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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演習

《無名戰記》 · 吖撈 · 5883 字

後面的幾天訓練也一如往常,逐步走向正軌。除了第一天壞了兩臺魔盒,後面又壞了兩臺,現在已經不匹配人數,我們只能把舊型號的那兩臺也拿出來用。之前一直怕見到惡幼女的時候她天天來,現在盼着她來的時候她又不來了,她就是天生想和我作對。

一天,

我走在走廊上,想着要怎麼應對之後可能出現的魔盒不足。

「教官,來!」一隻手在走廊盡頭對我招着,雖然我這個角度看不到臉,但是那藍色的頭髮已經出賣的這隻手的主人了。

「怎麼了,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你不用特地來陪我這個糟老頭子。」隨着我走近,就看到鳶尾花正坐在一張桌子旁。

「纔不是,我們剛剛在討論你呢,就看到你路過。」鳶尾花輕笑着,又朝我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

我走到她附近,看到她身旁還有個女孩子,是波波。

波波讓了位置給我,我坐在了她們中間。

「怎麼?有什麼事?我首先聲明,我可談不來戀愛話題。」

「如果有誰找教練你談戀愛話題,那還不如去找冷麪佛。」波波拍打着我的背捧腹大笑。

雖然我從來沒聽過冷麪佛這個外號,但我已經隱隱約約猜到是誰了,雖然我絕對不會講出我的猜測。

「哼,你們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有女朋友的,我們已經談了五年戀愛了。」

「什麼——!」」什麼——!「不僅是波波和鳶尾花,就連幾個旁邊的的女孩子也驚呼了出來,看來她們剛纔在偷聽我們對話。

波波剛纔還在笑,這時表情卻嚴肅的可怕。我有一次被軍事法庭審問的時候,那個法官的臉就和她現在一樣黑。波波平時一直很開朗,笑容彷彿天生帶在她的臉上,我還從來沒見過她的表情冷若寒冰到這種地步。

我扭頭去看鳶尾花,她剛剛也還在輕笑,可是現在也是兩眼無光。旁邊幾個偷聽的女孩現在也站了起來,圍在我旁邊,給我一股無言的壓力。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女人心也太難了,剛剛還有說有笑,現在彷彿要把我掐死。

我被這個氣氛逼迫的受不了了,小心翼翼地把被油布包裹的「安潔」放在了桌子上,指了指,」就她啊,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周圍的氛圍突然就變了,如果要我形容的話就是變成了鮮花的海洋,女孩子們又開始有說有笑,彷彿剛纔的一切沒發生一樣。

「我就說教練怎麼可能有女朋友,你一臉單身一輩子的面相。」

「是啊,是啊,現在天天能見到我們已經用光了教練一輩子的桃花運了。」

「哦?你這麼有信心?不過盲目自信可會害了你自己。」

「我們還繳獲了敵人炮兵部隊的無線電。」

上次雖然鳶尾花說懲罰內容會升級,不過之後就連公主抱都取消了,就只是單純到我房間坐着,呆的時間倒是越來越長了,朔月甚至會帶本書來看。

「狩獵時間到了,可怕的女巫們該出去抓饞嘴的小孩了。」

平時拿個彈弓射樹上的鳥都很難打中,更別提用大炮打幾公里外的目標了,那些海軍的艦炮隔幾十公里射擊更是摸獎中的摸獎,所以炮火校準是一項很關鍵的工作,一般在平地上炮兵陣地自己就可以完成校準,但是現在在森林裏面,這種情況下一般是高空校準,會有飛行員高空觀察實時校準,不過我們現在有可以零距離校準的好用觀察員,還是好好利用吧。可以直接校準落到自己頭上的炮彈,這可真的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我已經把一門炮瞄準好了,時間剛好夠,我就發射了一炮。

「之後有兩種可能,一班現在清掃敵人可能來的偵察兵,二班現在進行炮擊準備。不對,你們有人會炮擊嗎?」

你問我爲什麼會有地圖?從惡幼女車上「順」來的,她安排這裏訓練,那麼一定要準備地圖,不然她怎麼觀察演習呢?不過她現在應該急得滿地找了。

又過了幾天,我盼星星盼月亮等的那輛吉普車終於到了營區。

「收到,就地佈防。」

「再確認一下無線電是否通信順暢.」我舉起手上體積龐大的無線電,講了幾句。

「未偵察到敵方偵察部隊,但可能有疑似的敵方大規模部隊前來,現在位置在xxx,xxx。」

沒時間問事情經過,我馬上拿起無線電。

似乎是爲了給我打圓場,波波突然輕輕地哼起歌。音樂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魅力,一旦一滴水滴落,馬上就會形成一片湖泊,緊跟着又有其他幾個人唱了起來,最後變成了大合唱。

