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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是朔月?

《無名戰記》 · 吖撈 · 4849 字

回到房間我倒頭就睡了,雖然入睡很快,但是醒的也很快。

鳥鳴將我從睡夢中吵醒,我看了看窗外,天也才矇矇亮。

我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會習慣這種後方生活了,如果在戰場呆上幾年,她們也會變得和我一樣嗎?

我抱着淡淡的憂傷走到了操場,夜鶯不在,反而是波波在晨練。

「你起這麼早?」

我簡單和波波打個招呼,她馬上就停下來手上的動作,小跑着朝我過來。

「今天夜鶯不在,她昨天晚上又去訓練場加練了,現在估計還在牀上躺着。所以今天就只有我和教官兩個人。」

她怎麼知道夜鶯也會來早練的,她昨天看到我和夜鶯賽跑了嗎?

「哦,好。不過我不是來晨練的,我只是路過。」

說完我就想走,雖然波波表現得很自然,但是我現在一見到她就想起她昨天舔我手指,尷尬的要死,我現在只想趕快逃離這裏。

「教官你願意和夜鶯晨跑,卻不願意和我晨跑,果然是因爲昨天嗎?」

她現在眼角低垂,就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

「怎麼可能?你說的昨天的事是什麼事,昨天又是訓練又是整理資料,我忙得都不記得事了。」

我馬上裝傻充愣,看來我的演技很高,她好像沒有懷疑。

「真的?」

「千真萬確,我就去拿瓶水,回來我們一起跑步。」

欺騙心思單純的孩子讓我有輕微的負罪感,我還是決定留下來和她一起跑步。

今天的訓練還是常規訓練,因爲魔盒只有兩臺所以只能輪流使用。我以前只是聽說有的地方連訓練用的槍支都不夠,只能使用木頭槍模擬,現在自己切身體會到訓練用的裝備不足是多麼致命的了。

夜鶯直到中午才歸隊,我和她說今天可以給她放個假,但是被拒絕了。

她的性格是把雙刃劍,現在一進入死衚衕,她就會開始鑽牛角尖。

「那可不行,教官你要是不抱我,我就只能在這住下了。」

正當我沉浸在幻想中時,我意識到已經很久房間裏面沒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了。

我很想起來,但是波波死死地壓着我,她還把臉埋在我胸膛上使勁地蹭。

真是的,這到底是什麼刑罰——!

「那你就放心吧,我以教官的信譽擔保,這三天她都來了。」

「朔月嗎?請進。」

惡幼女的一聲把我嚇了一跳,我馬上轉過頭。她似乎是感受到什麼,狐疑地打量了我幾眼。

我終於聽清她一直重複地嘀咕着「完蛋了,完蛋了」

相反,之前送來的兩臺舊式魔盒基本停人不停機運轉了兩天,卻一點壞的跡象也沒。裝備最重要還是可靠性啊,要是壞了,就算再先進也沒有意義。

「還好,我還以爲你們在欺負朔月呢,她是個很內向的人,就算心裏不舒服可能也不會說出來,我擔心你們玩的太過火了。」

「我完全不知道我該放心什麼,我更希望你們停止這個遊戲。不過爲什麼你知道明天輸的是朔月?」

我聽到門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音,就接着說了:「隨便坐吧,我現在有點忙,你自己倒水吧。」

在前線也是這樣的,軍備部只會考慮自己生產的武器能否在性能上超越敵人,卻完全不管能否大規模配備或是裝備的可靠性。以前曾經發過更先進的步槍,甚至有的可以連發,但是卡殼,炸膛問題頻發,我還是更喜歡「安潔」這種老式步槍。

正當我準備起身檢查波波傷勢的時候,她卻突然也反向抱着我,同時把全身的重量壓在我身上,我能明顯地感覺到那團柔軟。還真是人不肯貌相,光看着和實際的觸感真的是天差地別。

門一打開,果然是朔月。

「現在先分組吧,我們今天需要訓練的東西很多。控制魔盒的隨時開關,非啓動狀態攜帶魔盒運動,持久力、耐力訓練,保證今天把你們都累趴下。

「懲罰遊戲?」鳶尾花表現得很詫異,但旋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哦!是懲罰遊戲啊。我不是輸了『懲罰遊戲』,我是來監督朔月有沒有好好地執行懲罰內容的。」

「少將,您總是在提早來呢,這次是有什麼事嗎?」

我還想追問到底什麼完蛋了,她就抱着頭跑出了房間。

我無奈地把雙手展開,鳶尾花馬上就靠上我的一隻手,我順手就把另一隻手繞過她的膝蓋抱了起來。

這次我有所準備,先遠遠地看一眼,要是有人我就去借隔壁營區的操場。

今天的訓練結果和昨天沒什麼出入,如果戰鬥時間只有半個小時,那麼就必須想盡辦法地節省時間。不過今天的測試下來,我發現她們可以搬運重炮,這種東西威力巨大,一般都是用卡車拖拽運輸的,最低限度也是馬來拉,要想人拖動是很艱難的。

