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日常的聯繫
《VENOM 求愛性少女症候羣》 · 城崎 · 1.4萬 字
──露露。
「咦,真的傳來了……?」
與我有着相同名字和頭像的帳號回覆了訊息。
由於感到害怕,我暫時讓熒幕進入休眠狀態。
雖然懷着希望對方能看到的想法送出訊息,沒想到真的傳得過去。
而且甚至收到了回覆,怎麼可能不驚訝。
起初還以爲是因爲故障之類的理由,自己的帳號纔會顯示在朋友名單上。
畢竟就一般而言,沒有人會覺得能和不同世界的「自己」取得聯繫。
既然能收到回覆,代表訊息真的傳過去,另一邊的露露也看到了訊息吧。
那麼,這個世界真的是……?
想像中的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嗎?
在感到動搖的同時,我重新開啓熒幕確認訊息。
『我看到訊息了,您真的是露露同學嗎?』
……這個女孩居然對自己加敬稱,還用敬語。
這讓我感到有點……不,是非常奇怪。
不過如果自己站在同樣的立場,大概也會跟她一樣拘謹吧。
與其說「我們或許是擁有相同名字的同一個人,但是因爲不在同一個世界就算不同存在」,不如說肯定是因爲收到來自陌生人的訊息才變得拘謹吧。
那邊的露露一定也是這麼想。
越想越覺得真是有自己的風格。
我忍不住差點笑出來,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如果真的是在開玩笑該有多好。
年齡也相同,喜歡的食物也一樣。
照片上拍到的無庸置疑是我自己劃出的傷痕。
當我發現自己推測的「與其他世界的自己交換了」假設成真時,感到非常喫驚。
我們真的幾乎一樣呢。
起初雖然很不願意,但對於總是被熱鬧到堪稱愚蠢的氣氛搞得筋疲力盡的我而言,這種平靜的對話反而讓人覺得開心。
只要能夠像這樣不傷害自己的身體,安穩和平地度過學校生活就足夠了。
連回覆的反應都如同預期,那股她真的就是自己的感情變得更強烈。
在那之後,我們開始分享彼此的情報。
『知道了,我也被叫了,就先離開嘍。』
不過,待的團體卻截然不同。
比起外表或其他東西,那是最能夠代表自己的證明。
用的也是平常看習慣的餐具。
看他本人還是老樣子,一副看似很累,但又表情舒暢滿臉是汗的模樣。
『明白了。』
被說到痛處了。
她真的跟我想着類似的事情嗎?
『啊,說得也是喔……』
因爲回覆的速度比想像中還快,我感到有些困惑。
「真不敢相信……」
『只要拍手腕的照片給我就行了。』
這時候電視裏傳出這麼一句話。
『說來慚愧,正如您所說。雖然被突然發生的事嚇了一跳,不過我沒有去思考理由究竟是什麼。』
『是這樣嗎?』
這麼說來,印象中好像有個詞彙代表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一旦發生就會對將來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在喫飯前還是別想東想西了。
我一邊對她願意說明感到高興,一邊做出回覆。
我依然沒有實感。
『其實妳對現在的狀況沒有想那麼多吧?』
畢竟來到了自己所期望的世界。
『我一開始在看見羣組訊息大量冒出來的時候也無法好好應對,該說彼此彼此吧。』
不,因爲狀況變成有兩個自己,或許用糟糕的玩笑來形容比較好。
……如果真的是在隨口應付,應該不會用這麼有禮貌的方式回信纔對。
難不成只是在隨口應付?
這個狀況大概什麼都沒在想吧,換作是我,一定就是這樣。
由於我們都是露露,因此不斷重複着理所當然的回答。
要從身邊的事情找出差異或許很困難。
必須確認狀況,統一彼此的認知纔行。
坐上餐桌之後,桌上已經擺好媽媽做的晚餐。
話雖如此,或許都是因爲配合最晚回家的弟弟開飯,所以纔會這樣也說不定。
其實我只是猜測可能會這樣也說不定,但若真是如此好像也……
因爲他們也經常用貼圖或單一詞彙來交談,就算想跟上話題也是不可能的。
只能看氣氛走一步是一步了。
雖然不期待有多好喫,不過味道就跟平時一模一樣,是習慣的味道。
『既然我們是同一個人,不必那麼做也沒關係吧?話說回來,不必再用敬語了,感覺好奇怪。』
要是不習慣,那個就算想回覆也無可奈何吧。
儘管如此,爲什麼我跟另一位「露露」會過上不同的校園生活呢?
「那麼,這裏真的是……」
『我也這麼認爲。』
我們擁有相同的名字,生日也是同一天。
『這樣妳能相信了嗎?』
『話說回來,因爲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我直接叫了一次相澤同學的名字,如果因此害妳被覺得哪裏怪怪的話就抱歉了。』
便從中挑了一個傳過去。
「啊……」
總之我打算傳張貼圖,發現同樣的貼圖早就下載好了。
大概是看到照片讓她驚訝了好一會兒,過了一陣子纔回覆訊息。
『他們不會在意那種小事,別擔心。』
『總而言之……先做個自我介紹比較好嗎?』
而且就算她真的沒想那麼多也無所謂。
而且有所交流的人也不一樣,那麼我們果然是不同世界的人嗎……?
