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多蘭的一計
《再見龍生你好人生》 · 永島ひろあき · 3.8萬 字
【賽莉娜視角】
我忍住了全身被泥水淋溼的不快感觸所帶來的委屈,不讓淚水決堤,在我含着被遞過來的革袋中的水、「咕秋咕秋」地漱着口的同時,我注意到了多蘭桑正以有點困惑的表情看着我。
和從頭到尾都承蒙了泥水關照的我不一樣,多蘭桑明明離大地精靈先生離得那麼近,卻不論是衣服還是身體都沒有沾上泥土。
當我「明明就站在旁邊,爲什麼一點也沒有弄髒呢?」地感到不可思議、微微偏了偏頭仔細觀察着多蘭桑的時候,多蘭桑呼地放掉了肩上力氣小聲地笑了起來。
我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呀,是在笑我正在漱口嗎?
「要快一點把泥土弄下去纔可以呢。一直這樣全身溼着的話可是會感冒的。替換用的衣物沒事吧?」
多蘭桑將視線移至背在我肩上的揹包問道。身上都這樣的沾滿了泥,揹包裏肯定也進入了泥水不是,中間的東西怎麼想都不可能沒事的說。
但是不要緊!
在我想要到這片沼地散步的時候,就已經把替換衣服跟食物放到另外的揹包裏並好好地藏起來了。這些可是不能被淋溼的說。
我以不被多蘭桑發現的小動作偷偷地吐掉了嘴裏的水,擦拭完嘴脣後纔回答多蘭桑的提問。
要是沒擦乾淨的話?被媽媽看到了大概會生我的氣吧。
「沒有事。用來替換的衣服我都在蜥蜴人先生的房子裏面,好好地並沒有被淋溼」
嗯哼0v0。
我稍稍昂着首挺着胸地說着,然而多蘭桑卻又笑了起來。
明明並沒有在說什麼奇怪的事情的說,爲什麼要笑呢?是壞心眼的人類先生嗎?
在我想要把水壺還回去而走進多蘭桑的時候,多蘭桑則像是看破了我的想法一樣,一邊接過水壺一邊對我說道。
「因爲賽莉娜跟我所知道的拉米婭相差得太多了,所以不自覺地就笑了起來。
而且賽莉娜在剛開始和我視線相遇的時候很是不知所措不是,現在警戒心已經鬆懈了不少呢。
我覺得對妳人類應該更稍稍警戒一點,到不知不覺地如此去想的話比較好些哦」
在多蘭桑說完後,我想了一下。的確如此。多蘭桑是人類,然後我是魔物拉米婭。
「原來如此。人類與他種族之間的婚姻雖然傳聞不大好聽,實際上並不是那樣吶。話說回來,賽莉娜是跟母親像麼?我想一定是位非常美麗的女性吧」
賽莉娜只要保持現在這樣、以自己的風格行動着就足夠可愛的了。賽莉娜的話,一定會邂逅到深愛着賽莉娜現在這副樣子的夫君的。我保證」
「並不需要向我道歉哦。另外我也不會對你幹什麼的。比起這些來,還是快點換衣服比較好吶」
我讓多蘭桑在我替換溼掉的衣服、擦拭溼發上的泥水期間在房屋外面等着我。
拉米婭是懼寒種族。因此我將毛毯重點卷蓋在蛇的下半身上,並從頭到尾再披上一層毛毯。我的行李裏大部分都是毛毯的說。
雖然還在家裏的時候得到了媽媽手把手的親自指導,但與此相關的成績,我完全是名差等生。
並且在多蘭桑的青瞳中閃爍着十分溫柔的光芒。多蘭桑的眼睛簡直就像是萬里無雲的晴空一樣清澈明朗。
「那個,抱歉。我並不是在耍賽莉娜。只是覺得很可愛,不自禁地就……」
我就是遵循那個規矩踏上尋夫之旅的說。
「啊,你居然說出來了」
我從毛毯中冒出頭來,在我正對面的一塊大小合適的岩石上正坐着多蘭桑,他現在正攪和着鍋中用野草、臘肉和野菜做成的湯。
呼呼,爸爸媽媽他們可相親相愛了。在我面前雖然會收斂起來,但一稍微離開了我的視線後他們就會十指相扣着肩並着肩。我也想組建一個像爸爸媽媽那樣的家庭吶~」
……
「行動快點吧」
雖然使用奪人心神的魔眼可以蠱惑住對方的心神,但充滿魅力的含笑脈脈並做出香豔的姿勢、發出勾誘對方的聲音這些,我無論如何都做不好。
接着我聊起了爸爸媽媽喜歡的食物、生日時收到禮物的話題,多蘭桑也說起了關於他的家人的事。
「我也知道得不大詳細,好像是和我一樣外出旅行的媽媽邂逅到了爸爸,然後在回到村子後就結爲了夫婦的樣子。
但是今天並不用擔心。要說爲什麼的話,因爲有我在的說。半人半蛇魔物拉米婭的我對他們來說是可怕的,一般是不會輕易靠近過來的。
我「不好」地想道後連忙慌慌張張地捂住嘴,大概是這樣的我變得更可笑了,多蘭桑一下子笑了起來。啊(‵□′)真是的!
……
即便如此,我還是在漫步中找到了一棟最爲漂亮的房屋,然後把行李藏在那。那裏大概是村落中長老的房子吧。
聽多蘭桑說,他有着兄長和弟弟,似乎他在家裏經常當着傾聽者的樣子。
因爲火往往會招來対之感興趣的野生動物先生,或是被料理時料理的香味所吸引,邊找着源頭邊靠近了過來的說。
只是每當我一問起爸爸的往事,爸爸媽媽的表情就會變得悲傷起來。
我看着多蘭桑的眼睛,不可思議地心情平靜了下來。
畢竟多蘭桑今年才十六歲,十七的我要比他大上一歲的說。
因此,拉米婭如果不選擇有着可以承受自身體內流淌着的蛇毒的強韌肉體的男性作爲丈夫的話,是不可行的。
雖說是野營,但也不過是在地上鋪上一層毛毯,然後躺在上面再蓋上一層毛毯便入睡而已。
雖然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對多蘭桑的話語毫無懷疑地相信着。
幸好我離開家時帶着的食物還有不少,多蘭桑好像原本就預定在外度夜的樣子,所以也有帶着食物,並不用爲晚飯而發愁的說。
原本人類先生進行野營的時候,在入夜後點火做飯是危險的行爲。
這是爲什麼呢?
雖然這周邊生長有不少的樹木,倒掉的樹木跟折枝也是數之不盡,但不論哪個都是溼的,都不適合用來生火。
另外他還要照顧村中的比自己小的孩子,所以才這麼擅於傾聽的吧。
蓋着毛毯、用眼前的溫暖篝火取暖的我,對久違的與某個人進行交流這件事感到十分開心,連自己都嚇到了的滔滔不絕,注意到的時候已經開始說起我爲何要旅行了。
「昂」
不過,被男性這樣直率地誇讚還是第一次,即開心又害羞地我感覺自己臉一定紅撲撲的(>╱╱╱<)。
也就是說,拉米婭要想要孩子的話,與他種族的男性結爲夫妻是必要的。但是,也不是說只要是他種族的男性就可以。
村裏有一個陳規,到了十七歲的拉米婭必需要離開村子、外出旅行,去尋找自己的夫君。
在我的話告一段落的時候,我們喫完了晚餐,裝有湯的鍋中也是空空入也了的說。
這麼簡單的就原諒你是不可能的。我「哼」地把臉別向一旁,多蘭桑則用在看愛撒嬌任性的孩子一般的眼神看着我,聳了聳肩。
要是不符合條件的話……這個,那那個……0;/ω\1;K、Kiss之類,小小、小孩、造孩子的時候就會把對方毒倒,嚴重的話甚至會死掉的說0;>﹏<1;。
「多蘭桑的話是不會傷害我的」不知爲何我這麼認爲着。
這個蜥蜴人先生的村落中已經沒有任何一位居民了,基本上所有的房屋都千穿百孔,不論是地板還是牆壁全都破損得極其嚴重。完全不適合用來居住的說。
多蘭桑對此聳了聳肩膀。非常與他相符的動作。
「沒什麼,就是有些在意的事情罷了。在沼地跟賽莉娜最初面的時候,妳不是做出了非常香豔的舉止、發出了蘊含奪人心神力量的聲音麼,我就想『這些是跟母親學的嗎?』這樣而已」
換完衣服後,我提着被泥水弄髒的揹包、背上藏起來的行李返回到多蘭桑在的地方,發現多蘭桑正在望着西方。
要問爲什麼的話,拉米婭的種族特性上,誘惑他種族異性的手段是理所當然般地生來就具備着。但是我對這個並不擅長,很笨拙的說。
話說起來,平時這個時間太陽公公已經開始下山、夜幕漸漸地降臨了。雖說春天的足音越來越清晰可聞,但黃昏的來臨依舊還是很快。
「啊、那個、對、對不起」
但該說什麼纔好也不知道,然後在我在想「自己又在說什麼?」的時候,不知爲何地便向多蘭桑道了歉起來。
因爲被動物先生害怕着而些許地感到寂寞這件事,可是我只有知道的祕密的說。
「那樣嘟着嘴、鼓着腮子,真像個小孩子」
「我投降。我是個孩子氣的小傢伙~噠。還有,拉米婭有肚臍哦,我們的身體從這附近纔開始蛇化的說」
在家中,媽媽在村子外面狩獵,爸爸在村子裏進行耕作,家務活由包括我在內的三人來分擔。
「就是這種氣勢」
我出生長大在位於沼地北方很遠的魔淚思山脈裏的拉米婭世外桃源村中。
真是的!真是的(╯‵□′)╯︵┴─┴,總感覺多蘭桑做出那樣的反應後,越來越顯得我小孩子氣了。
「嗯~媽媽是個超級大美女沒錯哦。但性格之類的並不大像的說。我的眼神和性格要說像誰的話,更偏向爸爸吧,經常聽到別人這麼說。不過,多蘭桑爲什麼要問這個呢?」
在知曉了互相都對對方沒有惡意後,我爲了替換衣物而和多蘭桑一同前往藏有行李的蜥蜴人先生的房子去。
然後接着我跟多蘭桑說起了我的爸爸媽媽。我的媽媽理所當然的是拉米婭,但爸爸是人類。
看到我垂頭喪氣着,多蘭桑臉上出現了跟爸爸一樣的溫柔表情。
「快點弄好野營的準備比較好。一邊弄乾衣服一邊做飯吧。我打算在這裏休息一晚上,賽莉娜的預訂是怎樣的?」
多蘭到底有沒有自覺到自己說了多麼羞恥的話啊。
理解到這一點後,我便不再詢問爸爸過去的往事了。
『但在這衣服很容易溼掉有點麻煩』我這麼說了後,多蘭桑像是認同了一般點了點頭,然後環視着四周。
「我也打算在這裏過夜,我族與水的親和性很高的說,大地跟水的力量都很強裕的這片沼地,對我來說感覺很是舒適的說」
拉米婭是一個只有女性存在的特殊生態種族。如果育兒是男孩子的話,並不會身爲拉米婭誕生,而是跟不是拉米婭的父親同一個種族。
「嗚—多蘭桑真是熟練呢。不過,是呢,我也覺得真的變成那樣就太好了。找到最出色的夫君,然後把他介紹給爸爸和媽媽~」
由於牆壁有些崩塌,存在着被偷看換衣服的可能,我稍微有些小鹿亂撞,但在知道多蘭桑一直站在屋外並沒有移動的跡象後,安心了下來。
我可是姐姐呦0;??ˇ?ˇ??1;?
1. 原文:セリラに臍を曲げられてしまった。……そういえばラミアには曲げる臍があったかな? 日本的文字遊戲,第一次翻的時候居然翻錯了orz
「啊啊,這可傷腦筋了。賽莉娜鬧彆扭了……話說回來,拉米婭有歪掉的肚臍嗎?」
㊟
確實,並不用接得這麼近的說,明明只要稍稍伸手便可以傳遞到的距離不是嗎Σ0;っ ° ▽ °;1;っ!
