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逐漸習慣的非日常
《VENOM 求愛性少女症候羣》 · 城崎 · 9231 字
在那之後每當下課時,陽光男女們總會圍着我一起聊天。
雖然一開始令人感到困惑,總覺得他們說的話很有趣。
所以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一起笑了。
臉頰會覺得有點痛,大概是因爲已經有一陣子沒笑出聲音了吧。
在換教室時我也跟她們待在同個圈子裏,感覺真是不可思議。
以往爲了躲避他人目光,用來當擋箭牌抱在手上的一疊課本,今天感覺格外輕巧。
來到目的地世界史教室之後,我跟她們一起坐在正中央的座位。
因爲平時都坐在角落,教室看起來十分新鮮。
頭一次對老師那莫名奇妙的隨口閒聊感到有趣,或許是因爲大家都在笑的緣故。
不過,上課的內容完全聽不進去。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我一直在思考,現在發生的事究竟是不是求愛性少女症候羣所造成的。
也想知道關於這些傷痕的事。
在思緒整理好之前就到了午休,我準備跟陽光男女團體一起喫午餐。
照這個情況看來,如果說沒想到自己會跟他們一起喫飯,那就是在說謊。
但因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繼續跟他們待在一起,我就這麼拿着便當盒呆坐在桌子前。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到了這個地步,我很清楚自己跟相澤同學她們屬於不同的團體。
不,從相澤同學她們的角度來看,我──或者該說小佐奈她們應該是遙遠的存在吧。
當我也認爲她們是遙遠的存在,準備一個人喫飯時,隔壁座位的女孩對小佐奈說:
「小佐奈~妳沒忘記小露吧?」
因爲突然被叫到名字,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爲什麼我會劃出這些傷痕呢?
被叫到的小佐奈拿着自己的便當,走到呼喚自己的女孩面前。
所謂的老地方竟然是跟相澤同學她們一起喫飯的教室,讓自己嚇了一跳,不過大家的笑聲很快就吹散了這種想法。
「剛剛呀,大家正在聊關於露露喜歡的東西的話題。」
「那麼,就去老地方吧!」
但這段時光十分開心。感覺有種久違地享受到自己生活中缺少的快樂,因此也不自覺地放鬆了臉頰。
她的臉上掛着壞心眼的笑容。
「不,與其說忘記,不如說今天的露露好像怪怪的,早上甚至還問了『我們是什麼關係?』這種問題。」
手腕上的傷痕,或許是因爲懷疑自己是否能活在這麼幸福的現實世界而造成的。
不僅碰到其他人不會感到疼痛,還是陽光男女團體的一員。
怎麼辦?
已精疲力盡了……
想到這裏,自己手腕上的傷進入了視野之中。
不,絕對是這樣沒錯。
還是說,這是新的求愛性少女症候羣呢?
「……說是這樣說沒錯啦。」
比起話題突然轉到我身上,最近幾乎沒想過與自己喜歡的東西有關的事,所以什麼都回答不出來。
放學之後似乎有幾個人要去打工,目前收到的訊息並不多,這是唯一的救贖。
聽他們這麼說,我的臉頰逐漸升溫。
「嗚、嗚嗚……」
最近我有什麼感興趣的東西嗎……
接下來我就這麼被她們拉着走。
「等、等一下!露露真是可愛耶~!」
和這個太過理想的狀況大相逕庭的慘痛傷痕。
於是,我就這麼加入他們一起喫起午餐。
只能感到像在說「那羣人還是老樣子吵吵鬧鬧啊」的視線。
雖然都是些沒營養的對話,不過搞不好能找到某種靈感。
因爲大家在聽我說話時都會刻意笑出來嘛。
畢竟衣櫃裏沒有短袖服裝,我大概一整年都穿着長袖吧。
「我回來了~」
這時忽然回想起自己曾經因爲求愛性少女症候羣的種種,與模特兒等級的美少女以及千金小姐扯上關係的往事。
一旦把在那裏發生的事說出去,我相信自己一定會被罵。
因爲我完全沒在聽,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或許是受到小佐奈他們的笑聲影響,隔壁教室也傳出了笑聲。
「擅、擅自決定別人喜歡的東西是怎麼回事……?」
最近自己都在看貓的影片療愈心靈,就算說喜歡應該也沒問題。
或許比不上娜娜,但莫名地有種妖豔感。
因爲太過害羞,我伸手捂住臉頰。
一定是這樣沒錯,我這麼說服自己。
她們笑着將話題丟過來,我只能曖昧地笑笑。畢竟無論怎麼回答都只會顯得很奇怪,保持沉默應該纔是對的……
即使時間很短,內容非常充實。
可是,我身邊又沒發生什麼有趣的事……
「完全想不到……」
回到家以後,我直接返回房間躺在牀上。
「啊、啊哈哈……」
當然,就算在學校也是一樣。
儘管非常辛苦,但在我人生中遇到的事情之中,應該算是最有趣的吧。
從明天開始,必須好好撐過去纔行……!