假如只是隨口應付,她應該會立刻發火,不會再有反應纔對。
『知道了。』
不過呢,必須討論這些細節也是事實。
「露露~喫飯嘍~」
『……沒辦法嗎?就算是這樣,還是有可能被覺得很奇怪。要是恢復原狀的時候情況怪怪的就抱歉了。』
畢竟沒有本來在我手腕上的傷痕嘛。
『不如說妳覺得他們會在意嗎?』
『嚇了我一大跳呢,沒想到居然能加入陽光男女的團體。』
畫面正遠遠地拍着一羣飛舞在美麗花圃上的蝴蝶。
我覺得維持現狀也不錯。
上面依然存在着由於長期使用而造成的磨損痕跡。
的確,現在我的手上沒有傷痕。
我忍着開始有點不太舒服的感覺,下樓前往客廳。
但是傳過來的照片上毫無疑問有我自己的傷痕這項證據,而且就連現在也能實際進行交流。
『這個著名的賞花勝地,也吸引了許多美麗的蝴蝶造訪……』
隱約看得出何時劃上的傷口就在那裏。
雖然並非完全相同,但從世界規模來看連誤差都稱不上。
『如果說不希望我用敬語,倒是可以不用……雖然我們都是露露,但是我可沒有這種傷痕耶?』
『相信了,我是不是也傳張照片比較好?』
這件事一定能在這個世界實現吧。
「我要開動了。」
『這麼說很抱歉,但看起來不像耶……另外,剛剛家裏說開飯了,我離開一下喔。』
這是因爲比起能夠傳送訊息,我更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
作爲姐姐是很佩服啦……不過爲什麼會感到鬱悶呢?
『說得也是。總之先把彼此的事情告訴對方吧。』
「……好~」
那個叫做什麼呢……?
又過了一陣子,她傳了其中一隻手腕的照片過來。
又不是在聯誼上跟初次見面的其他學校學生聊天,不必那麼做也沒差吧。
這是一種從一般角度來看稱不上可愛,但自己莫名喜歡的貼圖。
見她說到恢復原狀,這才發現自己完全沒想過這件事。
爲了確認,我試着傳出這樣的內容。
『依照我的假設,我想自己應該是跟其他世界的露露交換了身分,妳怎麼看?』
關於那方面,我們決定一起討論。
接下來跟她聊過之後,會有什麼發現嗎?
似乎真的被我猜中了。
話雖如此,我這幾天試着跟相澤同學相處下來,卻沒有感覺到異樣。
雖然現在是我自己的身體,不過以外表而言是另一個露露。
『啊~那個啊……大概沒辦法吧。』
面對她過一陣子之後傳來的訊息,我稍微笑了出來。
『不不,從國中的情況來看,不覺得這樣比較能接受嗎?反倒是我才喫驚呢。』
嗯?也就是說無論哪個弟弟都很努力參與社團活動嗎?
我再次傳出訊息,並附上事先拍好的照片。
就當作我的想法是正確的吧。
這簡直就像是在看動畫或漫劃一樣。
美麗的蝴蝶、蝴蝶……?
啊,對了!
「蝴蝶效應……!」
我這麼說完之後,餐桌安靜了下來。
露出驚訝表情的父母,以及眼神冷淡的弟弟同時盯着我看。
「怎麼突然講這個?」
「沒、沒什麼!」
受不了這種氣氛的自己,在那之後一直低着頭。
但是在這段期間,我一直思考引起蝴蝶效應的露露究竟是哪一邊……
○
喫完晚飯之後,我回到房間打開手機。
接着立刻收到露露的訊息。
『我回來了喔。』
還立刻傳了貼圖過來。
「可是話說回來啊……」
『只要收到訊息就能知道對方回來了嘛……特地講這種話,不覺得我們忽然變得很像一對情侶嗎?』
『咦?別講這種話啦!害我突然感覺害羞了耶……』
一想到跟自己有同樣外表的人正在害羞,連我都跟着害臊起來,真希望她別這麼做。
呃,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還有好多事必須問清楚纔行。
更何況還有作業要做……
明明只是想讓一切好轉,總覺得要考慮的事情變多了。
畢竟就我看來,反而不清楚她怎麼能夠忍着不傷害自己。因爲在校園生活中,明明有一堆既難受又累人,讓人想要發泄的事物。
『那只有一開始,馬上就不會怕了。』
不,如果只是這樣倒還好。
而且一想到要是發出太大的聲音或許會讓媽媽過來看到手腕的樣子,就沒辦法出聲發泄疼痛了。
『既然都能夠傳送訊息了,一定可以接通的!』
因爲實際上就算要說明,自己也沒有能說得出口的正經理由。
『儘管有點麻煩,還是用訊息來交談吧。』
就算沒有被嚇到,一定也會擔心我爲什麼會這麼做。
這是我在私帳上傳割腕痕跡時也被問過的事。
討厭,真是的!
