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碼歸一碼
《再見龍生你好人生》 · 永島ひろあき · 2.2萬 字
完成了明面上目標的後,亞克雷斯特王國慰問團一行人和訪問帝都時一樣從帝都的東門離開了。
和來的時候不一樣,這次慰問團預定要走最短的路徑返回王國。
我原本還擔心帝國那邊會不會爲了抓住殿下而在背地裏搞什麼動作,但現在看來我這多餘的擔心好像會變成一個笑話呢,Fumu。
——慰問團離開帝都兩天後我是這樣想的。
隨後,我們剛好路過某個貴族的領地。
恐怕是想抓住殿下來當做投名狀向皇女或大公其中一人邀功吧。總人數接近一百的慰問團被人數足足有兩倍的士兵們包圍。雖然這些士兵們面帶笑容,但醞釀出來的氛圍卻絕對不友好。
護衛中的近衛騎士雖然詢問他們是誰,但帝國那邊的騎士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態度說自己的主人十分想招待殿下,請殿下務必前往城堡一趟。
當然,我們這邊也早已經看穿了他們的想法。
絕對不會把殿下交給你們——雙方開始在口頭上進行交鋒,對峙的騎士之間開始迸發殺氣。
……我們在遠方用遠視的魔法眺望着這副場景。
從帝都後出發沒多久,殿下和謝倫多他們兩人就移動到了多菈米娜的馬車中,和慰問團分開行動。
也就是說慰問團成了誘餌,他們會按照預定返回王國。
雖然少了我們慰問團的戰鬥力會降低是事實,但就算真的爆發了戰鬥也不用擔心。
爲了以防萬一,慰問團那邊的收納空間中有不少梅露露製造的最新銳魔裝鎧。這些魔裝鎧的性能都相當超越常識。
只要有那些魔裝鎧,就算慰問團被五倍於自己的軍隊偷襲也可以很輕鬆的擊退敵人。
而且,爲了應對緊急情況我也偷偷地製作了一些簡易格雷姆,慰問團全員肯定都可以平安的回國。
在車中透過鏡子觀察遠視魔法所傳送過來的光景,殿下一動不動的說道。
「那個紋章,是大公派的魯恩貝倫子爵。他在派系內的地位是屬於較低的那一類。估計是爲了提升自己在派系內的地位纔想要抓住我吧,而且這個人還沒有注意到大公的意思。」
就像是在說只有這一個可能性一般,殿下的態度十分的冷靜。
那個名爲魯恩貝倫子爵的傢伙居然會這麼蠢,我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因爲不可能用殿下這種稱呼,所以我便用了殿下在王都時所使用的假名,聽着我的話殿下笑着點了點頭。
「你在說什麼?我沒打算不讓你們進去。只不過,如果你們交不起過路費的話,我們就不會放你們過去而已。當然,要是你們無論如何都想進艾魯凱涅的話,只要用其他的東西來代替過路費就行了。」
然後,就像是在等待着我開口一般,殿下馬上就回答了我。
鎖死了對方退路的帝國士兵們聽着犬人少女的怒吼沒有絲毫動作,甚至彎曲嘴角露出了一個下流的笑容。
「比如說確認反帝國派集體起義的時間之類的?」
「根據大公對魯恩貝倫子爵的處置,我們的應對也會改變。那麼,殿下,接下來的路程該怎麼辦?要放棄最短路線麼?」
道路被堵塞,一輛裝滿了冬季草莓的馬車上坐着兩位十多歲的少年和少女,在加上保護這對少年少女的兩位獸人女性,一共有四人被帝國的士兵們包圍着。
恐怕在外套和皮甲上都藏着可以加強防禦的護符和魔法道具吧。
和她的同伴相比她那上吊的眼角要看起來更成熟一些,但因爲是外國人的關係,跟王國那邊的人比較的話她的長相還是給人一種有些年幼的感覺。
「明明艾魯凱涅成爲帝國的版圖都已經度過了以百年爲單位的時間,卻仍然以征服者的態度蔑視着這些被征服者。」
哈奇看着被自己庇護在身後的馬車,那上堆滿了滿是草莓的箱子,看來那應該是這對兄妹僱主的生活來源,沒辦法簡單的就交出去啊。
就算被這兩位獸人如此指摘帝國士兵們的臉色也沒有絲毫變化,看來他們根本就不在意這兩人的抗議。
早已經怒上心頭的犬人少女聽到這番話毫不猶豫地向掛在腰間的刀伸出手。
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響起了犬人少女的怒罵聲。
及腰的茶色長髮幫成了一條馬尾,雪花形狀的櫻花色髮飾將她的劉海左右分開。
「您身上的任務還真是相當、相當、相當的多啊。」
就在我們走過去的這段時間內,那個擔當護衛的犬人少女和帝國士兵之間的氛圍變得越發險惡。
作爲被捲進事件的人來說還是有點讓人想嘆氣的,不過被人這麼信賴的感覺也不壞。
守護着那對兄妹的其中一名護衛是犬科的獸人,頭部有三角形的耳朵伸出,在她和服裙子的臀部位置伸出了一條捲起來的尾巴。(譯註:這尾巴的形狀我搜了搜原文搜出來一堆柴犬的尾巴照片,所以大概就是柴犬尾巴的形狀了。1;
那些帝國士兵和我們在帝都見到的士兵相比,給人一種風紀十分隨便的感覺,估計素質也和他們的態度是同一個等級的吧。
「畢竟所謂的掌管國家就是這麼一回事。」
殿下露出了一個像是小孩子惡作劇成功一般的笑容。
「代替過路費?」
我聽到帝國士兵的話之後不由得呆滯了。
他的膽量還真是大。
我、莉涅德、殿下、謝倫多四人將馬車停到了路邊,然後向着正在爭執的一行人走去。
「運貨馬車上的那兩人……恐怕是兄妹,而且並不是羅馬爾民族的。應該是這片土地的原住民艾魯肯族的人。」
這樣下去的話應該會變成相當麻煩的事情。
雖然有可能不必我們出手幫忙,但我們也不能就這樣裝作沒看到的樣子的放着不管。
另外一位女性和這位犬人少女類似,但耳朵卻更大,屁股也更加豐滿,而且從屁股後面神出來的尾巴也給人一種毛茸茸的感覺,摸起來一定很舒服。
從剛纔開始帝國士兵們看向那個其中唯一名叫哈奇的少女的視線就愈發的下流!
