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篝火晚會
《無名戰記》 · 吖撈 · 6507 字
訓練場
「很好,那麼她們之後就交給你了。「惡幼女揮了揮手,轉身就往營區外走去。
「欸?只有我一個人嗎?「我四處看了看,除了這幫女孩子我沒看到其他人。
一般來說教官不會只有一個,因爲教官一般都是某個領域最精銳的人,但他們在其他領域可能就不會那麼出色,比如說有的人擅長射擊,但他可能對於白刃戰就不會那麼上手。我不認爲一項由少將親自點人的訓練會只安排我這麼一個人,畢竟後方有那麼多精銳的部隊。
大家可能總是以爲最精銳的部隊會被部署在最前面,這恰恰錯了,基本上所有國家最精銳的士兵都在後方作爲訓練人員,這是爲了保證隨着戰鬥進展,新補充上來的人員戰鬥力不會下降的太厲害,同時也是爲了保護精銳部隊不會因爲消耗戰受損而導致戰鬥力下降。
「沒錯,只有你一個。這項任務需要保密,人越少越好。而且我需要你教導的東西只有一個——對付那個魔女。我大後天還會再來一趟,把你們需要的裝備帶來,現在這裏就交給你了。「
說完,惡幼女就轉身繼續走了。
「等等——!我還有問題!「
「還有什麼事?我很趕時間!「惡幼女猛地轉過身,她就差把不耐煩寫在臉上了。
「爲什麼都是女孩子?「
惡幼女露出傻眼的表情,「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需要使用的裝置對於操作人員有很苛刻的要求,她們就是在那種苛刻的要求下選拔出來的。
「你們的選拔裝置不會是水晶球吧,只有會魔法的女巫才能點亮水晶球,所以只會選拔出女巫?「
我開了個玩笑,期待着少將也和我一起笑起來,可是我的期望落空了。
「是的,我剛纔一直避免着類似魔法的詞語,但就我的想法,這就是魔法。」
「不過所有創造性的科技其實看起來都像魔法,難道中世紀的人看到你手上的槍會覺得這和女巫手上的魔杖有差異嗎?「她又補充道。
我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把一羣女巫訓練成戰鬥女巫,就像那個魔女一樣?」我驚呼了出來。
「是的,這就是你的任務,現在別來煩我了。」
看着又再次轉身就走的惡幼女,我心裏還有很多疑惑,雖然想叫住她,可不知道爲什麼,好像有東西卡在我的喉嚨,最後我還是沒喊出來。
「報告教官!隊伍已經整理完畢,請您下令!」
「這不是沒變嗎?」波波馬上吐槽了。

她遞過來一個文件夾。
「我……我覺得!」剛纔那個金髮的女孩子站了起來大聲說道,她剛站起來所有人的目光就因爲她的舉動被吸引了過去,這好像使得她壓力驟增,後面的話突然就斷了。
看來那個粉發女孩似乎叫波波,她們的代號我還以爲用的會是同一個系列,都是什麼動物呢。
「遵命,教官!」她笑嘻嘻地裝模做樣地對我敬了一個禮,然後把罐頭塞進攜行包中。
事到如今已經回不了頭了,只能硬着頭皮做了。
「看到沒,還是有人支持我的。「我感覺周圍的人再看下去,她都快哭出來了,我就接過話題先把所有人的眼光吸過來。
「那個惡幼……不,我們尊貴的少將大人沒有說過訓練期限是是多久,那麼很可能在我說完這句話就會響起緊急警報並把你們拉上戰場。所以現在,我們要開始進行配合訓練。在戰鬥的時候,我們很容易被打散,失去通訊,這時候我們就需要快速進行分組,並且默契地配合戰鬥。」
「是代號,這次任務的保密級別要求使用代號。」
我從一個女孩手中拿過壓縮餅乾,隨意地丟回貨架,然後拿了一個豬肉罐頭遞過去。
受到波波的起鬨,大家馬上附和起來。