『不過,真的能夠接通嗎?』
『可以啊,妳那邊呢?』
這個感覺是……
『如果要一邊寫作業一邊聊,或許打電話會比較輕鬆呢。』
明明他那麼努力,或許會因此而得不到回報。
把這個當作自己的錯覺,我也回了一聲:「喂。」
畢竟可以不用一直盯着畫面看。
『這樣啊,真厲害呢。』
……連有空的時間也一樣嗎?
『不久之後,那邊的妳也會明白喔。』
明明身處的世界不同,聲音真的傳得過去嗎?
『不想隔着電話聽見自己的聲音呢……』
『最近好不容易能好好活動了,但如果妳覺得自己做不到的話就休息吧。』
『嗯。』
即便能夠接通讓人感到興奮,但聽見自己的聲音卻又感到掃興。
『說得也是呢,不過,妳現在能通話嗎?』
……看來她也產生了同樣的感覺,這似乎不是自己的錯覺。
這種狀況我在私帳看過好幾次了。
應該說至今都是透過訊息溝通,似乎使我沒那麼明白我是在跟自己交流。
緊接着對方便輕聲地發出驚呼。
於是我迅速開始輸入訊息。
『說得也是呢,例如洗澡的時候實在非常難受耶。』
煩惱到最後,我決定不說明理由。
不過今天的作業都不怎麼麻煩,應該能邊做邊問吧?
鈴聲響了一會兒之後,『喂──』的聲音傳了過來
『讓妳感到疼痛是我不好,不過應該沒讓人發現吧?』
『總有一天會明白,是指我也會想傷害自己的意思嗎?』
即使如此,自己還是……!
而且,也得把作業好好寫完纔行。
就是這樣。
在想割腕卻做不到的人面前,割腕痕跡是一種勳章。
首先,家人肯定會把我當成一個不得了的麻煩人物。
幾乎所有想割腕卻無法下手的人,大概都是因爲害怕才做不到吧。
『妳不害怕嗎?』
『明白了。』
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真討厭……
只見她也立刻回覆表示瞭解。
當然會這樣說吧。
在表示同意之後,她隨即切斷了通話。
明明同樣都是露露,我卻完全沒有頭緒。
『嗯,難得接通了,不過還是掛掉吧……』
明明是因爲這樣纔想炫耀的,但實際被稱讚後,我的內心卻隱隱作痛。
握着筆的手也不知不覺地加大了力道。
而且那個團體的其他人肯定也會退避三舍吧。
『這方面我想大概不要緊。畢竟覺得是不該被人看見的東西,所以有儘量藏好……妳在上體育課的時候都怎麼辦?』
在我心中多少存在着想拿戰勝恐懼這件事炫耀的想法。
直到這時候,我才終於稍微有種必須快點恢復原狀的感覺。
但若是那樣,共通點又太多了……
這個世界就算再發生什麼事情,應該也都不奇怪吧。
就算是模仿,也不會這麼逼真吧。
我壓抑自己真正的心情,佯裝出不怎麼害怕的樣子。
最大的問題是周遭的人對我的看法會產生改變。
『沒那回事,畢竟還是會痛嘛。』
「……假如沒被任何人發現就太好了。」
雖然不太確定,但能夠通話就再好不過了。
因爲最近沒有割腕,我想應該不要緊纔對……
爸媽或許會擔心,但弟弟肯定不會這樣,而且也會對他的人際關係產生影響。
……不,就算是同一個人,有沒有傷痕或許大不相同。
「嗚……」
「或許是這樣沒錯。」
這樣就連在家裏也會覺得不自在。
更何況連內在交換這種事都發生了。
要是不習慣,無論做什麼都會痛也說不定,這或許不是件好事。
該怎麼回答才能讓另一邊的露露接受呢?
聽她這麼說,或許真的是這樣。
被稱讚厲害了。
肯定會被認爲生了病,必須受風評不佳的學校輔導老師關照,最糟的情況大概還得前往醫院就診。
所以立刻說出了否定的話語。
『我也沒問題,那麼要試試看嗎?』
『其他人不清楚,但我是這樣。』
那麼,還是把她當成其他人比較好嗎?
儘管早已習慣自殘,我仍然不習慣洗澡時的那股疼痛。在剛割完的時候,也會擔心地板或牆壁上有沒有沾到血。
即使感覺不到他對姐姐的尊重,也不希望他對我抱持敵意。
這麼想也是呢,我也接受了。
要是被發現,我的生活肯定會發生巨大的變化吧。
『說得也是呢。』
『是這樣嗎?』
隔着電話聽見自己的聲音實在相當難受。
聽到這個聲音,我反射性感到毛骨悚然。
話雖如此,她大概也不會接受含糊其詞的說法。
明明是早就猜到會出現的問題,但我還是很煩惱該怎麼回答。
終於體會到我是在跟自己打交道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
隨後再次傳來訊息。
我非常清楚害怕的心情。
「……唔!」
那還是一開始就不解釋比較好。
總覺得道歉也不太對,我也只能先承認自己的過錯。
爲了保險起見,我也提醒另一邊的露露要記得做作業。
『那麼,妳爲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呢?』
我懷著有些緊張的心情按下通話鈕。
不知道屆時自己該怎麼回答纔是正確的。
該坦率地講出他們就是原因嗎?