那麼理所當然地人類先生會害怕着我,即便對我拔刀相向也並不奇怪的說。
拉米婭呢,是原人類的女性受到詛咒後從而誕生的種族的說。
嗚嗯……沒辦法。這裏就乖乖地舉起白旗來,以自掘了墳墓而自討苦喫的結果結束吧。
我們離開沼澤地,找到了一塊乾地面在上面進行野營的準備。
另外由於夜晚的氣溫會急驟下降,所以絕對不可以讓篝火熄掉。於是我跟多蘭桑說好交替換班看火。
「哼(fun)、噠0;『⌒′ 1;」
因爲人類與拉米婭結爲夫婦這件事對人類來說是不正常的說,即便雙方相親相愛着,也依舊有着非常多的阻撓妨礙着他們。
嗚……∑0;≥﹏≤1;被戳到了痛處的我在心中呻吟着。
同可憐的大地精靈先生戦鬥着,不知不覺地就稀裏糊塗地給忘記了。不行,這樣可不行。
黑暗中做野營準備會很危險的說,必須要在天黑做好準備,不然……
多蘭桑的家中有着父親母親、兄長和弟弟以及他自己,一共五個人,不過多蘭桑現在已經離開家裏一個人獨立生活着了。
在那裏有些許多的拉米婭與她們的丈夫——他種族的男性,再加上兩者結合生下來的孩子們一同生活着。
因爲我最喜歡爸爸媽媽了,絕對不能做會令他們感到悲傷的事。
「沒有必要勉強自己表演那些不是嗎?雖然我們才相遇不到一天的時間,但我認爲賽莉娜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女性哦。
多蘭桑說的並不是謊言,我看到多蘭桑眼睛的瞬間便這樣理解到了。
看樣子多蘭桑也沒有想要捉弄我的意思。
當然我的媽媽以及村中的其他拉米婭全員都有着肚臍。因爲我們不是卵生而是胎生的說。
「媽媽她十分擅長這些。只是我對那樣的事總是做不好。我也想過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麼、要多多努力?,但結果,到了外出旅行的時候依舊什麼都沒有做到……」
當我對那個態度胸懷不滿的時候,把空空如也的鍋從火上拿開、清洗着餐具的多蘭桑這樣說道。
所以,多蘭桑溫柔的言語和表情對我來說,是可以令我安心下來的藥劑。
所有的拉米婭都繼承着來自始祖的詛咒,不但身體的一部分會變成蛇,而且血液、汗水和唾液等等都蘊含有蛇毒。
由於數目多而變得體積大,從而變得很重,在旅行中隨身攜帶着這些真是有夠受的。但是我對寒冷更沒辦法,要我把這些丟掉是絕對不可以的,真是傷腦筋。
或者說,「確實如多蘭桑說的那樣,我所做的每一個反應都充滿了孩子氣」這樣的自覺開始噴湧了上來。
「就算你這樣吹捧我,我也不會被你給糊弄過去的(`Δ′)!」
要想做晚餐的話,火是必要的,到稍稍遠離這片空氣溼潤的沼地的場所去比較好吧。
「請不要那麼說,原諒我嘛。破壞了賽莉娜的心情,我心裏也很難受的」
我用手比劃着包在毛毯中的身體一部分,人類女性的話大概是膝蓋稍稍上去一點的地方吧。從那開始之下全都蛇化成蛇體的說。
從小開始就一直被爸爸和媽媽告知「人類是愚蠢無知的,絕對不可以接近」,說實話因爲這個的原因導致我非常地怕人類先生的說。
嗚—(>╱╱╱<),臉感覺要着火了一樣,羞死拉米婭了。因爲多蘭桑很擅長傾聽的原因,我說着說着,不知不覺地就把原本沒有打算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不過這也就說在說,我跟個小孩子一樣嗎?這可有些失禮的說呢。
雖然和我們不一樣,並不需要外出旅行,而且仍舊生活在同一個村子裏,但我覺得不得不搬出家裏也是令人感到寂寞的。
「多蘭桑不會覺得寂寞嗎?」
「說不的話,是騙人的,不過離老家只要走不久就到了,也不能坦率地說寂寞撒。
在我看來,我覺得賽莉娜很了不起呢。不僅要離開家裏,還要獨自旅行。那一定是心中不安、覺得無依無靠且難以忍受的一段過程」
「呼呼,我從小便一直被告知着,所以早就做好了覺悟的說。而且這是尋找自己的夫君的旅行,我不好好地用自己的眼睛親自確認是不好的!」
「這樣啊。賽莉娜是個堅強的孩子呢」
多蘭桑這樣溫柔地笑着的表情,我覺得非常棒的說。
【轉入多蘭視角】
看着賽莉娜睡在鋪在地面的毛毯上的睡顔,令我鬆了一口氣,看上去睡得挺香的。
大概是因爲在獨自外出的旅行中寂寞在心中不斷地積攢着的緣故吧,賽莉娜跟我說了許多許多的話,時間乘機出乎意料地跑出了很遠。我仰望夜空,月兒高高地懸掛在中天之上,作爲夜空的女王陛下向着世界揮灑銀輝。
酒逢知己千杯少般的交談入深吶。
話說起來,這才半天都還沒有過,賽莉娜的警惕心就已經降到無憂無慮地把睡顔暴露在我面前的地步了-_-||。
雖說隨着大地精靈出現,然後不可思議地並肩作戦了,但這副樣子,我依舊覺得以人類爲對象還是太過放鬆警惕了。
要是我已經被賽莉娜的魔力給魅惑住的話倒還好說,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同這樣的人一同行動着的時候,應該隨時保持着警惕纔對吧?賽莉娜這之後和我分別後,在和其他的人類的相遇中能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嗎?還是會被壞人給欺騙了吶?
我的心情不禁變得跟擔心自己可愛的女兒的父親一樣。
對人類沒有加害之心且警惕意識淡薄,是因爲喜愛的父親是人類的原因吧,這個也挺令我擔心的吶。
嘛……這樣說的話,爲初次相遇的拉米婭而擔心着的我也有夠滑稽的呢。
我看着發出穩健的呼呼寢息的賽莉娜的睡顔,她尾巴的先端突然闖進了我的視線。
惡作劇之心滾滾湧現的我則伸了手過去,開始捏弄把玩着從毛毯中露出來的尾巴先端有鱗片的地方。於是尾巴則像是不情願的樣子左右搖擺着。
「嗯~睦喵」
除了肉眼看不到的微生物之外就不再有生物存在,基本上這裏已經淪爲了一塊死亡之境了。
「啊、那個、我聽說南方有着人類先生的街鎮,所以想要南下繼續尋找夫君的旅行」
不一會我便來到了沼澤地。
沒多久,握拳左右大小的精靈石便從沼澤的深處浮上,輕輕的噗通一聲破開水面,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的魔力從手掌發出,瞬間便傳到了沼地深處的每一個角落,並將其中的情況傳達回來。
一邊天真無邪地笑着一邊向我揮手的模樣上,完全看不出對我有所警戒。不過是過了一個晚上,就這麼親近我了啊。
……
離開了沼地、走在回貝倫村路上的我在途中屠獲到兩頭長有彎角的〖大槍角鹿〗,並將之掛在一根長粗適手的木棍上走到村子的北門。
不過,這並不代表所有的人類都可以使用魔法。
「是來取精靈石嗎?真大呢」
雖然將挑在肩上的收穫給熟悉的看守者看、微微地笑着與他們交談,但擔憂仍然盤踞在我的心中,不曾消失。
「給,賽莉娜的份」
幸好,我一直玩弄着尾巴的舉止並沒有把賽莉娜給弄醒。真的是連我自己都嚇到了,沒想到我會這麼熱衷於這種事情,結果就是昨晚我根本沒有在夢之國度呆上多久。
真是的,有夠可愛的拉米婭吶。
我將四枚地精石和兩枚水精石遞向賽莉娜。
沼澤異變的源頭也徹底查明、並完美地啪啪啪了,而且還入手了戦利品。在這之上,我並沒有再繼續留於此的理由。
「抱歉,嚇到妳了。我是時候該走了,祝願在妳前進的道路上充滿幸福」
不過拉米婭的壽命比起人類來要長。先不要着急,沉下心來,從瞭解人類和其他種族開始就好」
離開了野營處的我,向着同大地精靈大幹了一場的地方走去。
何況我還跟麥爾卡說了今天之內會回到村裏,是時候離開沼地的時候了吶。
我若是沒有竜魂而是身爲純粹的人類的話,魔法對我而言,也只會是海市蜃樓、星辰豔陽一樣的事物,可望而不可及,想不死心也不行。
因爲通常的精靈石都只有小石子般大小,所以可以說我所弄到的這些不論哪一個都是十分珍稀的物品。
不過,在我被父母抱在懷中的時候,我就已經「既然我已轉生成了人類的話,那試着就像人類一樣活下去吧」地下了決心,到現在爲止一直都盡力地跟周圍的人類同樣地行動着。
賽莉娜一副有些喫驚的表情看着我,不過很快便很有女孩子感覺地微笑着,看上去略含猶豫到害羞地握住我的右手。
「誒、啊、嗨(好的)。多蘭桑也請多保重」
但不管我再怎麼掛念着賽莉娜,也什麼事都不會發生。我還真是徹底地對賽莉娜產生了情感吶。
……
我向「嗯,我會那樣做的」地點頭應道的賽莉娜伸出了右手。
……
是爲大地精靈力之結晶的地精石,閃爍着使人聯想到琥珀且比之還要濃郁的褐色光輝;是爲水精靈力之結晶的水精石,散發着使人認爲是藍寶石的澄澈蔚藍光輝。
翌日,在太陽終於將地平線的那端染上赤紅之時,我把還在睡夢中的賽莉娜留在原地,一個人離開了野營地點。
我的魔力以不可視的波潮以我爲中心擴散開來,碰到波潮的精靈石會対之產生反應,我則以此來完成探查。
七枚地精石,四枚水精石。我用左手的布擦拭着這合計十一枚的精靈石,去除上面的水氣
「多蘭Sa~nn,早~上~好!!」
即使是精靈力調和回來了,沼地想要取回以往的面貌也必須需要花費相應的時間纔行。
或者應該說,竜不使用魔法來生存的經驗完全爲零。
對水的浮力進行幹渉,從而在水上步行是最基本的魔法。
「一定不會出事的對不吶?」
其中的一例便是,我幼年時期模仿住在村中的魔法醫師瑪古爾婆婆的<調合魔法藥事件>。
那個礦石簡單的來說,就是「精靈石」。
持有可以引發魔法這一現象所需要的充裕魔力的人類是十分稀少的。
由於拉米婭種的半分爲蛇,所以早上的時候十分的弱,在身體沒有暖和起來之前行動會變得十分遲鈍。
昨天的大地精靈君臨沼地已有十數年之久,在那沉睡着大量的高純度精霊石的可能性十分高,這是我重回故地的理由。
……
注意到了的這一點的我更加入神地捏着賽莉娜的尾巴。
我將包在布里的精靈石給賽莉娜看後,賽莉娜十分坦率地驚歎道。
因此爲了讓火在賽莉娜醒來之前都不會熄滅,我添進去了不少的木柴。
不顧仍舊渾濁的沼水弄溼鞋子,我從沼地邊緣開始在沼地水面之上前進。
自從在沼地與賽莉娜道別開始,我的腦中便一直極度清晰的浮現着一個畫面——被人類欺騙後的賽莉娜在牢獄中被扣上枷鎖,變得醜態百出的悽慘形象。怎麼也揮之不去。
「睦喵」、「呼喵」、「喵」、「嗚喵」……賽莉娜不斷髮出這樣的嘟囔。
之後再在回去的路上捕獲一兩頭野獸的話,土產禮物就足夠豐厚了吧。
魔力的種類森羅萬象,且
人類中
不論是誰都持有着。
我一直走到沼地變得非常渺小時回過頭去,發現賽莉娜仍然還停留在那。察覺到我的視線後,她開始全力的向我揮手。
捕捉到些許沉睡在沼底的精靈石的我,接着想像着一隻不可視的手伸張開來的畫面。
……
我回頭看向傳來聲音的方向,只見如同大量毛毯被捆紮起來的大行李般的賽莉娜正站在沼澤邊緣處向我揮着手。
從將大地精靈憑附體一刀兩斷地地方出發,以沼澤地的中心區域爲目標步行前進。
我不斷在腦海中煩悶着。
在容易積聚精靈力的場所,聚集過來的精靈力往往會物質化成閃爍的礦石。
另一方面,探查工作進行得很是順利,接收了我發出的魔力的精靈石很快就發出了反應。
那麼,這樣就可以了吧。
我在大概是大地精靈現身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Kya(嚇)Σ0;っ °Д °;1;っ!?」
「沒事的吧?」
讓如此與魔力、魔法緊密相連的生態生物不使用魔法去生存這件事,就好比讓人類不要進行呼吸地活下去一樣,兩者之間是對等的。
站在晃盪着的水面之上,我左手拿着一塊從揹包中取出來的布,右手五指張開手掌對着沼澤地。
「畢竟有着那麼強力的精靈,我估摸着應該是會有的,現在看來是中大獎了呢」
2. 隱之裏:於世隔絕的村子,也就是世外桃源
由於害怕着發狂的大地精靈,沼澤地的周圍不論是危險生物還是小動物全都不存在,託此之福,途中我什麼阻礙都沒有碰到。
「Fumu……雖然妳應該清楚,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會像我一樣與賽莉娜相處的人是十分少見的。絕對不能輕易地接近他們哦。很危險的」
這是我的考慮不周吶。我有些尷尬的想要掩飾過去這一失誤,向因過於受驚而生氣地豎起尾巴、眼睛變得黑白分明的賽莉娜笑了笑。
想一想的話,她在還住在村裏的時候或許食取過人類的精氣,但竜種的精氣到底還是初嘗吧。
由於我覺得賽莉娜如同嬰兒一般的反應實在是好玩,所以我一邊注意着不要弄醒她,一邊一張一握地繼續觸碰着她的尾巴先端。
賽莉娜發出睡迷糊的聲音,大概是感到了癢而動了動。一些描繪得流麗的線在眉根寄居着,在白色的眉間刻上罪惡深重的皺紋。
雖然賽莉娜從隱之裏出發的時候,收到了護身用的精靈石或者魔力之結晶的魔晶石,但似乎那並沒有、現在、我手中所持有的精靈石這般大。
㊟
鬆開互相握着的手後,我便轉身折返向貝倫村所在的方向走去。
看樣子並沒有與我「既然存在着積儲了那般強大的力量的大地精靈,那麼一定也存在有與之相應的精靈石吧」的想法相背馳呢。
繼「水上步行」和「探查魔法」之後使用的是「念動」,依舊還是菜鳥級別的魔法。
更不用說從魔力和神祕溢滿世界的神話時代起便活着的我。使用魔力來生存這件事可以說已經變成本能了。
從賽莉娜身爲拉米婭的異能和身爲魔法使的力量來思考的話,那一帶的野盜和冒險落伍者之類的都不值一提,但怎奈何,賽莉娜的性格實在是太過善良了。
今後賽莉娜的命運和我的命運會不會有所交叉,我並不知道,但「再遇上的話一定要對她更加溫柔一點吶」,我這樣啓誓後回到了家中。
長着金色長睫毛的眼皮微微顫抖着,沉睡着的蛇姫一副眼看就要醒來的樣子。
沼地已經被徹徹底底地污染了,過去棲息於此的魚等等早已消失殆盡。
