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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猴子,毯子

《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 Alpaca is God beast · 6156 字

好黑。

突然醒來了。是被驚醒的。

夢到什麼了?好像是被封印的記憶。

不是孤獨的感覺,好痛苦。

房間一片漆黑。

即使擁有夜視能力,即使是吸血鬼,即使擁有超強的力量,卻還是懼怕黑暗。

我縮到牆角,瑟瑟發抖。

突然好害怕黑暗,爲什麼呢?不只是孤獨。

睡不着,天亮了。

今天要跟輝離開魔土,去人族國家。跟她在一起總覺得很安心,明晚試試跟輝一起睡吧。

聖女。

雖然我沒有記憶,但還是有知識的,要用的時候自然會想起來,或者說就是直覺。

然後直覺告訴我,聖女是在團隊後方,爲隊友施加回復魔法之類的輔助角色,或者是在隊伍後方用魔法攻擊。再不濟也是在隊伍中展開保護罩,或是把法杖當護盾用扛傷害。

但是。

又一隻魔物的頭被埋進土裏。

「妳這打法算哪門子聖女啊!」

維納斯把腳從魔物頭上移開,看過來這邊,然後撿起一塊石頭,砸向我。

石頭高速掠過我身邊,擊中遠處的一棵樹,從樹葉中掉下來一隻松鼠。

啊,可憐的小松鼠,在魔物橫行的森林裏頑強生存,卻因爲某個慈悲的聖女,不明不白就死了。

「你犯了個邏輯錯誤,不是打法像聖女纔是聖女,而是聖女的打法就是聖女的打法。好像有點繞,不管了,反正我是聖女,所以聖女的打法就是小拳拳錘胸口!」

「沒什麼,有緣的話總會再見的。」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明明是你開掛!算了,管他是什麼,基本的數量已經達到了,走人。」

「爲什麼這裏會有輛馬車啊?」

被打飛了,還真是簡單粗暴。

小丑們剛跑兩步就放棄了,很明顯,他們追不上。

我再看,明明有極高的素質,卻還是看不清。倒是在我們前方,有一羣人,似乎想截停我們,然後在包圍形成前,馬車高速把他們甩在後頭。

「認清事實吧,不用謝!」

「啊,傍上個富婆。」

「哎嘿嘿!」

混進了句唐突的話。

目標自然變成我們了,真可惜。

真厲害,馬也會導航了。龍好像是用魔法導航的,唉,種族優勢被搶了。

「爲什麼妳能當上聖女啊?」

啊,可憐的魔物們。

「諾諾,是山賊耶,人家好怕怕~」

就像眼前的慘狀不存在一樣,她抱着我。關鍵在於身體接觸。

「用不着,他們可以直接測謊,而且我的情況最特殊,他們巴不得給我加分。」

「有沒有這種可能,反抗者沒殺掉神是因爲他們也是白癡。」

直到離開魔土前,都有部隊遠遠圍繞着我們。唉,所謂魔王。

“啪啪啪”,沙子打進來,前面是一片大沙漠。

維納斯看着窗外的風景,自豪地說。

「好問題,如果你知道了請順便告訴我。」

「要加速了哦。」

在後來的實驗中,研究者證明了有機會能讓病猴走出陰影......

我望向維納斯,想向她尋求答案。

「抱歉。不過還是要提醒妳一下,看不見就別逞強,他們在我們的前面。」

然後,前方有一羣小丑想攔截馬車,結果馬車徑直穿過去都沒帶看的。

「也就是說妳是憑運氣玩的?」

「不要。」

「這是安全帶,對於只會在天上飛的你來說,不習慣坐車吧。」

人族城鎮跟魔土相距多遠呢?我們找到馬車的時候好像已經走了相當一段距離,現在我們又馳騁在平原上。

「啊這,我當然知道了,先等他們走了我們再走。」

高速駛過一輛馬車,沒看清楚上面的人。現在的馬車都這麼快的嗎?不管了。

之後,研究者做了一個更加極端的實驗,連假媽媽都不給了,把幼猴關在黑暗又空無一物的的“絕望之井”裏,然後幼猴......