還是隱藏真心,笑着說不要緊就好了?
面對這種無法向任何人吐露的問題,肯定會比現在更加痛苦。
到時候,我真的有把握不會做出比割腕更激烈的事情嗎……?
『怎麼了?露露!』
這時候我才發現她正不斷地發送貼圖。
連續傳了無數個露出困擾表情的松鼠圖案。
而且我的手完全沒有寫作業的打算。
『沒事。比起這個,倘若兩邊都叫露露很麻煩,要不要想個別的稱呼方式?』
『舉例來說?』
沒想到會立刻得到回應,我思索了起來。
不過如果想太久好像也會讓她起疑,所以我馬上發出訊息。
『像是露露一號和二號之類的?』
『好土。』
她立刻做出回答。
由於她到目前爲止都很有禮貌,突然講出的壞話傷害更大。
『不用說得這麼過分吧,不然妳有什麼想法嗎?』
這完全就是惱羞成怒,但要是不這麼說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表露露和裏露露怎麼樣?』
所以我決定就這麼帶過。
『嗯,請多指教,裏露露。』
「……是很奇怪呢。」
「請、請不要亂開玩笑啦……!」
但是再怎麼說也是學姐,所以我拿她沒辦法。
雖然剛剛說過那種話,不過像這樣互道晚安感覺有點像情侶耶。我腦袋昏沉沉地這麼想着。
有時候還會直接睡着,被媽媽罵的次數也變多了。
「露露她啊,是我的女朋友喔。」
『話說回來,我有件事情想問。』
『說得也是呢。』
簡直就像推理劇中的犯人被逼得走投無路一樣。
沒問題,就假裝冷靜請這個人離開吧……
「嗯。因爲妳不是對我用了敬語嗎?我對真正的露露說過不必用敬語了。」
『嗯,晚安。』
「妳、妳突然間做什麼啊?」
『出於平常的習慣,我有看過動態,但也僅限如此。』
因爲不清楚她們的關係,使我腦中充滿了暴力和性相關的想像。
隨後她「噗──」的一聲,直接在我耳邊笑了起來。
『那麼接下來請多指教嘍,表露露。』
自己的腦袋完全跟不上她在我耳邊輕聲說出的這句話。
這麼標緻的臉貼得這麼近,讓我感到十分害怕。
話說回來,她也太漂亮了。究竟要喫什麼才能變得這麼可愛啊?
心想爲什麼會被發現的同時,我想着她只是隨口亂說,並拚命裝出笑容。
『妳有看我的私帳嗎?』
接着她慢慢地轉頭朝我看過來。
我設法擠出的這句話,使她肩膀抖動了一下。
○
「有、有什麼事嗎?」
表露露這麼說着,但我覺得有些困了。
『我困了,明天再說吧,晚安。』
這在某種意義上很讓人困擾,而且直到這時候纔要我想辦法應付,實在有點過分耶?
「……咦?」
令人覺得非常坐立難安。
看來她似乎是個很隨興的人。
○
此時,我突然想起私帳的事。
應該說是很容易累嗎?
隔了一會兒,她這麼做出回覆。
她用手撫摸着我的臉頰。
這麼說來,自從更換身體之後就一直覺得不太舒服。
真的是這樣嗎……?
「噫!」
『怎麼了?』
說到底,自己也不知道沒有參加社團的表露露居然跟學姐有交集。
「……妳能確定我不是露露嗎?」
人竟然能夠想像這麼多接下來或許會發生的最壞情況,我在腦海角落暗自感到佩服。
『因爲割腕有種陰暗的感覺,所以妳是裏露露(注:「裏」在日文裏有陰暗的意思),怎麼樣?』
「有、有什麼事嗎!我要叫老師嘍!」
「欸,露露。」
呃?咦?等一下?
我並不知道這件事,也沒有想過要問。
但是點出這件事也很麻煩,繼續深究感覺也很蠢。
不過再次被她抓住手阻止。
……或許沒那回事。
「……」
「今天明明是我們約會的日子,但是因爲等了好久露露都沒出現,所以猜想搞不好是這樣……」
她再次露出銳利的眼神注視着我。
話說如果有戀人的話,希望她能先知會我一聲……
「騙妳的喲♡」
其他還有很多像是肚子痛,或是手部發癢之類輕微的生理不適,這也讓我感到疲勞。
那只有些冰涼的手,感覺就像在強調我正在發熱一樣。
「明明是這樣,在兩人獨處時還用敬語很奇怪對吧?」
騙、騙人、騙人的……?