謝倫多也和殿下一樣使用那時的假名。
「正如哈奇所說。你們說辭十分的可疑。我很懷疑總督府到底有沒有下達這樣的命令。」
「明明就是獸人雜種卻還挺會說的嘛,你們兩個女的。我們可是榮耀的總督府士兵。你們的抗議和我們的發言相比起來連空氣都不如。好了,如果想回艾魯凱涅就給我乖乖的付過路費,每個人兩千貝爾,一頭馬五百貝爾,一臺馬車也要付一千貝爾。」
雖然行李馬車上的東西應該可以賣錢,但他們想要的東西應該並不是這個。
爲了防備【千里時空眼】愛莎的監視,我們一直都在使用防範間諜的欺瞞魔法,所以對大公那邊來說我們的應該正處於不明狀態。
帝國士兵那邊想要的好像也不是草莓,哼了一聲笑着說出了自己等人想要的東西。
雖然被裙襬和袖子遮住看不到,但她從手指到手肘、腳趾到膝蓋上都覆蓋着和頭髮一樣顏色的毛髮。
胸部和腹部都穿着編織成蛇腹狀赤銅色鎧甲,雙肩和腰的側邊還有手上所穿戴的手套與腿甲都和鎧甲的顏色一樣。
在慰問團出發前王國就已經對路線上的帝國貴族們進行了儘可能的調查,早已經針對可能發生的情況做好了行動預案。
有關於獸耳的部分在帝國內很多帝國人都是這樣嘲諷的,所以大部分的獸人都不會在意,但野獸這種稱呼是很明顯的蔑視。
「居然獨斷專行地就向王國出手,這完全可以說是觸碰大公逆鱗的行爲。不過我不認爲他完全沒有理解大公的意思……」
這裏的形勢應該十分緊張吧……不只是我,賽莉娜和迪婭多菈她們也是這樣想的。
我看殿下,發現他好像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因此好奇的向他開口進行詢問。
這少女還真能喊啊。
「所以說,所謂的過路費我們在昨天——正確說的話是今天早上通過這裏的時候都還不用交的。而且我們可沒聽說過總督府發佈過那樣的通知。如果有明確的法律規定那麼我們肯定老實交錢,但對於沒有任何根據的要求,我們沒有一分錢可以付給你們。」
他們每個人的腰間都掛着的一把長劍和一把短劍,左手上還拿着一個橢圓形的大盾。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個人架着長槍和弩箭。
「征服者與被征服者啊。我記得羅馬爾帝國的國家口號是——對服從者以繁榮,對反抗者以刀刃。不過看這情況,他們對自己國家的民衆好像也不是很寬容啊。」
Fumu,再仔細觀察一下,這兩位少女的長相果然還是和帝國和王國裏其他的獸人們不同。
雖然我們已經在王國的高層那裏露過了臉,估計改變一下服裝和名字這種程度的僞裝應該瞞不過他們,但這樣也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在那之後,我和莉涅德兩人一起換班接過了車伕的工作,就這樣駕駛着馬車一路向位於南部的都市艾魯凱涅駛去。
「可以。這也是一個好機會,可以讓我們做一些慰問團沒辦法做的事情。而且,艾魯凱涅也是壓迫三等公民非常嚴重的城市之一。能知道那個城市的詳細情況也對今後確定應對帝國的方針很有幫助。」
我們的預料十分漂亮的應驗了。就在我們來到了可以眺望到艾魯凱涅的地方時,發現了一羣圍成一團的帝國士兵。
從剛剛怒喊的犬人少女還有帝國士兵們身上散發的下流氛圍來看,壞人應該是帝國士兵那一邊。
帝國士兵的皮甲上掛着小小的金屬片,腦袋上戴着金屬製的頭盔。
「衷心希望我國不會變成這樣,里歐。」
「雖然是後來者,但只要征服了那便是自己的城市——帝國士兵們應該就是這樣想的。除此之外,他們估計是想讓這些人拿出其他的東西來代替過路費吧。我覺得這應該纔是他們的真正目的。如果是我國的士兵做了這種行爲,我們會連同上司一起嚴懲。這還真是看到了相當讓人氣憤的事情啊。」
兩千貝爾在王國那邊可是足夠四口之家一個月伙食的。
除了保護身體的鎧甲,她的手肘和膝蓋部分也都穿戴着皮革制的皮甲,但和另外一位犬少女比起來裝備相當輕便。
「這樣一來,在剩下的路程裏慰問團應該就不會再有多餘的麻煩了。不過,因爲我們藏了起來,所以對方可能會偷偷派人來找出我們。」
不,我希望殿下你可以老老實實的坐在馬車裏。
「你那雙野獸的耳朵是裝飾嗎?嗯?別說是三等公民了,連公民都算不上的外國人想通過這裏的話就必須交過路費。我從剛纔開始就說過了,不付錢的話不準走。」
在這個歧視亞人種和戰敗國民衆思想蔓延的帝國內,看到吊兒郎當的士兵圍住了獸人,情況可以說是十分簡單易懂了。
Fumu,還真是樂於助人啊。
和這一地區的人中比起來雖然五官沒有那麼深邃,但這女性的眼睛圓滾滾的,鼻子和嘴脣也很嬌小,給人一種十分天真爛漫的印象。
「喂,你們應該是維持帝國治安的士兵吧。居然做出如此粗暴的舉動,到底是在想什麼!」
「Fumu。沿着這邊走的話就會到達要塞都市艾魯凱涅。那個城市有着帝國派來的總督進行監督。雖然也必須確保最低限度的食物和補給,但在補充了物資後我們去觀察一下民衆的情況吧。」
如果是大公和皇女這兩位的直轄領土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但周邊的統治權都是總督府的,所以確實是有可能會發生這種以權謀私的事情。
Fumu,沒有魔法使和神官啊。
他的獨斷專行應該會很快穿到大公和皇女還有東部的帝國貴族耳中,然後他便會知道自己的行動到底有多草率。
而我們這邊的近衛騎士和文官們則一起向對面發起了強烈的抗議和指責。在對方露出破綻的時候發起攻擊,這是基本中的基本。
一副帝國平民打扮的殿下一手扶着掛在腰間的長劍向我低聲說道。
殿下的聲音中有着無法隱藏的無奈,這對我來說是唯一的好消息。
謝倫多那邊別說阻止殿下了,甚至自己本人都是一副幹勁滿滿的樣子。
就在我想拔出腰間的長劍時,哈奇的怒吼聲再一次響起。
因爲殿下作爲一個人來說相當善良,所以我相信他不會阻止我出手幫忙,但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說自己也要一起。
雖然說這話或許會有些失禮,但看運貨馬車上的那對兄妹的樣子,我覺得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出這麼多的錢。
殿下並沒有否定我的話。
在鏡子的那邊,知道了殿下不在慰問團中的魯恩貝倫子爵的騎士們都露出了動搖的神色。
「什,明明是強行要別人交過路費,居然還說這麼荒唐的金額,你們到底在想什麼?!是不打算讓我們進入艾魯凱涅麼!」
又或者說,帝國士兵們根本就沒想讓她們付過路費。
「啊啊,我也一起吧。」
在那之後,看到被我們這邊的人所壓制的帝國騎士們不情不願地退下後我們便切斷了遠視的魔法。
犬人少女身邊的狐人少女好像也相當的生氣,開始掃視起了帝國士兵的配置,一副計算着從誰開始攻擊的樣子。
這位少女的身高相當高,穿着的衣服是用黑色皮革製作的,因此看起來相當的煽情。
這種事情對帝國士兵們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而總督府裏的那些高層對這種勒索行爲也有很大可能性是默認的態度。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我的想法也和殿下一樣,這些帝國士兵的目標應該不是金錢而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那就讓我努力一下,不讓殿下和艾魯凱涅的帝國士兵起爭執的情報泄露出去吧。
這可真是……相當誇張的金額啊。
「這是在說其他民衆和種族的人如果離開了城鎮就別再回來了麼?」
我確認了一下週圍的景色對殿下詢問道。
和莉涅德一起坐在駕駛位上的我姑且向馬車中的殿下進行確認。
和犬少女不同,這位狐少女的手腳上的皮膚都是猶如凝脂一般的皮膚,並沒有覆蓋着獸毛。
在這羣士兵中,只有一個人的頭盔上裝飾着雞冠狀的紅色裝飾,同時這個人身上的裝備也明顯要比其他士兵的更好,這個男人正用傲慢的態度睥睨着犬人少女。
王國所處的大陸東部有個隔着一片海洋的島國,這些裝備都來自那個島國,在那個國家中只有被稱爲武者、武士的特權階級纔有資格穿着這些裝備。
艾魯凱涅是標準規模的都市。這個城市屬於一個被帝國所打敗、征服的國家。因爲這一歷史,這裏的反帝國情緒很強。而爲了壓制這一情況所派過的總督卻實行了高壓政策,這導致城市裏的反帝國情緒因爲反彈而變得更加高漲。
坐在運貨馬策上的少年少女已經完全畏縮成了一團,而犬人少女和狐人少女則尾巴豎起、露出牙齒進行着恐嚇。
「殿下。」
金色的耳朵和尾巴尖端的毛髮都是白色的,雖然同樣是犬科,但這邊的這位少女應該是狐狸獸人吧。(譯註:狐狸確實是犬科動物。)
「沒關係。雖然對你們十分抱歉,但爲了不被帝國那邊的眼線找到,我想多少繞一點路。」
在犬人少女用激烈的斥責停下後,狐人少女用低沉的聲音接着開口說道。
在冬天寒冷的空氣中,兩位獸人少女的憤怒之火熊熊燃燒。
