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關於這個世界

「把最好的都給我端上來！」

「是！魔王大人！」

「真霸道呢。」

「跟人族的王學的，霸氣四射呢。」

「高調。」

似乎是城裏最好的餐館，發現是魔王后店員把其他顧客掃了出去，現在整個大廳只有我們一桌客人。

店員把托盤舉過頭頂，在地上跪着走。我接過飲料，遲遲不喝。

太壓抑了。

「太誇張了，很不舒服。」

「習慣就好，因爲我的一個小失誤，所有人都這麼對我，怎麼叫也不聽。不過既然妳不喜歡，那就換一下風格。」

「把飯菜放好之後馬上離開，不準出現在我視野內！」

「「「是！」」」

店員帶着恐懼爬出去了。

「我想他們怕妳是有原因的。」

「我也不想啊！好好說話他們不聽啊，還解讀出我都不知道的意思，兇一下他們還比較簡單。都是一個小失誤，誰都怕我到不行。」

「那個失誤是什麼啊？」

「好，反正妳應該是不會怕我的，我就說了。我來到這個世界逛了一年後......」

「等等，來到這個世界？」

「妳竟然不知道就來了？那個等一下再講。魔族是講究實力的，所以魔土到處都亂，既跟人族打，又跟自己打。最強的那個魔族就是魔王了，只要打倒魔王就能成爲新魔王。前魔王特別狠，橫掃魔土，把魔土分散的部族統一了，真的是風光無限。在大破人族軍隊凱旋的時候，我正好在街上瞎逛，跟前魔王對上眼，被看上了。」

「好像剛剛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我還發現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質問語氣，最近我好像都是在用質問語氣，或許是突遭變故導致的，聽起來很不舒服，要改。

“......”

「很痛嗎？那就奇怪了，我吸很少的，一般來說不會比傷口還痛，基本可以忽略。」

然後兩個人的距離被拉近了。

到處都有想征服世界的魔王呢，文化出的吧。

「戰爭是人族單方面挑起的？」

牽扯到靈魂嗎？

所有指揮官都死了，倖存的士兵也死了。

結果是我們兩人撲到了餐桌上，她不管被油污弄髒的身子，磨蹭着我的臉。

魔王離去時沒有做什麼，但宰相知道該做什麼。

「我們在大陸東側的魔土，人族的國家在大陸西側。因爲魔族沒有成形的國家，魔土是魔族控制範圍的統稱，前魔王打遍大小部落，魔族基本上算是統一了吧，君臨已統一的強大魔土的是現任魔王，也就是我；人族已有大片土地淪陷，爲了抵抗魔王軍組成了個聯合王國，明明我很消極的說；帝國挺有意思的，跟魔族學實力主義，搞得自己一團糟，現任皇帝上位後才變強。」

「無聊。」

「我也很痛耶，妳是吸了多少靈魂啊？」

「對啊對啊，爲什麼總有些慾望野獸不要命呢。我明確拒絕了，然後就想在衆目睽睽之下強暴我，如出一轍。不對，好像妳沒有拒絕來着？我打擾到妳的性癖了嗎？對不起！」

碾壓具有壓倒性力量的魔王的魔王，諾諾利克，極不情願地上任了。

「爲什麼不去服侍魔王大人？」

「隨手秒掉魔王？挺強的啊。」

德克爾撲過去，然後只剩頭和四肢，連接着他們的身體不見了，被轟飛了。

爲什麼我要被拉過去呢？不擅長對付。嘛，也不壞。

「哇！」

這天，魔王城城門發生了點小騷動，有個衛兵長闖了大禍。不是所有人都見過新魔王，但所有人都聽說過新魔王的恐怖。衛兵長得知她是魔王后萬念俱滅，心如死灰，他的父親也一樣。因爲一個人的任性毀滅全族什麼都，算了吧，自己的錯自己負責，也是魔族的驕傲。於是，在用藥物保持意識清醒的狀態下，宰相用魔法記錄某人從下到上慢慢變成薄片的過程。