「啊,所以說我現在說的就是上級命令,你看看這個。」
很快篝火就生了起來,雖然過程中有炊事班來找我們要廚具,也有禮堂的看守來找我們索要桌子,但這些都不過是小插曲,我隨便使個幾招就把他們打發了。
「啊!好狡猾,我也要和教官一組。」波波插了過來,她雙手抓着我的胳膊,一邊晃一邊對我撒嬌。
「這是大家的測試成績,在等待您前來的這段時間裏我已經安排大家做過體能檢測了。」
夜鶯站在我旁邊,她的包空空蕩蕩的。似乎忍了很久,她終於鼓足勇氣地說道。
眼見沒人反應,似乎是爲了避免我尷尬,夜鶯接着回答道:「我們準備好了。」雖然看起來只有她一個準備好了。
她們現在對我是越來越不尊重,我可起碼是個教官,雖然也沒做什麼類似教官的事了。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她慌慌忙忙用不標準的姿勢敬了個禮。
「是……是的,我覺得教官這個代號很好!「沒有人再注視着她後,她纔敢把自己剛纔的話說完。
「好,那我們現在去倉庫找找有什麼好喫的,今天先開個我的歡迎會,明天再繼續努力。」
好咧,這下就把她也拖成共犯了,俗話說法不責衆,集體負責就是集體不負責,到時候一個都跑不了。
她立刻一臉抱歉的鬆開我的胳膊,同時一臉歉意地看向我。
「那就跟我來,大家也一起來,帶點能裝東西的袋子。」
等到我們滿載而回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女孩子們已經沒有一開始剛見我的緊張了,她們一路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說有笑,不像是馬上要上前線的士兵,反而像春遊結束回來的女學生。
夜鶯的臉上陰晴不定,又是羞愧又是生氣,最後她纔是泄氣般地說道,「我確實不會開罐頭。」
隨着我每說出一個詞,她們的表情就明顯黯淡一分,我說到最後一個詞的時候,甚至有幾個女孩子開始抽泣。
「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進行的是,緊急物資配給的訓練,敵人可不會管你要不要喫飯,他們隨時可能進攻過來,快速地從補給處運送物資是戰爭很重要的一環。」
「別拿這個餅乾,不好喫,而且兩塊就飽了,多拿點這個肉罐頭。」
夜鶯第一個就站了起來,可她還沒開口,一旁的波波就拉住了她,「不對,應該讓教官先自我介紹。是吧?」
「現在就是在訓練,你如果把這當成玩樂,到了戰場就會要了你的命。」我神色肅穆,義正言辭的說道。
「是~是~是~」結果我只收到很敷衍地幾句應答。不過夜鶯也沒說什麼,一個人前去砍柴了,看來「借」東西有違她心中的正義,所以完全不在她的備選項裏面
食物被堆在操場中央,因爲天色昏暗,我馬上開始分配計劃。
「既然你們都是用代號相稱,那我也起個代號吧。就叫教官吧。」
「那好,你們就跟我一組吧,我們把這一堆食物分個類。」
「考慮到我們接下來一段時間要一起生活,現在大家互相做個自我介紹」我還是有點擔心那幾個有點孤獨的孩子,想來想去只能用出我們以前連隊長的絕招——自我介紹。
「你就裝這麼點?多塞點,以後不一定有機會這樣自由選購了。」
其他人似乎也覺得這很有趣,紛紛跟着波波起鬨,就連那個金髮的女孩也在其中。唉,還是夜鶯好人啊。
夜鶯似乎是覺得我要下什麼正經命令了,比如什麼不跑五公里不給喫飯。不過我只能讓她失望了。看着夜鶯閃閃發亮的眼睛,我接着說道。
「現在可是禁酒令時期,你怎麼搞來的。「看來我有點小看她了,這種普通人只有在黑市上才能搞到的東西,她是怎麼弄來的?