我們接下來要去的要塞都市艾魯凱涅是原來那一個民族所居住的首都。艾魯肯的民衆之都——艾魯凱涅的名字有着這一含義。
同時這位少女還穿着一件宛如白色桔梗花一般的淡紫色外套,在外套外面還披戴着沒有袖子的厚重皮甲。
「沒什麼,只不過是陪我們一晚上而已。對甚至都稱不上是三等公民的你們來說,慰勞和侍奉日夜都在守護艾魯凱涅秩序的我們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應該是做了很多詞這種事情了吧,帝國士兵隊長說話的樣子相當熟練。
其他的帝國士兵也沒有特別的反應,看上去沒有任何一個人受到了良心上的苛責。
雖然聽說這附近對戰敗國民衆和亞人種的待遇相當嚴苛,沒想到居然會過分到這種地步。
雖然是其他國家的事情,但我認爲眼前的這些士兵在帝國中也應該稱得上是品行十分不端正的那種。
「你們就沒點榮耀麼!」
哈奇的忍耐差不多到極限,她露出牙齒手握住了刀柄。
看着毛髮倒立的同伴,狐人少女叫那兩位坐在車伕位置上的兄妹趕快躲到運貨馬車後面。
對帝國士兵們來說這好像是預料之中的展開,他們一個個都氣定神閒的架好了武器。
隨着隊長的右手舉起,帝國士兵們一起開始了行動,將哈奇包圍。
Fumu,他們的動作還真是悠閒的……
「別弄死了。我們要收的可是『過路費』,要是弄死了的話就沒辦法收了。」
這麼說着隊長視線對準的卻並不是獸人少女,而是藏在馬車後面抱着妹妹的少年。
雖然我不想對他的愛好說三道四,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來啊!」
看到帝國士兵們的動作,哈奇和狐人少女也一起拔出了刀,擺出了應戰的姿勢。
就算在數量上佔優勢,但對手也是身體能力出色的兩名獸人。帝國士兵們也相當討厭受傷,因此一個個都慎重的——換一種不好聽的說法就是每個人都用相當消極的態度包圍着哈奇等人。
雖然我完全沒辦法和他們現在的想法產生共鳴,但現在的帝國士兵們估計是想借助發散性慾這一行爲來釋放自己的壓力,因此他們應該相當討厭受傷。
「風香,目標只有一個!」
「我明白。」
我還以爲隊長會轉眼間就暴跳如雷,沒想到他反而面無表情地的用冷酷的聲音向士兵們下達命令。
「非常抱歉,爲了提升莉涅德的評價,接下來我毫不留情、毫不慈悲、毫不顧慮的將你們全部打倒。這也是你們自作自受,要恨的話就恨你們自己吧。」
走在路上我們互相進行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風香那邊也被帝國士兵們的槍和弓對着不知道該如何行動,陷入了爲難之中。
行走着的莉涅德突然奔跑了起來。
在防守嚴密的帝國士兵面前,哈奇她們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
殿下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謝倫和我們,然後輕輕地聳了聳肩膀。
和委託護衛的兄妹們在途中分別後我們也打算和八千代還有風香在那個時候分別,但那兩人叫住了我們。
「莉涅德你一直都有幫上我的忙,很可靠哦。」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咕哇。」
圍着哈奇等人的士兵中有七成走了出來,轉向了我們。
看着空手打碎鎧甲、大盾、武器的莉涅德,不只是帝國士兵連殿下和哈奇兩人都一臉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莉涅德,這樣的話我就有點太過輕鬆了。而且這可是個確認帝國士兵實力的好機會。不過,看了剛纔的那些事情,我稍微有些擔心自己能不能好好控制住力度。」
「全員,不用對這些傢伙手下留情。既然知道我等是羅馬爾帝國艾魯凱涅總督府的士兵還做出此等暴行,就這樣將他們就地處決也沒關係。」
然後我們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將這些面露恐怖神色的帝國士兵們全部收拾掉了。
殿下故意採取了挑撥對面申請,讓他們不爽的說話方式。
兩人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焦急的神色。
「哎,又不是蕾妮婭,有些努力過頭啦。」
殿下等到我和莉涅德跑過來之後纔開始回答隊長的提問。
Fumu,說的好!
打扮成平民模樣的莉涅德看上去就只是一個一般的小女孩,從外表來看應該是我們四人中實力最低的。
有着褐色肌膚和雪色長髮的少女並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麼弱小,在帝國士兵們意識到這一點之前已經有五名士兵失去了意識。
就我的觀察來看,哈奇的技藝還沒有高到可以斬斷鋼鐵的程度,手上拿的到也不是什麼名刀。
因爲我們從危機中救了她們所以想請我們喫飯,同時還說要幫我們介紹旅館——本來我們是想拒絕的,但對方實在是太熱情了。
三公公民居住的區域便是這一片區域以外的地方,和總督府這一片地區進行了明確的劃分。
多虧如此,我們行走在三等公民的區域時並沒有人向我們投來帶有惡意的視線。
就在這時,莉涅德向前走出一步。
將失去意識的帝國士兵們全部綁了起來,干涉記憶讓他們忘記我們的事情之後,我們便馬上離開了那個地方。
儘管大公和皇女也有可能考慮到消失的殿下會在我身邊,並因此派出追兵,但對於擅長謀算的殿下來說,說不定他反而會將這一點利用起來。
我輕輕抬起右手並伸出食指,隨着我的動作一股透明的風纏繞起帝國士兵們的身體束縛住他們的動作。
就算出現了數以千計的雜兵也不是她的對手。
我只是動了動手指就讓十名夥伴倒下,其他的帝國士兵們露出了恐怖的神色。
「哎呀,真的,幫大忙了。對素未相識的我們伸出援手,真的讓人感激零涕。」
是不是可以隨意發言——殿下剛剛的動作是在向我們確認這一點。
該說她們是沒有實戰經驗麼,總而言之看起來是幾個涉世不深的大小姐啊。
「是!」
艾魯凱涅的總督府在市區的靠北位置,周圍居住的全都是羅馬爾帝國的移民者後代,這些人同時也是二等公民。
這兩人的實力……稱得上是普通以上吧?
「沒辦法對你的話進行否定還真是丟臉。」
在數量處於劣勢時,要麼瞄準對方的指揮官發動攻擊讓情況發展成無法發揮數量優勢的狀態,要麼就是馬上逃跑,這兩個選項可謂是這種情況下的常規套路了。
哈奇這個名字是外號,本命是八千代。n(譯註:日語中八這個漢字的讀音便是哈奇(はち)。)
雖然在進入艾魯凱涅的時候我們也必須支付過路費,但卻是符合行情的合理金額。
殿下就如魚得水似的如此大叫道。
在和魔法使戰鬥的時候,如果己方沒有可以使用魔法的人那將會是極大的劣勢。
「風之鎖鏈wind chain bound。」
「幾位小姐,就是這樣,我們四人前來援助!」
完全沒有追上莉涅德動作的帝國士兵們被莉涅德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下顎,僅僅如此帝國士兵就因爲強烈的腦震盪而當場暈倒。
「……所以說,就這樣把目標換成我,你們還真是圖樣圖森破。」
就在這時,有數名帝國士兵以我爲目標發動了攻擊。
嘛,不會對這種事情棄之不管也算是這位大人的優點。
「我知道,但我是在知道了這一點的前提下仍然覺得不能放着你們不管。放着遭受欺辱的女性和小孩子不管,對我來是一生的恥辱,我會一輩子責備自己。以上就是我們的想法,有什麼問題麼?」
但莉涅德卻沒有絲毫畏懼的大步向前走去,帝國士兵們看着這樣的莉涅德產生了些許疑惑。
莉涅德都那麼努力了,身爲主人的我也不能丟人啊。
在我們定好房間後一起集合到了一樓的餐廳內,她們兩人要請我們喫飯。
「真是慚愧。雖說有各位出手援助,但對方仍然在數量上佔優勢,還請小心。」
坐在周圍的冒險者們一邊喝着啤酒、紅酒、蜂蜜酒等東西一邊吵鬧着。
哈奇保持着握刀對準帝國士兵的姿勢,尾巴大大地搖了起來。看着這位對人真摯、輕易就會相信他人的少女,我不由得有些擔心。
雖然哈奇她們的動作確實很快,但帝國士兵們卻不慌不亂的舉起左手上的大盾進行包圍。在大盾的背後站着手握長槍的士兵。這些士兵應該是在防備哈奇等人跳起來越過大盾的包圍圈吧。
「莉涅德說的對,是你們自作自受。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如果你們沒有因爲自己的貪慾和性慾而做出這種事情的話,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主人多蘭,莉涅德將突擊破壞對方的陣型。安全着想,還請各位在後方等待。」
明明還在戰鬥中,我認爲還不能那麼快就掉以輕心啊。
雖然她將我作爲主人尊敬,但卻是一個口直心快女孩。
在數量上還是我們不利,所以我們是不是應該多少裝作緊張的樣子啊?
