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尋找另一半
《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 Alpaca is God beast · 6258 字
「另一半?」
好像是以前聽過的聲音,直接響在腦子裏的,呃,對了,是愛普。所以說凌夢的『創造』是真的強,還能給我安裝輔助程序。
靈魂修復嗎,或許我的異常跟靈魂有關。然後另一半是什麼?要我去找凌夢?你倒是給我說清楚點啊!
「西爾的另一半?」
「這麼突然?」
「突然想見他,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愛而不得,啊,我的青春!」
「我還以爲西爾是百合黨。」
「......」
「安靜,青春等到下課再談!」
糟糕,剛剛我好像不小心把疑問說出來了。
「輝,」
「噫!」
我看見惡鬼了。
「馬上解釋清楚。」
「腳踏兩條船?」
「後宮吧。」
「後院起火。」
「我也好想加入!」
「......」
「妳們兩個,有什麼事情出去談,我給妳們批假。」
話題有點奇怪,我是女孩子的身體,諾諾的意思是同性戀嗎?別問我這麼難回答的問題啊!
「上着課突然想到戀人,好浪漫~」
聯合王國和帝國交惡後,外交官變成地下間諜,看到學園沒有動靜,他直誇我乾的漂亮,說實話我什麼也沒幹啊。在聯合王國的帝國人該幹什麼還幹什麼,頂多就是遭到居民白眼。
「好好好,不會離開的。」
難道是跟記憶有關的東西?只要找到另一半,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魔導工程學很優秀。」
一切好像都解釋得通了。
熬到下課,我沒義務留在教室聽老師談她的幾世經歷,馬上離開了,帶上維納斯一起。
「貝克特將軍。」
「駁回,下課給你聯繫墓園老闆。」
沒必要呆在校園了,直接去教會吧。
「老師,白馬王子什麼的請下課再聊,我想繼續學習。」
「直接找校長幫忙有用嗎?」
「另一半?」
對我眨一下眼。
「你們竟然讓他們在聖都自由活動!」
「應該不會吧。」
「是啊,一羣學生而已,帝國不想要的未來,就由我們接手。」
什麼聲音?直接響在腦子裏的。
「謝謝!」
「騙人。」
「很有可能,但前提是我得先找到另一半。」
「誰知道,高冷帥哥有後宮也不奇怪吧。」
校長這邊拜託完了,之後去哪裏找呢?奧裏克森林在魔土,拜託諾諾吧。
本想帝國出兵奇襲魔土,沒想到竟然是我們遭到奇襲!贈予我加德霍斯的婕斯米殿下,竟然成了戰俘,帝國何等的醜陋!
神奇的是學生還正常上課,帝國人也沒有被官方歧視。當局認爲應該貫徹正義立場,邪惡的只有帝國和魔土,聯合王國應該保持純白,況且帝國人中也有不少人才,策反他們爲聯合王國所用是當前方針。
「聯合王國是神聖的,純潔的!至少表面上是這樣,我們不能因一點小事變髒,導致前功盡棄。」
在東部軍區,魔族衝得頭破血流,按照計劃,聯合王國將與帝國瓜分魔土,再合併帝國。可惜局勢變了,我們不得不放棄東部,東部大軍前往中部匯合。我騎着東部軍區唯一的加德霍斯支援聖都。
「難道我不是輝的另一半嗎?」
「不說別的,諾諾,請妳幫我一起找另一半。」
就局勢來看,帝國軍會比魔王軍先打到聖都,而且預計明天就到。聖都進入緊急狀態,軍方進駐學園,把學園改造成一座堡壘。
「修復靈魂嗎?找到你記憶缺失的原因了。」
「找另一半啊,說的真浪漫,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對象?」
不會得罪任何人的答案。
「聖都要變成戰場了,根據預案校長的權限很大,應該能申請情報。」
「是朋友吧~」
「東部將軍,我佩服你,你與魔王軍的戰鬥十分精彩,爲王室做出巨大貢獻。但是,我們現在的首要對手不是魔土,是帝國,是大陸!就算是奸細,沒有證據也不能動!既然決定站在正義的一方,我們就必須堅持到底,中途退出將滿盤皆輸!」
「帝國人非常邪惡,他們沒有最基本的人性!」
線索就是——
「諾諾,妳真是個天才!我有線索了!」
不小心說出來了。
「那至少要禁止他們出入重要設施,聖罩的控制中心就在學園地下啊!」
「不是那個意思啦,另一半應該不是指戀人,而是靈魂。」
「龍知道吧,我要龍的情報。優先奧裏克森林,時間優先最近三個月,不,不限時間。」