「您說的……也有一點道理,可……」
我遞出少將離開前交給我的任命書,這個東西肯定不是打開營房的要求令,不過我自有辦法。
這一招對內向的人其實是一種煎熬,但是既然在軍隊,必須要想辦法讓她們適應。
「沒事,但作爲補償你要帶她們幾個組隊。」我指着沒組隊的那幾個女孩。
「這個……這個……。」
「啪——啪——。」我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我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教官了,我剛纔看了你們的資料,我們大家的基礎很差,這意味着接下來的訓練將會是魔鬼式的,我們馬上要開始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嚴酷的、暴虐的、狠毒的、兇暴的、兇狠的、兇橫的、兇惡的、殘忍的、殘暴的、冷酷的訓練,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這可不行,明天還要訓練呢,不能喝酒。「雖然我說着拒絕的話,但這並不是我的理智及時踩了剎車,坐在我旁邊的夜鶯一直散發着無言的壓力,我實在不敢點頭答應。
女孩們發出一陣歡呼,馬上就跟着我魚貫而入了。
「怎麼弄到的教官你就別管了,這可是爲了教官你的歡迎會準備的,你總不好意思不喝吧?「波波的話語充滿了誘惑,正在不斷把我拉向深淵。

戰爭龐大的消耗使得後方民衆的生活日益拮据,不,說拮据可能都算是好的了,應該是大量餓死,爲了省出更多的糧食,政府甚至印刷宣傳冊教導民衆怎樣把土混入食物中從而提升進食的飽腹感,當然這種方法能提升的只有飽腹感。人們以前對軍用食品往往是不屑一顧,因爲這些食品只會考慮能量,口味嘛就不好說了,但是現在軍用罐頭卻是黑市上的搶手貨,甚至有人願意用自己的身體交換。
「哦……啊……那就先做體能測試吧,我先看看你們的水平。」
「咦——————!」女孩們傳出一陣反對聲,一個粉發的女孩馬上站起來說道:「不是喫飯嗎?我要求現在就開始進行開罐頭的訓練。」
「波波坐下。」夜鶯馬上跟着站起來制止那個粉發女孩,然後一臉期待地看向我,「請教官下令。」
「教官?」夜鶯疑惑地看着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我沒……使那麼大勁。」她看起來好像快哭出來了。
她們的適應能力真的強,按照夜鶯的性格,如果時間再多一點,那麼她一定會主動帶領訓練,而她給我的報告只有體能測試,所以她們應該也沒到多久,現在卻熟的像是好閨蜜一般。
他接過我的煙,「那好吧,你進去吧。」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然後又還是不放心地對我叮囑一句,「最好快點出來。」
「夜鶯」
女孩們聽到我最後一句話,馬上發出一陣嬉笑,然後就按照原先的小團體馬上分配好了隊伍,我就跟着給他們分配任務。
我有點驚訝,接過文件點了點頭,一邊翻起文件一邊問道。
「鏘!鏘!教官你看這是什麼?」篝火晚會進行到一半,波波有點神祕從身後掏出一瓶酒。
「教官,這應該不符合規定。」
「安啦,安啦。我有合理的安排的,適應後勤供應的食物也是戰鬥的一環,你肯定連罐頭怎麼開都不知道吧。」
他還是有點猶豫。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我身旁響起,我扭頭看去,一位有着黑色長髮的女孩正朝我敬禮,她的表情嚴肅認真,漆黑的眸子在夕陽下閃閃發。
「這是軍部的命令,你就算不認識字,軍部的章總是認得的吧。」
我說難怪她遞給我的名單上面的名字全是被塗掉的,這次任務看來不簡單啊。
我有點擔心夜鶯,於是接着補充道:「大家一定要記住,我們受到敵人突襲後,需要馬上就地佈置陣地,所以我們現在進行是很重要的訓練。」

我愣了一下,翻文件的手頓了頓,「你叫夜鶯?這什麼名字。」
食物倉庫門口
制酒需要用小麥,在現在這個長期戰爭的年代,食物極度短缺,要是用小麥制酒,能喫的口糧自然就會相應地減少,所以剛開戰沒多久政府就下達了禁酒令。一開始每個士兵每個月還有一定的白酒配額,但打着打着,就連食物都緊缺,更別提酒了。
「真心話大冒險,既然不喝,那就唱一首歌吧。「波波依然是緊追不捨。
雖然周圍還是一片反對聲,但是因爲她們羣體裏面出了個支持我的叛徒,教官這個代號還是半推半就地決定下來了。
可能被我表情震懾到,夜鶯還是象徵性地拿了一點壓縮餅乾和純淨水。
女孩子羣中頓時爆發出一陣歡笑聲,剛纔那幾個抽泣的女孩也破涕爲笑了。
「對不起,我不能放您進去,營區的食物都是統一配給的,沒有命令我不能打開庫門。」
「現在開始分爲四組,一組去砍柴火,我們開篝火晚會;一組去食堂『獲取』餐具;一組去禮堂搬椅子桌子來;還有一組是等喫組,不過等喫組今天沒東西喫。」
「疼~~~疼~~~疼~~~」她抱着的是我還沒傷好的那一邊,疼的我倒吸一口冷氣,齜牙咧嘴。