「主人多蘭您能這樣說,莉涅德的精神提升百倍,鬥志提升百倍!」
真是的,雖然沒有對殿下盡心勸阻的謝倫多也相當亂來,但最讓我沒想到的是殿下居然會親自衝上前去打人……
因此在我們加入之後帝國士兵們以簡單到讓人無語的速度被收拾掉了。
「你這傢伙,不是羅馬爾人吧。雖然不知道你是其他民族還是其他國家的人,但你們知道自己現在做了什麼嗎?居然向我們帝國士兵出手,你們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嗎?」
「哼,不虧是獸人雜種,實力不錯。但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和你們戰鬥。」
風香那邊則保護着哈奇的背部,警戒着周圍,絲毫不放鬆警惕地揮舞手中的小刀。
當然,還沒有結束。
「沒什麼,我們只是無法容忍此等非人道之舉而出手的路人罷了。」
不過這次改變後的空氣並沒有致死性,但足以奪走他們的意識。
八千代領着我們來到的是一家她們經常居住的四層旅館。
面對莉涅德的指摘我露出了一個苦笑。
哈奇也就是八千代和風香現在正作爲冒險者生活在艾魯凱涅。
哈奇等人瞪大了眼睛,而注意到我們的帝國士兵們則一起緊張了起來。
哈奇左右閃避着帝國士兵們的長槍,揮舞着手中的刀進行牽制,同時以站在隊伍後方的隊長爲目標不斷的進行走位。
藥店和鍛造店,可以定製武器防具的武器店、魔法道具店等,各種各樣的店鋪林立着,其中甚至有神殿。
她們這次是作爲護衛同時也是作爲幫手和這對兄妹一起前去位於郊外的農場,但卻被之前那羣帝國士兵找了茬。
「要是主人多蘭沒有控制好力度的話,對面可是會被打成空氣的。」
聽隊長的口氣,他們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和三等公民或異種族的人進行戰鬥了。
「在隊伍裏沒有魔法使的時候,隊伍有可能會被敵人一網打盡,你們沒有學習過麼?」
走在路上的艾魯肯族和亞人族的人數大概在七比三,隨着行走我們最終進入了一片店鋪林立的區域,這裏的店鋪全都是面向冒險者的。
雖然我和莉涅德不用言說實力早已超越了常識,不過殿下和謝倫多也是超越了一流的戰士。
「怎麼回事,你們幾個!?」
空氣這種東西有時只要稍微修改一下組成成分就變成劇毒。同時,對大部分生物來說呼吸都是一種不可缺少的生理行爲,所以這一招是很難進行防備的。
「不可以讓主人多蘭做出那樣的事情。這裏果然還是得有莉涅德來努力。要說爲何,這是我等候已久的出場!話雖如此,這次的事件規模有些過小也是事實。然後,會思考這種事情的自己也非常不堪,因此莉涅德必須對主人多蘭進行自白。」
沒有其他目擊者真是省了不少功夫。
負責看門的士兵說不定也不是羅馬爾民族而是艾魯肯族的青年。
這樣下去的話她們會一點一點的被帝國士兵擊潰,最終迎來被大盾壓倒的命運……而爲了不讓事情變成這樣,我們開始了行動。
因爲居住區域被分隔,所以並不會產生衝突,但同時也因爲這個原因,沒有進行融合——就是這麼回事吧。
而另外一邊的風香在看到我們之後也露出了喜悅和安心的神色,從剛纔開始蹦的筆直尾巴也軟了下去。
緊接着,我將範圍限定在動作被束縛住的帝國士兵們周圍,稍微修改了一下空氣的組成成分。
那麼,就算加上了我們四個也一共只有六人。
我們三人的回答一致——還請您隨意。
她在一瞬間就繞到了架着大盾的帝國士兵懷裏。
雖然殿下和謝倫多用的是假名,但我用的是真名。雖說我多少有了點知名度,但本身還只是一名下級貴族,因此就算我在帝國內滯留應該也不會造成王國和帝國在外交上的問題。
哈奇和風向喫驚地瞪大了雙眼,但在想到情況會因此而改變後,她們的耳朵都因爲喜悅而啪嗒啪嗒地動了起來。
下一瞬間,謝倫多和殿下一起拔出了收在劍鞘中的長劍,向架着大盾的帝國士兵發起了攻擊。
他們的數量優勢瞬間崩塌,形勢在轉眼間便被反轉。
不僅莉涅德可以隨手擊飛全副武裝的士兵,還有我這個沒有有效對抗手段的魔法使。
絕代的格雷姆創造者∠伊修爾與其弟子佈雷德使用自己的所有技術和天人遺留下來的永動機創造出了莉涅德,在此之上莉涅德還連接上了我的魔力迴路——這就是莉涅德身上所集合的東西。
「多謝各位的援助。只有我們二人的話相當不利,真是十分、十分、十分感謝各位的幫忙。」
脫掉了鎧甲的八千代單手拿着裝着啤酒的杯子面露笑容的對我們感謝道。
「Fumu,也不是什麼大事,不用道謝。畢竟那種那麼惡劣的行爲是個人都不可能放着不管。」
我姑且有着自己是殿下護衛的自覺,因此我並沒有點酒而是點了牛奶和撒了香草的鳥肉串燒。
「哎呀呀,不用這麼謙虛。多蘭,莉涅德,里歐,夏露露,要是沒有各位的幫忙,在下和風香現在都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
「哈奇說的對。只有鄙人和哈奇兩個人的話,以那麼多士兵爲對手果然還是過於勉強。本想着只要打倒指揮官的話應該總會有辦法的,沒想到對手也相當習慣進行這種戰鬥。」
和正在豪爽地喝着啤酒的哈奇相反,風香正一口一口地小抿着草莓釀的果酒。
下酒菜是烤草莓、炸草莓、塗了草莓醬的煎豬肉,全是和草莓有關的東西。
雖然艾魯凱涅這一帶確實是草莓的著名產地,但把草莓當做下酒菜還真是少見。
炸草莓串燒、塗了草莓醬的食物,賽莉娜看到有人喫這些東西喫的不亦樂乎整個人被嚇到了。
嘛,對喜歡喫甜食的人來說這樣起碼不會難喫吧。
大概。
酥脆的炸衣,因爲溫度而突出了甜味的果醬,只有這兩點稍微讓我感到有些稀奇。
賽莉娜一邊向紙風船烤魚伸出叉子一邊向臉色已經變得相當紅了的哈奇說道。
「八千代小姐和風香小姐是來自很東方的島國對吧?如果可以的話,能請你們說一下來到羅馬爾帝國的理由麼?」
「嗯嗯,我們兩個麼?沒錯,就是這樣。我們來自遙遠的東邊……那是一個需要乘坐船隻跨越海洋才能到達的異鄉之地。我們的家鄉名爲秋津,是一個有着八百萬神明加護的地方。」
Fumu,秋津。
是一個比位於東方的大國轟國更東邊的島國之名。
這個地方距離亞克雷斯特王國很遠,中間還夾着轟國和高羅鬥,甚至還有海魔的棲息領域,因此這個國家和王國在海路上的交流相當少。
不過,今後王國說不定會和這個國家產生間接性質的聯繫。
王國正在背地裏支援和轟國關係十分緊張的高羅鬥,因爲我們不能做出一些直接且明顯的舉動,所以十分希望秋津能加把勁。
Fumu,確實這裏是三等公民們居住的地方,周圍看不到二等公民以上的帝國民衆。
「嘿誒誒誒,真是讓人好奇!你們兩個能不能別說那麼嚇人的話。鄙人那毛茸茸的尾巴差點都夾到大腿裏了。」
「好了哈奇,就算不會宿醉你身上的酒臭味也很難聞,起碼換身衣服。」
賽莉娜自己也是爲了繁育後代這一重大的使命纔會離開自己的故鄉。
把尾巴用大腿夾住是大部分有尾巴的生物產生恐怖這一情感時的行爲。
是喝多了麼?開口之後八千代和風香的牢騷便一發不可收拾,賽莉娜慌慌張張地插入話題。
「你看,羅馬爾帝國裏不是盛行純粹的人類種,而且還是羅馬爾民族至上的主義麼?因爲他們是勝利者所以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吧?畢竟秋津也有着這樣的時期。但是,其他民族和其他人種的權利並不只是單純的被加上了限制,而是很明顯的處於被壓迫狀態。離開了大部分人都是三等公民的南部之後,我們朝着艾魯凱涅的方向不斷北上,遇到了數不盡的麻煩。像今天的這種事情在這一片地區並不少見。真是的,在這地方生活是真的好睏難啊,說真的。」
但是——