【魔法藥】如同字面意思所表述的一樣,指的是使用帶有魔力的材料進行製作,並在製作過程使用了魔法纔得到的藥。
我也用右手向賽莉娜回應着,同時再次行走在水面上向那邊走去。
「沒問題吧?」
即便是在經過了後天努力的人中,大概也是百里存一的存在吧。
另一方面,竜是一個生來便擁有着強大魔力的種族,像進行呼吸或是活動手腳一樣使用着魔力一事,就跟活着這件事是一樣的,理所當然且輕門熟路。
然後將鋪在地上的毛毯、鍋還有餐具裝入揹包,長劍跟短劍系在腰上的劍帶上後就準備完畢。
……
「賽莉娜是位非常溫柔的女生這件事,只要稍微共處一段時間的話,不論是誰都會明白的,但那個『稍微共處一段時間』挺困難的。
「嗯。爸爸媽媽也跟我說了很多很多次。要是大家和多蘭桑一樣溫柔的話就好了」
雖說現在已經習慣了單純地只使用肉體力量的生活,但是在還是孩子那會,一疏忽大意就使用了魔力可以說是家常便飯,然後留下人類的孩子不可能做出的『傑作』,不論是矇混過關還是將之隱藏起來都有夠我累的。
昨天與精靈的戦鬥中,多虧了賽莉娜的協助才般輕鬆。所以賽莉娜也有着獲取這些精靈石的權利。
這書用思念來移動物品的魔法,根據使用者力量的高低增減,物品可移動的距離跟重量也會隨之而變。不過精靈石而已的物體的話,即便是見習魔法使的念動也可以移動的吧。
「謝謝。妳的話一定可以找到非常出色的男性的吧。我相信妳」
那份笑容非常的溫暖且純真,令得我想要再送給賽莉娜一份禮物。我通過她如柔荑的手,將我的精氣連綿不絕地傳了過去。
這樣做是爲了使用感知沼地中的精霊石存在的探查魔法。
這是出於「比起人類的來,竜種的精氣更加精純吧」的想法,但好像有點嚇到了賽莉娜的樣子。
我也笑着向賽莉娜揮手回敬。賽莉娜一直到看不到我的身影爲止都站在沼地邊緣目送着我。
還有,要是醒來後沒有看到早起了的我的話,賽莉娜大概會驚慌失措起來的樣子,把「我去沼地」的留言忘了留下的話可不行。
她卻說「戦斗的基本都是多蘭桑」,怎麼也不肯接受,但因爲她的性格跟我所猜想的一樣,是很難徹底拒絕對方的那一種,所以這段劇本的最後,在我的堅持之下她還是不怎麼好意思地收下了精靈石。
「賽莉娜,我是時候該回村子了。妳在這之後有什麼打算?」
若是使用藥草或是有着藥效效果的苔等等來製作創傷藥的話,貝倫村的小孩子都可以做到,但製作魔法藥的話就得另當別論了。
由於魔法藥有着超出尋常的藥效,其調合之難,如果沒有能夠細微精緻地操控魔力的功底的話,是不可能會成功的。
瑪古爾婆婆手中那些比通常的創傷藥有着更強藥效的魔法藥,對村子而言可以說是命根子一樣的東西。因爲來訪村子旅行商人會成批地收購,並支付與之相對應的金幣。
如此想着的幼時的我以「首先可以補給家計的話就好」爲最先的目標,開始像瑪古爾婆婆一樣調合起魔法藥。
自從重生爲人類後,我的好奇心和冒險心就一直都是處於滿溢出來的狀態之中的。
雖說魂質劣化了,但也不過是指我那極其古老的竜魂被返老還童而已。因此不論那個、還是這個、或者是那個……只要是任何一個可以想到的事,我都得要嘗試一下才肯作罷。
幼時的我對這一問題冥思苦想着,然後在我正對收集到的材料使用解析魔法的時候,我的做作作爲被父親發現了。
『你個臭小子居然模仿瑪古爾婆婆,是不要命了嗎!?』
接着我就被父親這樣子給狠狠地臭罵了一頓慘的。
魔法藥的調合不僅是十分細緻的作業,更有着相當的危險性。外行人涉足的話,若僅是失敗了的話倒還好,要是運氣倒黴點,根據場合甚至會製作出極其危險的毒藥,而成爲首位獻祭品的傢伙不由分說就是製作者。
所以父親非常地生氣,用他那在邊境嚴酷的環境下使用了三十年的鐵拳打在了我的頭上。
我乖乖地接了父親給的超大爆慄,然後在接着的一段時間內都一言不發地接受父親的說教。
被父母批評,不用說,當然是我第一次體驗到,對於從中可以明確感知到的父親對我的愛這一點,我在感到非常抱歉的同時,更多的是感到開心。
但是,這份失敗還有着意想不到的副產物存在。
那就是我被父親嚴責的場景被碰巧路過的瑪古爾婆婆給看到,然後她當場地檢看了我製作到了途中的魔法藥,接着對我說道。
『我來教你怎麼調合吧』
從那以後,在傍晚的農活做完後或是朝陽開始攀登地平線的那一點點時間裏,只要是瑪古爾婆婆方便的日子,我就會前訪瑪古爾婆婆的家去學習魔法藥的調合。
人類,是不論任何事都會去挑戦試試的存在。
因此,我除了跟瑪古爾學習魔法藥調合以外,還接受了人類操控魔法的啓蒙。
* * * *
與賽莉娜分別的幾天後,早早地就起來了並結束了早餐的我,走過搭建在流向村中的河流上的橋,前訪位於村子西南處的瑪古爾婆婆家。
不過是我不知道魔法藥的調合方法罷了。
雖然我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自制心不足,但現在正沉浸在舌上的美味佳餚中。
性格也非常仁慈,愛心滿溢,我認爲她是值得人類信仰的神靈。
在入口的正對面的是被擺滿了已經泛黃的古老書籍的擱板。
能力在生物中是至高存在的竜種,大部分的傷只要獲得了營養然後睡覺就可以快速癒合了,而且基本上並不會患病。
微微地昂着首挺着胸,愛麗將兩個小拳頭貼在腰上,立即擊破了我的含蓄拒絕。在她的話語中,似乎招待我喫午飯已經是既定事項的樣子。
「呢~多蘭君,今天的料理味道怎麼樣?要是能合你的口味就太好了」
因此,對於魔法藥的調合,我正跟着瑪古爾婆婆從一開始學起。
我煩惱着該怎麼做的時候,愛麗好像是對我還沒能給出結論而焦躁了吧,開始上揚起眉梢「Ji(盯)」地怒瞪着我。
輕飄飄氣場的莉莎有着一頭從父親那遺傳下來的黑髮,大波浪捲髮在及腰之前一直延伸着。和母親一樣,有着挺秀的雙峯、纖細的蠻腰、渾圓的豐臀,是一位美少女。
瑪古爾婆婆的授課從太陽位於地平線之時一直持續到太陽臨近中天那會。
圍坐在桌子周圍的成員有,既是愛麗的母親同時也是魔法醫師的狄娜女士和她的丈夫、入門女婿的多爾伽先生,以及大愛麗七歲的二姐莉莎小姐。
不過把無法完成魔法藥的調合和身爲上門女婿這兩點也考慮進去的話,把多爾伽先生排第三到底妥當不?
「謝謝奶奶。好了,多蘭桑,奶奶,我們走吧,大家都在等着我們呢」
在我暗歎道着時,大概是察覺到了孫女的樣子了吧,瑪古爾婆婆一邊搖晃着椅子一邊幫着孫女說好話。
3. 原文:寢(ね)る子で貓】貓:ねこ,在11區是睡眠的代言人一樣的存在好像,這裏是文字梗
而且瑪古爾婆婆爲了村中的人們,基本都是在無償地調合着魔法藥。再加上村中醫師跟藥師很少,村中的人們都真的十分信賴瑪古爾婆婆。甚至說不好的話,她的受敬仰度還在村長之上,是我貝倫村的一位大人物。
Fumu……看到了這個笑容的話,我改變了自己的意志也是無可奈何的啊。
擠排在餐桌上的是:翠嫩多汁的新鮮沙拉和煮熟後塗上黃油的番薯、躍兔的西式悶菜、大牙鱷的嫩煎肉、剛從鍋中烤出來的黑麪包、嘟嘟鳥的煎蛋。
因爲平時都是都是自給自足的,偶爾也想喫其他誰做的料理呢。
「已經到這個時間了嗎?不過我來打擾的話不大好吧」
連師傅都這樣說了的話,我拒絕的理由也就消失了。
由於艾露西小姐十分遺憾地並沒精控魔力的能力,無法繼承魔法醫師一職,所以當下繼承權的先後,目算莉莎緊跟在狄娜女士後面的幾率比較高。
右側是調合所需的大中小型爐子三個,和放着鍋的暖爐一臺。
……
和其他的孩子們一樣積攢有着實戦經驗,驅逐走哥布林和狗頭人這一類魔物的實際戦績也有過兩次。
對於我的回答,莉莎惡作劇一般地勾起了嘴角,然後向坐在我右旁的愛麗閉上了眼睛。
雖然她只是位十歲的少女,但卻已經習有了一定程度的魔法藥調合技術和戦鬥系魔法。
愛麗是瑪古爾婆婆的三個孫女中最小的一位。是代代相傳的魔法醫師瑪古爾婆婆家中的後繼者候補之一,可以說是我的師姐吧,現在和我一同處於魔法醫師見習期。
「打攪了」
有着什麼含義嗎?我順着莉莎的視線看向愛麗。然後被我請求了給我再來一碗西式燜菜的愛麗紅了臉。
我和愛麗搭了把手,讓瑪古爾婆婆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配合着必須拄着柺杖的瑪古爾婆婆的步伐向本宅走去。
隨意躺臥在石階上的黑貓睜開了閉上的眼睛,用金色的瞳孔看着我,「喵」地短鳴回應了一聲。
由於迫切需要治療的情況少之又少,導致關於醫療技術和醫療品道具的製作全部都沒有點技能樹,自然也就沒有發展。
另外家中成員還有愛麗的大姐,今年十九歲的艾露西小姐,但艾露西小姐已經離開了家中成爲了王國的士兵,並不在這裏。
「姐、姐姐!」
村中指出了這一點的一夥男生,直到眼淚鼻涕滿面地進行求饒之前都一直處於艾露西桑的鋼臂毆擊之下。
原來進來調合樓時圍着裙子是有這麼一個緣由的啊。
4. 孤:日語中的『大神』跟『狼』平假字一樣,是不是有什麼含義呢這,嘛……也只是扯扯,不過居然有人拿這個扯事,真好笑
奢侈豪華度是爲第一。
在中庭裏,位於被綠籬隔開的調合用別棟的對面處有着一扇門,在門旁則有一隻皮毛光亮的黑貓呆在那,我則正是向他打着招呼。
在房間內,天花板橫樑和繩子上被密密麻麻地吊滿了乾燥的花卉。
這並不是瑪古爾婆婆想要獨佔魔法藥,而是因爲擁有魔力的魔法藥的調合與其材料的栽培有着非常大的危險伴隨着,不由持有魔法素養者來負責的話,難說不會出現死者。
婿殿因爲不湊巧地並沒有擁有可以操控魔法水準的魔力,所以被排除在外。
與那位姐姐相反,莉莎還能繼續成長的樣子,從容不迫地用寬鬆連衣裙遮護着嬌軀。
這是瑪古爾婆婆驅使的三隻使魔中的其中一隻——黑貓Kiti。
身上穿着下襬綻線了的紅褐色披肩,圍在腰上的破舊皮革皮帶上掛着些許小袋子,腳下穿着草鞋式皮鞋。編成麻花辮的白髮用一根粗糙的青繩束起。
因那份美貌和溫和的性格而在村中的同年男生中有着數一數二的人氣,在其他村的少女中也深受愛慕。眼角微垂,在左眼的下方有着一顆黑色淚痣,有着不時會令我這邊感到驚心的妖豔魅力。
這些的栽培方法只有瑪古爾婆婆和她的女兒、孫女們,然後就是學徒的我知道。
「多蘭桑,午飯在我家喫吧」
「好喫。很抱歉沒有幽默的用詞。今天的料理是莉莎做的嗎?」
然後在祈告的結束和狄娜女士的信號下,用餐開始了。
是一位對待孩子時,比起毆打斥責來更傾向於用哄和諭之以理的人。
坐在我左旁的莉莎在用餐開始了一段時間後,放下了叉着沙拉的木叉,嫣然一笑,臉上帶着和善的笑容向我提問道。
「纔沒有那種事呢。我們和多蘭桑都打了這麼久的交道了。而且也已經做好了多蘭桑的那一份午飯了~多蘭桑要是不來的話可就浪費了」
置於房間中央的是兩張椅子以及一張被茶器和書脊泛黃的書籍、研鉢之類的所佔據了的圓桌,瑪古爾婆婆早已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等待着我的來訪。
從本宅的屋頂凸起的煙囪正冒出着滾滾濃煙。
一推開調合樓的門,各色各樣的植物的混合氣味便把我包入其中。
作爲交換,就是我得以瑪古爾婆婆的助手爲主職業。調合的輔助、材料的收集籌備和捶肩膀等等等等都是我的工作。
睡子之貓、麼。竜也是靠睡眠來度過一天的大半時間的,還真是半斤對八兩吶。
㊟
瑪古爾婆婆徑直地用她那雙被埋在皺紋之下的小綠瞳注視着我,臉上和藹地浮現了充滿慈愛的笑容。
全員一到齊,便向大地母神瑪依拉爾獻上獲得了今天食糧的感謝祈禱和言語。
我感嘆着生命的神祕。
雖只能看到極細微地蠕動了嘴脣,但瑪古爾婆婆的聲音卻非常清晰地傳至了我的耳中。我點了點頭,坐在了放在瑪古爾婆婆眼前的椅子上。
「終於來了呢,多蘭。來,今天覆習解毒魔法藥的調合法哦」
「多蘭,按愛麗說的去做。這是師傅的命令呦」
是在對我保密嗎?愛麗向莉莎投去抗議的眼神。我從愛麗的手上接過盤子,請她坐下後直視着她說道。
左側是放有長柄平鍋和大勺子、釘錘和剪刀、菜刀等等調合用的器具的架子。
我選擇了坦率地遵從自己的食慾行事。
她有着又長又直的黑髮,與寄宿着和詳光芒、令人想到黑瑪瑙的美瞳。包容力滿溢的美女身姿,在大陸廣受信仰的最高位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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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長着鋼絲般硬的鬍鬚、黑白交加的頭髮向後梳攏着是多爾伽先生。平日裏沉默寡言,肩寬和胸脯厚度都超人一倍,作爲村中首屈一指的戦士深受着信賴。
在中庭培育着可成爲魔法藥材料的花草木,大花瓣、形狀各有千秋且五顔六色。
瑪古爾婆婆的家裏有瑪古爾婆婆、女兒、女婿和兩位孫女共五人居住着。雖然還有一個孫女,但是那位早就已經離開了貝倫村。
我聳了聳雙肩,用來代替認輸的言語。
以人類的身份活着期間,對人類味覺帶來的刺激我到死都不會感到厭倦。
確保在萬一之時可以多個能進行魔法藥調合的人,這樣的思量應該也是有的吧。
我作爲一名踏踏實實且貪婪地學習着知識和技術的學生,在瑪古爾婆婆的授課中全神貫注地聽講着。
大地母神瑪依拉爾是掌管大地豐收的最高位女神,同時也是我在前世最好的朋友和想念對象。
愛麗還處於成長期,暫且不論,不經意間我想起了大姐艾露西小姐的體形。
……
在瑪古爾婆婆的住處周圍圍着各式各樣被視爲魔法藥材料的,住處的空間佈局比我的住處要大上許多,有着四間房屋、廚房兼食廳以及倉庫。尤其是在佔地的中央還修建着一棟別棟,用以調合。
原本包括我在內的所有竜種就基本上都用不上藥,甚至連治癒傷病的回覆魔法在一生中都不會出場幾次。