「我說,妳不是露露對吧?」
『無論是哪個世界,私帳都差不多呢。』
總之我想盡快離開這裏,便拋下一句「我先告辭了」就打算離開。
只看到緞帶的顏色不同,所以覺得應該是高年級生……
假如她們是情侶該怎麼辦?
「妳也別當真啦,我可是拚命在憋笑呢。」
『嗯,那倒是無所謂啦……』
「能不能接到飾演名偵探的案子啊,像是女高中生偵探之類的。」
自己曾不經意地打開過,所以知道另一邊的露露也有私帳,但之後就沒有再碰過了。懷着希望她也是一樣的想法,我試着開口。
「沒錯吧~?」
倘若對方是男生,就算他是表露露的男朋友,我肯定也會發出尖叫。畢竟不知道會被怎麼對待嘛……
而且,能夠說出自己是「表(注:「表」在日文裏有陽光、正面的意思)」也很厲害,生活在陽光底下的人是不會用私密帳號的。
再這樣下去,我會被引導到奇怪的方……
這個世界的露露雖然沒有傷痕,或許身體不太強健。
此時自己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並且朝她瞪過去。
『也是呢,太好了。接下來也請妳維持現況嘍。』
「畢竟妳肯定是冒牌貨嘛。」
倘若對象是女孩子更是如此。
她一邊說一邊繼續笑着,這讓我覺得有點不開心。
「別那麼生氣嘛,稍微冷靜點。」
這麼說來,她會怎麼處理我手上的私帳呢?
「那個……」
隔天放學後,沒想到居然有高年級生找上我。
如果是真的,回去之後必須好好質問表露露,搞清楚我究竟是怎麼跟這種美少女成爲情侶的。
明明沒做什麼花力氣的事,回到家後總是會自然地躺在牀上。
要怪也輪不到我們。
她銳利的目光彷彿能將我的心澈底看穿似的。
在準備回家的時候手被抓住,就這麼被帶到了空無一人的教室裏。
我決定像這樣說服自己。
我沒有說謊。我也是露露,不過是另一邊的露露罷了。
「真窮酸的想法……」
然而自己先一步失去了冷靜。
是表露露的熟人?如果是這樣還真是粗魯。
「爲、爲什麼要說這種話,實在莫名其妙耶……」
我心中充滿了「這罪魁禍首在說什麼啊」的心情。要是她再繼續糾纏,大概也只能叫老師了吧……
『爲什麼會這麼稱呼?』
側臉看起來似曾相似,但只有一瞬間所以無法確定。
『私帳不就是這種東西嗎?要怪就怪讓人不開私帳就混不下去的世界吧。』
這方面跟小佐奈她們很像,但最大的不同是她有着一副真的有可能接到某些委託的姣好臉蛋。
畢竟我也因爲這樣差點就心動了嘛……
嗯,還是忘了這件事吧。
「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很在意。」
「在意什麼?」
「妳爲什麼刻意指出我是冒牌貨呢?一般不會想到可能發生這麼奇怪的事吧……」
她一定很清楚,要是說出這種話事情肯定會變得麻煩纔對。
到底是爲什麼呢?
「咦,只是單純的好奇心而已啊?」
沒想到她竟然加上問號把問題扔回來。
看心情而活的人就是這樣呢……
「也有懷疑是不是得了新的症候羣的想法就是了。」
「……症候羣?」
沒想到會從她嘴裏聽到這個詞彙,使我忍不住反問。
是指什麼症候羣呢?
昨天表露露沒有提過這件事。
「咦?妳不知道嗎?」
她似乎對我不知道這件事感到很驚訝。
是生了什麼病嗎?
不,要是真有什麼痼疾應該會更好理解,家裏也會準備藥吧。
「嗯~該怎麼辦呢~」
那個動作讓我自然地產生了戒備。
「嗯~只有一點點啦。」
關於這點我也覺得很討厭。
「很好。」
「妳不想知道症候羣是怎麼回事嗎?」
所以自己不禁脫口而出……!
即使如此竟然還覺得有趣,讓人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就是了……
「另外?」
她或許是個比想像中更好說話的學姐。
我明明好好解釋了!
而且,看來她們似乎相信了我說的話。
啊,這麼說來……!