「呵呵,這個就請你當成祕密吧。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可是不知道才比較好。雖然告訴你們也無妨,但這樣一來的話,就算你們出了什麼事我們也不會負責的哦。你說是吧,里歐?」
風香架着已經喝醉的八千代的肩膀把她帶回了她們常住的房間中。八千代的腳步搖搖晃晃,視線也四處彷徨。
「嘛,我知道哈奇爲什麼會猶豫。但是,多蘭等人可是恩人,就算和她們說了也不會產生危險。說的清楚一點就是……用帝國來進行比喻的話,哈奇的身份類似於下級騎士家族的女兒。她因爲無法忍受一樁並不合她心意的婚姻,所以她乘船從秋津逃跑了。」
「我已經很清楚你們二人到今天爲止的努力了。然後,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可以麼?」
和我們一樣大喫了一頓酒和食物,吵吵鬧鬧的那些人也各自返回了自己所住的房間或自己的家中。
確實,我們的長相在艾魯凱涅是不常見的。
這些被差別對待的三等公民並沒有歧視他們這些跨越海洋而來的異邦人啊。
風香一邊苦笑一邊撐着八千代,看她的樣子已經駕輕就熟了,這位狐人少女應該相當的辛苦吧,很容易就能想象到。
聽了八千代和風香的話之後賽莉娜對她們感到同情,真誠地如此說道。
八千代和風香既然說了那麼多關於自己故鄉的事情,那麼她們會離開故鄉也應該有着很重要的原因。
雖然喜歡酒,但看起來酒力並不怎麼好啊。
「就像是風香說的那樣。能在文字、貨幣、文化、道德、價值觀都完全不同的羅馬爾帝國作爲冒險者生活對我們來說是不辛中的萬幸了。但是,讓我們感到安心的也就只有生活在帝國南部的那段時間了。」
「嘛,就算遇到了這麼多事情我們也努力活到了現在。這說明我們還沒有被上天捨棄!而且,這片區域內是很多艾魯凱涅原住民聚集的地方,在這裏我們並不會被投以嫌惡的眼光。」
Fumu,雖然我們的表情裝的很嚴肅,但我內心卻有了中正在對八千代她們進行惡作劇的感覺。
就這樣,我們暫時專心於喫飯。
「嘛、嘛啊嘛啊,就說到這裏吧!那麼,你們兩位是爲什麼來到艾魯凱涅的呢?既然離開了如此珍視的故鄉,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嗚,嗚嗚嗚,嗚嘔嘔……」
聽着突然急促起來的腳步聲我們一起嘆了口氣。
那兩人還真是一直嚴肅不過三秒啊。
這個艾魯凱涅是會被起義的戰火波及還是會成爲起義的火種呢。
風香就道了聲晚安然後返回自己的房間,我們則爲了前往位於四樓的房間接着爬樓梯。
這樣說着風香的視線不斷在殿下和多菈米娜之間拍換。
掛在牆壁上的蠟燭散發着微弱的光芒,走在旅館陰暗的走廊上可以感覺到寒冷的空氣,能讓人十分深刻的認識到冬天的嚴寒。
周圍被夜晚的黑暗所包圍,只有幾縷光芒從房屋中的窗戶中射出。
「所以說,也要有點節制啊。知道自己酒量是多少的話,真的希望你能好好按照自己的酒量來喝酒。武士居然喝醉成這樣,甚至可以說的上是醜聞了。」
至少,她們能和古神竜轉生而來的我相遇,同時還被我拯救於危機之中。
原來如此,還真是相當波瀾萬丈的人生啊。
「提出委託的人和接受委託的人相互扶持麼,如果不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保護雙方吧。」
看着八千代等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紅,這次是謝倫多向她們開口提問。
「等一下,誒,在別人感動的時候——等等,稍微忍一下,哈奇。忍到房間裏爲止,忍住啊!!!」
「轟國是在大陸南部和東部中最爲強大的國家,能和這樣的國家打成這樣,秋津也是一個相當了不起的國家啊。雖然也有轟國拉長戰線導致攻勢疲憊的因素,但就算是這樣也相當厲害。」
那是我根據克里斯汀娜出場競魔祭時學院長借給她的「阿古魯魯阿手環」嘗試複製所得到的魔法手環。
殿下好像也和我在想一樣的事情,用草莓酒潤了下喉嚨之後開口說道。
「好好,知道,了。真是的,風香你是想當我的媽媽嗎?」
「……真是的,明明到了第二天就會把自己說過的話給忘得一乾二淨。但就是因爲這樣鄙人才一直沒辦法丟着哈奇不管……」
風香接着八千代繼續說明。
要是這兩人的警戒心和實力能再高一點的話,我們就能面帶微笑的守望她們了……
雖然風香那邊也有點醉了,但她的意識還相當的清醒,腳步也十分的穩健。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會在樓梯和八千代一起摔倒了。
「啊,各位也在擔心那堆兄妹麼。嗯嗯,真是溫柔啊,我感到很開心。不過不用擔心那兩人。我們所屬的冒險者組合幹部是三等公民,因爲是這種地方,所以有時候被委託人會被加害,還會被取消委託。爲了防範於未然——或者說爲了保護自己的利益,我們對總督府也有某種程度上的影響力。畢竟我們人數很多。」
話雖如此,要是把這種想法說出口的話估計會很讓她討厭,所以我還是將這番感想留在了心中。
「呀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居然可以喝的這麼開心~。多亮(多蘭)你們還真是一羣好人,好人,好人,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從她裙襬中伸出的尾巴就像是在表示她的好心情一樣不斷搖晃,不只是臉部臉脖子都一片通紅。
「啊~,關於這件事情呢,賽莉娜。那件事說出來相當讓人害羞,因此難以啓齒,你說對吧,風香。」
「你們兩位還真是相當辛苦呢。」
「嗯。正如多菈米娜所說。既然你們都已經察覺到了這一地步,要是知道的太多的話,對你們也沒有好處。是到此爲止,還是要我們偷偷的告訴你們,選哪個?」
說話都說不清的八千代連呼吸中都帶有草莓和酒精的味道。不知道她明天能不能恢復正常……她就是醉到會讓人如此擔心的地步。
在我前世那場和七勇者最後的戰鬥中,有一個被稱呼爲劍聖或是刀神的武士大將,不過八千代她們和那個人相比氣質有些過於不同。
「夏露露還真是敏銳呢。我們在這裏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也是這樣的感想。畢竟這一片地區的民衆中階級意識十分的強烈,就像是羅馬爾這一個國家中同時包含了好幾個國家。雖然秋津也有天下大亂的時代,但這邊不但和平還有着相當悠久的歷史,從根本上就和我們那邊不同。」
「乘的船遭遇風暴而落難,然後又獲得了幫助……重複着這樣的過程最終漂流到了帝國南部。真虧她們可以四肢健全的活到現在。先不論實力,運氣看起來確實是很好啊。」
能解決意見在意的事情真是比什麼都好。
看着兩人抱怨的樣子,估計是每一個被她們詢問的艾魯凱涅人都不知道秋津吧。
「哎,真是讓人沒辦法的青梅竹馬。話雖如此,再怎麼說她也是一位尚未嫁人的女子,不能讓她接着出醜,我們就失禮了。好了,哈奇,好好抓住鄙人的肩膀,好了,一二,站起來!」
八千代因爲喝了太多酒導致話都說不利索,風香雖然臉色緋紅但卻還十分清醒,她向我們提問道。
怪不得現在會有人打算進行起義。
不過話雖如此,因爲原本就美麗的突破了上限,所以現在看來也是一個超級漂亮的美女。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你們所保護的那對兄妹在這之後不會被總督府的那羣傢伙找麻煩麼?雖然你們的處境也相當危險,但那兩個孩子可完全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殿下點頭表示了同意。
是不是在想黑薔薇是否也能像這樣做出料理呢?
