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但願能成爲你心中最棒的「偶像」

「完成……了……」

少女與幽靈僅只一夏的物語。

「早安啊，幽靈」的完成時間，是在暑假結束的前三天，星期六。

我存好剪輯完的影片檔，立刻上傳到雲端儲存。

然後運作快停擺的腦袋，發了LIME給冬姐。

『謝謝妳一直以來的照顧，終於完成了，所以我已經……』

現在回顧這段文字，簡直就像死亡訊息。

「我是真的很擔心你耶！」

冬姐小小力地往我身上敲呀敲的。我不斷向她道歉，同時心甘情願接受她的敲打。

我似乎是在強烈的睡意下傳出了這段LIME，然後就睡倒了。

而且因爲我在剪輯途中一直想着要對冬姐說的話，思考想告訴她的事，結果好像直接把那些訊息給發出去的樣子。

要是突然收到這種訊息，我也會怕得不得了吧。

「倘若蓮不在，我就活不下去了……！蓮希望這樣嗎？」

「妳會不會說得太誇張了？」

「你再說一次？」

「啊，對不起。我好像沒資格說這種話。」

「的確沒有。我的行程表整個大亂了！」

冬姐一看到我傳的訊息，工作完成後的當天晚上便立刻飛奔了回來。

「蓮的爸媽也不接電話。你知道在錄節目時的我的心情嗎！知道我多擔心嗎！」她這麼說着，還表示：「趕過來一看，蓮竟然閉着眼睛趴在書桌上一動也不動。拜託別這樣好不好！」

我纔想抱怨，一睜開眼就看到冬姐漂亮的臉蛋近距離出現在面前，我嚇得可不輕耶。但講出來的話我一定又會被瞪，還是閉嘴好了。

站在中間的冬姐看起來閃閃發光，宛如別的世界的人。可是我知道，那其實是她經歷嘔心瀝血般的努力得到的成果。

「『早安啊，幽靈』原來是電影啊…………」

冬姐像在祈禱一般地雙手合十說道。

『你要看着我唷。我會成爲偶像，變成一個會讓蓮一直看着的女生。』

「冬姐，謝謝妳。我一直…………很想要一個可以像這樣讓我認真面對的目標！」

────因爲我無論如何，都希望冬姐能第一個看到它。

她彷彿看得入迷了一般，雙眼面對着熒幕，不發一語，靜靜地盯着畫面。

「妳看過就知道啦。三十分鐘左右而已，願意看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我明明一直看着冬姐，可是冬姐應該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吧。

