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蘭辛堡
《因爲貌似會被解除婚約拋棄,就開始當上軍人千金》 · 雪 · 6306 字
「在軍校的第一年,主要是培養基礎體力的教授基礎知識這兩項。從第二年開始會涉獵到技能和技術部份,雖然這方面也要看資質,不過武官和文官所需的完全不同。要選擇往哪一邊,就看在二年級的時候選哪一邊的班級,因爲在那之後就要上戰場的了……」
「父親那時候戰爭不斷,我想不能拿來參考就是了。」
因爲今昔的軍校制度應該都不一樣了吧,爺爺催促送了兩個兒子上學的魯傑叔叔繼續說明。
「基本上沒有分別。軍隊大致分爲武官和文官。武官就是指父親大人或我這樣在前線指揮戰鬥的人,不過在敵國收集情報、偵察、往戰場運送物資的人也歸入武官。而文官就是武官以外的人,如事務官或技術官這些支援上戰場的人們的職位。至於軍醫也是納入文官之中,不過那個需要資格,所以請當成另一門徑。順帶一提,女性大都希望進入文官班,而不是武官班。」
「沒記錯,羅伯特好像也是文官班吧?」
「不,他的話武官和文官都有在唸。」
羅伯特是魯傑叔叔的兒子,也是我的堂兄。羅伯特有個弟弟叫利亞姆,再下面還有個妹妹莉潔。
羅伯特和利亞姆兩人已經在住進軍校的宿舍了,嬸嬸和莉潔好像不住在托拉斯,而是住在王都。
「可以兩邊都修嗎?」
「不是不可能,只要行有餘力充裕的啦。」
「選項越多越好。還是趕緊鍛鍊一下吧……」
學園除了基礎學習能力之外,還義務規定女生要上禮儀講座之類的社交教育,而男生則須參加騎士課。
不過,在軍校不是義務的,全部都是選修的,而學科和模擬比賽都看實力。
雖然會進軍校,但我不打算當軍人。要是做到那個地步,恐怕就踏進怪人的領域了。
當家是負責後勤的,所以我應該選擇文官班吧?在我這樣子煩惱的時候,魯傑叔叔突然「等一下!」大叫起來。
「該不會是父親大人親自鍛鍊吧?」
「怎麼可能了。一個溫室裏長大,連基礎體力都沒有的傢伙,我怎麼可能突然去指點了。」
「我想也是吧……嗯?那麼,鍛鍊是說?」
「把羅娜和裏克叫來。先寄放給他們。」
「這也不好說……」
「早安,瑟雷絲。」
「在瑟雷絲蒂亞上軍校之前,這兩人會照顧妳。」
因爲是伯爵家的千金,所以按照規定應該被當作客人對待,但在進入軍事學校之前的兩年時間裏,要和軍隊的新人混在一起鍛鍊,所以感覺上應該是客人見習軍人。
「……」
害羞地笑着的羅娜吐出一口氣,長相看起來很認真,給人一種正正是軍人的感覺,非常帥氣。
地位越高,房間越上,所以爺爺和魯傑叔叔的房間、客房都在最頂層。下一層是各部隊長官的房間、作戰會議室、來賓室等與我無關的房間,雖然不會進去,但知道也不會有損失。出入口在地面,是食堂、醫務室、大浴場等人多聚集的地方。
「平時都看到魯傑,怎麼會帶着這麼奇怪的印象啊?聽好了,羅娜,童話中的王子和公主,現實中是不存在的。王族和貴族纔沒有過那麼華麗的生活,盛裝打扮也只有在公開場合而已。」
「那就先從打招呼開始吧。瑟雷絲蒂亞,你坐着就好。」
「讓我做個美夢吧,你這個暴君!」
魯傑叔叔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用房間,但他感嘆說,陛下誤以爲這裏是避暑勝地,宰相大人要和爺爺爭論三天三夜。羅娜和裏克也是普通市民難得一見的高貴之身。他們抱怨說,因爲在這裏過得輕鬆,訓練之外的神經也在緊張。
這個堡壘,流行互扔靠墊的遊戲嗎……?
