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腦子有問題的一天

開學典禮結束後，我被學生會會長叫走了。

不是老師而是學生，讓我有點意外。既然都引起觀衆共鳴了，那就不能罰我吧。

「西爾同學，妳真是太厲害了！開門見山，我要把學生會長讓給妳！」

這個人瘋了。

「哎，別走啊，妳們帝國人不是擠破頭都要進學生會嗎？我信箱都塞滿了。」

「那些人又不是我。」

「我說真的，要把學生會長讓給妳。」

「不要，沒興趣。」

「不受利益迷惑，高冷，天才，形容詞表達不出我對妳的敬意了。聽了妳的演講，我不打算繼續沉默了，處理學生會事物佔用了我大量時間，我又不是天才，二選一我選學業，我要集中精力學習。所以，我要把學生會會長的寶座讓給妳！」

「我拒絕。」

「妳沒權拒絕，我會讓拒絕比接受更麻煩的！我好歹連任了幾屆，這點人脈還是有的，什麼都不用擔心，我會爲妳掃清障礙！」

他遞給我一張紙。

「就告訴妳吧，我剛剛已經把申請提交了，這是備份，看看，我都簽好名了。木已成舟，別抵抗了！」

「真是亂來啊，學生會會長是被選出來的，你沒有轉讓的權利，我要上訴。」

「奉陪到底，我會負責的，把會長告垮了下一任還是妳，哈哈哈！」

這人腦子有問題。

回到教室，人早就齊了。會長不懂事，害我第一節課就遲到。

「她來了。」

「是本人哎，我跟她竟然是同學，太棒了！」

「說什麼傻話，你也配啊！」

「讓我看看先。」

「......」

「權力的目的不是欺負他人，如果是這樣的特權，我不需要！」

「老師，我認爲您說的不對，我們都是學生，不應該差別對待。您抬高我而貶低其他同學，我不會感到高興。」

啥？她剛剛道歉了？

「妳要用它做什麼？」

下課了。

別補刀啊諾諾。

隨便指了個同學。

「我也不會。」

「在當下局勢，我們學生應該......」

找茬來了。是妳自己說真正的精英是我這個樣子的。

「同學們，上課前我先跟大家說個事。」

但是大國法南索的潰敗激發了西側國家的恐懼，在各種因素的推動下，人族除了史珍斯帝國，其他國家都結盟。聯盟中法南索的勢力最大，且早就滲透所有國家，因此聯盟變成一個由法南索高層主導的國家——聯合王國。就結果來看，法南索犧牲東部土地，換來了大片廣闊富饒的土地，只要再吸收帝國，就能實現人族的大一統。

「......」

好長啊，充滿商人氣息的戰略，法南索高層聽起來好像是投資人。

「妳還是做實事的啊。之後就是想辦法治好妳，妳也要想。」

「活該。」

「老師，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我真的不懂！」

我們差遠了，不止我們三個，其他皇族也一樣，都差遠了，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9個皇族加起來也趕不上她的零頭。

