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終章 Happy ending

「那麼再見了，輝。」

「輝......」

「再見，我會想妳們的！」

爲什麼要搞的像是離別一樣啊。

找到另一半，讓愛普修復靈魂，然後會怎樣呢？我會消失嗎？誰會消失？還是默認我擁有兩個身體？

然後呢？我會回到原來的世界？我有辦法回去嗎？還是留在這個世界繼續生活？我之後變成的樣子諾諾能接受嗎？

不知道，答案很快就被迫給出。

在那之前，先享受這段最後的時光吧。

帝國軍快到了，城裏留下的都是逃不了的市民和隨時能跑的上流層階級。居民繼續往常的生活，彷彿城外的事與城內無關。確實，在聖罩和高牆內，城外就算有戰爭，也只是比往常吵一點。

我獨自走在大街上，除了偶爾受到巡邏軍懷疑的目光，沒人多留意我。即便風暴即將降臨，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準備，聖都居民幸福慣了。

只要出示學生證，就能無條件進出學園。保障人權的前提是先保護好國家啊，過於重視戰略而輕視戰術的威脅。帝國簡直是聯合王國的天敵。

校門前站着一個銀髮少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銀羽圭。

「「我們都是笨蛋。」」

「「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在照鏡子嘛。

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握手。伸出去的手又縮回來了。

「先別碰。」

「我們都還有事要幹吧。」

肢體接觸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先把想幹的事情幹完。

「跟妳差遠了。」

「那我們怎麼互相稱呼？」

「很正常吧。」

都是西爾大人的選擇，我們粉絲團應該做的是無條件支持她！絕定了，我們要守望這對戀人！

「越來越好奇了。」

「好像是，到處都在傳！」

「愛普就是那個聲音？」

他是西瓦，也是個銀髮帥哥。

我曾經試過支配人，可是沒有用。

另一半嗎？說起來昨天我也遇到一個說另一半的人。是隔壁班的那個高冷帥哥，昨天對着我西爾的印畫說“她就是我的另一半！”