「就當是穿越到了異世界吧！我也是穿越過來的，大概兩年前，所以我是前輩。前輩來分享情報了，感謝吧！」

然而少女拒絕了，明確地拒絕了。

魔王和她的朋友已經用完餐，天啊，飯菜不夠喫！兩人的衣服髒了，天啊，服務不周！兩人紅着臉坐在一旁，天啊，餐廳的服務讓她們感到羞恥！

所以，諾諾利克的一切需求都會全力滿足，宰相也認爲必須滿足。

等等，誤會大了，我纔不是什麼變態。

衆人歡慶着戰爭的勝利，歡慶着王妃的誕生，歡慶着王的偉大。

「呃，也有可能是妳靈魂太強，所以失去的很強......也不對啊，應該看比例。奇怪，說是妳失去的靈魂佔比相對別人較大？搞不懂，總之妳現在沒事吧？」

「這不是我想看的夕陽啊！不不不，我不想看夕陽了！」

魔王與王妃會在短暫的不和後過上幸福的生活，帶領魔族踩在人族頭上，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爲的。

「......」

「不，人族挺怕我們的，主動進攻很少，魔土這邊一盤散沙也無暇進攻。現在戰爭規模擴大都是前魔王的鍋，我覺得這種戰爭很無聊。」

“以神之名，驅逐邪魔，光耀衆生。”

店員做好覺悟。

諾諾哭了出來。

「那就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把妳變成我的東西！」

所謂包容，應該是在路上見到的奴隸吧，敗者爲寇，正常。

但這是魔族。

魔族文化特點，弱肉強食。

“人族是神聖的，魔族是骯髒的，神聖與骯髒不可共存。人爲正義，魔爲邪惡，正義必將戰勝邪惡。”

「是嗎？就算有奇怪的性癖我也不介意的哦。繼續，我在衆目睽睽之下隨手把他秒了，然後還在歡慶的人們突然沉默不語，刷刷刷跪倒一大片。莫名其妙成爲魔王，受到奇怪的待遇，都是那時起的。」

把手伸向我的諾諾，眼裏閃着淚花。剛剛還能應付過去，這次不認真回答可就無法原諒了呢。

宰相絞盡腦汁終於思考出了含義，緊急通知魔王軍，不惜一切代價，屠盡坎丁城。

原因有什麼呢？已經有了戀人？家庭不允許？對魔王的恐懼？身體有問題？同性戀？女裝大佬？

魔族，人族以外的、人型的、“骯髒的”生物，魔力特徵是雜、強，例如亞人。個體強，又具備類似於人族的繁殖能力，與人族競爭激烈。有競爭的必要嗎？不好說，涉及到文化差異、個體能力等，還有惡劣的神族。

「爲什麼？」

我可是感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痛啊。

我們是對着坐的，中間隔着張餐桌。

「輝更強哦。」

「我是吸血鬼哦，而且是很特殊的吸血鬼。我吸血還能順帶吸走靈魂，濃度不高就是了，很少的靈魂強度不高，我可以消化吸收，得到能量，並能在一定時間內使用其固有能力。妳的血很辣，說明我消化時遇到了很強很強的抵抗，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妳的固有能力好像超強的。所以，所以我就確定了，妳是不輸給我的人！同類哦，同類！」

急令。

要是此事發生在人族，是英雄也會被恥笑，忠心的騎士也會劍指王喉。

「白癡嗎？竟敢對魔王大人招待不周，滅人或滅族，選一個吧！」

超越者，不錯的詞，真像詛咒的代名詞。

魔土的強盛，還能建立在新魔王諾諾利克不亂來的基礎上。

「報告宰相大人，是魔王警告不能出現在視野內，不然就被殺了！」

「宰相，我想看看夕陽，有夕陽的時候叫我。」

直到有個叫德克爾的魔王出現，他以絕對的實力東征西討，橫掃魔土，擊潰所有心懷不滿的部落，統一魔土，使魔土向着成型國家前進。他壓倒性的強大，蠻不講理的殘忍，即使夢中也戒備着後方，即使陷入包圍也毫不動搖，給魔族刻下恐懼，然後是敬畏。