她踢了馬一腳,馬車自動行駛。

「重要的不是車是馬啦。」

一進到人族的城鎮就被找茬,我對人族的好感度下降了。

「也就是說只要有一方不是白癡,那一方就贏了對吧?」

「看,那邊還有兩隻獵物,小的們上,垃圾就別混了,給爺當下酒菜!」

幻蝠從諾諾的披風中飛出,貼到山賊身上,然後山賊發出哀嚎,倒在地上抽搐,還流出紅色液體。

「沒興趣。」

這裏是邊境地區吧,來這裏打劫有前途嗎?可小心別被防衛軍或魔王軍剿了。

「慶幸吧,世界上僅有的五匹馬,你看到了兩頭。」

「妳有病是吧?」

「有什麼用呢?還不夠塞牙縫。」

然後,我們就什麼事都沒有地繼續前往帝都。

「操,敢瞧不起老子,兄弟們追!」

諾諾跟我說,魔土一點意思都沒有,去人族國家玩吧,聯合王國的王都有座聖利亞學院,是人族最大最強的學校,一定很有趣。

「也可以說,只要雙方都不是白癡就不會結束。」

我坐到後座上。

「你會不會就是下一個神呢,超越者?」

經過幾天的貼貼,我現在知道要怎麼跟諾諾相處了。

「唯獨那種話請不要說。」

「被人關愛着呢,真是含着金鑰匙出生啊。」

很快,我們就出了森林。

「好像有東西在搜索什麼,看起來像開路,他們也是獵物嗎?」

她在用手撐着頭看風景,對,風景。啊,門簾擋住了。拉開門簾,四處觀望。

「多虧了妳,我心目中聖女那嬌弱的形象崩塌了。」

猴子實驗。(♢:恆河猴實驗,Harry F. Harlow。)

沒什麼特別的,除了一金一白兩個人影遠遠甩在後頭。

「馬不會餓死嗎?不會被喫掉嗎?不會被發現嗎?」

現在是什麼情況?

所以今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前往帝國邊境,那有個將軍知道諾諾的力量,無條件協助我們。

好,話說回來,該如何跟諾諾相處呢?

「什麼,在哪裏?」

不管了。

神是白癡的證據多了一個。

雖說奇怪,但肯定是有規定的吧,只要跟着維納斯應該就沒問題,我選擇遵照他們的規則。

她踹一腳馬,馬車速度顯著提升,飄進來的沙子也更多了。

「我有留下足夠的飼料,既然馬還在,其他的問題肯定都解決了。」

撒嬌的語氣。

聖女突然閃到一片灌木叢,揮動小拳拳,藏在灌木叢裏的熊發出悲鳴。

她用繩子把我緊緊捆在座位上,眼神變得銳利。

「不用帶點證據嗎?」

終於抵達城鎮了,明明是邊境防城,卻只見高牆,不見大軍。門口只有一位中年壯士檢查,然後就放行了。我懵懵懂懂地繞了幾圈,進入到城鎮內部的居民區。

「妳近視了。」

她已經把馬車準備好了。

安心毯。(♢♢:萊納斯的毯子,史努比。)

「就是你們兩個小鮮肉對吧!竟敢色誘父親大人,搶走我的入學名額!」

話說這安全帶安全嗎?就是拿繩子把人硬生生綁在座位上,真出事了也只能跟馬車一起等死。

現在馬車的速度跟飛一樣,馬是真的神奇。

「我來的時候就準備好了哦。」

「不可能,至少我不是。」

爲什麼,看不清。

「去你的,誰誘惑你爹了?」

「老大饒命啊!請一定要收留小的,小的沒別的去處了。」

正好馬車設置有門簾,把門簾拉上後,風沙就影響不到裏面。但是維納斯那邊不拉,我承受着來自她的風沙。

「車沒了我都不會沒。」

確實,我現在也沒什麼事幹,就是玩嘛。魔土的情況,全都是跪倒的人,不如到人族國家去,至少那裏沒人認識魔王。如果不用思考未來,學校確實是個很好玩的地方。

她表情放鬆,變得跟平常一樣,跟我並排坐在後座上。

「哇,諾諾好帥,最喜歡了!」

「誰說是給你喫的,它們是我的壓箱底,反正快結束了,拿去換經費。」

爲首的人開始推卸責任,把無能踢給下屬。

兩隻猴媽媽,一隻用鐵絲做的,有食物;另一隻用柔軟絨布做的,沒有食物。然而相比於直接提供利益的鐵絲媽媽,幼猴更喜歡呆在絨布媽媽身邊,在鐵絲媽媽那喝奶時,甚至表現出不安。研究者在絨布媽媽身上加了攻擊裝置,幼猴在受到攻擊後反而更加抱緊絨布媽媽。

「請正面回答。」

「誰要養你啊,自生自滅去吧!——反抗者不限人族吧。」

出了魔土後就直接用傳送魔法跳過大半路程,直接來到城鎮“不遠處”,反正對我們來說沒多遠。

「都是你個廢物,打劫都不會,還想入夥!」

沒過幾分鐘,我們就穿越了沙漠,好離譜。

「什麼?竟敢欺負我的輝,受死吧!」

年幼的孩子對某種物品有特殊的情感,需要用它來安定自己的精神狀態。推廣到其他領域也是可以的,當人在精神脆弱的時候被什麼東西拯救,就會對那個東西抱有特殊情感,儘管在旁人看來簡直不可理喻。