「所以他才說是上課前。」

躺着也中槍，被針對了。

腦子有問題啊！

又說了一堆廢話，下課時間到了。

「它是召喚神的一部分儀式。」

「我知道了，我向大家道歉，對不起！」

最令學生反感的行爲出現了。

不是吧？這學校有暴力老師！還指定我爲班長，跟會長一個鳥樣！

全力支援她，悄悄地，心知肚明不能點出來。

「老師！學生的本分是學習，我來學校的目的也是學習，不懂就是不懂，所以纔要學習！」

強行轉移話題，毫無疑問是我的勝利。

「如今法南索王國原領土已半數淪陷，但法南索王室卻並不緊張，你，回答一下爲什麼法南索高層還能保持從容心態？」

「那我命令妳回答。」

用沒意義的上課時間乾點有意義的事吧。

而且這套戰略有個漏洞，致命的漏洞。如果帝國有足夠力量，又抓住這個漏洞的話，真慘，聯合王國就是個笑話。

「是德蘭博士！」

「我爲測試西爾同學，利用了大家，也欺騙了西爾，對不起！」

歷史？也對，過去的政治都變成歷史。

法南索在戰略上取得壓倒性勝利，故不在乎一時失利，長遠的戰略目光是國家高層的必備素養。」

「再給妳一次機會，回答，或者扣分。」

諾諾向我招手，她幫我佔好位置了。

「被遮住的部分應該沒有問題，可以修補。」

「沒錯，就是妳。魔鬼測試有一道題，它是原法南索王國和聖利亞公國的戰術，現已棄用。所有人中只有妳和洛洛答出了完美答案，給這幫笨蛋們看看真正的精英是什麼樣子。」

對於魔族的攻勢，聯合王國投入大量的資源，使魔王軍寸步難行。坎丁城大捷以一座城池爲代價，基本殲滅魔王軍主力。同時聯合王國與帝國結盟，締結大量協議，輸出帝國大量資源，但遲早能從帝國已被滲透的經濟中收回來；帝國則是承諾出兵魔土，魔王軍將會因爲過長的戰線和脆弱的補給潰敗。

「「「哦哦哦！！！」」」

「夠坑的，全是神話哪來的魔法......哦，封面那張圖就是魔法。」

「不想做了。」

這纔是，領袖的模樣。

「哎，我？」

「粉絲團！一定要建粉絲團！」

上課沒什麼感覺，可能很普通吧，就是教室只有我跟異性坐比較突出。知識沒什麼好學的，看一眼就會，我更想學常識，比如不應該和異性坐。

「維納斯，書我偷到了，有什麼用？」

「現在還沒上課吧！」

「魔族在新任魔王德克爾的率領下進攻法南索王國，人族邊境線不斷西移。」

「這是命令，告訴我法陣的用途。」

贏不了，絕對贏不了，皇位一定是她的。

老師欺壓學生，不愧是這所學校，還拿我當槍使。

「就是，我們這種凡人只能在遠處守望天使。」

要是否定我，就相當於否定自己，跳進挖好的坑。第一堂課就頂撞老師，我可真厲害。

腦子有問題。

「是，我會一起想，但不能保證有效。」

「我要拖堂。」

「聽到了嗎？她剛剛幫我們說話了！」

「偶像，我的偶像！」

「都說沒必要了嘛。」

聽說開學典禮有個人上去傻站5分鐘，真有意思，換我上說不定也這麼搞。

「你發什麼病啊 ！」

沒有師德啊，我是真的不會！還好我本來就不打算完美畢業，來槓啊。

「由學生會會長提議，經校長審批，我們班的西爾同學被任命爲學生會會長！厲害啊！」

「......」

「我終於找到了，值得一輩子追隨的主君！」

《神話魔法》。

「學院有學分制度，一不小心扣分，妳的履歷就不完美了。」

真不巧，我沒有關注時事。給題目我我還能分析，但你要我憑空分析就真的沒辦法了。

「到下課爲止，給妳考慮的時間。隨便找個位置，繼續上課！」

「我也不會！」

「我知道了，都坐下吧。有誰會這道題的嗎？」

「老師！體罰是不正確的，暴力是最低效的行爲！班長是爲大家服務的，應該由大家來決定！」

「你也是這麼認爲的吧，我打算建一個粉絲團，排除那些沒有自知之明的傢伙。」

衝進來一個人。

「西爾同學，決定好了嗎？」

「同學們安靜！你們以爲自己是誰啊，吵吵嚷嚷的！她是誰應該不用介紹了，人家是什麼？天之驕子，真正的天才！那場考試我也參加了，都是你們做不出來的題，人家就能拿滿分！通過那場考試，就已經有進國立研究院的資格了，光是同處一個教室就應該感到羞恥！看什麼看，看書！」

所以妳是怎麼知道這本書的。

「德蘭博士竟然是我的老師！」

原來是封面黨。誰把重要的東西印封面上啊，還被標題遮住一部分！

「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

我被孤立了。

「我，我不知道。」

這節課是政治課，第一節來上課的老師就是班主任，剛開學我就跟班主任槓上了。如果不用擔心學業，幹什麼都不要緊。

「我從一開始就說了，班長應該由大家投票決定。」

想活下來就要轉換策略，全力討好她。對，我們組有個優勢，就是跟她有緣，這次還能同班。她應該不是暴虐的人，推她上位是最好的選擇，是唯一的選擇。

「那由我來講解，聽好了。法南索王國是大陸經濟最發達的國家，又持有人族東側廣闊的領土，與聖利亞關係密切。法南索和聖利亞控制了人族大部分經濟，且東側土地貧瘠，生產力不高，所以國力不會因東側的淪陷大減。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西爾是帝國人吧，我擔心有能力的妳會不會成爲暴君。很明顯，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對不起！」