「教官,你也太高看自己了,那天只是恭維你的,誰願意聽你唱歌。」鳶尾花馬上就拆我臺了。

「二班已經壓制住敵軍炮兵陣地,我們已經匯合。」

因爲只有兩臺無線電,我們又分爲四組行動,沒有無線電的部隊只能用信號彈交流了,這樣容易暴露發信號彈部隊的位置,其實我是儘量不想用的。

後山,中午

顯然上級對我們女巫部隊的理解和我有很大差距,不過這種觀念也只能靠姑娘們精彩的表現逐漸扭轉了。

看來我繪聲繪色的表演深入人心,有幾個女孩甚至下意識地去扶自己的頭。

就這幫小姑娘要她們抬炮彈真的是辛苦人了,我讓她們激活魔盒,在身體素質提升後,我們的射速可能能和精銳炮兵部隊的射速相比。那些人的小臂比我的大腿都粗,很難想象現在這些姑娘們纖細的手臂也有那種爆發力。

二十分鐘的炮術準備結束後,我想繼續進行炮擊擴大戰果,但是無論怎麼呼叫無線電夜鶯都沒有回覆,我擔心會有誤傷,也不敢繼續了。

我馬上開始了炮術瞄準速成班,其實就是如何利用炮上的瞄準鏡進行簡單的瞄準,同時教了一下如何調整炮位,這些東西說實話都是很基礎的東西,原理就像槍一樣,只不過是曲射的角度大了一點。下墜嚴重了一點。

「咦——!」看來我的觀衆很不滿意,紛紛發出遺憾的聲音。

我揮了揮手,想起了一個人,不知道她現在還過的好嗎?

這個位置應該是看我臨時copy給她們的地圖猜的,但是位置可能不是太準確。

「所以呢,叫我過來什麼事?」

二班的指揮是鳶尾花,如果是她的話說不定有什麼辦法。

她們現在看着我,彷彿在看一個蹩腳的喜劇演員。我實在是不會搞這種戰前動員,我以前的連隊長鼓動人真的有一手的,我當時就該和他學兩手。

「用繳獲的無線電匯報,就說你們受到敵軍小規模襲擊,但已經擊退敵人,考慮到陣地暴露,你們轉移到A區了。」

射速稍微彌補了我們糟糕的炮術,自從完成校準後無線電就沒有聲音了,估計已經交戰了。

「我不就是我,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我是什麼樣我就是什麼樣。我可沒有背地裏偷偷說你們壞話。」

「收到,二班還沒發送信號,你繼續前往C區查看。」

「中午十二點開始,你們要在後山進行一場演習,你可以指揮的是所有女巫,你面對的是兩個營的……」

雖然我表面上對着惡幼女說不需要敵軍資料,其實都是騙人的,我怕她會在這上面使花招,所以是自己數的。因爲演習地點就在後山這麼近,我早就安排人去數上山的部隊了,他們爲了及早詳細瞭解和後山的地形,所以早早地上山了,殊不知把自己的人數暴露無疑。