宰相又一次迴避了魔族覆滅flag，感到無比欣慰。還不能結束，一定要防止任何笨蛋觸怒魔王。

魔王的殘暴繼續傳播着。

“吾神名爲‘埃德加’，爲神獻上全部。”

但這是魔族。

魔土沒有成型的國家，部落分散，尊最強者爲魔王。但魔王不是絕對的，表面上服從，實際上不聽話的太多了，魔王無法徹底征服每一個人，若是在疲憊之際倒下，便說明你是弱者，不配當魔王。因此，魔族的凝聚力低下，即使種族數據上好看，實際上卻是一盤散沙。

晚上，宰相使用魔法，映射出坎丁城的景象。在近乎全軍覆沒後，坎丁已無生機，被鮮血染上的紅色，在月光中竟歷歷在目。

我緊握住她的手。

新魔王對魔王的工作很消極，但沒有誰有怨言。

「睡睡就好了啊，恐怖如斯。接下來就到世界環節了，首先，妳覺得這裏還是妳的原生世界嗎？說法好像不太對，哎呀，妳有沒有覺得世界不太一樣呢？」

「妳的血很辣，辣到我胃穿孔。」

錯了嗎？都切腹吧。不，我還不能死，一定要避免魔王殺盡魔族！

弱肉強食。

原來如此，諾諾也壞掉了啊。只是孤獨？不可能，問題沒有這麼簡單。以諾諾的力量，還能有什麼問題？不管了。

新魔王沒有再說任何話。

“神是信仰，神是救贖，神是希望，神是方向。”

凱旋而歸的德克爾沐浴榮耀走在魔王城大街上，發現了一個少女。他一見鍾情，馬上表白求婚，整個魔土不應該有會拒絕德克爾的人，他最強大，是最好的男人。

「等等，餐桌啊！」

「一切謹遵魔王大人的旨意。」

所以被殺也不準有怨言。

飯喫的差不多了，我胃口似乎還蠻大的。

「唉，小丑打架。」

「沒感覺，睡一覺就好了，但當時真的很痛。」

「最後一個問題，妳爲什麼要幫助我？」

「原來我的血是辣的嗎？第一次知道。」

「嗯？」

說說最近的事吧，違背魔王旨意請命上前線的螢火獸被宰相緊急抓回，砍斷手腳，餘生只能在魔王廳裏度過。

世界不同，可能是吧，很好地解釋了通行證問題。

「好的，諾諾，我們是朋友，真的。」

「妳爲什麼認爲我強呢？感覺妳一直在放水。」

「因爲妳的血。」

因爲強。

空中浮現出一張地圖，大陸形狀跟映象中的不太像呢，果然是異世界吧。

「不，那種事我肯定也是拒絕的！我是真以爲要辦通行手續，誤會了他的意思！」

於是，德克爾做出了很魔族的決定。

「可能還真的是異世界。」

“神聖的戰士啊，神將伴你同行，斬盡魔族罪孽。”

「我們是同類啊，擁有力量，不會輕易死去。就像種族不同產生的文化代溝，“超越者”與平庸之輩也有着無法填補的代溝，只會被恐懼，被排斥，被利用，被加害，被詛咒......我很孤獨，一直都期望着能有一個和我一樣的超越者，就算被利用也沒關係，就算被殺掉也沒關係，能被朋友背叛，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啊！請和我成爲朋友，輝！」

薄片錄像又多了幾份。

人族與魔族的戰爭啊，好無聊，八成又是神搞的鬼。

魔土統一後，重組魔王軍，入侵人族國家。某次戰役，大敗人族軍隊，佔領了人族最大國家法南索王國（♢♢：Financial）三分之一的領地，直接導致了以經濟大國法南索主導的聯合王國成立。

而且魔土有個可以前魔王跟德克爾並稱的宰相，在宰相的迂迴下，魔土除了少一個人才外，沒有其他損失，魔土還是統一的，沒有部族敢鬧分裂。強大的魔王軍，在沒有魔王的率領下，繼續侵略人族的領地。