「嗯。所以不喫完的話,我是不允許的吶」
雖然我很感謝來自愛麗和她家人的好意,但要是因此而打擾他們家人的團聚的話,我也感覺挺不好意思的。
同母親和二妹不同,艾露西小姐的身形同毫無起伏的平原一般,一馬平川。
我的理性敗在食慾手中後,最初講客氣的「請再來一碗」,現在已經變成了理所應當的拜託了。
若是說「我認識她」的話……嘛啊,大概會被看待成腦子可哀地瓦特了的可憐妄想狂之人的吧。
是不論離得有多遠都和瑪古爾婆婆共享着五感,與魔物爲對手的話憑敏銳的動作,瞬間便可撕裂掉魔物頸動脈給你看的小戦士。
狄娜女士是一位紅色捲髮一直延伸到背半、持有玲瓏起伏且柔美的嬌軀美人,外貌的年輕令人想不到她其實有着三名孩子的。
實際上擺列在餐桌的料理,回首我的人生,是足以位入三指之內的佳餚。
要抑制住肚子會「咕~咕~」叫的不禮貌行爲,還真是難吶。
「這樣啊,今天的料理是愛麗做的啊。非常的美味哦,謝謝妳愛麗」
愛麗嫣然一笑,笑容如同光芒一樣燦爛。
我向瑪古爾婆婆道謝後,正準備起身回家時,調合樓的門被猛地打開了,然後在那兒出現的是愛麗。在平日裏穿着的襯衫外圍着一條女性小圍裙的她此時正盯着我。
靈魂並不是人類的我獻上祈告會不會被接納是個謎題,但對處理了食材、製作了料理的狄娜女士和莉莎的感謝之情並無虛假是爲真物,所以乖乖地我也獻上着祈告。
……
要說爲什麼可自在操控龐大的竜種魔力的我會在學習基礎魔法藥的調合方法的話,並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
順帶一提,這個家中的能力排名從高到低是瑪古爾婆婆、狄娜女士、多爾伽先生。
打完招呼的Kiti,在已經喪失了那麼一點對我的興趣後,再次拉上了眼簾,開始貪求微眠。
雖說「呀嘞呀嘞」地想着,但也只是單純地對被招待這件事本身感到開心而已。
尤其是我並沒有敏銳感官,鼻子卻聞到了勾起食慾的美妙香味。難得的款待,請讓我虛心誠意地領受吧。
愛麗微笑着道謝,是討厭我的視線嗎?她把頭扭向一旁低聲輕喃着。Fumu…可愛的小傢伙吶。
「我會喫完不會剩下的」
得知了愛麗爲了我而做料理這一事實,意外地感到開心。
我快速掃了一眼坐在桌子周圍的大家的表情,發現除了多爾伽先生之外,全都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和愛麗。
將雙肘至於桌上,十指交叉,然後搭上鵝卵型的圓潤下頜的狄娜女士向我提問道。
「呢,多蘭。多蘭在村子的女孩子裏面有鐘意的對象嗎?有沒有想要和她結婚的女孩子?你也快到了該考慮這件事的年紀了呦呢」
我對狄娜女士的問題抱着胳膊陷入了深思。奈何我的靈魂是竜。
因爲身體是人類,自然對人類或與人類接近的女性產生反應、抱有慾望,但那是戀愛情結還是其他什麼的,我至今依舊還是滿頭霧水。
不過對家人抱有的毋庸置疑的是愛情,因此我對人類說不定也是愛戀着的。
雖說注意到了這一點,但……爲何多爾伽先生的視線如同箭枝一樣尖銳,並直指向着我。我做了什麼壞事嗎?
不對,從到此爲止周圍的反應、言行來考慮的話,推測多爾伽先生眼神中包含的信息並不困難。
但姑且把先這些放一邊,我開始在腦海中回想着村中少女們的樣子和平日的言行。
對之懷有喜歡的情感,想要與之喜結連理,這也就是說想要與之共度餘生。
那麼的話,應該是選擇在一起的時候並不痛苦,而是感到樂不可言、心滿意足的那半塊玉比較妥當吧。
「怎麼說好呢。是我因爲還沒到可以結婚的年齡麼,所以實際上的去想了想發現挺困難的。還是父親跟母親也沒有催促我,這樣的原因也有吶」
狄娜女士對我的回答「阿拉,殘念」的嘆道。傳遞着尖銳視線的多爾伽先生也閉上了眼,像是安心了一樣呼了口氣。
最後甚至連瑪古爾婆婆也「吼吼吼」地笑着。
我在心中暗暗的抱怨了一句。
「呼呼,明明
哥哥
都結婚了,多蘭君卻對這類事不怎麼上心嗎?真是遺憾啊,我好像已經被多蘭君甩了的樣子……」
莉莎手捂着右頬,一副極其遺憾的表情向我說道。
不計其數的鳥兒和蟲鳴啼着,聲音與潺潺流水聲重疊交織。這首演奏於鬱鬱蔥蔥的森林之中的自然之楽,一瞬便令我意識到生於此時的生命與在此時消散的生命。
「確實那樣說了。關於那一點我沒什麼好辯解的。各方面都墮雲霧中我想起了多蘭桑,想要再見你一次,所以就一直在這附近徘徊着了的說。要是多蘭桑的話,我覺得可以向你徵求一下意見」
「雖、雖說得到稱讚我很開心,但爲什麼你那麼堂堂正正地看着我啊!」
這次前往的目的地是,自貝倫村的東北方向向着西南方向流去的貝雷怒河的上游。
有着尖尖的嘴巴和銀膚上散佈這黑色斑點,身體內充足地分佈有微甜的肉脂。
然後,與此同時我也不得不卸去肩上的力氣。
雖然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但那份不愉快似乎還未達到沒有心情回答我的提問那一地步。繃着個臉地回答着我,卻又不知爲何支支吾吾地。
考慮到拿來做乾貨的份與魚籠的大小,需要吊上來五尾纔行吶。若是不肯乖乖地順利上勾的話,那就只好稍微耍用點手段了。
包裹着淵綠之鱗的蟒之下半身,以及僅存於繪畫之中那般嬌美的女性上半身。那正是沒幾日之前邂逅到的拉米婭美少女。
對「?不按我說的做我就使用魔法了」的氣勢,我聳了聳肩後轉過身去。
哥布林嗎?集體行動恰巧路經於此中途休息嗎?這樣的話稍稍有點危險吶。
從兩腋起延伸的體線,一直到腰際大膽地收束着,構成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在大腿的半際處雪色匿跡、綠鱗登場,在蟒之身上不斷佔略着領土。
我發自內心的讚歎似乎也只有往賽莉娜的羞恥心那把「火」上澆上一把油的作用。只能看到卷繞起來的蛇身和峯底之上的賽莉娜,因羞恥和憤怒而直到耳尖都變得通紅的同時向我抗議道。
於是她取來水,置於火上準備沐浴水,在火邊一邊取暖一邊擦拭着身體的樣子。
「賽莉娜嗎?」
雖然被人抱有好感我是開心的,不過……若是愛麗不更大一點的話,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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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Fumu。安安靜靜後是大聲吶喊,今天看到了各種不同的愛麗了吶。
可是不清洗掉在旅途中的沾上的風塵,對賽莉娜來說那也是非常不舒服的吧。
沐浴在葉漏光芒下的如雪肌膚妖艶晶瑩,宛若纏着數萬光粒編織而成的面紗那般奪人眼球。
跟出生時一樣、絲毫不帶的全裸。現在的氣溫應該有夠冷的纔對,估計是託火和吸有浴水的布手巾之福,她並沒有因寒冷而瑟瑟發抖。
我手伸向鞘中的劍,繃勁了手指的神經做好了隨時拔劍的準備。
我一不小心漏出了低喃聲,背對着我的賽莉娜在察覺到動靜後回過頭來。
看樣子萬事都要積極向前看吶。原來如此,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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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纔剛喫完中飯,但晚上想要喫魚吶」地想到了,於是決定「去釣魚吧」。
賽莉娜盤卷着下半身用來替代椅子,坐於坐在岩石上的我的隣旁。
氣源距離河流並不是很遠。我嚴加註意着腳下,不要因枯枝或落葉上而發出聲音,小心翼翼地穿行於樹木之間,縮短着兩點的距離。
「真的嗎?」
念此,我中止了垂釣,把釣竿和魚籠置於原地,手握着長劍便前往向氣味的源頭。
在他們對村中踏入森林的某個人施加危害之前將之排除掉比較好吧。
我在安閒的心懷感慨的同時,莉莎對愛麗的反應發出瞭如同銀鈴輕響般的笑聲。總算明白了自己被調戲了的愛麗,氣鼓鼓地嘟着嘴將椅子拉起來,再一次坐回座位。
「真的。這樣啊,找我……吶。那麼……賽莉娜」
「多蘭Sa……啊!?」
「姐姐!?」
是不論是燒、烤、煮、熏製,還是風乾、蒸等等的料理方式,都能成爲佳餚的魚。一想到這裏我的口中便不禁「滋滋」地溢出口水(ˉ﹃ˉ)。
謹慎塌陷成美麗形狀的肚臍,甚至那之下的應屬桃源的部位也都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嗯,有什麼事嗎?」
「所以呢?賽莉娜爲什麼在這裏?想要和人類、亞人等的接觸的話,我想妳現在應該在更南的地方旅行着纔對」
雖然一開始可能會對拉米婭有所警戒也說不定,但是『能用的事物即便是臥病在牀的父母也要用』是邊境之村的作風。
話雖如此,但本打算說出口的並不是這樣極其平庸的言語。我爲自己的言詞缺乏感到可恥。
「一到關鍵時刻就猶豫了對吧。我記得聽妳說過已經做好了覺悟了吶」
「愛麗真是的,慌慌張張的。小多蘭和愛麗真是可愛哇呦呢。不自覺地就欺負起來了~」
在瑪古爾婆婆家用餐完畢的我,暫時回家了一趟,帶上稍大的魚籠和釣竿、護身用的長短劍各一把後,繼續外出。
從坐下後到現在一直一言不發地低着頭的愛麗猛地抬起來頭,將椅子踢倒站了起來,「砰!」的手拍在桌子上向莉莎大聲地抗議着。
「BuBu、不行!姐姐不行!!」
我帶着替換完服飾的賽莉娜回到河邊,重新開始垂釣的同時向她打聽道。
『愛麗鬆懈的瞬間絲毫都不放過,莉莎不愧是姐姐』
我選擇釣魚的場所是距離貝倫村最近的北之森之中。
認爲其貌如花似玉是真的,但這也的確是嚴重不符合禮儀的行爲,我必須反省反省。
「阿拉,那麼……我努力的話就會被小多蘭選擇嗎?我倒是沒意見,畢竟我也喜歡多蘭君吶」
因爲這邊處於下風處,所以不用擔心被嗅到氣味而打草驚蛇。
「怎麼了?」
接着她用蛇的下半身將自己卷遮起來。眨眼之間賽莉娜的裸身便從我的視線中隱去。
「但是啊。尋求美麗的事物和生物本能是相等的。想要看到美麗的事物和美好的事物,絕對不是什麼壞事不是嗎。因爲賽莉娜真的很漂亮才……」
「我也是想那麼做的,但是……」
在透過樹葉的間隙落下的光影之中,我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便來到了用火者的所在地。
逆流而行的話可以達到魔淚思山脈山頂的這一條河流,連綿不絕地流淌過數重山和數片淵森之中,範圍極廣。
對出乎意料的再會,賽莉娜一副收到驚嚇的樣子叫着我的名字,但在想起自己還一絲不掛着後,發出了短促的慘叫。(日語小課堂:日語中的A比中文的要短一個音節)
5. 孤: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大,真的(嚴肅臉),另外就是爲什麼一會「多蘭君」一會「小多蘭」的,是因爲原文一個用的是漢字「多蘭君」,一個是拼音「多蘭くん」,大概後者是用來逗男主的,所以區分翻譯了,並不是錯譯
像是要覆蓋住河面一樣伸出枝葉的樹木,如同天幕一樣,倒影在水中,令之沾上綠顔。
下次得罪了愛麗的話,就攻略她的胃吧。
充分地沐浴於陽光之中,並從大地汲取着養分的衆樹舒展着各自枝條上鬱鬱蔥蔥的綠葉,遮天蔽日。因此在森林中,即便是在白天也略顯地灰暗。
6. 看樣子是面向前方開着的「看貼吧web翻譯君的翻譯,感覺這個可能更準確,也可能是雙關語?」
……
所以,只要掌握了他們的習性和領地的話,就不會陷入不必要的爭鬥之中。
這片森林裏有着狼啊、野豬啊以及巨大爬蟲動物等等危險的生物存在,但在他們看來人類纔是危險的生物。
「誒?」
我決定爲賽莉娜想出適合她的提案。若是一個左右的建議都沒有的話,賽莉娜如此費盡精力地來找我不就是徒勞了不是嗎。
淌過村中的河水中雖也釣得到魚,也作有池塘進行了簡單的養殖,不過上游的話可以捕到更大更肥的魚。
然後在聽到我的聲音後轉過了身來後,正面毫無遮掩的暴露了給我。
「Fumu…真漂亮吶」
「嗚~又說那樣的話來矇混過關!已經夠了,請給我轉向那邊去!」
「我喜歡莉莎哦。不過這份喜歡我真心地認爲並不能完全說成是戀愛情結呢」
可是,雖然表情和聲音都表現出了遺憾,但我總感覺聽到了戲弄之意的迴音。
看情況,賽莉娜生着火是爲了燒洗澡水來清洗身體的樣子。在她的周邊,放着一個已經不在火上的鍋和升騰着白色蒸汽的木桶。
「是在找我嗎?我也想有一天再和賽莉娜再見一面吶,所以這樣遇見了我很開心哦」
河流中可以看到若隱若現地魚影,當我正舉起魚竿準備向似乎是有魚潛伏着的石陰處拋勾的時候,一股乘風而來的木枝燃燒氣味成爲了我嗅覺的捕獲物。
這片森林中應該沒有棲居着使用火種的種族纔對。
我不由得感慨地嘆了一口氣。位於真正的藝術,或者說是真正的美之前的感動,已佔據吾心。
話又說回來,看到了好東西啊。真是大飽眼福。
被我目不轉睛地觀察了裸身的怒火似乎還如同熾火一樣殘留着的樣子,賽莉娜並沒有看向我而是將視線安置於河面。應該說是冷淡地哀嘆呢,還是該說是苦惱的嘆息呢。
莉莎平日裏都是給人一種和藹可親、溫文爾雅的印象,但一旦以我和我的兄弟爲對象的話,就會這樣戲弄着我們。
今天我的目標是沙爾克魚,大小足有成人手臂那麼大。
而且賽莉娜溫順的性格和身爲拉米婭的能力,應該很快就會被接納並被看重的」
——在小泉的旁邊生着火的人,我認識。
……
我話音剛落,便總感覺賽莉娜頗有怨氣地看着我的側臉。我做了什麼嗎?