「你們怎麼想的,快把帝國人抓起來!」
「真是過分的要求,國家危難之際去調查傳說中的怪物。算了,我會叫情報部隊幫忙的,他們應該有資料。不過我有個要求,告訴我妳想幹什麼。」
我的另一半有超強的力量,又沒有記憶,感覺好危險。不過正因如此,我有線索了。
「老師,我肚子疼!」
「不要離開我......」
「找到了。唯一提到龍的是三個月前降下的神諭“誅討銀之邪龍”,詳情只有教會知道。畢竟是妳的人生大事,可以理解。我給妳封介紹信,他們都懂的。」
「可是......」
「我想找到我的另一半。」
「謝謝老師!」
「那個,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知道啦,我又沒有線索,隨便找找嘍。晚上我要去至聖教堂,順便幫你找找吧,搞不好你的另一半正在祈禱呢。」
不算過分的要求,我直接說出來了,看我多誠實。
「他有戀人了?不是維納斯嗎?還同居哎。」
「哎呀,又要對人家幹些什麼粗暴的事嗎?」
「還沒見面就拒絕不好哦,說不定真能找到呢?」
等等,找戀人治癒心靈,不會是這個意思吧?就算是也不能直接說出來,感覺諾諾會瘋掉。
「不行,上層的意思是要尊重他們的人權,並儘可能說服其加入我方。」
「呀~老師只是想了解一下年輕人的青春,想當年,老師也是個青春少女哦~」
如果把靈魂資源化,我得到的是記憶、冰魔法、『通式』、女性化身體;反之,另一半靈魂得到的是其他所有。可能要複製基礎配置之類的共有資源,說不定總量還增多了。
「他們都有可能是奸細啊!」
「老師真大。」(維納斯)
「老師,請不要貓在旁邊。」
「我想要情報。」
靈魂不完整,諾諾曾吸過我少量靈魂,我感到很痛。諾諾所謂的少量,是相對完整靈魂說的;而我覺得痛,是相對於我現在的靈魂說的,也就是說——我現在持有的是少量靈魂!
要我穿越回去找凌夢,強人所難。它說是爲了修復靈魂吧,那就是靈魂分裂了。
「輝,我在妳心中是怎樣的?」
「可能吧,我也不清楚。」
「嗯,哎?」
「妳在說什麼呀。」
我被惡鬼拐走了。
「哎,哎,你們說的是哪裏大?老師只是在等另一半,前世,我跟他墮入愛河,觸怒神明,落個鴛鴦兩盡,只能相約三生三世;今世他變成了王子,卻找不到淪爲凡人的我,我苦苦等待,等待他騎着白馬......」
「發情期到了?」
「駁回。」
好快。
「哎呀~不要打斷人家嘛。」
喫一塹不長一智,活該,以爲帝國是爲什麼把這些人才送來的啊。
「我已經派人看守了,包括那位賢者,不會被學生破壞的。」
壁咚,我被壁咚了。
還真不好說,如果找到回去的方法我肯定會回去的。把諾諾也帶上?
「那你就必須遵守最基本的人性,我以中部元帥的身份命令你,不得攻擊非軍隊的帝國人!」
「不,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說是爲了修復靈魂,要跟另一半連接。」
「別來無恙,西爾同學。」
「去找龍!」
「請注意說話的方式,小心被當成間諜。」
「好啊,我喜歡排除法。」
不管了。
我醒來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那個大坑是龍體吧,也就是說我的另一半很可能在我醒來前就開始活動了。我不一定是一穿越到這個世界就醒來的,加上靈魂損傷,我可能已經昏迷了很久。
「老師,我心疼!」
「不用謝。」(圭)
「『支配』,幫我找到另一半。」
「那個帥哥剛剛說了另一半?」
「妳現在能給我找到什麼好東西?等下才有用。」
「靈魂?輝的靈魂不完整嗎?」
「這樣啊,我會努力的。」
說實話我想轉去隔壁班。
她確實幫不上什麼忙,但命令是絕對的,不管有沒有用必須找一下。這樣就可以了。
「殺人誅心。」
壁咚垮了,諾諾轉而抱着我,把頭埋在我胸前。雖然沒有胸就是啦。
「是。」
「還有,以自己的性命爲優先,非常時刻,騎上加德霍斯逃跑吧,失去你,聯合王國就真的談不上軍事了。」
下午放學,我在校園裏漫無目的地四處閒逛。叫我找另一半,怎麼找嘛,給點提示唄。
聖都到了晚上實行嚴格的宵禁,任何到處跑的傢伙都直接當成帝國間諜逮捕。明明這裏有幾百個能自由活動的帝國人卻不抓,真是無語。
維納斯在學園封閉前跑出去了。去神殿找,真可笑,我的另一半不可能信神。
也不是很急吧,那聲音一下子就消失了。
突然,那種感覺又來了。
小心力量暴走,別傷到人。
我看到了什麼?