顯然我這個蹩腳的藉口不能說服大家,所有人都開始譴責我糟糕的起代號水平。
邊說,我邊把一些體積較小沖劑塞進那已經塞得鼓鼓囊囊的包的狹小的空隙中。
「好咧,姑娘們,這位紳士允許我們進去了,走!」
波波帶着那幾個女孩子去加入少人的第三組了,就在其中一個金髮女孩經過我身邊時,她輕輕地對我說了一句謝謝,她的聲音很小,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
我遞了兩隻煙過去,「我也不是爲難你,這是祕密任務,我不能隨意告訴別人,出了事你只管讓人來來找我就行,我就在那邊營區。」
「這你就不懂了,一個是身份,一個是代號,雖然叫的一樣但是意義完全不同。」
「你叫什麼名字?」
我粗略掃了一下,那個惡幼女說她們只受過最基本的軍事訓練,但她絕對說謊了,即使是現在這種不斷降低新兵標準的時代,她們也還是不夠格的,我真的很好奇那個機器的使用標準是什麼,難道真的是按是否有魔力區分的?。
我看着幾個被留下來的孤零零的女孩子,她們有點不知所措,愣在那時而看着我,時而看着離去女生團體,不知道是去是留。
「我可不記得有和你們玩真心話大冒險,而且我這個人唱的可是專業水平,我們連隊去軍部演奏就是我主唱的。你們要我唱歌可是要下血本的。」
我就把任命書晃了一下,他鐵定看不清寫的是什麼字,不過軍部的章倒是讓他看清楚了。
「不信,你騙人,你肯定唱的很難聽纔不敢在我們面前唱歌。」
「少來,你這激將法太幼稚,我可不是帝國的士兵,隨便激一激就從戰壕溝裏面自己爬出來了。」
我和波波爭的口乾舌燥,就順手拿起我的杯子喝了一口,一喝下去我就覺得不對勁。
「你們加什麼了?「雖然我問是問了,但我早就知道答案了,特別是看見坐在我旁邊的藍髮女孩拼命藏着放在身後的酒瓶。」

「這是戰術訓練,訓練的是……是佯攻誘導和特工祕密下藥訓練。」波波笑得很得意。
她這套話術到底是和誰學的,不會是我吧?
「那接下來我就給你們加練間諜的抗拷打訓練。」我趁着波波光顧着笑,沒留意我的時候,飛快地把我剛喝的杯子遞到她嘴邊給她灌了下去。
波波被灌了幾口,她立刻和我拉開了距離,一隻手摸着自己的嘴脣,一隻手指着杯子,她的臉現在變得通紅,我隔着幾米都能感受到上面的熱氣。
搞不懂她這是什麼意思,剛剛她們偷灌我可以,現在我強喂她就不行了嗎?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難猜,她看起來大大咧咧,原來是這麼纖細的人嗎?
難道是酒有問題,我心中不由得生起這種疑惑,於是我把杯子湊到我嘴邊又喝了一口。這也沒問題啊。
等我抬頭時,就看到波波的臉更加紅了,指着杯子的手不斷地顫抖,然後她「嗚」地一聲捂着臉轉身跑了。
「啊↗啊↘,教官惹女孩子生氣了。」
「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逃,都得喝。我以教官的名義下令,今晚緊急加練酒量訓練。「這幫人不僅不幫忙,現在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既然教官下令那就沒辦法了,小女子只能被迫喝了「那個剛纔偷偷往我杯子裏倒酒的藍髮女孩把酒拿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往夜鶯的杯子裏面到了點酒,遞給了她。
她擺了擺手拒絕了,今天這個熱鬧喧囂的場所她顯得格格不入。
「部隊最重要的就是集體榮譽感,如果每個人都搞個人英雄主義,愛出風頭,愛和羣體保持距離,就始終是一盤散沙,大家都同甘共苦,那就是一隻握起來的有力拳頭。」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那個藏酒的女孩子說的,她現在死死地盯着夜鶯。這幫人現在個個都知道怎麼對付夜鶯了。
「對,說的對,這杯酒不只是一杯酒,而是我們集體榮譽感的體現。」這句話倒是我說的了,我感覺自己有點變成年輕時最討厭的那些勸酒老頭了。
周圍的女孩也都跟着起鬨,她們之前對夜鶯很明顯是又恨又怕,現在卻能夠開她玩笑了,這是一個好兆頭。
「咦~~~~」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發出鄙夷聲,她們看起來完全不相信我,這一定是我的錯覺吧。
「好,我可以喝,但您明天必須制定正經的訓練計劃。」
「那當然,你們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上戰場,可能明天有人來接你們了,我制定的一定是最正經的計劃。」
「你們這幫小妮子,你們明天死定了,現在都給我喝!」
夜鶯搶過我遞過來的酒杯,一口喝光了,周圍發出一陣歡呼聲,緊接着夜鶯因爲嗆到喉嚨不斷咳嗽,一個女孩馬上遞給她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