「咦?這樣對我纔沒好處……」
連我都曾經被迷住,絕對不會有錯。
「……就當作是學姐對學妹的好意吧。」
爲了保險起見,我在說明之前傳了訊息和表露露商量,她回覆說告訴她們也沒關係,但還是有些擔心。
她們的想法非常豁達。
她用手抵着下巴,裝出在思考的樣子。
「好、好成熟……」
「那是當然的吧。」
「啊,妳在懷疑嗎?」
真意外,原來不只是感興趣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雖然覺得擔心,我依然將這邊的露露身上沒有傷痕的事、交友關係產生變化的事、和另一個自己取得聯繫的事,以及自己認識的娜娜學姐和艾莉姆同學的事講了出來。
話說回來,這兩人在我的世界還有在聲色場所工作的傳聞,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令人喫驚的是,在她說想安靜地談談而帶着我前往屋頂之後,等在那裏的又是一個美少女……或許該說,是連我都有印象的校內知名人士。
感覺冷汗流過自己的臉頰。
「可以請這位不知何方神聖的小姐告訴我,妳進入露露身體裏的來龍去脈嗎?」
「好了,那麼可以請妳說明一下嗎?」
「是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應該不是自暴自棄地選擇這條路,因此我不打算對此指指點點。」
「乖乖遵守約定比較好喔。」
○
「那個啊,所謂的症候羣是這個世界謠傳的都市傳說之一。」
有種她正在打什麼壞主意的感覺。
那個眼神讓我察覺,她非得在此時此刻問出來不可。
然而到處都沒見到那種物品。
「嗯~乍聽之下真的很有趣喔,畢竟又不是我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她的雙眼這麼向我詢問。
就算只是傳聞,也有人真的看到過。
「妳、妳是真的覺得有趣才這麼說的嗎?」
請別擅自靠過來,拋下重要的單字之後就離開好嗎!
「啊,妳還記得啊~」
應該有件重要的事要做纔對,是什麼呢……?
娜娜學姐的長相就是這麼具有魅力。
這麼重要的事,她爲什麼沒有告訴我啊?
「是娜娜大人啊?」
而且,她還說有其他人跟這件事有關,並把對方叫過來。
明明就是因爲看她加入了類似邊緣人的團體,我才採取與之相符的作風。
差點就忘記問了,好險好險……
「症候羣是指什麼呢?麻煩妳告訴我。」
即使一直都這麼想,就在她說可以不用敬語之後,不小心就講了出來。
娜娜先是刻意地清喉嚨,接着再度開口:
艾莉姆同學。
即使如此,聽見不同世界的自己在聲色場所工作,我也不覺得會開心就是了……
我開始連自己在想什麼都搞不清楚了。
在兩人施加的壓力下,我真的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娜娜學姐用眼神向艾莉姆同學尋求同意。
眼前的美少女不懷好意地揚起嘴角。
「或、或許是這樣沒錯……」
「原來是打算等我忘記嗎?」
真想把她們的指甲垢煮成茶給另一邊世界的羣組成員喝呢(注:日本諺語,指向優秀的人看齊學習)。
於是兩人的表情變得十分認真。
「要是無論如何都想知道,請我喝草莓牛奶就告訴妳喔。」
「妳哪位啊……?」
原以爲她只是偶然待在這裏,沒想到居然會跟娜娜學姐親暱地聊天,讓人懷疑是在開什麼玩笑。
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纔好。
「還有,雖然現在才說,但用露露的外表說敬語非常怪,妳可以不必這麼做。」
那拜託妳一開始就別靠近我啦……!
「不用妳說我也知道。」
「因爲就算講了我也沒好處吧?」
「真過分……!」
……難不成自己的行爲古怪到讓很多人都覺得我不是露露嗎?
話說回來,症候羣這個詞有種比割腕還要更不妙的感覺耶……?
「我說啊,那只是『其他世界的我』選擇的道路對吧?就算我們是同一個人,也不該傲慢到對此說三道四吧,不是嗎?」
就算我後悔不該說出口也已經太遲了。
……要是能喝到這種美女的指甲垢,男生們或許會很高興地喝下去吧。
「我們又不是那種關係。」
……不,或許是自己腦袋有些混亂也說不定。
即使稍微有所隱瞞應該也沒關係,然而我沒有這麼做之後還能好好說明的自信,所以也沒辦法……
「啊,咦……嗯。」
她若無其事地這麼說,並擺出可愛的表情。
「怎麼辦是什麼意思?」
「比起這個,可以請妳說明關於症候羣的事嗎?我都說這麼多了,要是妳不好好解釋會很困擾的!」

她是個刻意不跟任何人接觸的孤傲千金小姐。
而且,像她這種美少女不可能被認錯。
「我、我說!說就是了,所以請告訴我吧!」
「另外──」
看來她們似乎比想像中更專心地在聽我說話。
不過看來她似乎打從一開始就是爲了聽我說話纔在這裏等待的。
在因好奇心而步步進逼的美少女學姐──娜娜的慫恿下,我一五一十地說出了所有目前發生在我們身上的狀況。
「沒辦法斷言一定不會發生,就是現實的有趣之處呢──畢竟我也罹患求愛性少女症候羣,而且還發作了。」
無論如何,看來回去之後有必要好好質問表露露一番了。
面對她突然露出開朗表情說出的這句話,我忍不住反問道。
就算艾莉姆同學與人有所交集,也沒人想到她會和這麼輕浮的人來往吧?
「像這種事……」
儘管覺得在我面前裝可愛也沒有意義,但是她這麼說也只能接受了,而且搞不好是有意義的。
那樣一來,是某種別的東西嗎……?
