮貌,我並沒有問出這種明顯是地雷的問題。
「謝謝。」
把煙盒塞回口袋,紅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攬着我,默默走回了房間。
雖然我看的也不多啦。
「呼,一個周左右吧……額,有事給我發消息。」
不願多想,我跑到另一邊的櫃子裏幫他翻找褲子,紅站在門口沉默不語,手裏拿着煙盒,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啊?
「總之我覺得如果是擔心安全的話,和朋友在一起你哥哥總能放心了吧,也不急着回答,你晚點問問你哥哥,明天給我答覆就行,週日纔去現場看看的。」
「家裏人叫喫飯啦,記得給我答覆哦Ciallo~0;∠・ω< 1;⌒★」巡
「嘿嘿,我這個年紀還喜歡看動畫呢,你別瞧不起我就好。」
隨着哥哥一起走進房間,看他隨意的把衣服塞入行李箱,我有些發愣,覺得他的理由有些牽強,畢竟他的態度並不像遇見好事的樣子。
「嗯,要幫忙給我打電話……早點回來。」
「那,那個,巡你也有哥哥啊?」
「服務員啦,我哥組了個樂隊,和平時演出live house的老闆比較熟,就讓他幫我介紹去做服務員啦,明明就是舉手之勞,他卻薅了我三盒巧克力,那是我爸出國給我帶的。」
露出有些彆扭的微笑,哥哥摸了摸我的頭,哪怕隔着頭髮,也能感覺到他手掌的冰涼。
那頭的語氣有些痛苦,讓我不僅思考這是不是就是普通兄妹的相處日常。
嚥下一口口水,自從爸爸出事以來,我還從未見過哥哥如此六神無主的樣子,就算是對被月知道我們的關係,他也不是這幅失去理性的樣子。
看着巡發來的消息,臉不自覺的皺成苦瓜,我放下手機,就算沒有細問過,我也知道哥哥不同意的原因肯定不是因爲安全,起碼不單單是因爲安全。
莫名有些悲傷,手指揉搓着散落在肩邊的白髮,思維逃避的想着其他事。
「話說你要和我一起嘛,那個live house一班招兩人的,反正巧克力都沒了,不如讓我哥多辦點事。」
「啊,那個,沒事。」
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同情,電話那頭隨之舒了一口長氣。
「就感覺你哥哥有點保護過度了啊,我想了想,他不同意無非就是擔心安全之類的事情咯,這種事不應該是你媽媽擔心的嘛?」
可出於本能,我無條件的相信哥哥所說的一切,畢竟他是不會騙我的。
巨大的開門聲響起,我情不自禁的渾身一抖,順着聲響望去,哥哥的衣服凌亂不堪,汗水把頭髮沾在額頭,氣踹噓噓,眼神裏帶着幾分不知所措和驚慌不已。
「所以我想打工啦,應援的花費很貴的,周邊,牽手會,而且下半年雪好像要來我們這邊演出哎,爲了買票我想多攢點錢。」
勉強平復了下心情,其實也沒什麼多餘的想法,只是發現朋友也有哥哥多少有些過激而已。
順帶一提,哥哥說這句話是因爲我說玉子燒甜的比鹹的好喫。
莫名感覺有些緊張,手指纏繞着頭髮,眼神不自覺的亂瞟。
原地站着休息了一會,哥哥勉強恢復了清醒,喝了一口熱水抹了抹汗,換下鞋往房間走去。
對哦,在別人看來,我現在是有媽媽的。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的,我巴不得我哥哥控控我呢,一天沒事就順我的零食喫。」
「那你要做什麼工作,服務員?還是家教?」
不過,多少還是問問吧。
汗水順着下巴滴落到地板,哥哥的眼神躲閃着不與我對視,我從睡衣裏掏出手帕,遞了上去,紅也被動靜吸引,順着房門走了進來。
「那,那個哥哥,你要去多久?」
「嗯哼,有啊,這年頭家裏就一個小孩的反而畢竟少吧,代她家也有個弟弟的。」
「別,別這樣……真沒事,就是跑回來累到了。」
語氣變得急促,開門聲從那邊響起,叮裏噹啷一整過後,巡掛斷了電話。
不知爲何,巡的語氣變得有幾點疲憊,我卻沒有在意,嚥下一個唾沫,被她話語的人物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