那個惡幼女只是說了一句過幾天再來就又走了。如果只是運裝備,安排一個司機不就夠了,她這是想幹什麼。

「怎麼我纔剛來就趕我走?我還沒待夠呢。而且今天的懲罰遊戲是公主抱,就像你那天送朔月回去那樣的抱姿。」

我扭頭去看朔月,結果行軍牀上已經沒有朔月了,取而代之的一團蜷縮起來的被子,她想用被子儘可能地把自己蓋住,但是腳卻露了出來。

我看着矇矇亮的天空走向操場。

「今天的懲罰遊戲是我輸了,不過教官你放心,明天輸的會是朔月。」

雖然這一次的魔盒性能提升了,但是可靠性卻下降了,到了下午的訓練時,已經有兩臺啓動不了。一開始給超出人數的裝備的意圖原來在這。如果在戰場上失效那可是要人命的,本來以爲自己是刀槍不入的時候突然被一槍打中,想來應該是很戲劇的一幕了。

見我沒有起身,她又踩了我一下,這一下力度比剛纔還大。

您剛纔還想一條死魚一樣趴着,怎麼現在這麼快就恢復力氣了。

開門後走進來的是鳶尾花。

「哈哈哈哈!你終於肯回頭了,我叫了你好幾次,你都不理人家。」

就這麼到了晚上,我依然在我的房間整理資料,敲門聲又響起來了。

不知道爲什麼她的話語充滿了醋意,怎麼?我是出軌被抓現行了嗎?

我也跟着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蛤!她是個內向的人?如果她也是內向,那全世界都是自閉症了。」

「你們兩個到底還想摟摟抱抱到什麼時候,真是不檢點。」

「少尉,我給你的任務是訓練士兵,可不是當衆調情,你這樣下去,我開始擔心我的貞操問題了。」

「哎喲,我要是不提早來,怎麼看得到這修羅場。我這次來是給你帶裝備的,你這幾天應該等急了。」惡幼女轉身指了指停在營區外的一輛大卡車。

等到鳶尾花把房門關上後,那團綣縮的被子突然冒出來一個金色的小腦袋,四處東張西望,彷彿在確認着什麼,環視房間確定鳶尾花不在後,朔月鞋子也沒穿,馬上跳下了牀,並且跑向房門,趴在上面聽着走廊的動靜,直到確認走廊上沒有人後,她才虛脫地背靠着房門癱坐下來,嘴裏還一直嘀咕着什麼,但我聽不太清。

「少尉,快去搬吧,難道你指望我一個弱女子幫你搬?」

「監督的人也確認完畢了,應該沒事吧。」我有點不理解她到底在幹什麼。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魔盒吸引,頭都沒抬起來,「請進!」

她的雙手環繞我的脖子,輕輕在我耳邊說道:「還不行哦!現在停下,我就回宿舍散佈謠言,說教官是隻要請求就會對人公主抱的渣男。』

朔月的臉頓時紅了,她沒說話,而是徑直躺在我的行軍牀上,閉上了眼睛,還非常特意地裝出睡眠時的那種深重呼吸,

就在惡幼女轉身的時候,我感覺我的腰被掐了一把,回頭一看,夜鶯還是面無表情。

夜鶯的臉上現在滿是笑意,反而顯得更加恐怖。

這一次惡幼女送來了超過我們總人數的魔盒,如果她們不幫忙,我估計要去借叉車才能運完了。

爲了不被她發現什麼,我趕快下令,:「夜鶯,波波,裝備上魔盒,去把貨物搬下來。」

「我們今天玩了兩輪,已經決定了明天的輸者了。這麼有趣的遊戲可不能放棄呢。」

「朔月呢?我還以爲來的是她。」我摸着自己摔得有點疼的後腦勺,扶着椅子站了起來。

我想不到她還是這麼守信用的人,如果是我連來都不會來。

夜鶯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我把她托起來,她又馬上倒下,試了好幾次,才勉強在我的攙扶下可以站立了,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讓她慢慢地走起來。

「纔不是沒事呢,教官你剛纔爲什麼要說那麼多,這下真的完蛋了。」

「疼!疼!疼!」爲了確保波波不受傷,我不敢用大動作,所以摔得還蠻疼的。

可是她們兩個看到我後,反而跑的更起勁了,真的是把最後一點體力都給榨乾了。

「你們在幹什麼呢?」我急忙走上前去準備制止她們。

現在操場上是夜鶯和波波兩個人在賽跑,她們顯然都已經進入那種筋疲力盡,乳酸堆積的狀態了,步速基本就是在走了,這種狀態下基本一停下來就再也跑不起來,可是她們還在用着頑強的意志力堅持。