金色的身影?出校門?神殿?
我好像搞錯了什麼。
那個未知的聲音在修復我的靈魂,進行到最後一步了,要我跟另一半連接。也就是說,在此之前它在沒有物理連接的情況下修復靈魂。靈魂間的聯繫,藕斷絲連的感覺。我和另一半互相影響,互相傳輸模糊的記憶,靈魂傳輸的時候引發力量暴走。
因爲看到的是模糊的學園圖像,所以我沒有察覺到問題;剛剛傳來的是我明顯沒見過的圖像,證據找到了,那是另一半所見的世界。
可惡,另一半也在學園裏,他或她是誰!
最後見到的是神殿,另一半去神殿了,去那裏幹什麼?不可能是拜神,一定是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
幸虧維納斯去的也是神殿,歪打正着。
白天校園就解封了,我沒必要強行過去吧,又不是很急。
「小心腳下!」
差點踩到一張紙。
「謝謝!那是魔法映畫,新技術做的,很珍貴。」
他把我們帶到一個小黑屋。
「她是學院名人呢。」
「哦哦,是賢者大人,那妳們也是明白人了。過來吧,這裏不方便說話。」
神官向我們索要獻金。
「說正事吧,我的申請。」
「證據指什麼呢?」
神像被毀過一次,這個是新鑄的。只要有錢,神像要多少有多少。
「不,只是同一個學校的。」
「不想,我想走了。」
「原來妳們認識啊。」
維納斯想幹嘛啊?
維納斯遵守跟教皇約好的時間,在神像旁邊等着,然後碰到剛出去的我們。
「不等等,我給您看封信就明白了。」
「真巧呢。」
天下變成什麼樣,與我何干?
「二位若是想前往教堂深處祈禱,需要證明對神的虔誠。」
「很感興趣吧?那就對了,十年前其實有兩名聖女同時出現在至聖教堂,一個是小商會的千金,另一個是帝國皇女。當時只決定公開小商人的女兒,畢竟皇女不能隨便幹啊。」
「神諭啊,妳認真的?」
維納斯?
花裏胡哨的至聖教堂想必就是建在屍骨上的吧。
「妳們是明白人,不會相信神吧?就算有又怎麼樣,他還不是默認我們的行爲。想知道我爲什麼在神像旁嗎?」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我對白毛說了很多話,她的情緒只在聽到帝國聖女抓反抗者時有起伏,也就是說其他的情報要麼是不關心,要麼是已經知道了大概,包括“帝國聖女是反抗者”。
「妳怎麼知道那個名字!」
至聖教堂,聖教大本營,聽說以前狠狠出了一次醜,神像被當衆破壞了。
教皇好像強姦了聖女。不會吧,要是敢對我們出手就把你變成太監。
「別激動,跟我同住的那個異性就是圭哦,都在學園裏,都沒見過面,怎麼做到的啊~」
西爾,Silver,銀,銀羽。
「這是賢者大人!快請進!」
我可不想被捲進麻煩事裏。
「我就是。」
聖教能不能成爲人們的心靈支柱?答案是可以,只是教會踩在支柱上。每逢戰爭,信徒便把希望寄託於神,給教會大量捐款,教會就能創收。於信徒相反,教會高層說不定很喜歡戰爭。
「不用,你也不可能擊潰她們。」
「教皇在不在?」
很多來祈禱的人,祈禱自己免遭戰爭迫害。
「你是怎麼知道的?」
原來校長被稱爲賢者啊,都沒聽說過呢。
「等等,妳仔細說清楚!」
「沒事了,我以爲有龍。」
「不是嗎?」
「妳這麼講就很有意思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切身體會到了。我都在幹什麼啊。
「聖女的胡言亂語罷了,妳看她沒幹兩下就瘋了,真差勁。當然獻金還是收了的,我們的聖騎士在夢中討伐了邪龍。」
「妳肯定想,我來告訴妳吧。
向神祈禱有什麼用,不如靠自己創造奇蹟。
中獎了。
這心動的感覺。
「漂亮,差點就抓到證據了。」
旁邊那個黃毛則是對所有情報不關心,現在的小姑娘真奇怪。
「別走啊,行行行,都知道的就不說了。那個帝國聖女最近啊,揭發了一批“反抗者”,想反抗神的笨蛋,就是在拆聖教的臺。」
什麼意思?我哪裏泄露情報了?情感波動,高手能看出來,說到聖女揭發反抗者的時候,情感有明顯波動;說聖女是反抗者的時候,沒有什麼變化。差點又坑了維納斯。
新技術啊,撿起來看看,上面印着一個人像。
「不對哦,有想法是好,但我們只能遠遠地守望西爾同學。你加入西爾粉絲團了嗎?現在加入可以抽印畫哦,我這個邀請人也能抽一次。」
「銀羽。」
「學院啊,小姑娘現在回不去哦,學院晚上封閉。」
「我想詢問關於神諭的事,那條龍的情報。」
我從來沒有把真名告訴她,諾諾也不可能。
我喜歡,聽到金幣投入的聲音,叮叮噹噹,有錢人也如此愚昧。
「妳就是圭的另一半,圭也在找妳哦。別找龍了,圭現在是人形態。」
「識相就好。」
果然是人渣,想走了。
隨便找個神官問一下。
「啊啊啊!我都忘了,我要跟她會面,快走!被她抓到把柄就難受了。」
「但是,我今天特意站在這裏的原因還多一個,就是與帝國的聖女會面。」
我最喜歡,站在教會頂點的教皇,是不把神放在眼裏的人!哈哈哈!」
維納斯往裏走,藏在背後的手好像在發送什麼信息。是課上講過的,冒險者通用手語。“等一下”?