但是至少反應看起來相當不錯。

總覺得從剛剛開始，冬姐的反應便有一點遲鈍。

我打開筆電，點開我奮力剪輯到昨天的檔案。

畫面出現裂痕，發出聲音，開始晃動。

我在網路上一個勁地搜尋資料時，似乎看過那方面的文章。

「……好感傷的故事。」

冬姐小聲嘟囔，低下了頭。

「『妳要幸福哦。』」

「早安啊，幽靈」。

「啊，對喔。我有東西要給妳看！雖然沒有打算用那種方式叫妳來，不過我真的完成了。」

「對啊。」

孤單一人的琴乃面前，一位戴着白色面具的幽靈少女輕飄飄地現身，兩人的聲音重疊，開始了主題曲。

無論是我還是冬姐，都必須好好地整理這份方向一致卻屢屢錯過的心情纔行。

她確實這麼說了。

看到電影慢慢開始，我緊張得講話都怪怪的了。

純粹的憧憬出現了裂痕，進而成爲詛咒。

「那些在酸cider×cider沒有香澄美瑠就不會紅的傢伙，我要給他們好看。看到你給我看的東西，我也沒空說喪氣話了呢！」

但是冬姐尋求的，或許不是我所想的那些。

「早安啊，幽靈」這部電影宛如香澄與琴乃的故事。特別是兩人都孤單一人，彼此成爲對方獨一無二的摯友這點。

我不由得綻放笑容。

「…………怎麼會？」

「算了，明天的工作從中午開始，我今天會住在老家就是了。明天你絕對要來送我唷。」

長年抱持着幾乎可稱作執着的願望，我的動機當然就是冬姐。但那個出發點又是什麼？

「『早安啊。』」

「這個。」

最後，比起看到真人的冬姐，我在電視上看到她的次數更多。

我開始不看電視，也不去聽她的演唱會。現在我終於發現了，自己一直以來會對他人沒興趣，是因爲總是遙望着那散發耀眼光輝的背影，並不斷追尋着她使然吧。若非如此，我一定進不了冬姐的眼裏。

「好厲害，太厲害了，蓮……」

「啊──真是的。這根本贏不了啊。」

另一方面，我把香澄飾演的角色與冬姐重疊，琴乃扮演的角色則與我自己重疊在一起。

「五點可以嗎？」

對當時幼小的我而言，冬姐比父母還要關心我，猶如我的全世界。我一直想追上大我兩歲的冬姐，不想被她拋在身後。當時我單純地認爲既然如此，變成一個厲害的人就好，成長到能填補我們之間的差距就行了。又或許我早有預感──當時冬姐變得非常漂亮，讓我覺得若是自己沒有變成一個特別的人，馬上就會被冬姐給拋下。

但是似乎有看進去的樣子。

漆黑的教室中，一身純白的幽靈獨自出現。

「『呵呵，是真的唷。我不知道天堂要怎麼去，什麼地方都去不了，所以一直在這裏。』」

「這是什麼……」

「『竟然有人願意跟我說話，如果是夢，還真希望不要起來呢。妳真的是幽靈嗎？』」

「話說回來，蓮有東西要給我看對吧？甚至都把我叫來了。」

琴乃要是知道自己最喜歡的偶像以這種形式認識自己，到底會給出什麼樣的反應呀？下次見到她，一定要告訴她我跟冬姐的關係。如果是現在，我應該敢告訴她我至今所隱瞞的事情。

看到我的反應，冬姐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嗤嗤笑了。我心想着「她應該不是認真的吧？」同時決定今晚要設定四個鬧鐘再睡覺。

等待冬姐的抽泣平靜到一個程度後，她把自己站隊伍中央跳舞的舞蹈練習影片給我看，然後說道：

冬姐一直專注地看着電影。

「真的是一部好電影。」

但是，故事由此展開。

「『但是我放棄了。因爲妳對我來說很重要，重要到光是「愛」也不足以傾訴。』」

「……這是什麼的影片？」

這部電影，我還沒有給香澄與琴乃看過。

窗簾彷彿回應了她的聲音般輕柔飄動。緊接着，畫面開始播放工作人員名單。

一旦這麼想，就會很懊惱、難受，讓我更加耗費力氣去尋找「真正的目標」。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說起來，爲什麼我會一直想要成爲某人？爲什麼會想要能夠熱衷的目標？