「多謝關心。別看哈奇醉成這個樣子,第二天她就生龍活虎的了,因爲這個原因這傢伙從來不會吸取教訓,真是讓人困擾。哎呀,一不小心就開始抱怨了,真是抱歉。那麼,雖然和各位相遇的時候有些危險,但我衷心希望今後也能和各位保持這份友情。」
看來接下來要說的話必須要她做一些心理準備啊。
「嚯嚯,你們二位居然知道我們的故鄉啊。哎呀,真是讓人開心。在艾魯凱涅就算說出秋津這個名字其他人也只會歪着腦袋錶示疑惑,真是讓人寂寞。你說是吧,風香?」
Fumu,雖然我對秋津的戰況並不證明清楚,但如果殿下說的是真的,那麼情況應該相當的麻煩啊。
Fumu。
說到這裏八千代喝了一口啤酒。
「因爲,來到這個城市之後遇到的盡是些壞事。和多亮(多蘭)、里歐你們相遇,是難得的好事。就算稍微亂來一點也可以吧。這樣喝酒纔有意思啊,風香。」
「話說回來,兩人還真是讓人愉快的一對組合啊。雖然和我聽說的武士有些不同,但肯定是其他國家的人。」
因爲手環有着讓佩戴着的容資變得奇醜無比的效果,所以多菈米娜那副美貌的姿態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有時候,鄙人也會產生疑問,我爲什麼要照顧你到這種地步。你知道鄙人迄今爲止爲睡着的哈奇換了多少次衣服麼?」
「鄙人和哈奇是青梅竹馬。覺得只有她一個人離開的話會很危險因此便一起同行了。但我們剛出海便遭遇了風暴,漂流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島嶼,最後被一艘路過的船所救。在那之後周遊各地的我們又遇到了船難……做夢都沒想到我們居然會漂流到羅馬爾帝國,真的是做夢也想不到!完全不知道我們該說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譯註:不幸是指遇到了很多次船難,幸運是指每次都能活下來?)
「嗯,說到秋津,那是一個正在和轟國進行戰爭的國家。因爲有着數量衆多的神明與精靈的加護,就算是轟國也無法戰勝這個國家,最近這幾年戰線陷入了膠着狀態。」
我們走上四樓的時候殿下笑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次數~,但我一直都很感謝~,風香你~。是真的感謝你~。」
雖然多菈米娜沒有戴着面紗,但作爲面紗的代替她帶着「某個手環」,對外表進行了僞裝。
「是啊是啊。雖然秋津是離這裏很遠的國家,但一個勁的說不知道不知道還是很讓人傷心的啊。雖然我們的故鄉和轟國還有羅馬爾帝國比相當的小,而且四周都是海,和其他的國家並沒有多少交流。但是,那對我們來說依然是十分重要的故鄉。」
風香整個人都無語了,不過就算是這樣也能一眼看出她並沒有討厭八千代。雖然嘴上抱怨但風香還是沒辦法丟着八千代不管啊。
就算遇到了最糟糕的事情也能迴避最糟糕的結果——她們說不定就是有着這樣的壞運氣。
「度過的這段時間對我們來說也相當的開心。能和你們兩人相遇真是一件幸事。那麼,祝你們有個好夢……不過醉成那樣,這次就祝你們睡得好吧。」
八千代露出了一個害羞的笑容,坐在她旁邊的風香接着說道。
「真是,哈奇一喝酒馬上就會變成這樣。明明自己就知道的,爲什麼每次都吸取不了教訓。雖然沒有阻止她的鄙人也有責任就是了……」
多菈米娜帶着一副高貴之人從容平和地迴避了風香的提問。
但是,就在我們走上去一點的時候……
因爲喝醉了所以八千代纔會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這番話着實有些大洞人心,風香的聲音也有些顫動了起來。
我和殿下還有莉涅德都是這樣認爲的。
嘛,說不定也正是因爲如此她們才運氣纔會那麼差。
越發覺得羅馬爾帝國的問題深重了啊。
風香等人的房間在三樓,因此那兩人在這裏和我們告別。
「哦,當然可以,夏露露。作爲恩情的報答,請你隨便提問。」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沒有被改變,不知道是因爲她們本性善良還是因爲她們意志堅定。
看着風香一邊顫抖一邊將尾巴夾到自己的大腿裏,雖然覺得她有點可憐,但從各種意義上這都是一個很不錯的場景。
「有關於鄙人等人的事情就是這些。那麼,我可以聽一下多蘭你們的事情麼?各位看起來並不是羅馬爾民族或艾魯肯民族的樣子。是東邊亞克雷斯特王國的人麼?雖然不想回答的話也行,但希望你們能告訴鄙人。而且……雖然你們好像有在隱藏,但有幾位明顯是高貴之人的人物,簡直就像是把『有內情』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一樣。」
「而且,如果有必要的話,還會有特別的人員在暗地裏保護委託人。將帝國士兵找茬的事情報告上去後,現在應該有人正在保護那對兄妹。」
只有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是看到如此之多草莓料理被刺激起了探究心的迪婭多菈。
「這不是很好麼,這不是很好麼~。」
但她們就是在這兩點上有不足,所以遲早有一天會遇到十分殘酷的事情。
在好好享受了一番艾魯凱涅的酒和食物之後,我們返回了住宿的房間內。
獲得了那對兄妹已經安全了的保證,夏露露安心地鬆了口氣。
「運氣麼。是人們最想要又沒辦法確實抓住的東西之一啊。既然有着如此好的運氣,那她們身上一定會有着很大的可能性。說不定還會留下傳說流傳於後世呢。」
如果是那兩個人的話,說不定會留下那種讓聽到的人笑噴出來的愉快傳說……但事情還說不定呢。
「好了,過度熬夜的話對我們這邊的女性美容不好。我和夏露露就先返回房間了。」
「那麼,就這樣。各位美女,明天再見。」
Fumu,看來是殿下和夏露露在關照我啊。
畢竟我和賽莉娜她們相處的時間本來就被減少了很多。所以特地留了時間讓我們在睡覺前可以聊會天。
等到殿下和夏露露進入了房間後,我和轉向了賽莉娜他們。
雖然只能站在走廊上說話,但周圍誰也不在,應該不會造成其他人的困擾。
順帶一提,賽莉娜她們的房間就在我們的隔壁。
「好了,不能浪費殿下等人的好心。你們四個,累不累?迪婭多菈你一副執着於草莓料理的模樣,是產生了興趣麼?」
該說是理所當然麼,包括在陽光下行動的多菈米娜,這四位女性沒有絲毫疲勞的痕跡。
將黑薔薇的藤蔓全部收到了禮服內部和頭髮裏面的的迪婭多菈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人類,被我注視着的她有些害羞的聳了聳肩膀。
「畢竟草莓和薔薇是差不多是親戚。所以我在想一些草莓的用途薔薇是否也可行……」
但是,聽到這番話的莉涅德輕輕地歪了下腦袋。
「迪婭多菈,如果莉涅德的知識沒有出錯,黑薔薇有強烈的毒性和致幻作用,同時還有着媚藥的效果。你是想將這樣的黑薔薇加工成剛纔那樣的食物麼?」
除了味道和性價比的問題之外,最大的問題是黑薔薇本身的特性實在是過於強力了。
因此,如果是要加工的話那麼加工的過程就需要十分的嚴格,甚至還必須讓有技術資格的專業人士來弄。