我馬上去觀察其他三門炮的瞄準,稍作調整就開始齊射了。

抬手看了一樣表,指針剛剛好指向十二點。

「所以我當時就左手託着他下巴,右手壓着他的頭頂,然後『咔擦』一聲」

啊?我現在心中千言萬語,只匯聚成一個「啊?」字。

「好,休息時間結束了,現在是訓練時間,今天你們聽我講了故事,所以訓練量還要加。還有你,竟敢質疑教官,你今天訓練量再加。」

我實在受不了這個不斷貶低我的話題走向了,主動岔開了話題。

不一會,無線電又傳來聲音,夜鶯在C區也沒找到,我讓她B區和二班匯合了。

走了一段距離後,無線電傳來夜鶯的聲音。

又有幾個人湊了進來起鬨。

「我也想聽。」

如果不是敵軍也恰好用了和我們一樣的信號彈,那麼就是二班已經壓制敵軍炮兵陣地了。

「之前不是說叫我唱歌嗎,這一次要是贏了,我就開個演唱會,讓你們聽個夠。」

過了一會,無線電就傳來夜鶯的聲音:「報告教官,A區沒發現敵軍炮兵陣地。」

「欸——!怎麼這樣——!」

單發,拉大栓,這就是狙!炮和槍的區別只是口徑大小罷了。

說是炸藥,但是因爲是演習,填充物都是大量的染料,今天不知道誰要喫這個大禮物了。

雖然我們的精度不行,但是我發現我們還有一個優勢——射速。炮兵一般都是要選臂力大的人,因爲炮彈是要人手一顆一顆抬進炮膛,這對於炮兵是一件很艱苦的事情,長時間炮擊很容易就導致射速下降,有些時候要進行長時間炮擊,比如要炮擊準備三天,這就需要炮兵三班倒地裝填,真的是折磨人。

喂喂喂,這些人是不是越說越過分了。

「然後你們猜怎麼着?他的頭就倒了,他當時就託着自己頭到處亂跑,邊跑還邊喊:『我頭呢,我頭呢?』」

趕到炮兵陣地的時候,我就只看到一片狼藉,有兩門炮上面都沾了染料。沒看到敵方「屍體」,看來全部都已經運回去了。

「教官,完全打歪了,再右移兩百米左右。」

無線電不像高功率電報,通訊距離很短,而且很容易受到干擾。

一曲完畢,所有人都顯得很興奮。

夜鶯手上的那臺無線電馬上就傳來我的聲音,不過雜音很大。

我邊說邊比劃,用同樣的姿勢託着波波的頭,她甚至用頭輕輕地摩擦着我的手。

「那算了,二班現在原地部署炸藥,我馬上過去。」

看着她們陸續離開,我只能心裏默默爲她們祈禱了,現在我能做的就是盡力隱藏好自己了,我身上帶着無線電,要是被繳獲了那就是個大麻煩了。

雖然一開始大家都不滿意,可聽着聽着就入神了,現在我周圍圍了裏三層外三層,就連夜鶯也在。

「波波問的不好,我們想知道您參軍之前是什麼樣的人,還有您之後還要詳細解釋解釋說壞話的那部分。」

無線電現在一陣沉默。

這時,遠處傳來一顆信號彈劃空的聲音,是紅色信號彈。

陣地上一共有六門炮,但是已經有兩門染上了染料,根據規定不能用了,就只剩四門炮可以用了,這個火力真的單薄,不過對手也沒多厲害,湊合一下吧。

「教官你肯定騙人的,怎麼可能頭掉了還能跑。」

這幾天的晚上不知道爲什麼一直保持着鳶尾花和朔月的輪換,她們不會是一起被欺負了吧?不過鳶尾花那種性格,要想不被她欺負才比較難吧。

「可我們都是女的,這樣子不會被聽出來嗎?」

「收到…………剛剛已經播報完畢,之後怎麼辦?」

一小時後

越思考就越擔憂,我心中的不安在急劇放大。

我們女巫部隊只有連級編制,按照軍隊配置,所以只給了我們一對無線電。這完全是錯誤的,我們人數雖然很少,但在戰術上我認爲完全有一個裝甲連級編制,最少應該給我配九臺無線電。

雖然在一片山中找一隻炮兵連無疑是大海撈針,但是還有兩個辦法,一個是誘導炮擊,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讓他們開炮,這樣就知道他們的位置了。但是這有兩個壞處,一個是誘餌部隊很可能損失慘重,一個是炮兵可能在射擊後轉移陣地,那就白費了。

戰場上是很難繳獲敵人電臺的,一來是這個東西很容易被摧毀,它體積龐大,一顆流彈就能讓它報廢,同時因爲這個東西實在是太關鍵了,所以一旦有被繳獲的可能性,指揮官就會下令摧毀電臺,毀掉密碼本。

我進行了校準,再次發射,這次還是有一點誤差,但已經沒關係了,根據夜鶯的回報,應該是打中人了。

「沒什麼好說的,我給你們講點我在前線的故事吧。」

怎麼回事啊,就標了三個地點,難道三個都錯了嗎,夜鶯都已經檢查兩個地點了,二班還一點消息都沒,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可惜我沒有等來我想要的裝備反而是演習安排。

就算在這麼近的距離也有這麼強的干擾嗎?