但不管我怎麼想，她就在這裏，因爲她是我唯一的青梅竹馬。

但是……已經夠了，差不多該結束了。

「妳好厲害，我會幫妳加油的。」

「『該去上學了。』」

「『我忘不了妳。如果再也沒辦法待在最喜歡的妳身邊，無論用什麼手段，我都要把自己刻在妳心底。倘若妳知道我惡劣的本性，一定會一輩子記得我吧？』」

琴乃──這位孤獨的少女出門上學了，一面懷念着已經消失的，那個女孩的種種……

與幽靈離別的早晨，再度變回孤身一人的少女在自己房間的牀上醒來。

我偷偷看向冬姐的側臉，只見她以恐懼的神情看着畫面。

抬起頭來的冬姐露出了哭喪的臉，但不是以前看過的冰雪融化般飄渺的表情，反而皺着五官對我笑了。

突然間，她的聲音哽咽了起來。

聽說所謂拍攝電影，比起一開始就設定要讓衆多的人觀賞，不如只專注在那個想讓他看的人身上，會比較好開始。

畫面中的香澄說完之後，輕輕一笑。

「這該不會是米露菲吧……？」

「這到底是什麼……」

我早已知曉，偶像不是隻依靠閃亮的光環就能成立的身分。

「對啊，我拜託她來演戲。」

「『妳該不會看得見我吧？』」

我至今還記得冬姐是用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聲音，告訴我她通過了甄選。

「那我就期待一下嘍。」

「那個……真的很對不起……」

「完成……什麼了？」

看不出她的表情。

要是沒有與香澄相遇，那麼即便是五年後的今天，我的憧憬依舊是個詛咒。

冬姐喃喃說道，我則注視着畫面回應她。

「『早安啊！』」

場景隨即轉換到琴乃飾演的少女房間。

「我也有事要跟蓮報告。我很厲害唷！下次的單曲，經紀公司也決定要讓我站C位了！」

「唔……！我一定會起牀的！」

我一直想與冬姐並駕齊驅。然而在知道自己辦不到卻總是逞強的日子裏，冬姐已經到了我觸及不到的高度。

現在想起來，冬姐彷彿想要告訴我「當偶像是個手段，目的則是我纔對」，我的心裏卻只想着「我又要被拋下了」。

聽到她的一句話，這個瞬間，我的淚腺也跟着潰堤，淚水滴答落下。

幽靈少女，要求匿名。孤獨的少女，久遠琴乃。還有導演，柏木蓮。

早晨到來。少女今天也對已經不在的摯友，道了聲早晨的招呼。

「不管早上幾點，我都願意爲您送行。」

再加上我天生充滿好奇心，幾乎能做到任何事情。印象中，冬姐的表情蒙上陰霾，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爲了冬姐，拚命地想變成一個簡單明瞭的「某人」，但其實我一直沒有看清楚現實。

在文化祭上拍的電影，光是要追上香澄的實力就費盡心思、用盡全力，所以腦子根本無暇思考別的事。但這次我終於有點餘力可以思考別的事情了。

因爲這還是我第一次把它給別人看。

被留下來的少女，被留下來而變得孤身一人的少女。以及不想留下對方離開，卻不得不離去的幽靈。

啊，我終於，終於說出口了。

「太好看了。」

「『其實我打算傷害妳之後再消失的，妳知道嗎？』」

因爲面具遮擋而看不清她的表情，卻一眼就能看出香澄所飾演的幽靈一定正在哭泣。接着幽靈轉了一圈，這次真的消失了。

我會幫妳加油──這句常說的話，我有多久沒有投入真情在其中了呢？

冬姐漸漸遠離我而去，我卻不會感到寂寞，這到底是爲什麼呢？雖然我無法將其組織成話語，不過……

「我會幫妳加油，妳的演唱會我絕對會去看。我會在最顯眼的地方用力呼喊『小冬』！」

最重要的是那個瞬間，那個冬姐告訴我「我要成爲偶像」的瞬間……

冬姐可能也與我懷抱着相同的心情。我現在終於注意到了。

之後，冬姐表示：「經紀人要我快點回去，他在生氣了。」開始着手準備回程。

我望着冬姐收拾的樣子，彷彿在作夢一般。

「有朝一日我們能一起工作就好了呢。」

直到冬姐坐上車對我說了這句話，我的意識才回到身體。從今以後，我可以毫無顧慮地去看演唱會，能跟琴乃提及這件事，和香澄聊天時提到冬姐也不用再緊張了。

然後不知爲何，我覺得冬姐那種引人遐想的發言，以後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好喜歡她啊～」

冬姐她，一定是我的初戀。

我回到房間，關掉筆電。

接着爲了幫房間換氣而敞開窗戶。

殘留在房間內的，香草般的甘甜香味，混入夜風中飄散而去。

Side：白樺冬華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直行駛到看不到蓮的家爲止，我才把車停到路邊。