迪婭多菈好像也是卡在了這一點上,憂鬱且妖豔地嘆了口氣。
「雖然是這樣……果然還是功效的問題麼。雖然在調製香水的時候已經完全習慣該如何調整這些功效了,但加工成其他東西還是第一次,說不定還會加強功效。喫上一口就會讓人喪失理性的媚藥醬汁,怎麼想都是違禁品啊。如果不考慮黑薔薇的加工方法,而是讓黑薔薇本身改變一下性質的話,倒還是有點眉目。」
「迪婭多菈比莉涅德預料的還要對黑薔薇的問題有自覺。但是……還請注意,別讓黑薔薇喪失了自身原本所有的魅力。」
「我來帝國之前和來到帝國之後的都看到和聽到了不少東西……就算是我,從那些見聞中也可以輕易地明白這個國家即將爆發戰爭。這件事會牽扯到多蘭你嗎?」
喫完了早飯的我們聚集到房間中再一次開始商量今後的行動。
「那麼對於發生在艾魯凱涅的人口買賣行爲,重要的是我們該如何行動,還是說不採取行動。」
雖然對心臟不會跳動的吸血鬼來說活力這種詞語說不定會很奇怪,但不死者是月與夜的眷屬,因此對多菈米娜來說,一到夜晚她就會充滿活力。
我們所聚集的房間是一個有着兩張雙層牀鋪的簡樸房間。
當然,並不是說外表改變了。
這是吸血鬼特有的能力,可以將自己的身體轉變成霧氣或者霞光進行移動。
雖然感情上想要幫助那些人,但理性和責任感卻在喊停,現在就是這麼一副情況。
作爲【浴場的多蘭】,我有預定在補充物資和收集情報的時候逛一逛城市內部,就算只有一下也好我很想看看艾魯凱涅的一般澡堂。
「是的。像昨天那樣的欺壓已經是家常便飯,恐怕長久以來已經積壓了許多的不滿和怨氣。多蘭,多菈米娜,馬車上的食物應該夠我們返回王國吧?」
「這樣啊。吹拂這個都市的夜風,照耀這個都市的月光,環繞這個城市的黑暗都是你的友軍。雖然我知道無須擔心,但你也別太勉強自己了。」
「對我來說可以和賽莉娜你們一起悠閒的生活也是最好的,沒辦法讓事情如我心意也讓我很困擾。」
恐怕王國並沒有對這片地區進行太過深入的干涉,所以弄清楚這這片地區的話也可以大概推測其他地區的狀況。
「話說回來,八千代沒有宿醉還真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但你們兩人身上的酒臭味確實有點……」
「說不定我會被算進對付十二翼將的人員名單裏。就我來說,我不想把貝倫村牽扯進來。但是,王國的北邊也有一些火藥味。就我個人而言,我並不喜歡爭端。」
多菈米娜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以冷徹的聲音開口說道。
「她應該也有自己的想法吧。畢竟是我們之中唯一一個曾經坐上王座的人。」
「我想稍微去外面散下步。還請不用要『女性一個人走夜路很危險』這種話來制止我。雖然夜晚的黑暗對這片大地來說是平等的,但有時,根據居住於地面的人,這一黑暗也會有不同的含義。在這個都市中堆積着流血與憎惡的歷史,在這裏究竟有什麼在潛伏着,有什麼在悄聲成長着,我想自己親身去感受一下。」
在太陽昇起前便回到了房間的多菈米娜回答了殿下的提問。
多菈米娜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依次擁抱了一下賽莉娜還有我。
賽莉娜把房間的們打開一半,然後把身體轉向了我這邊用露出一副擔憂的表情。
「話雖如此,但最近不只是艾魯凱涅,整個帝國都瀰漫着火藥味。我覺得各位還是儘早離開帝國比較好。鄙人等人也會在攢夠錢後出發前往南部或東部。」
能對這間房間進行竊聽的也就只有同爲始原七龍的兄弟姐妹們了。
但是,在太陽沉入地平線之後,她的那雪白通透甚至可以看見青色血管的皮膚變得妖豔,雙眼也開始閃耀妖異的鮮豔紅色。
殿下用認真的表情接着說道。
亞克雷斯特王國的建國王出身於冒險者,但我不清楚詳細的事蹟,他留了怎樣的話給自己的子孫呢?
我興趣滿滿的等待着殿下開口。
在聳肩的風香身邊八千代不斷的低頭。
雖說是其他國家的事情,但負責國政的人居然和人口買賣有關,這件事讓這兩人無法忍耐。
雖然看着她們兩人之間的友好互動讓人十分溫馨,但我有一件無論如何都十分在意的事情,因此向她們提問到。
「微妙的有說服力啊。但是,我們要優先返回王國,因此會都留在這種城市的時間很少。按照當初的預定,午後就出發吧。雖然用於收集情報的時間會很少,但我們不能弄錯事物的先後順序。離開這裏之後就沿着道路進入人跡罕見的安美爾山,然後通過山脈直接返回王國。追兵應該很難追上我們。話說回來多蘭,昨天的那件事也是,我們的僞裝沒問題麼?」
聽到我的話殿下重重地點了點頭。
多蘭在殿下的注視下開口說道。
然後,看着低頭請求我們的殿下,我們的答案早已經決定。
我感知到她的氣息已經移動到了這座旅館的屋頂,然後消失在了三等公民所居住的市區中。
我們用小麥粉煎的薄燒餅夾着各種各樣的喫起了早餐,和風香一起走下樓梯的八千代臉色正常無比,彷彿昨晚喝到臉紅的事情是假的一樣。
「嗯~,北邊,西邊,東邊,麼。這世上沒辦法事事都平穩如意還真是讓人遺憾和無可奈何。」
「但是,啊。就我個人來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量提供幫助,這是我最真實的想法。作爲斯佩里歐,作爲里歐,我很明白現在幫了他們也不會有利益。這還真是矛盾。我個人的感情和在國家上的立場產生了分歧……在這種時候,我亞克雷斯特王國的建國王流傳下來了一句話。」
莉涅德充滿了幹勁一副要是發生了什麼就馬上打穿牆壁跑過來的樣子——不,其他三人也一樣——我還真是被她們深愛着啊,讓人有些難爲情。
「啊啊,關於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們可不打算就這樣出門。我們會去這附近有公共澡堂清洗身體,換一身衣服好好地整理一番。」
「現在就暫且先將這些創意用試錯來概括吧。畢竟也不是馬上就要拿出結果的事情,慢慢來吧。那麼,多蘭,晚安。」
爲了確認多殿下的爲人和他作爲執政者的資質,我有些壞心眼的如此說道。
「各位,我剛纔說了很在意。現在,出現在這座城市的問題,和屬於亞克雷斯特王國的我們並沒有關係——同時,我們也沒有必要牽扯進去。如果這件事真的和艾魯凱涅的總督府有關,那麼放着不管讓民衆們的不滿爆發、在帝國內引起戰亂纔是今後對王國有益的選擇。就算我們幫助了人口買賣的被害者,也沒有辦法保障他們日後的生活。雖然幫了你們,但是之後的事情我不會管——這樣的話就有些不負責任過頭了。」
沒問題的——我如此回答賽莉娜,然後就回去睡覺了。
之前聽到她的報告時,我的心情也變得相當差。
「要是忘了要依靠自己來進行思考的話,人類這一生物放棄思考的速度會快到讓人無語。」
「呵呵,說的也是呢。那麼,晚安,多蘭。再怎麼說今晚也不會出事吧。」
房間的中央有一個大大的圓形桌子,上面鋪開了一張畫有周邊地形的地圖。
「是的。我們沒有必要在這裏強行補充物品。硬要說的話,我認爲調查市場的價格和供給關係才更重要。現在這城市正在購入什麼東西,爲什麼要購入這些東西,查明瞭這些就可以獲得更大範圍的情報,知道更大規模的關係網。」