可我的感嘆言語似乎並不合賽莉娜心意的樣子。
雖然我想這麼說,但若是不停止對愛麗的調侃的話,料理就快要涼了呢。
「就算沒什麼好怕也會感到害羞啊!憑憑、憑什麼你那麼問心無愧的,請給我稍微慚愧一下啊!!」
「是果然與人類先生打交道非常的可怕……還是舉棋不定、臨陣退縮了什麼的……」
能從我手中逃出的高聳雙峯也淫靡地沾有陽光和殘餘的浴水,位於峯頂的凸起是像是要融入膚色一樣的淡色。
「想習慣人類的話不來我的村子嗎?妳來的話我這邊會盡可能地去安排。如果不合心意的話妳直接離開就行。
要沐浴的話,直接投身於不遠的泉水或是河流之中的話就好了,但是這個季節那樣做的話完全是在作死。首先,毋庸置疑地會患上感冒,尤其是耐寒性弱的拉米婭那樣的話就更是雪上加霜。
和野生動物不同,這些與人類和Elf處於絕對的敵對關係的魔物,遇上人類時只要不是處於數量極端不利或者受傷的情況之下的話,就會毫無躊躇地抱着殺意撲襲上來。
在令人會去懷疑是否真的有血液流淌的如雪肌膚染上硃紅的同時,賽莉娜爲了隱去雙峯和股間前而用手遮了上去,並慌慌張張地就地蹲下。
兼具着僅允許存在於繪畫中那般的美少女,以及能令人清晰地察覺到死神之鐮存在的巨大蟒身,窈窕又被詛咒着的生物——名曰拉米婭的種族,將令人無法相信那是誕生於詛咒中的美與醜調和在一起,方纔形成了這副姿態的樣子。這是我所理解的。
我一邊嚴加註意着他們用來指出領地的樹木傷口、折掉的枝頭、大小便一類,一邊避過這些在森林中前行着,然後在總算找到了河寬適度寬廣且深不知底的河段後停下了腳步。
祝福與詛咒之間不過是一紙之隔這麼回事麼?
「真浪費啊。明明那般的漂亮。就算被看到了也沒什麼好怕的不是麼?」
幸好莉莎也到此點到爲止了,之後用餐在和睦相處的暢談中行進着。悶悶不樂地愛麗也在慰問完五臟府後逐漸得展開了笑顔,開始跟我普通地交談着。
那麼,說到這裏我想無論是誰都明白了吧。也就是說,現在,正一邊取暖一邊用浴水和布手巾去除污穢的賽莉娜,理所當然是絲縷不沾的赤裸這麼一回事。
恰好在擦拭着腦後的賽莉娜,正保持着用右手將柔順的金色長髮束起扶上、左手的布手巾貼在玉頸上的姿勢。
「多蘭桑的村子裏,我過去住嗎?」
是因爲這個提案從來沒有想到過嗎,賽莉娜向我眨了眨若秋水的眼眸。
「沒錯哦。不和我們一起生活嗎?和賽莉娜一起的話我想我的生活會變得很開心的」
(簡直就像是在勾引一樣)
㊟
7. 原文:口説いている,有着勸說、勸誘、說服、求愛、追求、勾引、誘惑的意思,具體是哪個……請任君自選
我這麼想着的同時等着賽莉娜的答覆,賽莉娜在再次對我眨了眨眼睛後,浮現出了不論是再怎麼偏執古怪的人類都會放鬆警惕的笑容。
果然這位拉米婭少女的笑容非常地好看吶,一笑百媚生。

「我也覺得跟多蘭桑在一起的話會很開心。真的那樣做到了的話,簡直就跟做夢一樣。而且……」
「而且?無需顧慮,但說無妨哦」
「其實呢,因爲前幾天在多蘭桑這得到的精氣簡直就是珍饈美食,非常的可口。
那麼可口的、能讓拉米婭變得精力充沛的精氣我還是第一次品嚐到。我尋找多蘭桑也是因爲有些期待會不會再讓我品嚐一次呢的說」
總感覺賽莉娜對承認自己是個喫貨一事感到非常不好意思的樣子。
話雖這麼說,畢竟傳過去並非人類而是竜種的精氣,所以賽莉娜被其味所攻略了也是稍動一下腦筋就能想象到的狀況。
搞不好的話甚至會變得其他種族的精氣都無法満足了也是有可能的。
「妳能夠喜歡的話就比什麼都好。要是可以一起生活的話,就能不論何時都給賽莉娜精氣了。像這樣子呢」
我向賽莉娜伸去從釣竿離去的左手後,賽莉娜從目不轉睛地盯着這隻手到害羞的回握過來。
我再次將精氣轉爲竜種的精氣給賽莉娜吸取。
竜種的精氣流過去後,賽莉娜「呼喵」地放鬆了臉頰上力氣,露出一副被從春天的葉片縫隙間鑽入的陽光所包圍了一樣的恍惚表情。
不論是靈魂上還是物理上都位於世界之巔的種族——竜。其之精氣對以精氣或是以生命爲食的種族來說如同瓊漿玉液一般,是一旦品味到了其之味便再也無法忘卻的存在,宛若深刻在骨髓中一樣。
那樣的話,身爲拉米婭的賽莉娜做出這樣的反應也並不是什麼天方夜譚的事情吧。
繆是在這個貝倫村居住着的人類之外的種族——牛人,是獸人中的一種。
原本在村中並沒有神官或是僧侶一類的存在,不過在兩年前總算新設了一座小型教會,然後從那被派遣來的便是淥薙紗。
「抱歉」
且拉米婭持有麻痹性的毒液,比起村中從野菜和野茸等等中調合出來的毒有着更強力的即効性,除了狩獵以外,不論是魔物的迎擊還是進行討伐的時候,全都可以依賴。
牛人的女性都有着一個共同特徵,那就是即便沒有妊娠,也可以產出相當量的乳汁,繆的乳汁是深受村民們喜愛的飲品。
如此做着,對一言不發的我感到可疑的繆一邊左右搖擺着細長的牛尾一邊歪着頭。比實際年齡看上去要青嫩許多的那份可愛,也是村中的成年男性們向繆的丈夫送去充滿怨氣的視線的原因之一。
之前所說的牛人繆的丈夫就是這位巴朗桑。視女兒爲掌上明珠,含在嘴裏怕化、捧在手裏怕碎地疼愛,對兒子則是爲了培養成守護村子的戦士而毫不留情地鍛鍊着。
再者就是她獸人的身份,雖說是女性,但也有着不輸於牛馬的力氣,在日常的農作業中也被視爲依賴的對象。
「嗯、啊啊、的確是那樣吶啊。謝謝了,繆桑」
畢竟最近發現猛獣和哥布林之類的次數總感覺增多了,村中的人對此很是擔憂。
像這位繆一樣的
獣人種
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和人類來往着了,若有人詢問具體時間的話,只能回答已經很久了。
……
「很好,全員到齊了」
→村在人在、與村子共同被毀滅?
繆所說的訓練指的是村子的孩子們在駐留兵隊或是大人們的帶領下,以棲息在村子外面的野生動物或是弱小魔物爲對手進行實戦,或是學習實踐武器使用的活動。今天是前者的訓練預定。
至於戦力以外的好處的話,就是一年實行一次的蛻皮時所殘留下來的蛇皮了吧。
賽莉娜是被親密無間的人類父親和拉米婭母親養育大的成長史以及她自身的性格。
而生活在邊境的人在村子被襲擊的時候,所被賜予的選擇項只有兩種:
對從我身後傳來的繆輕快的聲音,我保持着背向揮了揮手以示回應。
在十六歲時迎到了成年認定的我是這一次訓練的領率者。而那個我遲到了,這根本不能成爲表率吶。
不過賽莉娜的性格的話,和村民也能順利地打交道的吧,繆也是,作爲先輩會給予各種各樣的助攻的吧。
畢竟這裏都是些在村子被魔物集團襲擊的時候不是躲在家中因畏懼瑟瑟發抖,而是搭箭張弓、持槍突刺去應戦的孩子們。
兄長注意到我後,抱着胳膊「呀嘞呀嘞」地嘆了口氣。
將這些情報一一地在腦中探討着,怎樣介紹賽莉娜的話才能被村民們順利地接納呢?我在每日的農作中也一直繼續思考着。
巴朗桑是以成爲故鄉貝倫村的駐留士兵爲目標去參軍的。
和受村中歡迎的繆不同,要是我現在這樣子就把賽莉娜帶進村子的話,被驅逐出村子都是最好的結果了。
【神官戦士】則指的是聖職者中積攢了戦鬥經驗之人,且這個稱呼方式不區分位階。
從有着人類以及人類以外的生物特徵上來說,賽莉娜和繆是同樣的,但考慮到牛人同人類們的關聯性和人類對美味的乳汁的需求,以及兩者到此爲止的積累、培養了的事物後,我發現人類對拉米婭和牛人兩者之間的信賴感之差,可以說是是天差地別的。
嘛,由於
獣人種
只是一個統稱,在其中有種豐富多彩的種族,所以關於在那中間存有略呈偏激的意見這一點必須得要承認。
然後是,拉米婭並不是那種從很久以前就積極地危害人類的那一類魔物,從這些來看,讓賽莉娜在人類之中生活這件事或許並不是特別困難的疑難問題。
僧侶、侍祭和司祭全都可以稱爲神官戦士。
向繆的道謝也慌慌張張的我從原地開始跑起來。
這樣的話,出示出能讓貝倫村的人們想到接納賽莉娜也可以的実績,或者是有益性纔是現在的重點吧。
実際上,我在幼年期時也喝過繆的乳汁,用來當做母親的母乳替代品,即便是現在,飯桌上也偶爾會擺上一杯。
到達北門的時候,我幸運地避免了遲到,和早已到達了的兄長匯合。說起來,今天是兄長也參加的日子吶。
淥薙紗的氣質溫和柔婉,漂亮地將靛藍色頭髮的髮梢修齊然後束在腦後,看上去根本無法進行爭鬥。
關於鉄製的武具,即便是鈍化了,價格也不會下滑太多,並不是平民可以簡單湊齊的物品。
雖然因爲位階尚低,驚人的神聖魔法——依據對神的信仰來引發奇蹟一種類魔法——她無法操控,但治癒和解毒等奇蹟還是能使用的,最近她還習得了增強筋力和增強耐久力魔法。
我在心中完全認同兄長的建議,同時簡短地回道。
接着還有一位名字是淥薙紗(lu ti sha),是位尚還年輕的二十歲女性,雖然並不華麗顯眼,但和她在一起的話,心情便會變得放鬆並冷靜下來。
而且即使是跟人類同樣的進食,對日常生活也沒有問題,到了無可奈何的時候,我避開人目來給予精氣的話就可以了。
雖說有着一年一度的限制,但毫無疑問也是非常具有魅力的臨時收入。
……
但是像巴朗桑一樣的王國士兵的話,最低限度也被賜予正規的鉄製裝備,當然也有着與身份相對應薪水可以領。
賽莉娜成爲村中一員後的利益,最先想到的話是可以讓雖然年紀尚輕,但也是拉米婭種這一在這片邊境中前所未見過的強力魔物成爲了夥伴這件事。
「啊啦多蘭,怎麼了?在這種地方呆站着」
巴朗桑本就是出身於這個村子的,是一名有着筋肉之鎧的身強體壯戦士,身上穿着的鉄製胸甲被鼓鼓撐起。
那麼接下來,怎樣做才能讓村子的大家允許賽莉娜進入村子呢?不想的話可不行。要是能想到錦囊妙計就好了……
在身爲竜活着那會自始至終從未經歷過的事態中,我對人類社會的複雜構造苦惱着,不知不覺中便目不轉睛地盯着了繆。
『是想要獨佔繆小姐的那對歐派嗎!?真是豈有此理』
從這十六年的交往來看,我認爲自己並沒有被討厭,反而或多或少地被信任着,但……實際上又是怎樣呢?