「這、這個……我喜歡的東西是……」
接着才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小佐奈正窺探着我的表情。
「別說這種話啦……」
在那之後我依然不停地被捉弄,等到午休結束時,覺得有點累了。
因爲突然被叫到名字,我慌張地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老實說,我覺得稍微太過理想了。
我拿起手機,開始回顧羣組裏的訊息。
基於無奈,我這麼回答了。
雖然令人難以置信,不過從至今發生的事情來看,大概也只能承認了。
「害羞的露露也很可愛!」
……這個羣組的人知道「我」自殘的事情嗎?
如果是告訴口風很緊的人或許還有可能矇混過去,不過對象若是小佐奈她們,總覺得事情一定會傳開。
究竟是聊了什麼話題纔會變成這樣啊?
喫飯時,我投注更多心力不讓她們覺得奇怪。
居然能在碰任何人都不會痛的世界裏像這樣與人開心地過日子,這是多幸福的事啊。
看來這裏似乎真的不會像平常一樣發生症狀。
爲了預防話題轉向自己,事先在網路上搜尋一些有趣的話題會比較好嗎?
看來就算一起喫飯也沒關係。
「來吧來吧!要是不快回答,就會一直由我們決定喔~?」
「……是、是貓……」
○
既然如此,我真的沒話題好說了。
到了那時候,我肯定沒辦法繼續聊天。
「這是真的嗎?小露妳怎麼了?」
與人交談竟然是這麼累的事嗎?
「不,可愛過頭了吧!」
畢竟要是惹那兩個人生氣,不知道會被怎麼對待嘛。
「現在開始來決定露露喜歡的東西吧!」
制服可能會變皺,但自己現在沒心情管那個。
在我回答的瞬間,小佐奈他們一起「噗──」地笑了出來。
「可是小露完全不講話,所以就由我們擅自決定嘍!」
嗚嗚,感覺不安得要命。
不光是隔壁剛剛跟我搭話的女孩,從班上的角度來看也是一樣。
……自己現在光是聊上一天就變成這樣,真的能夠撐過去嗎?
如果只是附和的話是很輕鬆,但要是持續太久,她們又會說「露露最近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嗎?」像這樣把話題轉到我身上啊……
或許是因爲這樣,有種其他人莫名地在顧慮自己的感覺……
面對突然轉向自己的奇妙發言,我顯得十分狼狽。
而是真心認爲我是他們的其中一員。
拜此所賜,自己完全喫不出炸雞塊那道昨天剩菜的味道,有點可惜。
此時羣組裏的其他人像是在湊熱鬧似的聚集過來,一轉眼就將我們團團圍住。
在思考話題之前,有件事情必須做。
就算對我來說不習慣,但是對大家來說早就習以爲常了。
「露露喜歡的東西是~?」
看着這樣的我,小佐奈露出更燦爛的笑容,總覺得害羞起來了。
「……咦?」
就算被制服遮住,它們依然在向我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啊,對了。
隔壁桌的女孩一手拿起準備打開的便當盒,另一隻手則拉住了我的手。
不過啊……網路上大多都是些老掉牙的話題。雖然是在開玩笑,但自稱網路中毒的他們或許也會知道那些內容,到時候如果又被陪笑實在很悲慘。
這麼一來或許也有可能輾轉進到那兩個人耳裏,果然還是別說出來比較好。
但是跟他們一起度過這半天,我也有所發現。
要是一直聽着陽光男女在顧慮之下發出的笑聲,感覺內心會產生陰影。
明明到國中爲止我每天都會像這樣聊天,現在卻完全跟不上週圍的步調。
接着聳了聳肩。
感覺不出他們想要欺騙我,或是捉弄我之類的惡意。
得趁現在把陽光男女們的姓名、外表和特徵,以及聊天時的頭像記住纔行。
今天就算稍微搞錯名字也會被當成有趣的「話題」,但明天就不能這樣帶過了。
儘管是一段奇妙的緣分,想到有可能被趕出圈子就覺得很可怕。
會想盡辦法讓自己能夠留在圈子裏,一定是因爲跟他們在一起很開心的緣故吧。
或許也能說是沒有我平常那種勉強自己的感覺吧。
即使露出討好人的笑容,也一點都不開心。
我也想開心過生活。
就算是爲了這個目的,也必須想點辦法纔行。
我開啓程式裏的羣組成員名單。
加入羣組的包含我在內共有五個人,有三個女生和兩個男生。
其中一個女生是小佐奈,頭像是拍得很不錯的自拍照,這麼好認真是太好了。從她在社羣網站或教室裏的發言內容來看,能感覺出她就是率領這個羣組的人。換個角度來說,也能說是很強勢吧,畢竟連面對男生都敢直接吐槽了。
另一個人是小尤莉亞。頭像是她家飼養的黃金獵犬照片。光看照片覺得很可愛,不過體型很大,養起來似乎很辛苦。
她看起來跟小佐奈一樣強勢,不過硬要說的話小尤莉亞給人的感覺比較溫柔,好像能從一些地方看出來,像是眼角之類的……?