那麼,這位美麗的吸血鬼女王一晚上到底收集了多少情報呢。
在這層意義上,我們還不明白這個都市裏有什麼。
我的視線回到了賽莉娜身上。
兩人說完這番話之後邊拿着裝有替換衣物的包裹走出了旅館。
「原來如此。沒想到除了劍術之前又被你教導了新的知識。沒有簡單的就把答案給說出來,你還這是一個嚴厲的教師啊。」
但謝倫多並沒有阻止殿下。
「哎呀哈哈哈哈哈,昨晚讓你們看到了我丟人的樣子……真是十分抱歉。我的酒量十分的小,每次都這樣,真是不好意思。」
畢竟正因爲對方是一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青年,他纔會獻上自己的忠誠與劍。
看着走過來的八千代,我們全員都產生了一種「被親近了啊」的感想。
正如賽莉娜所說,太陽下山後多菈米娜給人的感覺明顯改變了。
是在帝國的黑暗面隱藏着一個巨大的犯罪組織,還是說情況會更加糟糕——殿下內心擔憂着。
「別這麼說的嘛,風香。雖然一開始我對那個味道很震驚,但現在已經完全習慣艾魯凱涅的草莓酒了。每次喝的時候都會覺得渾身暖暖的,一不小心就喝多也是沒辦法的吧。下次我會好好控制量的,請你原諒我好嗎?」
「和鄙人說的一樣對吧?真是讓人羨慕的體質。要是她的酒量能在好點,或是可以控制一下自己喝酒的量就好了,讓人費心的傢伙。」
「嗯。老實說,來到羅馬爾之後一直都沒遇到好事,但這裏的洗浴文化確實相當的不錯。因爲這一文化已經深入了民衆內心,所以走在大街上也不會注意到行人們的體臭。」
「Fumu,賽莉娜你說的對。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和賽莉娜你們一起就會讓人充滿幹勁。話雖如此,現在還是要老實睡覺,讓身體休息可是現在的頭等大事。」
「那麼,因爲我們要去梳洗一番,就先在此告別。只要在三等公民的區域內,各位就算進行觀光應該也不會被找麻煩。」
王國的影響力還沒有延伸到這一片地區,因此殿下他們也不清楚這裏的原住民們正在進行什麼樣的反帝國活動。
聽到這話殿下和謝倫多都一起嘆了口氣。
多菈米娜鬆開了我的身體,就像是夏天的海市蜃樓一般消失了。
迪婭多菈和莉涅德先進了房間,剩下的迪婭多菈可愛的歪着腦袋向多菈米娜問道。
「好的,晚安,迪婭多菈,莉涅德。」
因爲我有做防禦措施,所以關於反間諜的部分在人間來說應該是最高水準。
「好的,我會按照賽莉娜你說的做。一定。那麼,明天早上再見。」
「既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真是過於可靠。在梅露露之後,我國又得到了一位不得了的人才——我愈發這樣認爲。那麼,另外一件事。多菈米娜你在昨晚收集的情報,我希望你能再說一次。雖然這不是我們應該承擔責任的事情,但我有在意的內容。」
本來的話,無論如何他都應該阻止自己的主人做出如此輕率的舉動。
「秋津那邊的澡堂大多是蒸汽浴,所以羅馬爾這裏有這麼多可以泡澡的澡堂讓我們很開心。因爲對鄙人和哈奇的身份來說,可以泡澡的洗浴是十分奢侈的。」
殿下明白我的提問中含有怎樣的意圖。
「好的,還請小心。一但覺得有危險,還請馬上返回。」
「好的,莉涅德也要上牀了。雖然我想時刻都待在主人多蘭的身邊,但迪婭多菈和賽莉娜應該也一樣。今晚我就在隔壁的房間進行忍耐吧。」
謝倫多沒能阻止殿下的行爲。
謝倫多也沒有像平時那用輕浮的態度開口,而是沉默着等待殿下的話。
就算有着比較強烈的草莓香味也以一樣無法遮蓋酒原本的味道。要是這樣兩人就這樣出去的話,估計和她們擦肩而過的人都會皺起眉頭。
「雖然我也差不多要上牀睡覺了,但對多菈米娜來說晚上纔是原本應該活動的時間對吧?你要怎麼辦?」
「是的。這個艾魯凱涅從數年前開始,失蹤的三等公民數量就在逐漸在增加。雖然以前也出現過失蹤的人,但最近失蹤的數量顯著增加了。能在四處聽到不安的聲音。我尋找了一下會看起來會和這種事件有關的人物,最後認爲這些失蹤人員很有可能和違法的人口買賣有關。」
說完了自己內心想法的殿下向我們低下了頭。
「不知道總督府是否是有意裝作無視——如果情況更糟一點,說不定還是他們主導的。對於原本就居住在艾魯凱涅的艾魯肯人來說,她們的同胞意識很強,很難想象他們會牽扯進三等公民中的人口買賣中來。就算說有犯罪組織從外部滲透,但考慮到原住民的同胞意識,這一點也不太可能。這樣一來的話,剩下的選擇就很有限了。」
「我知道,那是當然。那麼,賽莉娜祝你有一個好夢。我會在太陽昇起前返回的,那麼我就稍微出一下門了。」
就算帝國士兵把那件事報告給了上層,也會馬上就判明昨天和帝國士兵們進行爭執的對象不存在,斥責對方提交了編造的報告。
Fumu,洗澡麼……
當然,事情還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但是,多菈米娜的態度仍然認真。
Fumu,是一個負責人的人呢。
Fumu,多菈米娜應該是想以自己的方式來觀察一下這個都市的模樣吧。
「一碼歸一碼。各位,我想揭發這個城市的一部分黑暗。就算被罵這是自我滿足,僞善也沒關係。我自己也那樣覺得。但是,這並不能成爲我們不行動的理由。因此,雖然非常抱歉,但還請各位助我一臂之力,去拯救那些遭受了不公對待的人們。我會盡我的全力來進行善後的。我會使用我作爲亞克雷斯特王國王太子的權限和一切。所以,還請各位助我一臂之力。」
「也沒有造成什麼特別大的麻煩。沒想到風香說的是真的啊,明明喝的那麼醉,只是睡了一個晚上就恢復正常了。還真是便利的體質。」
「是的。昨天的那羣帝國士兵已經將有關於我們、八千代、風香、那對兄妹的名字與長相全部忘光了,最多也就是記得自己和不認識的人產生爭執而已。類似占卜、透視、遠視這一類的魔法也有賽莉娜她們幫忙妨礙魔法,所以是不會有問題的。」
「就是啊。但是,我認爲要一直朝着那樣的方向進行努力,不能放棄。」
「多菈米娜走掉了呢。」
因爲冒險者和傭兵們進行的都是危險的工作,所以窗臺上還有着相當厚實的百葉鐵窗,門上還有着鎖和鐵製的門栓,比一般的旅館的還要堅固。
這兩人之間並不是上下級關係。畢竟是知心知底的青梅竹馬,這種事情對她們來說應該是日常吧。
第二天,我們一起去一樓的食堂喫飯。
雖然很容易就能聯想到這個都市有黑暗的事物在潛伏,但具體的內容還是沒辦法的靠想象得到的,因此要確定一個大概的範圍……她的想法應該是這樣。
「人口販賣麼……雖然我亞克雷斯特王國會讓家庭貧困的小孩進行公務勞動,但我們是堅決禁止人口買賣的。就算法律有些寬鬆,這在羅馬爾帝國應該也是被禁止的。這樣一來,這就是違抗國家的大罪了啊。」
殿下的表情變得險峻起來。
「雖然風香也有說過,因爲皇帝的駕崩導致帝國全圖都有可能變成戰場,市民們也有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這一點。」
卸掉了鎧甲一身便裝的八千代看到我們之後搖了搖自己的卷尾露出笑容向我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