在外面的訓練,通例是由兩到三名大人帶領六七名孩子。
這一現象也有着,因此王國存在有對從農村地帶或是邊境來參軍的人,會盡量將其配置到故鄉的村子,或是配置到與其故鄉接近的場所去。
我想到賽莉娜的笑顏,想要爲了她想做點什麼的想法愈加愈強烈。
我如此吐息到後,一道成年女性的聲音闖入了我的耳間、振動鼓膜。
熱衷於思考後,其他的聲音便變得很難聽到是我的壞習慣。今天也在前往集合場所的路上因太過集中思考着賽莉娜的事,而停下了腳步很久。
巧妙加工了的話,就可做出具有地屬性魔法耐性的防具;或是當爲蘊有魔力的素材,那可是被魔法使所重視的物品。
繆原本居住在位於從貝倫村南方的伽羅瓦都市中,有緣同貝倫村出身的丈夫相遇後,雙方轟轟烈烈地熱戀了一場,然後結婚,最後移住到了貝倫村來。
這可有着非常巨大的誘惑,但同時考慮到這份力量指向村民們時的狀況後,就感覺稍稍有點麻煩了。
我回過頭來,看到一名二十五歲左右的女性正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大我兩歲的兄長諦嵐有着一身結實的肌肉,一頭修剪得清爽的黑色短髮,不論是外貌還是氣質都和父親長得很像,兩者都給人一種剛毅的印象。
今天也參加訓練的巴朗桑有着胸甲、腿甲、護臂等防具穿戴在身。
在村子裏經常被討論「有沒有着嬰兒的頭那般大小呢?」的村中冠軍玉兔正頂着大連衣裙,眼看布料就要破裂了的樣子。
這位女性的名字是繆,有着一頭修剪到並肩程度的茶色頭髮,身上穿着赤麻的連衣裙。
在魔物的跋扈樂園——邊境裏的話,即使是十歲的孩子,武器的使用也是理所當然學有的。
但是僅有瑪依拉爾教的聖職者才被允許穿且接受了祝福的樸素白色神官衣,穿在神官衣外的皮鎧和左手的圓盾,以及系在腰間皮帶上的鉄杖全都被她運用得純火爐青。
「Fumu……」
「小心一點,一路順~風」
「太慢了,多蘭。雖然沒有遲到,但也別讓大家等你吶」
今回的領率者是我、諦嵐兄長和我的發小阿魯巴託,加上身爲村中駐留士兵隊長的巴朗桑,以及被派遣到我貝倫村來的神官戦士、瑪依拉爾教女神官的淥薙紗。總共五人,比起以往來人數要多。
看到位於眼前如同失去骨頭的蛇一樣處於神志不清中的賽莉娜,我稍稍反省了一下。
Fu~mu,這樣想來,精氣的渡給也有着不得不多考慮考慮的地方啊。
認爲這是冷酷無情的人或許也有着,但那都是些並沒有把孩子們當爲戦力,且自身是生育在富裕環境中的人的想法。
被派遣到貝倫村這個邊境遠村的淥薙紗雖然在聖旨人員中的屬於低位階,但是可以看到在她的內心中埋有着年輕的熱情以及堅定的信仰,同樸素的村民們生活中能讓人感受到她那份對生活的樂趣。
實際年齡應該超過了三十五些許。已經有着在今年達到了十四歲的女兒和十二歲的兒子。女兒也快要達到產乳汁的時候了吧。
概括來說,因爲獸人比起人類來壽命也好青年期也好都要長,傾向於膝下滿堂,再加上貝倫村的食糧情況並不壞,所以說不定還會繼續增加子嗣。
那是以前被村子被襲擊時,反殺掉了哥布林後入手的物品。
揮舞起拳頭來時虎虎生風,被毆打者悲鳴不斷。結實的下顎處鬍子被颳得乾乾淨淨,雖然那銳利的眼神會讓人想到猛禽一類,但在平日裏看着孩子們的時候則會變得出奇的溫柔。
『若是守護故鄉的話,士氣會大爲上漲』
鏡存雙面,諸事都有利與弊吶。
是發呆時非常討人喜愛的女性,在頭髮裏露出的是一對牛耳,從連衣裙的臀部處的洞伸出來的是牛尾巴。且到大腿的一半處都被牛的毛皮包覆着,足踝以下的是牛蹄。我從來沒有看到她穿過靴子或是草鞋式皮鞋。
是同魔物的戦爭中不可或缺的珍貴人材。
「多蘭?不快點走的話就把你扔下了哇呦。今天是全體訓練的日子對吧」
系在左腰的是他最爲擅用的長柄鉄槌,最爲後備武器還準備了一把鉄製的短劍。
坦率明朗的性格也很好,且博學多才,深受村中大家的愛慕。
對輕輕低了低頭的我,兄長沒有再說什麼。
可滴落猛毒的牙和強韌的蟒之半身,持有〖魅惑心神之「魅了」〗和〖束縛肉體之「麻痹」〗此兩種力量的魔眼,以及驅使『精靈魔法』和『種族固有魔法』的能力,輕輕鬆鬆地就能予菜鳥冒險者一行以全滅。
確認了最後一人的我到達後,領率者的王國士兵大聲說道。
村中的那一羣男性向巴朗桑送去羨慕與嫉妒交織視線的這個理由我也是最近才明白了的。
……
在貝倫村的開始生活兩年間,淥薙紗也能較爲自如地應付和魔物之類的戦鬥了。
那些人不論是大人還是小孩子,都沒有來自魔物或是野盜的威脅。
回望歷史的話,雙方也進行過國家規模的戦爭;看現在的話,也存在着實行奴隸買賣、進行差別待遇國家,但從整體來看的話,還是可以說是爲十分友好的種族。
對我這樣和其他的孩子不同的奇妙弟弟,這位兄長是如何看待的呢?偶爾我會被想要窺視兄長內心的惡魔所驅使,但我認爲擅自地窺視他者的精神是最爲惡劣的行爲之一,所以至今爲止一直將那份衝動扼殺着。
「兄長跟父親很是相似的部分,我和麥爾卡或許長得很像母親」這是我時常想着的無意義問題。
但在想到她的種族後,就不會覺得這是什麼特別的現象。
兄長攜帶着的是木製的弓和槍。除此之外還有刀身寬闊的山刀被系在腰間。
我還清晰地記得,我還是剛出生不久的嬰兒那會,兄長一有空閒便會來看我的情況,很是照料我。所以,就我個人而言,即使我被兄長討厭了,我也絕不會討厭兄長。
這一切都被記錄在書籍之中。
將對方給殲滅掉?
也曾「總有一天要改改」地想過,然後一直延續至今。
「今天和以前一樣,以貫兎和大足鼠爲對手,但即便是熟悉的對手也絕不能疏忽大意吶。給我一邊仔細觀察對方的動作一邊深思該怎麼做纔好後再行動」
對在開始訓練前巴朗桑必定會說的忠告,六人一組的孩子們「是」地乖乖回應道。
在実戦中使用武器對孩子來說單純是有趣的事物,能帶着自己捕獲的獵物歸家也是孩子們對訓練十分期待的原因之一。
對還是少年時的我來說,則是提高未使用魔法強化、純粹的人類身體能力和積攢戦鬥經驗的好機會,所以有着非常難得的記憶。
遠離了村子,到達了平日裏僅有孩子們是無法踏足到的一帶的我們,分爲了三人一組行動來搜尋貫兎、大足鼠和地馳鳥。
我們領率組爲了在出現意外的時候能第一時間進行救助,而讓孩子們全員在自身的視界範圍內行動。
出門前消滅了比平日更多的午飯的我,因沐浴在溫暖的春日中和爲了避免遲到的奔跑而達到了恰到好度的體溫,現在正精力充沛着。
我所負責的是和我在青梅竹馬——這麼說的話村中的孩子們全員都是如此——中關係最爲親密的阿魯巴託一同行動着的孩子們。
大我一歲的阿魯巴託是一頭薄水色頭髮,外眼角下垂的青年。身高和我相差無幾,因有着一肚子的壞水、幹壞事,而在小時候就已經以「壞屁孩子」這一印象聞名於貝倫村了。
到了夏天的時候,孩子們會去流經村中的河水裏游泳,不過阿魯巴託這位猛者則被禁止了下河游泳,因爲他總是用惡劣的視線看着女孩子,或是進行觸碰歐派和臀部等部位的過度惡作劇。
不過十分照料比自己小的人,所以倒也不能說全是負面評價。
我也對他無所畏懼、想說便說的性格很有好感。
把如同鋼絲一樣硬的頭髮用他喜歡的綠色頭巾裹住,穿有使用了三張首蛇的皮製成的背心的阿魯巴託,在用手中槍的槍尖撥開草叢的同時向我搭話道。
「你這傢伙會來晚了真是罕見呢。是遇上什麼事了嘛」
阿魯巴託的槍是把折斷了的短劍劍鋒固定在先端所製成的。
我記得那是哥布林或狗頭人的持有物,在驅逐來襲擊貝倫村的那些傢伙時化爲了村子的戦利品,然後阿魯巴託的父親從戦利品中取得的物品。
對孩子們的監護雖是重中之重,但順便狩獵自己所需的食糧也是領率者不可缺少的一環。
強化了嗅覺、聽覺和視覺的我一邊同樣地撥開着草叢佯作探尋獵物,一邊將注意力持續放在已經鎖定了的目標身上,一邊向阿魯巴託回答道。
「我稍稍思考了一下到底能不能實現鋼綠草的大量栽培去了」
「啊~是那個跟鉄一樣硬的葉子對吧。那個要是變得容易使用的話還真是能有夠輕鬆的吶啊」
是在以隱藏在高至我們大腿處的草叢中的小獵物爲對手嗎?