……嗯,感覺現在無論怎麼想也不會有結果,還是繼續下去吧。
其中一個男生名叫弘樹,頭像是像鳥一樣的符號。印象中他好像說過那是自己喜歡的運動隊伍的標誌,但我不記得是什麼運動。
畢竟自己已經走上了與運動無緣的人生啊……
不過就算這麼想也無濟於事。
另一個人叫做淳。頭像是國中時跟班上同學一起拍的畢業照。弘樹同學也在裏面,至少他們兩個似乎就讀同一所國中。
我一直分辨不出這兩個男生。
大概是因爲自己害怕直視他們的緣故吧。
我將累積一段時間的「希望求愛性少女症候羣消失」的想法付諸行動。
不過要是這股疼痛代表着症候羣的消失,我覺得這樣也不錯。
話說回來,今天早上好像也做了自己在祈禱的夢耶?所以纔會這樣也說不定。
就是最近在私帳上很流行的,能夠消除求愛性少女症候羣的方法。
對了,我想起來了。
如果是這樣,與那兩個人講過話的事,在這個世界該不會也被當成沒發生過吧?總覺得有點寂寞……
……話說回來,我可以隨便地叫她小佐奈嗎?
這個一心想做些什麼的行爲就這麼持續着,直到媽媽因爲我無論怎麼叫都不去餐桌來房間罵人爲止。
我從未積極地和別人來往,面對男生就更不用說了。
臉上果然沒有在笑的感覺,只要接下來變得能夠露出笑容就行了吧。
我忍不住叫出聲來。
那段日子非常辛苦,厭惡得不得了。
之後各方面一定都會逐漸變好纔對。
要是在她面前講這種話只會延長說教的時間,所以沒有說出來。
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自己好像做出了很不得了的事。
由於已經好一陣子沒跟男生扯上關係了,使我無法面對面看着他們。
想到這裏,又覺得那樣不行而否決掉這個念頭。
應該說,症候羣肯定是消失了比較好啊!
我泡在浴缸裏嘆了口氣。
而且最近在症候羣的成員聚會中,產生「爲什麼只有我的症狀好不了」這種想法的次數也增加了。
現在是我暫時忘記羣組的事,放鬆泡澡的時光。
「但是在那之前,沒有能講的話題啊~!」
「……」
想到這裏總覺得有點變態,但我又沒有那種打算……
○
不過網路文章大概都是那樣吧,這也沒辦法。
光是碰到其他人就會覺得疼痛或是發癢。
光是要洗身體或洗頭就非常辛苦,不僅碰到水很痛,碰到泡沫也一樣……
接下來要一直煩惱話題也太討厭了。
該不會跟我一樣,也沒有得到症候羣吧?如果真是這樣,她們兩人大概會過著有點不同的日子。
難不成是因爲那個的緣故,症候羣才消失了嗎?
今天雖然頻繁地和小佐奈她們產生肢體接觸,卻絲毫沒有感到疼痛。
這件事讓我更加難受。
「……不,不對。」
畢竟就連那個艾莉姆我也毫不客氣嘛。
結果便做出了這種祈禱,它的效果非常不得了。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的手腕,上面的傷痕會讓人不敢泡進熱水裏。
與那兩人一起度過的時間本身或許非常珍貴。
要是其中一個人能用自拍照當頭像就好了。
所以只是打算用來安慰自己罷了。
這時候,我看見了自己滿是傷痕的手腕。
不過我和那兩人終究不是朋友,單純只是共犯關係,爲此感到難過會不會很奇怪啊?