某個東西徹底結束了，我與蓮的某個東西。

長久以來我死命聯繫着的那個東西，似乎意外地脆弱不堪。

「我才……不承認。你太厲害了，所以我絕對不承認……！」

一旦離他如此遙遠，會變成陌生人也是當然的吧。當我重新思考過後，力氣頓時從身體裏流失。

電影當中，米露菲浮現出我從未見過的，自然的微笑。

因爲蓮的青梅竹馬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只要有這個身分，我就是最特別的。

活到現在，我從沒想過自己能過上如此受人愛戴的人生。

虛脫的我順勢趴倒在方向盤上，垂下的髮絲佔滿了視線。

我聽得見粉絲的聲音，他們的聲音大到耳麥的聲音傳不進耳裏。

我想爲了自己，以及爲我揮舞熒光棒的粉絲們而唱。

「各位──！謝謝你們！」

欸……蓮，謝謝你使我成爲偶像。

因爲那個對任何事物都一臉不感興趣的蓮，看着淚流滿面的我，露出了無比高興的笑容。

正因爲蓮不願意看我，我纔會爲了奪走他的視線而拚盡全力。但是到後來看不清周圍的反而是我啊。

每當在休息室作演唱會的準備時，我都會非常緊張。

但願你的憧憬（偶像），往後依舊是我。

因爲要是我不作爲自己而活，必將無法堅持下去。

因爲那……太狡猾了。那種結局……那最後一幕……簡直就像對着我說一樣。

明明我總是在觀衆席中尋找蓮的身影，我只會和蓮正眼相視。

我當偶像只是爲了不被蓮給忘掉才堅持下來而已……嗎？

對我來說，偶像還有更多意義存在。

──────因爲我選擇了偶像，不是蓮。

這是慶幸米露菲離開的反思。她辭去偶像以後，我時常在思考那些事，但看到今天的觀衆席，我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很好，今天也很可愛！」

「原來我……沒辦法讓你幸福啊～」

有如大海般的深藍色。雖說對偶像來說粉色纔是王道，但是這個團體的C位從今天開始由我擔任。

看過電影后，我終於察覺這件事，終於注意到這纔是蓮想要的。

可是播出製作人員名單的瞬間，我卻不明所以地哭了出來。

站上舞臺，全身沐浴在熒光棒的光輝中。

無論哪個詞都不足以修飾這份感情，讓我焦慮不已。

「奇……怪？」

自我認同欲、保護欲、執着。

即使如此，我依舊沒有辭去偶像。甚至還把──我其實很喜歡的──米露菲介紹給蓮。

爲了保持蓮的青梅竹馬地位，我把自己逼得很緊，不顧形象地執着於偶像。在這個過程中，說我完全沒有萌生感情是不可能的。

「這種事……」

我應該也感到滿足了。畢竟蓮把他細心完成的作品給我看，還說要幫我加油。因爲平常總感覺蓮離我很遙遠，但是今天我聽到了他的心聲，讓我得知他的心裏確實有我的存在，甚至超乎我的想像。

「準備好了嗎？距離開始還有五、四、三、二────」

…………讓我打從心裏覺得自己贏不過她，眼淚也流了下來。

當我說了「好感傷的故事」時，其實是打算狠狠諷刺蓮一下，設法讓他注意到我。

想想便能得出結論了吧。要是我這麼珍視蓮，要是我不想讓米露菲奪走他，只要辭掉偶像的工作就好了。

「…………怎麼……可能。」

而埋下那顆種子的不是我。

因爲我會成爲偶像，只是爲了讓蓮憧憬我而已，只是因爲我很適合才做此選擇而已，並不是自己想當偶像。但是被選上C位的剎那，我開心到一瞬間把蓮的事情忘到九霄雲外。

我不想輸給米露菲。

要是告訴蓮我們正在巡迴表演中，一定會被他罵吧，因此那時我沒有告訴他「其實現在cider×cider正熱烈展開巡迴表演」。昨天回來以後，我立刻冰敷眼睛，所以現在沒有腫起來，妝也很服貼。