「啊,對不起。我第一次見到貴族千金……我是負責新人基礎訓練的羅娜。」
「那個,叔……?」
「不不不,是不是有什麼深刻的理由了?難不成,宰相大人把家給毀了?」
「元帥和魯傑大佐所在的區域、瑟雷絲房間所在的客房區,還有新人用的訓練場和食堂隨時都可以出入。不過,其他長官房間所在的區域、軍隊宿舍、武器庫、演習場和大廣場的話,如果不是和我或裏克一起的話就禁止進入。上城的時候,因爲需要我或裏克同行,所以也要拿許可。雖然不怎麼自由,但如果打破規則的話,就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所以要留心。」
堡壘內也有客房,爲了視察或協商來訪的王族貴族偶爾會在堡壘停留幾個月而準備的……這是表面上的,似乎是爲了經常偷偷來見爺爺的國王陛下,和對軍隊的資金怒斥不休的宰相大人。
「拿着這個托盤,往那個櫃檯排隊。菜單每天會輪換,量多又好喫。對瑟雷絲來說應該太多吧,如果想調整飯量,就跟盛菜的阿姨說。」
「他們負責教育這個春天剛分配過來的軍校新畢業菜鳥。羅娜負責基礎訓練,裏克就是實地訓練。有什麼問題可以問那兩個人。瑟雷絲蒂亞要實地訓練,應該需要將近一年的時間吧……。」
黑色的上衣和純白的長褲非常相配,領子和胸前都彆着金屬徽章,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我全因爲是爺爺的孫女才允許留在這裏的。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只是能多多賜教就萬幸了。」
一邊在建築物中走動,一邊向我講解城中或堡壘發生戰鬥時可以避難的各區緊急出口,以及在堡壘工作的職員的避難場所等,我牢牢記在腦裏。
「不,那個,軍校是怎麼回事……伯爵家的大小姐嗎?是童話裏閃閃發光的公主大人哦?」
羅娜笑着說,從時間上看,新人培訓似乎已經接近尾聲,一定程度上閒起來,所以現在剛剛好,於是就帶着我去了訓練場,那裏有三十名左右的軍人……倒在地上。
不理會初次見到女軍人而興奮的我,爺爺麻利地繼續說下去。
「瑟雷絲蒂亞,妳坐父親大人旁邊。」
而我被帶到的房間就是那個話題的客房,裏面還有侍女和護衛用的房間。
一直過着只要坐在座位上就有人被伺候的生活的我,看到大家在寬敞的食堂深處的櫃檯前排隊的模樣,不由得眨了眨眼。
參觀完訓練後,跟各部隊的上官問候。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羅娜拍着我的肩膀說:「會習慣的。」我也只能點頭而已。對於不時傳來的呻吟聲,我則轉過身去。
看樣子,昨天晚上已經從爺爺那裏聽說了詳細情況,雖然很驚訝,但感到到對方傳來的善意,我鬆了一口氣。
而且,指導我的還是在公在私都可以信賴的女性,待遇非常好。
「現在是休息時間吧。我不會說從明天開始做同樣的訓練,妳放心吧。」
在來到這裏之前,明明一直很不安,現在卻換成了期待和興奮。只要努力,也許用不了一年就能實地訓練。以此爲目標努力吧!
但是非常漂亮,四目相對的時候她溫柔地對我微笑。
「你們兩人坐那裏。」
眼前躺着無數目無生氣的屍體……。
「我讓她兩年後進軍校。她的基礎恐怕比這裏的小孩差,所以你要把鍛鍊成平均水平。不要因爲是我的孫女或是貴族而顧慮。」
被重重教育過初次見面的印象非常重要的我,坐到爺爺的旁邊後,扳上一重又一重乖巧的面具,露出渾身的微笑冒,卻看到坐在對面的人時睜大了眼睛。
「這孩子是我的孫女。你們知道爲什麼叫你們來嗎?」
駐紮在蘭辛堡的軍人,除了極少數人都從城裏到堡裏去。極少部分是指像爺爺和魯傑叔叔這樣身居高位的人,他們住的不是城裏的房子,而是自己在城堡裏準備的房間,所以他們是住在城堡裏的。
明天要帶他們參觀城堡內的設備和訓練場,然後到各處去打招呼。
「那麼由我來吧?」
「爺爺,羅娜和裏克是?」
聽到羅娜的喊聲作有反應的屍體們,慢慢地爬起來,就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一樣回去訓練……。
不過,實際見面交談後,大家都非常溫柔,應對十分紳士。
羅娜和裏克聽到爺爺這麼說後啞口無言了,而相對地魯傑叔叔一隻手掩着眼睛,連連點頭。
「反正每年都會混入一個人照顧,讓他們一起訓練就好了。」
在貴族子女一般還在睡覺的凌晨四點起牀。急忙打點好後來到外面集合,進行柔軟體操和跑步訓練。
「我是菲爾德・洛迪修的孫女,瑟雷絲蒂亞・洛迪修。暫時要承蒙您們的照顧,還請多多鞭策指教。」
出了建築物後,右側草木叢生的是新人訓練場,左側的大型圓形建築物是軍隊訓練場、武器庫、大廣場。
就在我輕輕抬手開口的那一瞬間,放在我背上的靠墊被拔了出來,以驚人的速度飛向羅娜。
我用視線向魯傑叔叔求助,他苦笑着清了清嗓子,催促一動也不動的兩人。