可是無法分辨男生很致命。
「呼……」
只是單純地想牽手而已啦,嗯嗯。
一個是讀者模特兒,另一個則算是見習漫畫家。看見那兩人過着光輝燦爛的生活,我甚至會感到嫉妒。
不清楚是爲什麼,心裏感覺非常糾結。
明明對娜娜都能立刻直接用名字來稱呼呢……
真的變成求愛性少女症候羣不存在的世界了嗎……?
「因爲症候羣什麼的已經不存在了嘛……」
這就是症候羣消失的證據嗎?
於是我用手機搜尋與人好好聊天的方法。
倒不如說大家回應給我的笑容,讓自己產生了想進一步觸碰他們的想法。
以及儘管如此,自己與人接觸也不再感到疼痛或發癢。
我想進一步跟他們打好關係。
不,可是就連學校生活也澈底不一樣。
冷靜下來之後,直到剛纔爲止搜尋到和聊天相關的內容接連地浮現在腦海中,又一一消散。搜到的內容無論哪個都沒什麼亮點,跟相澤同學她們聊天或許無所謂,但對象是小佐奈她們……
唯一令我在意的是一篇跟戀愛祈禱相關的文章。
總而言之,網路上的文章幾乎無法當作參考。
結果又回到原點。
……好,做好覺悟從明天起就看着大家的臉說話吧。
難得加入了有趣的團體。
「就、就是說啊!我也每次都那麼想!」
畢竟東張西望別開視線講話很遜嘛。
並對這個現狀感到喜悅。
我打從心底這麼想着。
我小小地做出勝利姿勢來表示喜悅。
所以才非得過着這麼痛苦的日子吧……越是這麼想,就越能感覺到自己心中不斷累積起某種沉重漆黑的情感。
老實說就算對象是女孩子,我也不想被她們盯着看,還是怎麼說呢……
畢竟自己的症狀大致上也會伴隨疼痛。
但是我以爲既然會在私帳裏流行,就代表它沒什麼可信度。
簡直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事。面對這種狀況,不開心才奇怪。
不妙,開始有些不安了。
真是慘烈。
昨天晚上自己有祈禱。
這麼說來,她們兩個現在在做什麼呢?
啊,不過現在也不能問她本人,就算了吧。如果只是用想的,就算用佐奈來稱呼她也沒關係吧。
乾脆不特別指定哪個老師,直接抱怨小考很麻煩怎麼樣?感覺這樣他們四個就能接續這個話題一直聊下去……
我好幾次想過,這或許是因爲自己沒有才能。
雖然只能祈禱,希望事情能變成那樣……
「我超懂的~」
……還是別繼續想下去了。
我內心這麼想着,現在是隔天的放學後。
首先,從明天起就在那個團體裏愉快地度過吧!
這麼一來應該就能輕鬆分辨。
嗯……好像幾乎都是跟排球社相關的話題,偶爾也會背地裏說討厭的老師壞話。
畢竟那跟以前沒兩樣。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無數傷口。
而且比起戀愛,祈禱這個詞更加吸引了我的注意,就好像自己忘了某件重要的事情一樣……類似這種感覺。
……雖然實際上自己還是有點抗拒就是了。
也把被媽媽罵的事情忘了吧,畢竟自己不是故意不回應。而且就是那麼專心,反而應該得到誇獎纔對。
今天或許狀況不錯……!
不過我也不是用自拍照當頭像,所以也不太能說得多篤定就是了……
我也試着下定決心主動伸手,還是沒有任何感覺。
不僅症候羣消失,還加入了有趣的陽光男女團體。
國中的時候,我是怎麼找出話題的呢?
○
畢竟就是那樣嘛。從自己的角度來看……她們兩個彷彿過着感覺不到症候羣的生活,盡情享受每一天。
因爲這個緣故,與人相處十分麻煩,我也不再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畢竟如果這麼做,就代表自己也會被對方盯着看。
話說回來,我好像在與症候羣的成員聚會時也講過老師的壞話。既然是在那裏也能說的內容,或許不錯。
大家一起圍着桌子一邊喫零食一邊閒聊。
自從升上高中之後,要是沒有什麼事我通常會直接回家,所以至今都沒做過這種事,稍微有點興奮。
其中也包含了做出像高中生行爲的亢奮感。雖然我到國中爲止也會跟人聊天……但畢竟禁止帶零食嘛……真的可以做這麼有高中生風格的事嗎?