因此才希望他能一直看着我。但這勢必無法如願，所以我才決心要在蓮追不上的地方大放異彩給他看。

我一邊想着，一邊握好主辦方爲我準備的麥克風。

我總是一心想着要讓蓮看向自己，不曾考慮過他的幸福。

我看着照映在鏡子裏的自己，揚起嘴角。

但是現在，不管這份感情爲何，我想也無須爲它取名。可以悄悄地收起來，珍愛地藏在心底，直到有朝一日能夠悼念它爲止。

這也是一如往常的事。但……

──────現在的我，光是這樣就十分滿足了。

開始倒數了。

妝容OK，髮型OK，表情OK，服裝OK。

但是我想，其實不是那樣。

所以，雖然很不甘心，但我也不會對你說：「要幸福喔。」

我想把cider×cider推廣給更多人知道。

謝謝你們讓我──讓我這個內向陰沉的人，能在這炙熱耀眼的光芒中綻放光輝。

別用我沒見過的表情笑啊。這樣簡直就像陌生人了不是嗎……

想和團員們一起看到全新的景色。那會是米露菲沒看過的景緻，是連她也不知道的頂點！

畢竟要是有別的工作能換，我早就把偶像辭去了。

硬要說個詞彙來形容這份情感，就是「珍視」吧。就像那個幽靈一樣，滿腦子只想着要讓自己得到回報的我，比誰都要珍視着蓮，重視到甚至覺得只要他能夠幸福就可以了。

再怎麼說，偶像都是禁止談戀愛的呀。

因爲那個表情我第一次見到。

「不要說着我不知道的話啊……！」

因爲蓮已經不再是那個總是跟在我身後的小孩子。

爲什麼一切都結束了以後纔要通知我？爲什麼我不是同伴，爲什麼必須退居一步纔行？

蓮的電影很像業餘作品。

我本來以爲自己隨時都能辭掉偶像。

我的周圍都是比我還要有能力的人，這曾經使我也想要一件只有自己能做到的事，想要一個只屬於自己的歸屬。

蓮經常說着「想要『真正的目標』」，我想自己一定也跟他一樣吧。

雖然我沒有招待蓮，也沒有親口通知蓮。但我可是在這個狀況下去見你的。你就在哪家新聞得知消息，變得更重視我，然後對我感到抱歉吧。

因爲我選擇的是這條路。

今天我卻……能夠和觀衆席中的所有人一個個對上眼。

「我所知道的蓮，是個什麼樣的孩子呢？」

爲什麼我沒有在上面？爲什麼製作人員名單上沒有我的名字？

我的雙耳依稀記得米露菲站C位時，我所聽到的巨大歡呼聲。

「……這如果不是戀愛，那到底是什麼？」

「……謝謝你，蓮。是你給了我真正的目標。」

爲何那時我會同意她辭去偶像呢？我不就只能一直追尋着幻影了嗎？面對已經不在的人物，不就無法超越了嗎？

────偶像……原本是這樣的嗎？

與我平常拍過的那種幹練的專業作品特有的感覺完全不同。

什麼都辦不到的我，可以如此地被──什麼都做得到的──蓮所尊敬，讓我很開心。

我就那樣閉上雙眼。

然而當故事迎來結局之際，從我嘴裏吐露出來的卻只有嗚咽聲。

我差不多也該承認他那與現實有所差距的身姿纔行了。

謝謝你們接納我。

以及我像這樣依然在此高歌，都是因爲……

從這個階段開始，時間總是稍縱即逝。

那讓我十分舒適，彷彿這裏（舞臺上）纔是我的歸屬一般，讓人胸口一緊，感到有些心癢難耐。

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