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我只明白,這樣下去就不用提問了。
「咦?爺爺,羅娜小姐她!」
「喂,哪可能穿禮服了……你以爲貴族是什麼啊?瑟雷絲蒂亞好歹也有襯衫和褲子……妳有吧?」
「因爲瑟雷絲不是軍人,能帶路的地方有限。元帥……雖然現在已經不是了,但大家都還叫你爺爺爲元帥。」
雖然又不是誰人這麼對我說,但我也是抱着這樣的感想。
因爲說坐着就好,所以我端正了姿勢,依次看了看漂亮的女軍人和堅毅的男軍人。
「是的。」
就連自家人毫不容情而爲人恐懼的爺爺,爲了滿足我不打算當軍人卻想進軍校的任性願望,甚至考慮到我進入軍校後的事情而幫我訓練。
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的裏克雖然長得有點嚇人,但會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地說話,應該是個很溫柔的人。
叩、叩……敲響的門打開,魯傑叔叔和兩個穿着隊服的年輕人走進了房間。
「我立即帶他們來。」
「羅娜,冷靜點!這裏的實權,還掌握在那個暴君手裏。」
「爲什麼會跑出那個傢伙了啊?」
被催促快走的魯傑叔叔,用悲傷的眼神看着我後,垂頭喪氣地走出了房間。
「真是個好孩子……想不出會是那人的孫女。」
爺爺看着這兩個人嗤笑,魯傑叔叔則是冷眼旁觀。
之後就是先爬樓梯上到頂層,再下到地上,逐層說明各個區域。
我滿懷期待而抱着這麼膚淺的想法,但從結論上來說,我實在太天真了。
要在不到一年學會嗎?一想到會讓爺爺這麼不安的基礎訓練,到底會是什麼時, 心中就各種不安。爲了平靜那顆心,我一口氣把茶喫光。
「不,什麼也沒聽說。」
微微翹起的短髮,修長手腳,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漂亮女性。
爺爺,這個問題我倒想問問你。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才被宰相大人盯上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爺爺的孫子來到了堡壘,但誰也沒有想到他的孫子會參加訓練吧。
「……」
🌹
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晨訓結束後,我們移動到食堂喫早餐。
這樣的還在預料之中,聽說有些平民孩子在這個時間就開始幫家裏的忙或甚至工作做事而大喫一驚,卻被回以苦笑說:「就算是小康之家也會幫一下忙吧…………。」好幾個人說自己在更小的時候就開始打工了云云,我甚至還有餘力問好或是寒暄幾句。
負責當我向導,羅娜一早來到房間接我。我對她說可以像昨天見面時那樣,把我看成是菜鳥軍人來對待也成。一開始的時候還惶恐地說:「但我只是平民。」但當切換心情後,那份拘謹頓時消失,變得積極地跟我搭話。
魯傑叔叔剛剛也反對我上軍校吧……。
羅娜打斷爺爺的話,大叫着站了起來,而抓住羅娜的手臂攔住她的裏克,就用奇妙的說法勸阻她。
我背靠在硬沙發上,用可疑的眼神看着像孩子一樣嬉鬧的大人們,深深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既然是我孫女,就是進軍校也不奇怪吧?還有,你對貴族做太多夢了。」
再怎麼說我也不會穿禮服來訓練,當我點頭後,羅娜的臉一下子扭曲了。
訓練第一天──。
「謝謝您這麼客氣的問候。我是負責新人實地訓練的裏克。」
「是啊,當然了呢。」
「是的。」
羅娜小姐,人是不會發光的。
一般軍人的印象多爲粗野、粗暴、好戰。相反,騎士給人的印象是紳士,溫柔又好看。
問候完後,深深地低下頭。
「每年分配到這裏的新人,大概有三十到四十人。武官和文官都在上午進行基礎訓練,下午則到配發的部隊進行實地訓練。瑟雷絲是在我批出合格之前都要作基礎訓練,所以裏克的出場時間還早吧……好啦,快起來!休息差不多結束了!」
因爲以後是當我老師的人,所以這樣的問候應該是沒有錯吧,我抬起頭來,兩個人都一動不動地凝視着我……。
「你是認真這麼說嗎?」
「同上。」
「可是,穿着禮服訓練……」
既然是沒用的外行人,至少不要打擾他,我下定決心,鑽進了和家裏的東西毫不遜色的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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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排隊,一邊講解的羅娜,向我示範了怎麼做。