『雖然例子不是太多呢,但拉米婭和人類相親相愛,然後結爲夫婦的傳聞也是有着的撒。因爲拉米婭的上半身可是非常美麗的女性呢。
不得不考慮竜時想都沒想過的複雜事情,對還決定了無論如何也要活得像個人類的我來說,在人類的視點和能力能做到的範圍內思考事情,至今仍未習慣,而且很難。
雖然肉味清淡,但能快速食用的份量也有很多。
「我來了,阿魯巴託,奎爾卡」
我右手拔出、握住的短劍,於剎那之間進攻,精準了當地刺入了爲了在後足積攢能夠跳躍的力量而短暫地停止了活動的大足鼠的脖頸。
即便是巴朗桑率領他那由五人組成的貝倫村駐留部隊去對抗討伐,且得到村民的協助,也必須得要做好失敗的心理準備纔行吧。
「多蘭,是大足鼠。快點過來,這些傢伙有四隻」
阿魯巴託正入微精細地快速用槍突刺着,好幾次掠過大足鼠的身體。就算沒有我的幫助,僅靠阿魯巴託也能解決吧。
沒有想出像名銘史記的賢者或是軍師那樣的妙案的我,最終決定採用最爲老土卻又王道的方法——先賺取好感度,留下好印象後再行動。
向兩人回話期間,我完成了對三隻大足鼠的位置捕捉。
逐一跟我們每一個人仔細交談。
有時作爲這些大型獵物的替代品,會有五隻地走鳥,飛狸和貫兎各十隻,以及沙爾克二十尾。
看樣子結果確實同我之前所想的一樣吶。
我撿起一塊趁手的石頭,然後瞄準從奎爾卡那離去的大足鼠的鼻尖投了過去,牽制其活動。
同阿魯巴託暫且分開了的我,一邊最大精力地關注着孩子們的位置,一邊慎重地靠近用強化後的感知鎖定了的目標。
且原料鋼鐵草還有着葉片從枝上摘下後,眨眼間便枯萎了的棘手性質。雖有衆多的學者和魔法醫師嘗試了品種改良或是從栽培方式入手,但至今仍未有一次成功的事例問世。
阿魯巴託高舉起用槍刺死的大足鼠,悠然自得地從我和奎爾卡身後走來給我們看。
巴朗桑也看了我們帶來的獵物。
我手中的是地走鳥跟大足鼠,奎爾卡是兩隻大足鼠和貫兎,阿魯巴託則是大足鼠、貫兎和飛狸各一隻。這可以說是大豐收。
平日裏一般都跟我們現在碰到的一樣,大致是四五隻聚集行動着。因其反應迅速,行動敏捷,所以選擇一匹或兩匹來逐一狩獵的方式最佳。
對擔心着其他地方的我,奎爾卡手裏提着捕獲的大足鼠笑嘻嘻地笑着。
其中狩獵到了最大的獵物的人是諦嵐兄長。
我瞄準在草叢中警戒着周圍的同時啄食着地面小蟲的地走鳥的屁股,用安着貫兎之角的愛槍狠狠地突刺而去。
我一邊在田裏爲紅薯澆水,一邊敏銳化聽覺,爲了不放過在村長家中進行的重鎮人物之間對話的一字一句,全神貫注着。
鼠如其名,後足大且極其發達,通過在地面蹦躍來移動。
「哦呀」
大足鼠是一種合手一抱大小的鼠類。
其中的兩隻,由尖頭向地地握着槍的阿魯巴託和手握短劍的奎爾卡各追趕着一隻,剩下的一隻則想從正好是我來時的那個方向逃掉,拼命地在我的右斜前方蹦躍着。
如同阿魯巴託所說的一樣,要是栽培出那個鋼綠草能簡單點,且魔法藥也不需要調合就可以直接拿來利用其葉片的話,邊境生活會變得非常的輕鬆。
我不禁發出低鳴。畢竟我並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助攻,實在是出乎意料。
……
而且她成爲了村子的一員後所能得到的好處也並不是無價值的雞助之物。
奎爾卡是現在跟我們同組的一個孩子的名字。是一位九歲的元気男生。
尤其值得誇獎的是,全員都都有收穫,最低的也捕獲到了一隻獵物。
『瑪古爾婆,雖是那麼說,但要是進到村子裏後喫掉老身們纔是目的的話怎麼辦吶。用巴朗那的士兵或許並不會輸,但也會出相當大的損傷不是嗎』
指導村中的人們長期忍受邊境生活的村長,積攢有魔法知識的瑪古爾婆婆,以及身爲王國士兵、對於各式各樣的魔物都有所瞭解的巴朗桑先生的話,應該能夠從賽莉娜留下來的痕跡中推導出拉米婭在村子的附近居住着的這一事實吧。
也讓狄娜、莉莎和賽麗她們占卜了,但全員,是全員都得出蛇的出現雖然微弱但也是伴隨有着吉兆的結論呢』
可話又說回來,在訓練中一直思考後推導出來的結果……極其平庸單純。
『既然是拉米婭,爲什麼做這種事?』
我最近也有對鋼綠草的栽培出手試試的打算,但現在的話,不管怎麼說,賽莉娜的事情都是第一順位。
退色了的紫色羽毛和我兩臂大小的黃喙,將之稍微加工一下便可以成爲裝飾品。
只是,圍住愛麗家的綠籬上栽培出來的份量,十天調合出一小瓶魔法藥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在時常會陷入命懸一線的狀況之中的冒險者等等之間非常的受歡迎,當然價格也算是不菲。
然而實際上,村民們人都還被蒙在鼓中,不過我用強化了的聽力從瑪古爾婆婆他們的談話中聽取到了關於拉米婭的出現和其能力危險性的言論。
不過話又說回來,爲了矇混差點遲到的原因而扯出鋼綠草的話題似乎是正解,阿魯巴託也率直地接受了,並沒有再追擊在這之上的問題。
隨着一聲壓碎了什麼的聲音響起後,地走鳥體內的生命之火熄滅,赤紅的熱血滾滾地從被貫穿的胸口流出。
這是首先暗中帶來會令村子的人們高興的東西,以此來不斷暗示「有什麼存在着」,然後漸漸地讓他們意識到賽莉娜的存在的作戦。
瑪古爾婆婆則利用了其粉末,調合出了塗抹上後便能賦予物品鉄之堅度的魔法藥。
灰色的皮毛不但保暖,手感也是上佳,肉的味道也並不賴。
另一方,考慮到賽莉娜的性格,要是知道和自己最喜歡的父親相同種族的人類來討伐自己的話,瞬間就會哭着跑走的吧。
村子有着在夜幕降臨時必定會有兩人一組的士兵或村子的自願者巡視村子周圍情況的慣例。某一天,在進行那個巡視的時候,巡視者發現了在村子不遠處被放置有邊境動物的屍體。
然後,在簡直就像是供物一樣擺置着的那些收穫的周圍,殘留着巨蟒什麼的來回爬行過的痕跡。當然,那種程度的巨大蟒蛇在村子周圍並未棲息有。因此,在村中的大人們間開始「這到底是怎麼一會事吶?」地議論紛紛起來。
有淥薙紗在的話,可以從拉米婭的魔眼和麻痹毒中恢復過來吧。可是,拉米婭的尾巴一擊和魔法的威力都不是開開玩笑就能帶過的。
在草的妨礙下視線受阻,所以會處於無法看清跳躍途中的大足鼠身影的狀態之中,但對已經開掛了的我而言則完全沒有問題。
「Gu e」
……
目標獵物是一種有着到我胸口大小的奔騰在地面的鳥,〖地走鳥〗。
阿魯巴託話音剛落,奎爾卡的聲音便緊接着響起。
不過兄長揮舞山刀的話,小動物之類的只需要一擊就可以解決,而且也早已熟悉了與動物和小型魔物的戦鬥,並不需要擔心什麼。
我正在體會獲得了今明兩日食糧的達成感時,忽然聽到了阿魯巴託喊我的聲音。
監護兩位孩子捕獲到飛狸、三頭蛇和針鼬的兄長,最後捕獲到了一隻啃食生長在草原的茸的黑鹿。
在這些的誘惑之下,很快,肉便進入了村民們的胃中,皮革和骨頭則被加工爲武具或是道具,並將其中一部分拿到南方都市伽羅瓦去賣,換成了金錢。
雖然聽到了聲音中的緊迫之意,但其中並沒有含有焦躁或是恐懼。聯合這一點來想,應該不是出現什麼我們無法應付的魔物。
我想着該不該拔出槍,但從阿魯巴託的聲音狀況中,我判斷到快一點趕過去比較好。於是我鬆開了手把槍留在了地走鳥胸口,然後向阿魯巴託那邊趕去。
理解了我的支援的奎爾卡立馬從其背後襲去,用倒握着的短劍對着脖頸紮下。
『真正的意圖的話並不知道撒。但「或許目的並不是想要吞食我們」這一點記在腦子裏吶。
察覺到我邁出一步的聲音的地馳鳥,向不知不覺間靠近了自己身後的我回過頭來,但這反而爲它自身招來了死亡。我寄予人體的膂力和體重的一擊,深深地刺入地走鳥那細羽膨起的胸膛。
幸好並沒有傷員出現,不需要能夠使用治癒奇蹟的淥薙紗出場,對此最高興的並不是我們之間的誰,而是淥薙紗吧。
另一方面,就賽莉娜能被接納的方案,我腦中靈光一閃,「只有這個了吧」地得出了一個答案。
不用多說,這是有着我出謀劃策的賽莉娜的行動。
* * * *
縫製衣物或是纏繞農具和武器的話,很快就可以做出擁有堪比鐵之堅的道具,但是鋼綠草的栽培難度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地攔在那前行的路上。
在愛麗家當作綠籬使用的鋼綠草是一種硬度與鉄並肩的植物,但整個貝倫村中能看到那個的,只有愛麗家一個地方。
我有些脫力地還以笑容。
即便不是那樣,拉米婭的先祖原本是人類的公主,因爲受到了詛咒才變爲那樣吶,所以說不定是感到寂寞了想來我們村子也不一定呦?』
「多蘭哥哥,阿魯哥哥,我已經解決了一隻,現在是三隻呦」
「奎爾卡,乾的漂亮。我這也解決一隻地走鳥吶」
我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對正體不明的誰帶來的獵物,村子的每個人都感到毛骨悚然,但大牙鱷和鉄槌豬之類的大型獵物都不是簡單地就可以在村子的收穫裏看到的罕見之物。
判斷到「謎之蟒的正體可能是拉米婭」的村長他們,因拉米婭的能力之高而變得危機感愈來愈濃郁。我聽到村長在咽口水,巴朗桑在細語低喃。
高及我胸口的樹木枝繁葉茂,在樹枝之上延展着衆數的橢圓形小葉。這個鋼綠草,是一種只有習得了一定魔法者纔可以利用的特殊植物。
我如此在腦中的一隅想着時大聲地向阿魯巴託喊道,同時強化全部感覺來捕捉獵物的正體。
『不僅僅是瑪古爾婆,女兒和孫女都是那個結果……但是也不能放鬆警惕。而且最近看到哥布林們的次數也增加了呢』
比呼出得到了跟預想一樣的結果時的滿足感吐息更快,我轉頭看向阿魯巴託跟奎爾卡那邊。
在這個時候,我需要依賴的是村長、瑪古爾婆婆以及巴朗桑。
對因讀不出賽莉娜拿來獵物的意圖而感到疑惑的巴朗桑,瑪古爾婆婆發出了平日裏的笑聲,說出了出乎意料的話語。
我在心中嘀咕着。
基於太過大聲的交流的話會讓獵物逃掉的緣由,阿魯巴託和我一段時間之內壓低了聲量,隨意地進行着沒什麼特別意義內容的閒談,同時探索着草原。
這些全被放置在葉片之上。
表面上正勤勤懇懇地工作着的我,耳朵繼續聽着傳過來的村長家中的會談。
『是怎樣戦斗的?怎樣狩獵到的?自己有沒有需要反省的地方?』
而且我的直覺呢,也在「並不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地喃喃細語着撒。另外占卜的結果也很好呦。
「噢,那邊也結束了嗎」
無論,一直處於四處亂竄移動中的大足鼠並不可能停留在某一個地方。
我在村子的日常餘暇時間裏和賽莉娜會面的生活繼續前行着時,貝倫村也開始發生了奇妙的事件。
雖是尚幼的黑鹿,但肉味十分的令人流口水,純黑色毛皮也受有錢人和貴族的喜好,有着不低的價位。
很快便趕到了的我,發現了在草叢中目視着腳下且在不停地到處走動的阿魯巴託和村中孩子們。
可以說我老家在今天大賺了一筆臨時收入。
其中大多都是於夜晚之間被狩獵的動物,最先開始有的是,棲息於河流上流、從長嘴中露出來巨大珍珠色牙齒的大牙鱷,以及鼻端如同鉄槌一般堅硬的鉄槌豬,全都是即使是村子的獵人們要捕獲也十分喫力的大型獵物。
另一端,兄長負責的隊伍似乎也仍爲發現獵物的樣子。
幾人聚在一起聊了一會後,便繼續進行狩獵。到狩獵結束之時,我們又捕獲到了兩隻貫兎和一隻飛狸。
我們遵從巴朗桑的呼喚聲結束了訓練,將各自的成果聚在一起。
巴朗桑啪啪地拍打這光頭。像是對瑪古爾婆婆的話不知道到哪該囫圇吞棗地盲目相信而苦惱的樣子。
村長嗚嗯地低吟着。
一定是正在撫弄着山羊鬍子的村長,以「如果」爲前提開始向瑪古爾婆婆和巴朗桑這樣提問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吶。如果那個拉米婭在這個村子裏住着,普通地生活着的話,對老身們來說有什麼好地方吶?』
『那個的話吶。一般的拉米婭的話,使用戦鬥系魔法比起一般的魔法使來要強。
除了麻痹對方身體、魅惑心神的魔眼之外,牙中還有即効性極高的強力麻痹毒。僅僅是尾巴的一撃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人類的脖子完全打斷吶。
若是對方真的是想普通地住在村中的話,這和得到了有着十人之力的同伴是等同的事撒。而且還有着命令野生蛇的能力,在哥布林或是狗頭人等攻過來的時候什麼的,蛇也能成爲友方吶。
而且牙毒和蛻皮下來的皮也能換成金錢對吧,有利的地方多了去了哦』
Fumu……和我想到的利益大致相同吶。村子的大重鎮人物瑪古爾婆婆這麼說了的話,或許對話意外地能順利的進行下去也說不定。
我似乎是自己也沒察覺到地笑了起來,導致恰巧路過的阿魯巴託一臉詫異地看着我。
「在笑什麼吶?」
對此我除了回答「沒什麼」之外還有什麼是能做的?