有的人在絕望之中被某人溫柔對待,或被幫助,然後死心塌地地愛上某人,或宣誓忠誠,有可能就是這個道理。

爲什麼突然提這些?因爲我突然想到。不管了,就這樣相處下去吧,我在這個世界也沒有其他人。

然後,抵達邊城。果然,跟說好的一樣,守軍全都不在,只有將軍一個人在城門守候。

無需多餘的交流,將軍帶我們入城。

城內像個迷宮似的,不僅有超多的歧路,還有各式各樣的陷阱。不愧是邊防重鎮,即使城門被攻破,也別想輕易進來。但假如遇到了像諾諾這樣的超越者,不管是多麼複雜的迷宮也是沒有意義的。

好,要進入內城了,在異世界第一次看到人族城鎮呢。

「原來是妳們兩個誘惑父親,可惡,還害我丟臉!」

怎麼老是有找茬的傢伙煞風景啊。

諾諾一路都牽着我的手,現在直接把我拉過去,貼在一起。肢體接觸習慣就好,我不討厭。

「回去!我告訴過你的。」

「父親!我要去聖利亞留學,我要變強,我要榮譽,我要超過你!父親,不要斷送我的前程!」

「留在帝國纔是最好的選擇,我是爲了你好,回去!」

「那憑什麼把名額給她們!作爲光榮的帝國公民,決鬥吧,用實力定勝負,看看誰纔有資格去最好的學校!」

他突然拔劍砍來,將軍用盾抵住。

話說搞突襲不算吧,雙方都準備好的堂堂正正的戰鬥才叫決鬥吧。不對,反應力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很明顯將軍就比他兒子強多了。早就聽說帝國是實力至上主義,沒想到比傳聞還粗暴。

「最後說一遍,回去!」

「父親!用實力決定啊,爲什麼要袒護她們!我懂了,色誘是吧,這兩個婊子用身體換門票鍍金是吧,是吧!仔細一看長的還不錯,反正有兩個名額,喂,白髮那個,我允許妳去學園侍奉我,金髮那個,就留在這裏陪父親吧,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將軍從雙方中間退出,繞到他身後,展開一張不知道從哪來的大盾,遮住我們。

「是吧,是吧!」

「不過是爲了我的願望,待我死後,她就能獲得自由,還有世界,年輕人啊,忍耐幾十年又有何不可?」

「沒什麼大不了的,碰巧偷襲了幾隻魔物,勉強及格吧。」

「唉,爲父真心覺得可惜。」

史珍斯帝國皇宮裏,一人在皇座上坐着,兩人站着,其他的人跪着,其他的人就是輝遇到的那三個皇族。文武百官去哪裏了呢?迴避,涉及未來皇帝的戰略,原則上要求迴避。實際上皇帝已經有人選了。

然而,自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測謊了,法爾斯對這件事感到深深的恐懼。幸虧保持警惕說的都是真話,不然可就慘了。

這樣就可以了吧。

將軍望着兒子的屍體沉默不語,眼角泛着淚花。

「那個傢伙變積極了嗎?終於對皇位感興趣了嗎?」

「嗚,也剛好?我多要一個入學名額,聖利亞公國的那所。」

測謊儀不是沒見過,那是個結構複雜的黑箱子魔導具,用起來很明顯,被測謊的人都知道自己被測了。

被宣言自己的清白,法爾斯感到的不是安心,而是恐懼。

收起氣場的諾諾重新抱緊我,然後向將軍道歉。

能量團在我身邊凝聚。排除我和將軍,他又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能量肯定是諾諾的吧。

法爾斯刻意不提少女暈倒的事,因爲那樣做表示自己沒“爭取”機會,可能會被貼上軟弱的標籤。這就是帝國。

「是哦,哈哈,哈,哈......」

四肢被幻蝠穿過,失去行動能力。脖子上停了一隻幻蝠,狠狠刺下。幻蝠沒有實體,鮮血透過幻蝠吸到空中,形成一道道血絲。血絲洗刷衣服,洗刷鞋底,洗刷地面,夾雜着灰色再注入心臟。

「真好笑,哪個父親會想把孩子變成奴隸,儘管沒有血緣。不過血緣你壓根就不在乎。」

「朕就是裁判。」

皇廳大門短暫閉合,待法爾斯一行人看不見皇廳後,從大門正上方掉下來一個人。大門兩側守衛一驚,還沒反應就被繳械。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藏在那裏了呢?沒想到連精銳的宮廷守衛都沒能發現,甚至是看上一眼。來者若是刺客,那就是大危機。