「跟妳一樣，弒神，協助帝國破壞聯合王國。」

下課時間，西爾粉絲團委員會公佈了一個重磅消息。

「什麼人？」

當然，人還沒來得及叫就死了。

「誰知道我的另一半是個愛出風頭的人？剛好被我刻意躲開了。」

「那你想幹的事是什麼？」

「是我害了西爾啊！」

警衛真的自殺了。

「『支配』，打開。」

「緊急通知，西爾回來了！旁邊還跟着一個男人！」

「怪我咯。」

「我的西爾啊啊啊！」

「凌夢，女人？」

「是隔壁班的西瓦！」

「單方面碾壓啊。」

「先說好，設定上我是你妹妹。」

做出冰劍刷刷刷全倒了。

「啊，我的錯，我的錯！」

應該是誤會，是誤會！怎麼可能因爲一幅畫把西爾送給別人，絕對不可能！

「什麼，西爾同學去找另一半了？」

不不，也不一定，可能只是那個男人突然發情而已。

「妳擁有記憶。」

警衛異常地多啊，我還以爲是闖空門呢。

「發生過很多事嘛。你呢？」

「是妳太顯眼了，銀帝。」

一眼就發現我了，明明我藏在灌木裏啊，不愧是西爾大人！即使發現也不說出來，多麼溫柔啊！

「一之瀨凌夢，龍族，固有技能『創造』，唯一可以無條件信任的人。其他的等修復後再說吧。」

「要行動了，準備好了嗎？」

「最強劍技是嗎，我都嫉妒了。『支配』，打開。」

西爾她真的找到另一半了！

「說的也是。」

是啊，同學什麼的，都是最後的印象。

用會長特權順利進入行政辦公廳。從行政辦的第二個門進入，果然有看守。

「他要把西爾的畫像弄爛了！」

「「「不！」」」

「銀羽圭的妹妹叫銀羽輝，就這樣自己想把。」

我們就這樣平靜地並肩走在校園裏，無視傻眼的人們，反正他們用不了多久就會迎來劇變。

「我聽校長說的，她真去找另一半了！」

演個戲吧。

再做一把冰劍給他，他笨拙地揮舞冰劍。

他們走過來了，西爾大人看了我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走下去。

有外掛的幫助，做什麼都很簡單。

「真是吊胃口。果然我有白名單。」

是無信先生的信號，帝國軍打到了。

原外交官代號無信先生還沒通知我，距離決戰開始還有時間，先敘敘舊吧。自己跟自己聊天，感覺好奇怪。

「我好歹也是過百歲的，哪說的完，等愛普連上你應該就知道了。」

「看來『通式』不是基礎配置啊，凌夢教我的最優美最強的劍術，好像是用了『創造』？或許是項技能，用劍技來形容更準確。」

「呀，還罵我，快把固有技能還回來！」

「你有很多的機會見到我啊。」

「我是學生會會長，要接管這裏。」

學園路邊總是有些略顯突兀的灌木，裏面似乎不太利於植物生長。

「學生會會長？掏出證件確認身份，不許動。」

找到牆上掛的第五十張獎狀，移開它，裏面有個數字輸入器，輸入密碼“250”。

「那傢伙怎麼了？」

「哎，我聽說維納斯跟一個高冷帥哥很親密啊，是誰呢？在女生中人氣盡次於我的是誰呢？」

「不要緊，反正馬上就刷新了。」

「別傻站着，時間充足，邊走邊聊。」

「是是是。」

「你試試？」

「知道我們有多麼顯眼嗎？」

手裏的印畫突然不香了。

「那個男的是不是白髮？」

「我失戀了嗚嗚嗚！」

「「誰纔是本人。」」

沒反應。不對嗎？可能臨時改密碼了，原來他們還懂要警惕啊。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裏，談笑風生，好溫馨。