怎麼找情報呢?
「輝,我們是來拜神的嗎?」
整體建築是鏤空的,真不敢相信憑這個世界的技術水平能造出鏤空的建築,一定花了很多錢吧。感覺教堂就像積木一樣,是一塊塊小積木組成的。
往前推,她能知道我名字的方法,追溯到前一個世界......
隨便指一個誰知道啊!
我他媽就是個帶着眼鏡找眼鏡的笨蛋!
銀髮少女。
回不去校園,我們被維納斯順便包養了。因爲是計劃之外,我們三人擠在一張牀上。
「她們來幹什麼?」
好眼熟,是靈魂在共鳴。
可惜帝國聖女沒說關係密切,不然嫌疑就確定了。
等等,我記得維納斯是反抗者領袖來着?
「打聽一下神諭裏的龍,竟然有人信,真是不可理喻。她們好像知道的很多,要不要處理掉?」
「不,欣賞一下教堂而已。」
我一直刻意避開的名人。
「通過,我也阻止不了妳啊。」
「明天就是決戰了,多有趣啊。」
線索斷了,我就不該對教會抱有期望。
對哦,學院晚上封閉,我忘了。明天再回去吧,不急。
「來人,這裏有帝國奸細!」
「妳們關係密切?」
我喜歡,欣賞信徒的絕望,絕望中又抱有對神的希望。
當然是給啦,給封信他。
聽力好真傷人,我在妳心中就是路人嗎?
「她就是我的另一半!」
無聊。
結果來神殿什麼用都沒有,只浪費了我時間。
「別緊張,妳們是賢者的人,我可不敢亂動。說吧,有什麼事?」
我還喜歡,品嚐修女的味道,在信徒面前,修女要面不改色地忍耐。
對哦,忘記本來的目的了。愛普的事說不定不用急。
「沒啥。」
「感興趣了吧,她要借用教堂發動一個魔法,給了一筆叫作“反抗者”的小費。最奇怪的是,好像她也是反抗者!厲害了。我跟她約好的就是這個時間點,妳們來找我,我還以爲被算計了!」
「哎喲,西爾同學?」
穿過藝術長廊,我們抵達至聖教堂最深處——神像,神的嘴臉無比醜陋。
而且神應該是不稀罕人間財富的,喂,那邊那個,別捐了,神用不着你的金幣。
「妳是要利用圭弒神對吧?」
「沒錯,他就是我的王牌,現在妳也是了,我要狠狠地利用你們。」
「隨便吧,反正我也不喜歡神。」
「有妳協助真是太好了。」
看來一切都會在明天畫上句號。
我靜靜閉上眼,感受在這個世界的餘暉。
附帶左擁右抱。
「吶,西爾。」(維納斯)
「叫我輝吧。」
諾諾抱的更用力了。
「輝,我的做法會傷害到很多人,假如世界沒有我,或許會更幸福,妳怎麼認爲?」(維納斯)
「假如世界沒有妳,其他人對妳來說就沒有意義了。」
「原諒我。」
「我不在意。」
「不說悲傷的事了,洛洛!」
「嗯?」(諾諾)
「明天跟我走吧,正好需要妳的協助。反正回去也只會傷心吧,我們明天早上就跟銀羽道別。」
「嗯。」(諾諾)
明天,會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