「這都不知道？你怎麼學的，只要關注時政，就很容易找到答案。未來想當謀士的傢伙們聽好了，會讀點詩書，有個畢業證明，屁用都沒有！連時事都不會分析的傢伙，高層連看都不看一眼。西爾同學，你來回答這個問題，教教他們什麼是人才。」

竊書很順利，人全都去參加開學典禮了，機關用『支配』通過，跟沒有似的。

「各位，我不是真心罵大家的，暴力教學只會誤人子弟，有不懂的問題儘管問，老師會耐心講解，不會笑你。今晚將選出班長，大家投票選出。下課！」

「......」

標題黨，寫了一堆神話，勇者的勵志故事，魔法什麼的根本沒看見。

「我給妳特權，任意處罰他人的權利，妳不要嗎？下次可就沒機會了！」

「他們跟妳不一樣，要打要罵才聽話。我任命妳爲班長，替我管教他們，隨便體罰，責任我來承擔！」

準確點說，是被“光榮孤立”。真的有人建立了粉絲團，他們不靠近我，但總有人躲在我周圍。

喂，那個裝扮成草的能不能認真點，你家草坪會突然冒出跟人一樣高的草嗎？扮成樹都好啊！

在他們的努力下，連搭訕哥都被趕走了，待在我身邊的只剩下諾諾。

「我做錯了什麼？是受歡迎還是被排斥？你們腦子有問題啊！」

「不要緊，輝的身邊有我就夠了。」

手不知不覺就抱緊諾諾。

我的腦子也有問題了，老是對諾諾抱有不乾淨的幻想。

腦子亂糟糟的，那個叫愛普的程序說我中了精神干涉魔法，又說沒惡意，不幫我解開等什麼啊！我現在沒有力量，它不知道嗎？凌夢不會坑我吧！

到食堂，人是會學習的，一樓再見，我不想喫垃圾。

另我沒想到的是，二樓還沒我在魔王城喫的好。還以爲人族比魔族更懂喫，也不盡然。

「魔王城的廚師是人族傳奇。」

「人族傳奇怎麼都到魔土去了？」

「我說想要，宰相就給我準備了，好像是以物易物，魔土賣了幾個天王。」

「當我沒問。」

她上二樓了，有點失望。

我們平民只能在一樓喫廉價補貼餐，早上看見女神也跟我們坐在同一層，真是讓我又驚又喜。經常有貴族歧視我們，下來找我們麻煩。她不是飛揚跋扈的貴族或商人，她跟我們喫一樣的早餐，跟我們平起平坐，還支持奴隸反抗找茬的貴族。明明她沒有爲我做什麼，胸口卻湧出一片暖意。

她看了一樓一眼，上二樓了。

果然，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我們這些底層民衆平靜地喫完飯，沒錯，平靜，沒有貴族來找茬。