「我支配的是身體，單純的身體，懂不懂？就算沒有靈魂，身體也知道該怎麼做。被記憶侷限了吧，我原來果然是笨蛋。」

「真是諷刺，名字很相近卻還總是擦肩而過。」

「你還有臉說嫉妒。」

「一起？」

「你擁有力量和身體。」

「它沒跟你說嗎？凌夢裝的程序，只有像我這樣強大的靈魂才能作爲平臺噢。既然是凌夢派來輔助我的，就完全不用擔心。」

「學生？不小心走錯的嗎？這裏是機密設施，趕緊離開！」

妥妥的外掛啊。可能真是，我因爲以前做不到乾脆否定它，平時也沒有必須要用到的場合，我對『支配』的瞭解可能真的很少。

「喂喂，『支配』能直接控制人的嗎？」

「別互戳痛處了，說點我們都很想知道的。」

竟然用學生證通知，無信先生還真是厲害。

不會吧。

高冷帥哥與天才少女甜甜的戀愛，命中註定，一見鍾情，天賜良緣，好萌好萌，啊，心裏的小鹿到處亂撞。

地上暗門正常打開且未觸發警報。

「『支配』，自盡吧。」

「我也不想啊，他們的注意力莫名奇妙地集中在我身上。」

學生證傳來響動。

「抱歉，沒什麼好講的。」

「爲什麼這麼突然！」

「可靠消息！昨天西爾大人在課上說了“另一半”，然後就和洛洛跑出去了，晚上她們沒回宿舍。」

「我原來還會劍術啊。」

「姐姐銀羽艾希爾也加進去，但先保持警惕，畢竟我們的分裂好像是她背刺害的。」

「當然，跟着我。」

繼續深入，樓梯螺旋向下，最後到一個門前。

對了，乾脆把西爾粉絲團改名爲白銀粉絲團！

「沒意思，誰都一樣，把記憶告訴我吧，我很好奇。」

「身份確認。」

「上頭的計劃有他們嗎？」

「沒提到。」

「啊，我們是緊急增援，要去聖罩控制檯。」

「有什麼證據嗎？」

「我們平安無事下到這裏就是證據。」

「好，通過吧，開門。」

這警備開玩笑的吧！

確實，如果我們能平安無事地下到這裏，他們想也攔不住。

關上門。

「「哈哈哈哈！」」

又走了一段路，終於，“聖罩控制檯”。

繼續用外掛開門，裏面空無一人。纔怪，有一個人，開着拙劣的隱身。

「哎呀，校長先生，你好呀~」

「果然被發現了嗎？」

「拙劣的魔法。」

「我自知跟二位差遠了。倒黴的聯合王國。」

「要打一架嗎？」

「不用，一個都不行了，還來兩個，都是學院最糟糕的傢伙。」

校長的觀察力很好嘛，我不禁有點佩服他。不對啊，爲了國家跟我們拼死一搏纔是英雄。

東邊出現了魔王軍，聯合王國、帝國、魔土三方勢力聚齊了。

「幫助帝國對我們的利益確實沒有什麼影響，」

視野切換，一瞬間就回到校園地上，太方便了。

放心吧，你們沒有白死，你們的死是有意義的，給我帶來一絲樂趣！

「勇者召喚是不是成功了？」

「應該可以吧，『支配』空間，神都能隨便穿越世界，憑什麼我不行？」

「那妳笑什麼。」

「感覺有點假，解析一下它是什麼東西。」

主戰場不是這裏。

「我協助帝國還真是巧了。」

未來會如何呢？好期待啊。

「『支配』。」

教堂那邊的光柱沒有消失，地震過後，教堂保持原樣，倒是光柱越來越亮。

「罵自己有意思嗎？」

<指令：上浮前臺>

「是用不上而已！沒有需求就沒有供給，無知。」

「神將被我宰掉，這個世界真有趣！」

帝國定向生和奴隸，全都是帝國送來的臥底，戰鬥力比一般人強多了，安保系統的權限還在他們那，整個學園一片混亂。

「飛高點。」

「笨蛋就是笨蛋。」

「我是第一次用，沒有經驗。」

「差不多可以了。」

「銀羽大人？終於找到另一半了啊，怎麼拖了這麼久！笨蛋！」

享受安穩的快樂，又期待變革的刺激，我這個人真是矛盾。

剛剛還在談笑的同桌，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殺了，所謂的人性啊。化爲要塞的聖利亞學院，迅速土崩瓦解。聽說聯合王國還把司令部設在這裏呢，好可憐。

「真是嗎？難怪我在這個世界也被包養。」

從學園傳來刺耳的警報聲，很快結束，應該是臥底關掉了吧。街上的一些重要設施也被臥底襲擊，城內的二次防禦慘不忍睹。

以我們爲中心出現了個完美的立方體，是我沒見過的保護罩。邊緣摸上去，很生硬，不是魔法罩那種略帶柔軟的觸感。

「設定上她是我妹。」

「說不定呢，誕生在這個時代的勇者，很有趣，不是勇者而是受害者吧，我都想留下來看看。」

「好壞是相對的，一切憑自己主觀判斷。如果定義我的行爲是壞人的話，那我就當壞人吧，多有意思。」

「我原來都不知道。」

「放他走好嗎？」

「你們就是對方的“另一半”？」

「嗯，所以我享受的是之後的餘韻。」

“神啊，您來拯救我們了！”

「啊哈，該死的病毒，我援引緊急法案，你在程序執行的時候不能攻擊我！笨蛋笨蛋！」

『滅世龍波』，我的最強龍息。

「「哈哈哈！」」

白龍扇扇翅膀，地上颳起一道旋風。傳說中的蝴蝶效應。

「結束了嗎？太快了，快到沒感覺。」

賢者走了。

在昏暗的天幕下，一道連接着天地的光柱無比顯眼。

「不急，我們一路平推到這裏，比他們計劃中的快多了。」

「那是『勇者召喚』，某本《神話魔法》的封面，真能用出來，維納斯很行啊。」

城樓被帝國軍猛烈轟炸，重創聯合王國的魔導部隊。聯合王國打算憑藉聖罩的防禦優勢，把專長遠程火力的魔導部隊配置在城樓上，然後聖罩消失，全沒了。失去火力掩護，本就勢弱的聯合王國軍很快崩潰了，帝國軍衝進聖都城內。

「簡單來說就是引起神的注意，通知神過來召喚勇者。那道光柱就是一個信號，死的人越多，光柱越亮，到時候神也是直接把勇者丟到光柱中心。」

給予希望，再給予絕望。神不見了，魔王軍還衝進來，真是絕望。

「把設定去掉，太假了。」

「可以啊，就當浪費時間打倒你。」

「愛普。愛普！」

「『支配』空間哦，簡稱空間壁吧，把空間錯開能形成空間壁，是不是很厲害？」

「哦霍，出現了，神跑出來好像還有一個條件，魔族到了吧。」

不矛盾，只要把選項都變成正確的，選哪一個都是 Happy end 。

「你也是。」

「我感覺它不靠譜。」

「被富婆包養哦~」

「那能不能跟我說說話？」

「妳會控制聖罩嗎？」

「你們破壞聖罩的理由是什麼？」

「我是同樣的理由，好玩。」

「本來是爲了報復學校，後面覺得越來越好玩。」

帝國軍裏應外合，天色漸暗，聖都一片火海。兇殘的帝國軍見人就殺，僞裝成平民的聯合王國軍毫無作用。上層階級和大商人應該及時通過特殊路徑逃走了，聽說他們早就做好遷都的準備；剩下的平民百姓在街上倉皇逃竄，躲起來會跟建築一起燒燬。封閉的聖都反而把平民關在城內，任憑帝國軍宰割。好笑的是，城門被百姓攻陷了。