應該可以吧!
更何況從今天到目前爲止的聊天情況來看,我想自己聊得很好吧。
也有好好地分辨出他們的名字跟外表。
「今天西村出的作業挺不妙耶,怎麼辦?」
「量實在太多了,感覺就算用上整個週末也做不完。」
「就是說啊。」
果然無論在哪個團體,說老師的壞話似乎都能當作一個好的聊天話題。
「現在趕快做一做不就好了?」
「怎麼可能做得快啊!你替人家做嘛~」
「不不,我纔不這麼做,教妳倒是沒問題。」
「真的嗎?好幸運~!大家一起做吧!」
因爲沒人有理由反對,大家就這麼一起開始寫作業。
我們將一疊講義放在桌子上,一題一題寫了起來。
負責教人的淳同學看着大家的情況,偶爾也會指導有地方不懂的同學。
淳同學的考試成績似乎很好,所以纔會面對這麼多作業也能一派輕鬆地教人吧。
而且比起努力,感覺這更像是天生的才能,真讓人羨慕。
「話說回來,如果我變成有錢人,會有人願意來當管家或是女僕嗎?」
如果是這樣,該不會艾莉姆也是因此被看不起吧……?
弘樹同學一邊接受淳同學的指導,一邊這麼說道。
「這麼說來,艾莉姆同學怎麼了啊?最近好像一直都沒來學校耶?」
目前這個世界和另一邊相同,都是校慶剛結束的時期。
與認識的人有關的話題突然出現,使我的心跳快到像是要飛出來一樣。
自己儘可能迅速地找了個不奇怪的藉口,臉上也露出笑容。
「露露知道些什麼嗎?」
「誰知道呢?或許是一半一半也說不定。」
「沒想到露露居然喜歡八卦耶~」
還以爲這點就算世界發生變化也不會改變,原來並非如此嗎?
爲什麼那兩個人會去那種地方呢?
「妳眼光真好,這個傳聞非常有趣喔。」
既然如此,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其實啊,好像有人在夜晚的聲色場所看到那個千金小姐喔。」
一想到這裏,我變得非常害怕。
這種信賴在這當下讓我覺得不舒服。
「妳想知道嗎?」
究竟是莫名的正義感,還是義務感呢?
以小佐奈爲首的衆人都一臉困惑地看着我,自己不禁緊張起來。
「居、居然這麼想知道?露露跟艾莉姆同學有什麼交集嗎?」
見到她用不懷好意的視線笑着看我們,我倒吸了一口氣。
正當我想着該怎麼辦的時候,他們說出了更有衝擊性的話。
就算是偶然,就算世界不同,我們也是聊過天的朋友。
我可以放心嗎?
沒來學校?
「明明就算引起話題也不奇怪呢,畢竟是千金小姐嘛。」
然後直接跟她們談一談。
怎麼會,不可能吧。
要是這樣自己會很開心,但也有可能只是事情沒有公開而已。
就像這樣,他們似乎都接受了我的說法。
「雖然我也這麼想……但看到她們的人視力非常好,也不是個會說謊的人,所以只能相信了。」
「而且啊,要是她的家人也認爲這種事情不能聲張,不就能理解老師們爲什麼都沒說了嗎?」
因爲她一直認真地看着手機,大家都被她突如其來的發言嚇了一跳。
即使如此,我還是不得不問。
雖然不知道另一邊發生的事能派上多少用場,應該有一試的價值。
似乎是因爲自己喊得很大聲,周圍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不,什麼都不知道耶……究竟是爲什麼呢?」
不妙,氣氛被我搞砸了。
「真的真的,可是在意的事就是會在意嘛!」
艾莉姆!