托盤上放着還暖暖的麪包、湯、煙肉和雞蛋,雖然簡樸但十分美味的早餐。我戰戰兢兢地拿着托盤坐到了座位上,看到已經坐了下來的羅娜托盤上的量,我都要懷疑自己的眼睛。
盛得幾乎要從托盤裏掉出來的麪包、幾乎看不到盤子的雞蛋。環顧四周,大家都大同小異,也有人說這也是訓練的一環,臉色鐵青地往嘴裏塞東西。
早餐後好像會針對專門技術進行個別訓練,而我的就是專門爲我設計的基礎體能訓練。在已經沒有新人的這個時期,負責指導的羅娜和裏克得來到訓練場,參加由爺爺監督的訓練。
「絕對不能離開這裏,還有,因爲很危險的,千萬不要離開視線。」
對我和護衛這麼說,然後把寫了訓練計劃的紙條遞給我,要我按照順序完成訓練。
「剛開始的時候會很辛苦,不過過半年就習慣了。」
連第一個項目的伏地挺身都做不來的我,和地面當上了好朋友。
雖然在旁邊守望的護衛實踐示範了給我看,但這不是單憑氣勢就能解決的……對不起。
也許是預料到了這一點,我拿着寫了當做不來時的怎麼應對的那紙張看,一個接一個地做,但不管哪一個都做不來。在結束自己的訓練回來的羅娜的鼓勵下,下午又再重複同樣的訓練,待喫晚餐時來到食堂瞧我的爺爺,看到意氣消沉的我大聲笑起來。
晚餐後各隊開會討論,調整意見,在之後就寢前的個人時間,會拿來洗澡、洗衣服,某些強者甚至會拿來自主訓練。
因爲我的房間有浴室,所以沒有必要去大澡堂,而且衣服的話侍女會幫我洗,處境明明比其他人舒服……。
「動、動不了。洗、洗澡。」
連跑去洗澡都成問題,侍女看到蹲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我嚇得尖叫,抱着我去洗澡。
來堡壘時意氣風發,現在卻落得這副模樣。
羅娜說半年就能習慣,但我覺得那只是習慣身體到處都痛,和達成訓練是好像是兩碼事。
這樣下去,要是進了軍校就麻煩了吧……?
如果被說成同齡人中最孱弱的,就會傷到爺爺的名字。
明明躺上牀之前還在焦急地考量各種的事情,但當我被毯子包裹住的時候,我就失去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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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望着被爺爺斥責的羅娜,才意識到自己被寵壞了,頂着羞恥心,決心要在一年內練好基礎體力。
一直持續這樣的生活,慢慢地逐漸辦得來基礎體力訓練了。話雖如此,那絕對不是習慣了。因爲如果不拚了老命的話,就會如字面一樣沉溺了。
從那以後,只要時間允許,爺爺都會在我旁邊作出潑水攻擊,在半年說我「丙中」,過了一年時,評斷我是「乙下」。
信上說父親大人自己也缺席了,所以
義母
大人和義妹應該會變成強制不參加吧。
順帶一提,我沒有出席一年一度的那個憂鬱的音樂節。雖然姑且是義務出席,但如果是受傷或生病,缺席個一次半次好像也不成問題。
馬車在不遠處停下,車伕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的,是兩個頭戴披風的人。從身高來看,其中一人是個孩子。
在將來過了一個月時,爺爺來觀察我的訓練情況,見我休息時間結束後還沒能爬上來,就一盆冰水向我潑來。
「快起來,礙事。」
手指掐着襯衫的脖子,啪嗒啪嗒地鼓進空氣。前幾天從羅娜那裏得到許可,說可以進入實地訓練,今天開始就是裏克的實地訓練了。
「……唔?」
「我不是說過不用顧慮吧!」
與其說不喜歡看到未婚夫和米拉貝兒親密融洽,不如說每天太忙,根本沒有精力和體力去打扮跑去王都。
比爺爺預想的時間提前結束,也在一年內達成了自己定下的目標,想到實地訓練又要做什麼呢,我滿心期待,一邊蹦跳地走。
目送着兩人連兜帽都沒除下就直接進了大樓的那對背影,心想應該是上官的兒子吧,馬上失去了興趣,轉身跑往跑向喊着我的名字一邊揮手的訓練夥伴那裏去了。
雖說是初春,但陽光已經很猛,早晨訓練前跑了一會的我一邊用手背擦着額頭上的汗,一邊前往集合地點時,看到一輛馬車從大門進來,我停下腳步,歪着頭。
而在這段期間,跟訓練另一種層面上喫力的,是向父親大人說藉口。每次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時,我都苦惱該怎麼回信。
爺爺那至今爲止從未聽過的低沉冰冷的聲音、還有俯視着我的眼神,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可怕。
從身體垮了……接着是爲了增長見聞、想和爺爺多待一會,如此這般寫了好幾次信後,最後爺爺寫了句「給我閉嘴等着」,強迫結束了家書往來。
「還很熱呢……」
仰望正上方,是耀眼的太陽。接下來氣溫也會慢慢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