「光柱應該差不多了。」

「離地上遠點，小心誤傷。」

爆炸了。

至聖教堂變成無數塊碎片，真的是積木啊。分散的積木重新組合，變成一個大型立體的法陣，法陣中心有一道光柱，現在還略顯黯淡。

「這傢伙跟我不太一樣，我好歹有點報復心理，這傢伙純粹出於興趣，多惡劣啊。」

白龍的尾巴輕輕一掃，我被猛烈的衝擊擊退，在空間壁內亂撞。我不是小鹿，空間壁也不是心。只能說不愧是我。

「時間趕嗎？」

校長也算普通人，頂多強一點，砍下去都一樣。所以單純的殺戮其實很無聊，一定要帶有目的才殺戮。

世界有沒有因爲我的亂入而變得更加有趣了呢？

「喂，輕點，知道我的龍體有多強嗎！」

「空間被扭曲了，他們看不見。」

去南門看看吧，那裏纔是戰爭的主場。

「出去看看吧，空間轉移，空間屏蔽。」

「笨蛋還愣什麼？連接啊」

「如果能回去的話我是優先考慮回去的。」

昏暗的天空降下光芒，一個糟老頭子出現了。

「不會，只做過點預習，吶，工具人靠你了。」

「不要緊，反正沒有負面影響。」

視野切換了，我正位於學園樓頂。

「沒事，凌夢應該不會坑我，至少在重要的事情上。」

「說的好像壞人。」

畢竟有關聖罩控制檯的情報不是一個學生應該知道的。本來是想現學現賣，但有『支配』在根本不用麻煩。

「自毀。」

「再見~」

「我們是隱身狀態吧？」

「不，我很欣賞你們能夠出於興趣行動。我就做不到，被自己的枷鎖困住了。我想看看年輕人創造的新世界，不管是什麼樣的世界也好，我都想看。賢者終於退隱了，再見吧。」

「喂，我說過要輕一點吧？地震了！」

即使剛剛發生了大爆炸，也沒有影響校園的戰鬥。或許聖罩的系統很小，不會對學園地基產生影響。

「「......」」

「啊啊，盡情欣賞這個世界最後的餘暉吧。」

「越來越好奇我的記憶了，我的人際關係是什麼樣的啊。」

「我懂了，就是說兩位都是出於興趣的吧。」

空中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神消失了。烏雲瞬間被劃開一道口子，大氣層狂風呼嘯；餘波傳到大地，大地在顫抖。

「哇，這是什麼魔法？我第一次見。」

表情沒藏好。

「我原來竟然是個笨蛋。」

「嘴角上揚。」

「「但是好玩。」」

「所以說純粹的殺戮很無聊啊。」

「嗯，開始吧。」

是我的龍形態。

「直接殺掉也很無聊，想殺人的話再去殺幾個警衛唄，手感都一樣。」

「那個，具體要怎麼連接？」

「就是指身體上的連接！」

「......」

「在想什麼色色的事情啊笨蛋！伸出手，握住對方的手，還要我手把手教你們！笨蛋！」

握住手。

感覺建立了奇妙的聯繫，像自己握住“自己”的手。感知同步嗎？眼裏能看到兩幅畫面。一個是我，另一個也是我。

<連接成功，開始修復。>

開始了，一切都要結束了。結果是什麼呢？靈魂修復後我會消失嗎？這段時間的記憶合併？

「說不定我會消失呢。」

「說什麼話，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每個選項都是正確的，不管怎麼選都是好結局。

◇◇◇◇◇◇

作者忠告：到此爲止，它就是一個 Happy ending 的短篇。別怪我沒提醒你哦，短篇就這麼結束吧。還想往下，請做好心理準備。當然可能有人已經猜到結局了，小說套路都一個樣。

終於不是廢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