剛開學，新的壓迫者和新的被壓迫者入學，往常一樓應該很“熱鬧”纔對。現在是二樓很熱鬧。

「是？」

「專家們仔細研究過了，我們的戰略沒有問題。」

「謝謝誇獎，我是主人的狗！」

腦子有問題。

「妳自己來解除，我去上課了。」

「治療方法我有頭緒了，『支配』應該能命令妳做任何事吧？」

「維納斯，下午妳不去上課也可以吧？」

「早上纔剛見過吧。」

「終於要做了嗎，主人？」

「妳能明白真是太好了！我也不想裝，法南索將統一大陸。」

「然後躺到牀上。」

「主人請用。」

啊，我們的女神。

腦子有問題，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

「妳現在像條小狗一樣。」

不管我的意願就別找我商量。

「妳還真做飯了。」

「什麼！我竟然不知道，我也要加入！」

「“三國”計劃的聖都總負責人，代號“無信”。爲避免嫌疑，我長話短說。」

「啊，你不知道嗎？我去當“保鏢”了。」

時間上沒問題了，治病需要點時間。

「是的，以後就不用去食堂了。」

「呀，妳敢對王女這麼冷淡，小心前途哦。」

「可以，婕斯米會處理的。」

「有什麼事快說吧，後面還有很多人。」

喫完飯回到宿舍，好像不能休息了。

「那就直說了，妳的活躍就是我們獲利。我聽老師說了妳的理念，非常好，是帝國的一股清流。妳的存在能改變帝國，改變世界，讓世界變的更美好。」

「你好。」

「好，我代法南索王室，決定投資妳！」

「這間房的門是特質的，把鑰匙給我，達到從裏面也打不開的要求。」

「不一定。」

「您好，西爾小姐，我是帝國的外交官。」

腦子有問題，下一個。

「不要。」

「討厭啦，我是自願的。」

「不太可能，我就是爲妳的前途而來的。」

「把鋒利的東西藏好，別一不小心碰到。」

『色慾』的效果竟然還反作用於他人。

腦子都有問題是吧！

腦子有問題。

「重複感受一天前促使妳行動的經歷，直到不想再經歷。應該夠了吧？」

去食堂喫飯的好處是方便、快捷；自己做的好處是個性化、省錢。

下一個人。

「你怎麼上二樓了？我們不能亂花錢！」

啊啊，我真是個蠢蛋。那些公子哥們比起欺負下民，當然更想接觸女神啊！只是看她一眼，心靈就能得到治癒。她的魅力當然連貴族也無法抵擋，想找茬的少爺們都被吸引在二樓了。

「什麼保鏢？保護誰？」

眼睛都冒心了。

「嗚嗚，主人。」

「我倒是希望沒有前途。」

「『支配』，」

「因爲世界將是法南索統治的，所以是雙贏。」

有個正經的。

簽名，假名籤的我都害羞了。

「請跟我握手，女神大人！」

「請溫柔點。」

「請在我胸口簽名，西爾同學！」

「知道了，又聽到這種質疑我們的話。不管妳願不願意，我們聯合王國都會支援妳的，再見！」

「建議妳小心點哦。」

「謝謝關心！」

「很好，我知道該做什麼了，敬請期待吧。」

「是的，昨天不是試過了嗎？」

有種療法叫，以毒攻毒。

「不好說，因爲被支配的時候我的意識是清醒的，身體不受控制而已。」

我有個想法，可以試一試。

「真是遲鈍的笨蛋。喂！在座的各位有誰不知道西爾粉絲團的嗎！加入粉絲團，一起守望西爾吧！爲了西爾同學，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要是有不識趣的人，往死裏打，我們是你堅強的後盾！」

我竟然懷疑女神，我有罪。

「西爾大人，我是妳的粉絲，請給我籤個名！」

「別拒絕嘛，我們的資源很豐富哦。妳是個人才，所以我們打算無條件幫助妳，妳在交易中只需要享受權利，不用履行義務。」

我的朋友從二樓下來。

「好，都在這裏了。」

腦子有問題，下一個。

「計劃想必是知道的，我就不重複講了。目前妳立下的功績是最大的，能力已有目睹，還奪取了學生會會長的權限。按貢獻分配，妳有權挪用最大份額的經費。附加獎勵，我認爲妳將是帝國偉業的大功臣，能力也過關，所以不管妳是不是皇族，都應有機會獲得皇位，我已經上報陛下了。」

「包括命令妳想什麼。」

我不懂他人的心思，反正這是我思考出來的最佳方案。

我去哪邊都無所謂，既然不用我動手，那省錢是個不錯的選擇。

輝受歡迎是理所當然的，但在身邊的，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說的可真好聽，法南索是商人對吧，商人怎麼可能幹陪本的事。」

啥？什麼都不解釋，又是給我塞資源的。

「嗨，西爾，好久不見！」

下一個......

「等等，別走，解除它！」

「主人不喫嗎？還是想先喫我呢？」

把門鎖上。

「有個漏洞，小心哦。」

許多人排隊找我，直接找上門來，其中不乏大人物。

投資，我早就漲停板了。

「「「哦哦哦 ！！！」」」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西爾同學。西爾同學的粉絲團知道吧，不分貴賤都能加入，還有許多捐款。今天我運氣超好成爲保鏢了，拿津貼去喫喝。當然本職是要保護神聖的西爾同學不被騷擾，如果失職了連我都無法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