作者廢話:我認爲安心毯不是個好東西;哈洛的恆河猴實驗是真的震撼。僅個人觀點。

少女頭也不回地走出去,把門帶上。

「抱歉,違背約定,殺了一個人。」

「能與朕平等交易的只有下一屆皇帝......」

「姓名,西瓦(♢♢;Silver);性別,男;年齡,18歲。剩下的自己編,是你說要獎勵的。」

我們的推薦名單上已經簽好字,編好合適的履歷,只餘下空白的基本信息。

「那可不行,最基本的入學信息是必須的。」

姓名:西爾(♢♢:Silver)

「哦,要給誰?」

「等等,妳對皇位有慾望嗎?」

「喂喂,那是額外的吧,救人不算加分項!」

「真是粗魯,我的乖孩子。」

「身份上是皇女,就是皇帝的女兒。妳剛纔在外面偷聽?刺探競爭對手的情報,朕沒有意見。」

法爾斯率領特里和卡斯莫斯直接離開了。帝國只講究實力,對禮儀之類的往往很寬容,太過謙卑反而會爲衆人恥笑。

「啊,難道妳想嗎?那也行,就妳跟我去聖利亞吧!」

「誰知道呢,那傢伙可不是一般人,說不定是在謀劃些什麼吧。」

「別用那種語氣了,明明都把血親貶爲庶民。」

「無妨,是愚子失言了。」

「確實,隨手救下的。」

「確實有點簡單了,朕會再考慮一下。既然妳不想增進感情,就說回正事吧,請彙報戰果。」

好像出乎少女意料,她猶豫一下,還是決定坦白。

幻蝠輕輕飛向他,他仍恬不知恥地持劍相迎。幻蝠所經之處,什麼也沒留下。

「是啊,警衛形同虛設,測謊儀也一眼看穿,武力智力都沒得挑,其他9人也不及她的零頭。」

暗紅色的氣場圍繞着諾諾,氣場積聚形成紫紅色的幻蝠,這次的幻蝠質量明顯要比隨便生成的高。啊,諾諾生氣了。

「那是不同的,我對維納斯是真愛,無私的父愛啊!」

「功績中規中矩,繼續努力吧。不過單人組竟然出手救你,請說詳細點。」

我們沒在城鎮多做停留,將軍把我們送出城鎮,給了我們一份推薦名單。

“哈”聲越來越小。

「你剛剛說要對我的輝做什麼?」

「話說我們爲什麼要進城鎮啊,直接轉移到帝都不就好了嗎?」

慘叫幾分鐘後,便了無生息。

「先說好,我沒帶情報過來哦。」

「啊啊啊啊啊!!!」

性別:女

「然後是情報交易,給。」

「就這嗎?不是還有救了人什麼的嗎?」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再見,奴隸主賢帝。」

「法爾斯,關於那個皇女的情報禁止公開,對救命恩人的感恩還是應該有的,退下吧。」

讓她抱着也沒事吧。

年齡:18歲

少女腳下的地板有幾道裂縫。

「信賞必罰,既然妳立下了額外功勞,那必須給予獎勵。是算皇位分呢,還是別的什麼呢?」

「真可惜,最理想的皇帝卻不想當皇帝,可惜可惜。」

「遵命,當時我們三人不夠謹慎闖入一個洞穴,遭遇大羣鬼蝠,深陷不測,絕望之際一位少女衝入洞穴,殺死所有鬼蝠。事後少女未直接索要回報,僅要求我們將她送至魔王城,便離開了。關於各自的身份,我們都心照不宣,裝作碰巧遇上的路人。」

「測過了,是真話。」

「與你無關。」

法爾斯彙報此行收穫,其中也有關於“單人組”的情報,法爾斯他們真的認爲輝就是那個單人組。

「不要緊,情報互通,不論價值,不論盈虧,這不是說好的嗎?而且妳對那個計劃做出的貢獻,跟那些只會小打小鬧的皇子們相比,把整個帝國賞賜給妳都行。」

「我不想再繼續重申了,我們沒有父女關係,一點都沒有。」

「是啊,還委託我做超強效的奴役裝置。如此大的成本,最多也只能做出一臺,要給誰用,你不會想狡辯吧?殺雞用牛刀,什麼藉口都沒用。」

「還真是不客氣,男的,男朋友對吧,呵呵,也到談戀愛的年紀了嗎?爲父好欣慰啊。」

「謝父皇。」

「誰要跟他們競爭啊,而且你增強了隔音結界吧,皇宮好像翻修過一遍了。喲,地板應該再裝一次,一不小心就踩爛了。」

「任君想象。」

「謝謝,再見。」

少女踹開大門,皇帝似乎沒有被嚇到。

◇◇◇◇◇◇

「是啊,如果她對皇位有慾望就好了,如此之人才,定能光耀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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