在我看來這只是個曖昧的情報,她似乎已經相信了。
這想法出自於我個人的希望。
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
儘管大家嘴上說三道四,但要說不在意肯定是騙人的。
「就是這樣。不過像是艾莉姆同學就不會自傲於千金身分,願意這麼做吧。」
從前一個世界的艾莉姆的貼文來看,她的父母似乎是很愛面子的人。
代表她就是這麼相信聲稱看到了這件事的人吧。
「沒錯,好像就是跟那個學姐在一起喔。或許是因爲念同一所高中,所以她們纔會待在一起。」
「咦?真的假的?」
或許該說,既然跟自己有關的人被捲入了事故,就會令我覺得這並非事不關己而感到害怕。
但是,我有種要是現在不弄清楚一定會後悔的感覺。
「雖然沒有交集……可、可是千金小姐的下落任誰都會在意吧?」
就算知道她是另一個艾莉姆,由於我們在締結共犯關係之後聊了不少事情,所以我非常擔心。
之前那個世界的艾莉姆甚至曾經因爲這個緣故回不了家。
這一帶的聲色場所我只聽過那裏……我想去那裏找她們兩個。
我的身體自然地前傾,大聲地說着。
艾莉姆雖然會抱怨自己的遭遇,應該不會不來上學纔對。
明明好不容易打成一片的,這樣不太好。
雖然不想思考這種可能性,但未必不可能。
「原、原來如此……」
坐在前面的女孩突然從手機上抬起頭來,加入了我們的對話。
那個艾莉姆居然?
聽我這麼說,小佐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居然已經兩週沒來了,代表問題很嚴重吧……?
「會不會是看錯了,或只是長得很像的其他人呢……?」
卻剛好遇到看不懂的問題,時機真是糟透了。
手上的自動筆也不知不覺掉到了地上。
「我、我想知道!」
說起來,連娜娜都變成那樣了嗎?
「夜晚的聲色場所?怎麼可能,又不是娜娜學姐。」
「是指有些人願意,有些人不會的意思嗎?」
「非常有趣……?」
希望艾莉姆能平安無事,就算不是也想知道她的情況。
既然她這麼說,我不僅無從反駁,還似乎快要認同了。
也有可能是發生了事故也說不定。
艾莉姆是個顯眼的女孩真是太好了。
視線真令人難受。
因爲艾莉姆畫了校慶宣傳手冊的封面,所以搞不好這裏的她也加入了漫研……?要是有加入,那邊或許有人知道情況也說不定。
雖然這麼想着,心中就是冷靜不下來。
「好、好像真的是這樣……」
無論是哪個艾莉姆,都不可能會去那種地方。
如果可以,我想直接跟她們見面問個清楚。
不知爲何有股不好的預感。
「我知道她的下落喔!」
「沒錯沒錯!就是那個渾身不斷散發難以親近氛圍的女孩子。好像已經有兩個禮拜左右沒看到了吧?」
這怎麼可能……
「啊~嗯!感覺會耶!」
今天到途中爲止明明很順利的……
爲了不被發現內心的動搖,我迎合著話題。
「嗯──也沒那麼想啦……」
但我現在還是比較在意她知道艾莉姆的下落這件事。
我不希望她因爲千金小姐的身分而被人綁架,然而卻有這個可能性。
不過沒有上新聞,應該能暫時當作沒有發生事故吧?
連這點都無從判斷的感覺正驅使着自己。
爲了不讓他們發現我心跳變得很快,將視線移回題目上。
我像是冀求一絲希望似的試着提出其他可能性。
對此自己只能點頭反應。
「艾莉姆同學是指那個千金小姐?」
我的臉上浮現冷汗。
就算被說眼光很好,我也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有錢人和女僕。這些詞彙雖然很讓人在意,但我繼續寫作業。
○
我忍不住從作業中抬起頭來這麼問道。
自從話題轉到娜娜和艾莉姆身上,我的意識就澈底轉到那上面。
受此影響,團體之後的聊天內容幾乎都被我當成了耳邊風。
儘管自己搪塞說「放學後有時候會很累嘛」,大家也都不怎麼在意的樣子,但還真是做了件差勁的事呢……
不過,這件事就是這麼有衝擊性。
沒想到娜娜和艾莉姆竟然會不來上學,還待在聲色場所裏。
真令人不敢相信,甚至想反覆進行確認。
雖然不想被覺得煩人而沒這麼做,但在自己的腦中正不斷地問着她們兩個。
……仔細想想,如果是娜娜好像還稍微能理解。
不過,即使如此,就算品行不太好,她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難不成是因爲沒有症候羣的關係……?
不會吧,怎麼可能。
當我獨自想到這裏,腦袋一片混亂的時候,手機傳來收到一則訊息的聲音。
原以爲是羣組訊息打算無視,但在見到訊息發送者的名字之後瞪大了眼睛。
──露露。
她的名字,甚至頭像都跟我一模一樣。
爲什麼?
我一邊這麼想,一邊打開了訊息。
『收到了嗎?』
傳來的就只有這麼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