但是,那是在我的世界的情況吧。
「如果這樣就行的話……!」
「都、都市傳說……?」
看來情況似乎跟想像中的不一樣,我陷入了混亂。
原本還以爲是某種神祕的病菌正在擴散。畢竟聽見症候羣這個詞,任誰都會覺得是一種疾病吧。
但她說是都市傳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完全無法想像是什麼感覺。
而且還說是都市傳說,突然覺得很可疑。
自己不是被妖狐,而是被妖豔的外表給騙了嗎?
要是再被騙我可敬謝不敏啊。
「正式名稱叫做求愛性少女症候羣……就算聽到這裏,妳還是沒有印象嗎?」
「嗯、嗯……」
至少到目前爲止,我在生活上都沒聽過這個名稱。
總覺得像是時下流行歌手的名字,感覺有點帥氣。
「那麼是那邊的世界不存在吧?畢竟我們這裏最近也有種被淡忘的感覺呢。」
「原本那麼多的特別節目,還有在各式社羣網站表明自己也是如此的人都消失了。」
「沒錯沒錯,據說那些表明的人有幾個還是真有其……事……」
直到中途都滔滔不絕的娜娜突然停了下來。
「……咦,妳會看電視之類的嗎?」
她露出驚訝的表情看着艾莉姆。
確實,我也沒想到艾莉姆會看那種亂七八糟的電視節目。
於是慢半拍嚇了一跳,再次朝她看過去。
「我先講清楚,這不是說謊也沒有在胡說八道喔。」
艾莉姆同學作爲補充開口說明。
「我明白這個世界有一種類似都市傳說,叫做求愛性少女症候羣的東西了。那麼它的內容是什麼?跟這個世界的露露又有什麼關係?」
不是單純的重病患者嗎?
她點了點頭。
雖然不同班也有影響啦,由於她散發的氛圍跟一般人完全不同,導致我完全不認爲她跟我同年級。
雖然知道她正在儘量簡單扼要地進行說明,但是內容完全無法進到腦袋裏。
「那究竟是什麼症狀呢?」
完全不能放心啊!
我回想起艾莉姆剛剛說過的話,這麼詢問。
雖然想普通地交談,果然還是因爲害怕而用了敬語。
「不是,現在不是正要說嗎?只是稍微岔題而已啦。」
從她們的說法來看,這感覺比我割腕還要糟糕。
「但現狀是隻有露露沒辦法好好減輕症狀。」
「再這樣下去,搞不好會澈底跑題也說不定耶……!」
「我想目前沒有解決方法。」
假如這是在說謊,那麼她比起偵探應該更適合飾演犯人吧。
「咦,因爲……」
如此說道的娜娜,眼神非常認真。
「咦……?」
「呃,感覺妳果然不打算告訴我關於症候羣的事耶!」
這種想法瞬間浮現在我的腦中。
……明明心裏知道不是隻有看得見的傷痕纔是傷痕,卻又在無意識中這麼下判斷。
「我不怎麼在意就是了。」
不僅如此,感覺她甚至還覺得厭煩。
沒想到偏偏是交換後的身體發生了這種狀況……
「意思是沒人有辦法分辨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嗎?」
這真的是在說明症狀嗎?
「她也得了這個病啊。」
「稍等一下。」
「如果妳覺得這樣就好……呃,類似解決方法的東西是指什麼?」
甚至覺得她可能只是在捉弄我。
「知、知道了,總之這是實際上正在發生的事情對吧?既然如此,爲什麼會出現這麼多不同的症狀呢?」
所以我決定好好聽她說話。畢竟剛剛好像也看到了……
「關於這點我也不太清楚……總而言之,先告訴妳露露的症狀吧。」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呢?」
一想到這裏,我終於明白她爲什麼會加入邊緣人團體了。
「嗯,雖然沒看過那些節目,不過光靠新聞網站不也能接收許多這方面的情報嗎?」
在剛見到這副身體時,根本不會想到有這種事。
所以才覺得我或許得到了新的症候羣而來接近自己吧。
畢竟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傷痕。
「啊,好的。」
雖然順着氣氛假裝自己明白了,但我的確不太懂。
生活中想不與人接觸是不可能的,而且跟朋友相處也會有肢體接觸……
之後好好跟她聊聊吧……
「歸根究底,我想就算聽說求愛性少女症候羣是都市傳說大概也不太好懂。這方面我就代替娜娜好好說明一下吧。」
如果是那裏,應該不會有過多的肢體接觸。就算有也不頻繁。
「這、這個……」
「畢竟事到如今還隨便亂講很遜嘛。」
「姑且也存在類似解決方法的東西喔。」
她那麼說也沒錯啦,不過我因爲該不該對艾莉姆同學使用敬語產生迷惘,所以只是點了點頭。
「我也跟露露說過不必用敬語,所以放輕鬆點也沒關係喔。」
「身體不舒服……!」