所以同樣的事情能夠允許。

「人族還蠻認真的，只要是魔族就殺，不像魔土，包容人族。」

魔王面對着西方，坎丁城的位置，一座城市而已，竟然久攻不下，魔王大人肯定不開心吧，所以想看到夕陽。

行刑的時候只有衛兵長和他父親兩人，宰相當然不在，他要去指揮魔王的招待工作。

「瘋狂的教條，不要信哦~」

「無聊的東西。」

沒有邏輯的教條，只是爲了單純的煽動，思想控制，沒意思。

「當着聖女和前主教的面辱罵教會，你還真敢呢。」

聖女和主教不是教會高層嗎？教會沒救了。

「妳要是正經點我說不定就入教了。」

「我可是一直很正經的，爺爺，對不對？」

「是啊，結果很好。」

「什麼意思？過程不好嗎？」

「歷史是結果論的。」

「結果論嗎？是在諷刺我吧，這傢伙看一遍就學會了！我這個天才的臉該往哪放纔好啊！」

她把教典上讀出來，我再對照教典上的文字，就學會了，挺莫名其妙的，說不定學語言很容易。

「對，不是強調結果論，是強調歷史，既然你文字學的差不多了，就教你歷史吧！先別管古代有的沒的，就教你現在的背景。」

終於講點有趣的東西了。

「來來來，維納斯老師開講了哦~銀羽同學，快坐好。」

突然不想聽了。

「銀羽同學，認真走神，不要聽課，呸！說反了，壞孩子！暗器，飛粉筆！」

粉筆射穿牆壁。

莫非她有點東西？

「大陸東側是魔土，魔族領地的統稱，兩年前變得厲害了，入侵人族領地。我嚴重懷疑與埃德加有關，那邊說不定也有個教會。」

有時候，一時的勝負不會影響戰爭輸贏，有些戰爭輸了甚至比贏了好。

「情報不夠，我猜是贏在戰略上吧。」

「抄襲魔族文化的實力至上主義，提倡極端競爭。全講實力，人脈是實力，力量是實力，財富是 實力，運氣是實力，什麼都算實力。貴族的繼承人只有一個，其他不是被殺就是貶爲庶民甚至奴隸；皇族不一定是皇帝血親，只是皇帝承認的孩子，層層競爭後決出皇位。」

所謂的商人嗎，勝利的失敗。

「是是是，都是埃德加的錯，妳這樣子也是他的錯。」

「賢帝厲害啊。」

「什麼意思啊你，埃德加真的很壞哦~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他不是給妾身來了一炮嗎？」

「帝國肯定很亂。」

「還有天才、好老師，不要忘加了！過幾天你得跟我回帝國，好好學吧你！」

「妳這標籤還真多啊，反抗者、聖女、皇族，還有什麼嗎？」

「噁心，早知道就不救妳了。」

「真聰明，可惜還是比不上天才的老師我~人族各國看見王國戰敗後都很恐懼，除了帝國，都在法南索的主導下成立聯合王國，不是聯合，是聯合王國！基本都是法南索控制，合爲一個國家，超賺的！」

這裏不自然，說謊了。

「然後就是我的國家，史珍斯帝國，」

「別開小差，銀羽同學，繼續上課。大陸西側是人族的領地，有許多國家，全都排斥魔族，這個就真是教會幹的了，沒理由的種族歧視。法南索王國是人族最大的國家，西是交通中樞，東與魔土接壤，經濟超強，滲透各國。人魔衝突主要在法南索王國和史珍斯帝國（♢♢：Strength），王國打的最慘，但好像高層不在意，明明都丟了一半的領土，知道是爲什麼嗎？有沒有同學能回答這個問題，獎勵小紅花哦~」

「賢帝登基後，帝國實力不斷上升，有抗拒魔土和法南索的力量。在魔土亂搞一通之後，很有可能具備世界最強的軍事力量。」

「那是，不然也管不好帝國。他還是我父皇哦，雖然沒有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