果然沒過一會,她們兩個就雙雙倒在跑道上。

我走過去,雙手繞過夜鶯的腋下,把她託了起來,「剛剛這麼劇烈的運動不能馬上停下來,你們想得心臟病嗎?」

鳶尾花的話陰陽怪氣的,說不出的古怪,而且我感覺她不像是對我說的,反而像是在和朔月說話。

「行,可以了吧。」我把她抱起來掂了兩下就準備把她放下。

我還在慢慢回味這感覺的時候,腳就被狠狠地踩了一下。

我把我認爲可能是魔盒的的能量供應拆了出來,她們只要身體接觸到魔盒外殼就能提供能量,那如果不是隔着衣服傳輸,或者是接觸的面積更大,傳輸的魔力會不會更多。或許這個魔盒能做成衣服的樣式?又或者把魔盒的體積增大,變成坦克一樣的移動炮塔?

這如果是以前,她們聽到我這句話應該是哀嚎一片,不過經過了這幾天,已經讓她們成功凝聚起來,現在所有人都顯得很興奮,應該是獲得魔盒這種強大裝備帶來的。

惡幼女給我的任務是訓練對抗敵方魔女的女巫部隊,但是我覺得她們的潛力遠遠不止是用來反魔女,應該多爲她們考慮考慮。她們如果可以用極少的人數獲得重火力,就擁有更高的戰術靈活性。

將魔盒一一分發,今天終於可以開始正式訓練了。

惡幼女這次帶來的魔盒相較於原來應該是有了改進,所有人的激活時間都有提升,現在戰鬥狀態大概能持續三十五分鐘,這是個好消息,如果以後繼續提升會不會可以全天激活呢?

我把目光從魔盒上移開,就看到一片山谷佔據了我的視野,因爲衝擊過於巨大,我直接往後倒着從椅子上掉了下去。

站在那裏的不是朔月,而是鳶尾花。

當晚,我在自己的房間搗鼓繼續搗鼓壞掉的魔盒,不知道爲什麼,這個東西好像天生對我有吸引力,還是說這是所有男人的通病?

「算了,不管這些了。你的懲罰遊戲也結束了,你要走了嗎?」

「這是今天的懲罰內容嗎?」我抱着疑惑問她。可是卻沒有任何回覆,她是打算裝睡到底嗎?

看來下次要叫惡幼女給我個製作人員來培訓一下怎麼維修和保養啊。

「你今天又輸了?她們不會是在欺負你吧?」

我總感覺我們的對話不在一個頻道,一個人給不同人的印象可以有這麼大的差距嗎?

腳又被踩了一下。

結果她突然眼淚汪汪地朝我跑來,用力抓着我的手使勁晃。

真是拿她們沒辦法。

一時間我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現在只能放任自流,希望隨着時間解決了。

這樣子可不行啊,訓練一定要適度,控制在剛剛好超出自己極限的程度,她們現在這都不止是超越自己極限了,這樣待會的其他訓練她們打算躺在醫務室的牀上執行嗎?

「怎麼,你也輸了懲罰遊戲?」我有點詫異,這種懲罰遊戲是現在的流行嗎?

我稍微拆解了一下壞的兩臺機器,但是裏面的零件完全讓我摸不着頭腦,槍的內部零件其實到現在我都有點搞不懂,跟別提這種精密複雜的機器了,我問了一下女巫部隊,她們也都是搖頭,我還以爲夜鶯她會,不過期望還是落空。

「請進!」

今天晚上真的是莫名其妙的。

「你不用遵守這種莫名其妙的懲罰,你回去就行,如果有人問我我會說懲罰遊戲已經做了。」

這時,敲門聲又響起了。

我扭過頭去,就看到波波正把雙手平舉,彷彿在示意着也把她托起來。

看到少將來了,兩個人立馬停下來,波波更是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兩個人站在旁邊向惡幼女敬禮,只有我腳上的鞋印在哭訴着剛剛發生的一切。

鳶尾花朝朔月招了招手,但是朔月完全沒有回應,是因爲監督的人在所以她還在裝睡嗎?

依然是沒睡好的一天。

「我就只是來看看情況的,我現在就走,朔月晚點再見啊。」

「您到底那隻眼睛看到這是調情了!」

可這時又響起了敲門聲。這又會是誰呢?

「哦~哦~~哦~~~三天啊,那我就放心了~」

我把她也託了起來,結果她好像腳一軟,突然就跌倒我的懷裏,她這一跌順勢把我也撞到了,在落地的過程中我怕波波也受傷,就抱着她進行了一個受身。

雖然完全不是謠言就是了,但我還是希望她別到處說,我彷彿已經看到夜鶯的眼神了。

「好,可以了。今天都到這了,教官你可要做好準備,下次就沒這麼簡單了。」

抱了一會,鳶尾花就從我懷中跳了下去,一溜煙跑出了房間。

我怎麼有種上當的感覺,這懲罰遊戲我又沒玩,怎麼把我也懲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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