「這樣啊。」
「好像是隻要與人接觸就會身體不舒服,她本人是這麼說的,我想應該是吧。」
即使有點在意她爲什麼要刻意看這種東西,但我沒有勇氣提問。
「大致上就是這種感覺。所以我也不認爲它會被認真研究……娜娜正是因爲這樣纔會將它稱之爲都市傳說吧。」
不,或許還不能放心。
會突然感到肚子痛、手臂麻掉或是發癢,全都是那個症候羣在搞鬼。
「如果能跟露露取得聯繫,直接問她應該是最好的……不過最近她也在私帳上發了感覺跟症候羣有關的抱怨,大概沒什麼希望吧。」
因爲看起來不像有生病,所以沒發現這件事。
假如真是這樣,就是不得了的麻煩疾病了。
「老實說,就連是不是疾病都不清楚。我認爲因爲這是在社羣網站上流傳的說法,案例幾乎都是自己宣稱的緣故吧。」
「因爲沒有人進行研究,所以不存在藥物之類淺顯易懂的治療方式。變得難以行走或是視力變差的人,大概會被當作其他症狀接受治療吧。」
「即使那名稱像正式的病名,這只是引用社羣網站上某人的說法而傳開的俗稱。」
「說什麼島國……我是最近特別留意去看的。」
「……似乎是這樣。」
她肯定擁有這種程度的權力吧。
從不安演變成就好像心臟被人用力抓住的感覺。
「但這個名稱說起來的確能表現其特徵……正如其名,目前只在少女這種精神尚未成熟的人身上確認到發作案例,發病的症狀各有不同。關於這點剛剛娜娜也提過,我就不多提了。」
畢竟就算明明沒有主動做什麼,「光是」與人接觸就會身體不適。
「咦……?」
「原因似乎在於我們自己抱持的『煩惱』,藉由做出與之相關的『自己平時不會做的事』就能減輕症狀。社羣網站上應該也有很多類似的報告。」
「除此之外,也有人只是眼睛浮現心型圖案。」
我們真的有必要恢復原狀嗎?
「內容……每個人都不一樣,像是沒辦法走路,或是眼睛看不見之類的。」
從她的語氣看來,她們兩個似乎也得了症候羣。
「那麼,這個病的解決方法呢?」
既然說是最近,代表之前她都不會看那種新聞吧
「也就是說,是個目前只有女孩子會發作的神祕疾病?」
這對日常生活來說非常不利。
艾莉姆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滿,是我的錯覺嗎?
像這種情況,無論怎麼想都不普通。
「怎麼會……!」
「沒有解決方法……?」
「即使如此,還是有類似解決方法的應對方式吧?」
那麼,現在的環境對她來說不是很幸福嗎?
話雖如此就算激動也無濟於事,我暫且冷靜下來。
這可是一件要說忘記也說不通的大事耶。
到了這時候,我終於明白自己來到這裏之後數次身體不適的原因了。
一開始會覺得很像歌手名稱,或許就是因爲這樣而產生的想法也說不定。
「沒錯,而且是現在進行式。」
或許是察覺了我的想法,娜娜這麼說道。
畢竟要是被認爲自己講話太隨便是在看不起她而引發問題,或許會無法待在學校……
但是,我不認爲她會喜歡現在待的圈子。
有點自我厭惡。
對喔,這麼說來我們同年級。
「即使如此還是很意外,沒想到妳會看這個島國的那種新聞,真讓人喫驚。」
她的說法很曖昧,使我完全摸不着頭緒。倘若是指解決辦法,應該會明確地說出來纔對。
話說,表露露爲什麼沒有告訴我這麼重要的事啊?
「啊,慢着,爲什麼妳會對同年級的艾莉姆用敬語啊!」
動機真不單純……
「啊……」
原以爲是生了什麼怪病還打算找媽媽商量一下,這下就能放心了……
我完全不認爲這是在講同一種病。而且這聽起來也不像是現實中發生的事。
這或許是今天最不舒服的感受也說不定……
「可是露露……不對,該怎麼叫妳呢,假露露?」
不曉得是不是擔心我的情況,娜娜這麼提問。
因爲我也是露露,被這麼說當然會難過。
「被當成假貨很讓人生氣,可以別這麼叫我嗎?」
「對不起嘛,那該怎麼稱呼妳呢?」
「……跟這裏的露露交談時,她稱呼我爲裏露露。」
「對喔,的確是這樣。裏露露,呵呵。」
會被取笑也沒辦法,因此自己即使不滿還是忍了下來。
畢竟無論如何都會不高興,我別無選擇。
原以爲娜娜還會繼續笑下去,但她突然露出認真的表情。
「雖然這只是我的想像……不過也有可能是裏露露或表露露妳們其中之一,又得到了其他症候羣對吧?」
「其他的症候羣?」
原來如此。
她想說就是因爲這樣纔會演變成這種情況吧。
我也漸漸覺得可能是這樣了。
這或許是因爲割腕和人際關係的差異所產生的,蝴蝶效應的真面目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