還沒等惡幼女說完,我就打斷了她的話,「不用告訴我對面的部署,戰場上敵人可不會告訴別人自己的信息。

「接下來十分鐘後我會對你們進行二十分鐘的炮火準備,到時候你們要激活魔盒,並且實時給我提供炮火校準。如果有必要可以在炮火準備時和敵人開戰,但一定要在炮火準備結束後脫離戰鬥。」

雖然心中的疑問很多,我還是向信號彈地點移動。

她們學的很快,真不愧是年輕人,幾分鐘已經可以像模像樣地操作了。

現在來不及問具體詳情了,既然拿到電臺,那就好好利用吧。

沒有人說話,看得出來大家都很緊張,就連夜鶯也沒回答我。她們現在就像是被鷹媽媽往懸崖下面推的小鷹,這就是個演習,至於這麼誇張嗎?

「我剛纔已經把計劃都說清楚了吧,我們現在沒法即時通訊,只能儘量把計劃佈置的完善了。」

「一班,彙報情況。」

「我們想知道教官是個什麼樣的人。」

根據偵察回來的情報,敵人只有一個步兵營和一個炮兵連,但是從其他方向上山的部隊我們就不知道了,那個炮兵連是這次戰鬥的關鍵,所以必須早點確定位置。

夜鶯的話有點傷害到我的自尊了。兩百米!一個正規炮兵就算喝醉了瞄準都打不到這麼偏,雖然我不是炮兵出身,但這也太傷人了。

「找個裝的最不像的,就是要他們聽出來。」

那可是一個炮兵連,她們真的可以壓制?我原本的設想是四處偵察,發現位置後合而擊之。

不會是和敵人的用混了吧?

我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少將看我們平時幸苦,特意安排我們和友方部隊進行一場後山的春遊。」

所以我選擇另外一個方法,從上山時間推測 ,他們最多隻有兩個小時準備。炮兵陣地可不是說把炮拉過去就搞定了,山地崎嶇,他們的運力有限,能部署的位置已經篩掉一大片了,同時他們還要選一個兼顧隱蔽性和火力覆蓋的地方,所以我從地圖上找了幾個可疑的地點,讓她們分散去找。

「你今天要是不親手斃一個,你也得和我上臺一起唱。」必須得壓壓她的囂張氣焰,我總覺得她越來越喜歡整蠱我了。

現在情況不明,但是我們的位置肯定暴露了,現在必須馬上撤離,我再次確認了一下埋在腳下的炸藥的引線,然後潛伏起來。

過了十幾分鍾,有一小股偵察部隊進入炮兵陣地。人太少了,現在炸有點不划算,我讓二班進入激活狀態,前去直接解決了他們,最好的情況是不要讓這支偵察部隊開出槍。但是她們的潛伏能力確實差了點,偵察班一般都是一支部隊裏面最精銳的,他們要執行的任務都是很危險的,二班在他們面前確實有點關公面前耍大刀了。敵人馬上就發現了我們,並且首先開火,還好魔盒激活的夠快,憑藉我的冷槍和二班已經形成的半包圍網總算是把他們全殲了。

他們爲了活動輕便沒有攜帶電臺,我從一個人身上摸出幾種信號彈,現在也只能猜猜看了,我拉響了綠色信號彈,並且重新回到隱藏位置。

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但是我賭對了。沒過多久就有一支大部隊前來查看情況了,看情況應該是主力部隊,我們一次喫不完,所以我沒有猶豫馬上就開火了。

冷槍打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班長的人,他們對於這種死亡狙擊完全沒有抵抗力,沒有想着馬上架設機槍陣地反擊,而是四散躲藏起來。

炮兵陣地雖然經過了很多次戰鬥,但是至少是那幫臂力驚人的炮兵構築了兩個小時的陣地,上面還是有很多牢固掩體的,很多人都選擇炮兵陣地作爲掩體。

正合我意,我的手放在起爆器上面正準備按下去,結果敵方部隊的後方也傳來了槍聲,緊接着就是好幾個慌亂的士兵進入了炮兵陣地。

不一會感覺敵人的大部隊都進入了炮兵陣地,這一次我沒有猶豫馬上按下了起爆器。

陣地上頓時煙塵四起,人都拼命地從炮兵陣地跑出來,無一例外身上都沾滿了染料。

我正準備在外圍狙殺漏網之魚,遠處就發出了標誌着演習結束的信號彈,同時我的無線電也接受到惡幼女的聲音,「演習結束了,少尉回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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