在這天之後,賽莉娜在夜中和我一起捕獵獵物,然後偷偷地放置到村子外的日常仍在繼續。
另一方村子也爲了警戒拉米婭而增加了夜中的巡視。在保護村子的防壁內側搭建了哨臺,燃起了篝火,嚴密警戒着周圍。
我也擔任了好幾次巡視人員。
漸漸地,隨着時間的流逝,賽莉娜勤勤懇懇地搬運獵物的身影被目擊到的次數也增加了。
幸好巴朗桑和村長都禁止了主動出手,採取觀望,所以沒有發生過箭矢散射。
……
即使是在身影被發現了後,賽莉娜給村子的贈禮依舊繼續累積,從巴朗桑和村長那第一次聽到拉米婭情報的大人們之間也開始飄着「該不會是就是那什麼的不是嗎?」的氛圍。
而在彎曲後足的鎧熊想要向我猛烈撲擊過來的那一瞬間,烈火燃燒一般的刺眼光芒將視線遮蔽。
「那個…我希望你們能讓我住進村子裏去。我之前一直和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但村子有着陳規,我不得不遵循那個陳規離開家中開始旅行。
我在心中暗暗謝罪着。
遠遠超出普通熊的巨體各處都有着跟鉄一樣硬的傑出甲殼防護着,長有粗爪的足,只要一擊就可以輕鬆地擊斷樹幹。
直撃中鎧熊右側腹的
源能之箭
在命中目標後化爲綠色的光飛沫,貫入皮毛之中、削去一部分的肉,並將那副巨體向後方帶飛。
爲了向即便如此仍舊一息尚存的鎧熊揮下死神之鐮,賽莉娜再度詠唱。
「是的,沒有錯。向您的村子送去贈禮是我的術……疼,咬、咬到舌頭了……≥﹏≤」
在那裏的是,以因詛咒而下半身被變爲令人厭惡的蟒蛇的皇女爲祖先,美麗又妖豔的魔物——拉米婭——少女的身影。
但是,被我轉渡了魔力的賽莉娜此時心身都充溢着魔力,因而既沒有空隙也沒有疲憊,令魔法連續發動存在可能。
「非常感謝你庇護我。但是確實和那個人說的一樣,所以你走吧」
在我看來的話,那不過是大海中灑出的一滴雨水而已的微量魔力,但對賽莉娜而言,卻是勉勉強強能承受住的大量魔力。
在賽莉娜要說什麼之前,我從賽莉娜身後走出,像是要庇護賽莉娜一樣於她前方立定。
而且我是竜的轉生體,現在也還殘留着一定程度的力量,所以並沒有被巴朗桑所震懾到。
將聲音抑制到即使出現萬一也不會被巴朗桑他們聽到的音量,我簡短地向賽莉娜告知謝意的言語。
雖然現在還只限於低級魔法,但隨着賽莉娜的成長,會變爲能連續發動更高位魔法的吧。
……
到了這個時候,由於即使是孩子們之間關於拉米婭的話題也有在暗地中偷偷地討論着,因此對至今爲止從未遭遇過的魔物可能會出現而抱有着的興奮和不安心情,導致他們比平日裏的更加能說了。
「多蘭桑,沒有受傷吧?對不起,我要是更早一點注意到那頭熊的話就好了0;>﹏<1;」
在巴朗桑的身後,有着淥薙紗和一位名爲卡琪雫——這位也是貝倫村出身的——挽弓蓄成滿月的年輕女士兵在着。
「人類是有着來自他人幫助的弱小存在」這一認識,對我而言是成爲人類以來的初次體驗之物,所以並沒有感到心情不好。
爲了圍住奔騰於大地之上的鎧熊,在地面上展開了一個三角狀的黃金色魔法陣。然後在每一個頂點處進一步勾描出一道圓形的魔法陣,從中刺出具有尖銳先端的大地之槍。
賽莉娜直指青天的左手徑直揮下後,其行所描繪的軌跡處凝縮空氣中水分化爲的魔法水刃,反射着陽光,釋放。
巴朗桑看了一眼身後的淥薙紗。這是在請求判別我有沒有被魔眼魅惑了。
是不論是十隻哥布林還是二十隻都根本不夠看,全都能將之從頭開始咬死的強力魔物。
檢查結束後,於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巴朗桑向前方踏出了一歩,繼續保持之前的架勢握着鉄槌,開始向賽莉娜提問。
那副姿態有着令人忘記她是魔物的美麗,因燃燒的鬥志和守護他人的榮耀而耀眼奪目。
至於救了這個人,是因爲我覺得要是他被殺了的話,這個人和他的家人就太可憐了的說。我的爸爸是人類,但和媽媽也非常的相愛,所以我並沒有想要傷害人類的打算的說」
只見賽莉娜將食指和中指合併化劍指,劍鋒直指己之敵。
當鎧熊接近到距離賽莉娜還有些許之處時,賽莉娜的詠唱結束了。
我的作戦很單純明瞭。
看來「從母親那學來的語調根本不是正經的口調,不但不合適妳,而且高高在上讓交流無從開展,不要再用比較好」地建議了賽莉娜是正解吶。
雖然鎧熊的出現稍稍地超出了預定,但比起這個來,正式演出現在才正要開始。
到了草原後,在腰間佩戴着一直以來都在用的長劍的我稍稍快步前行,和孩子們取得了一定距離,對諸感覺附加強化來掌握賽莉娜的位置時
我向魔法的釋放源頭方向看去,同時之間巴朗桑他們也望向
源能之箭
的釋放源頭方向。
「巴朗桑,她是來救我的。希望您不要傷害她」
最初的咬舌頭暫且不論,後面的可以說是非常的流利。
這樣說着的賽莉娜推了推我的背。我回頭望着身後的同時向巴朗桑那邊緩緩地走了過去。
這樣的賽莉娜的孩子氣態度,以及儘管因緊張而小臉憋紅卻依然拼命地說出的言語,這兩者疊加在一起後,令得圍着賽莉娜的士兵們互相面面相覷,衆臉懵逼。
另一方,同庇護拉米婭的我有着一段距離的孩子們的臉上佈滿了即將超頻的不安。
對鬆弛了一瞬的緊繃神經,巴朗桑故意似的清了清喉嚨,強行矇混過去。
首先賽莉娜躲在與平常一樣的草原之中,然後在訓練中犯了大失策的我由賽莉娜救助,接着憑此同村子的實力者巴朗桑進行對話,交涉去村子的居住問題,以上。
【鎧熊】棲息在位於貝倫村東邊方向處遼闊森林深處的魔物。

雖然拉米婭只在晚間看到,且在白天遭遇到的可能性也估計較低,但巴朗桑臉上的緊張色彩依然很濃郁。
到了我被選爲領率者的這一天,我讓賽莉娜隱藏在草原的一角。
一走到巴朗桑身旁時就被淥薙紗抓住了肩膀,迅速地檢查身體,確認是否有受傷。
——在那裏我探知到了異物的存在。
雖是我使用竜之魔力的話,將之擊殺如同熄滅蠟燭那般簡單的對手。
因爲村子的大家並不知曉我和賽莉娜真正的関係,因此在他們面前多少改變了腔調來對話。
機會是村子進行外出訓練的時候。因爲警戒着拉米婭,在村外的訓練次數也減少了,即使是外出,領率者也是巴朗桑隊伍的五人全員擔任。考慮到可能會發生萬一,帶去訓練的孩子也縮水到了三人。
「地之理 傾聽吾之聲 化爲貫穿阻擋吾道之敵的長矛吧
大地之槍
!」
似乎是過於緊張而咬到了舌頭的樣子。只見在閉上雙眼的賽莉娜的眼角溢出了涙粒。
「我從未被教過恩以仇返。不論對方是魔物還是人類,幫助了我的事實都不會變。所以,我是不會讓開的」
明白了我不會改變主意的的巴朗桑表情變得扭曲起來,打破這種僵局的是我身後的賽莉娜。她輕輕地把手放在我肩上後,用溫和的聲音開始述說。
「拉米婭啊。最近把獵物送來村子的是你沒錯吧?」
賽莉娜基於我的魔力強化了的
大地之槍
,其中兩杆槍從鎧熊的兩腋從左右穿刺,剩餘一杆則斜貫入腹部。然後於鎧熊的背後三杆槍先端交錯,停了下來。
潛居於森林深奧,在其他地方基本看不到身影的這傢伙爲什麼會在這裏?
以向鎧熊的屍體旁邊跑去的巴朗桑爲尖鋒,貝倫村駐留部隊的人們將我和賽莉娜圍住,拔出各自的武器並擺出隨時都可以進行攻擊的架勢。
……
另一邊,鎧熊雖受到了
源能之箭
的直接命中,但在厚厚的脂肪、皮毛以及其中具有的魔力存在下,似乎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害。迅速地站立起來後,向態度決然的賽莉娜發出嘶吼咆哮。
注意到我們的那傢伙,從四肢觸地的姿勢轉爲雙足而立,在我前面的草叢之中現出了身姿。
但對於意料之外的對手,我仍「吼……」地漏出了聲音,同時身後也響起巴朗桑他們「快跑!」的叫喊。
是有?還是沒有?
「可是」
不過,僅有巴朗桑他們的話都能應對自如的傢伙,我再使用竜之力還會解決不了?
不知道我的真實水準的話,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水之理 傾聽吾之聲 化爲切裂立於吾前之敵的鋒刃吧
水鋒刀刃
!」
賽莉娜所說的一切全都是真實。即便被鎧熊襲擊了的不是我,賽莉娜也會勇敢地站出保護被襲擊了的那個人吧。
人類突然遇到它的話,等同於十死無生。
握着至今爲止已經砸碎了數十隻魔物頭蓋骨的愛槌的巴朗桑,用一直都是非常沉着冷靜的聲音向賽莉娜命令道。
是正常嗎?還是說有着異常?
只不過柔眸緊閉。自己封住了拉米婭強力武器的魔眼,用行動來表明自身並沒有加害之心。
然後又過去了幾天,察覺到村子氛圍變化的我,終於打算開始實行賽莉娜和村民的直接接觸了。
這數日,賽莉娜帶來的珍稀美味登上了村民們的餐桌舞臺也是造成那個的一大原因吧。果然,交涉從攻略對方的胃開始是爲上上手。
被三杆大地之槍穿刺了的鎧熊,可憐度更上一層樓,其首級被水之刃縱一字切裂開來,就此與世長決。
但是一個人的旅行很寂寞孤獨……一直都在忍受着。一段時間就好,希望你們能讓我和你們一起生活。
賽莉娜沒有畏懼,彷彿是在滑冰一樣在草原移動着,像是要庇護我一般來到我前方,擋住鎧熊的前進之路,並進入新的攻擊魔法詠唱之中。
而變成躲藏在賽莉娜後方的我,以巴朗桑他們注意不到的小動作觸碰到賽莉娜下半身,將一部分魔力轉渡過去。
因此瑪依拉爾教的聖職者對於生命,尤其是即便不使用魔法,只用看也能夠斷定對方是否處於健全狀態。
果然和欺騙了大家沒什麼不同吶。
就賽莉娜老老實實地解放了我,以及自己封閉了魔眼這兩點,稍稍地放鬆一點點警惕也是可以的吧。
我激勵着爲了住進村中生活而毫無怨言、勤勤懇懇地狩獵搬運獵物的賽莉娜,一找到空閒時間便陪同她一起踏足河川上游或是去往幽密森林之中進行狩獵。
光的正體是由純粹的魔力形成矢形放出的
源能之箭
。初級攻擊魔法。
是在說着「這就是那個叫拉米婭的強力魔物?」麼。
通常,在發動魔法之後,由於精神的集中解除和疲憊,使用者會產生虛脫給敵方提供可乘之機。
「好了」
「嗯哼……啊—爲什麼要做那樣的事情。救了多蘭又是爲什麼?」
「給我從那裏讓開,多蘭。或許真的是來救你的也說不定,但拉米婭是強力的魔物吶。不可以這麼簡單的就相信對方」
㊟
那是平日裏應該不會出現的魔物。
如我所說一樣,之所以沒有做出恩將仇報之舉,確實是因爲被現在的父母所養育的原因,然後也是因爲賽莉娜對我來說是那種程度的重要存在。
我在心中竭盡全力地爲賽莉娜聲援着。
可以很清楚地得知,卡琪雫(na)爲了能將搭在弓弦上的鉄矢隨時都能向賽莉娜釋放,緊繃着神經。
賽莉娜繼續閉着雙眼,雙手在胸前握成小拳頭,「自己對人類沒有加害的企圖」、「一個人真的很寂寞」、「在這以後也會繼續爲村子帶來各種各樣的獵物,所以……」拼命地向巴朗桑懇求着。
確認了鎧熊的死亡後,賽莉娜長呼了一大口氣。同時,先前的凜凜威風消散,向位於自己身後的我轉過身來,視線相交。
因爲從我這被轉渡過去的魔力,正專心於詠唱之中的賽莉娜的嬌顏上染上了朦朧紅暈。
8. 孤:巴朗對多蘭跟賽莉娜都是【お前】很不客氣又很隨意、豪爽的稱呼,至少這裏是這樣
淥薙紗很快便揺了揺頭。
發出出鞘之音地拔出腰間的長劍,在回瞪向威嚇着這邊的鎧熊同時,我以長劍的劍尖以仙人指路之勢直指向眼前的猛獣,準備迎擊。
大地母神掌管大地豐收,祝福生活在地上的所有生命。
假設這個狀況並不是我和賽莉娜所策劃的,而是實實在在的偶然發生的,即便是那樣,我也會做出與此相同的事情來吧。
龐大的身體站起來的話,足足有我兩倍半之高,全身覆有黑色皮毛,短粗的四肢上纏繞着茶褐色的甲殼。
「我沒有受傷,妳也沒有錯哦。而且,偶爾被誰救助也是挺不錯吶」
「給我從多蘭身邊離開,拉米婭!」
同時村子的孩子們也開始低聲交流了起來。
「感覺一點也不可怕吶」
「果然愛麗她們的占卜是正確的嗎?」
「是不是並不是壞魔物吶?」
一副完全放鬆了警惕的樣子。
不知道巴朗桑是不是也想起了被瑪古爾婆婆所說的內容了,開始看到他的眉間漸漸地皺成了川字,一副爲判斷所困的模樣。
確實,看到現在的賽莉娜,完全不會覺得這是會對人類造成傷害的魔物吧。
在賽莉娜動之以情的演說繼續中,淥薙紗突然輕微地哆嗦了一下身體,緊接着進一步屈膝跪下,十指交織,開始獻上向瑪依拉爾的祈告。
我注意到了出現在淥薙紗周圍那熟悉的溫暖柔和且巨大的氣息。這份神氣是……
雖然巴朗桑的視線全放在賽莉娜身上,但依舊注意到了淥薙紗的異常,問道。
「淥薙紗,怎麼……」
「巴、巴朗桑!不,不得了了,是來自偉大的瑪依拉爾的神諭的說」
「妳說什麼!」
雖說信仰的程度有所差距,但終究還是有着衆多國民信奉着瑪依拉爾,所以一聽到有着來自那位瑪依拉爾的神諭,巴朗桑就不自禁地大聲了起來。
聽說第一次使用神聖魔法之時,會聽到從瑪依拉爾或是使用者所屬系譜的神明那傳來聲音,淥薙莎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聽到那個聲音,實在是難以置信,導致她看上去非常地激動。
「……啊啊,多麼地令人驚歎啊。偉大的瑪依拉爾Sama向我這樣告知。『在妳們眼前的拉米婭並非邪惡的魔物,而是同樣生活在這片大地之上的生命,請妳們共同生活着』」
「什、瑪依拉爾她、這麼說嗎!」
「嗯。這誠然是審判之奇蹟。是神諭,毫無疑問!」
對於瑪依拉爾教來說,人類未必爲善,魔物未必爲悪。
不論是人類還是魔物,全部都是生活在大地之上的一種生命,不論排除哪一方,都會對大地生命的循環造成阻礙。因而他們很是尊崇共生。
在那之後,回到村子的巴朗桑就賽莉娜的處理問題,不但召集了村長和瑪古爾婆婆,還召集了村裏的大人們去進行討論。
另一方,聚集着的村民們也戦戦兢兢的、越是害怕就越是想看地屏息注視着。從這樣的人羣列隊中我徑直向前走去,即使是父親和巴朗桑的制止聲也沒有讓我停下來的腳歩,我在來到賽莉娜面前時停了下來,嘴角上揚微笑道。
將這件事轉告給賽莉娜後,第一時間便在村中出現了她的身影。
「歡迎來到貝倫村。歡迎妳的到來呦」
……
對於我和賽莉娜來說是沒有比這更有幫助的發言,但「難不成配合這個場景降下神諭,是因爲我們被瑪依拉爾所窺視着麼」我這麼認爲比較自然吧。
在議論紛紛持續的數日之間,賽莉娜一直勤勤懇懇地把獵物搬運入村中。
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就是把夜裏暗中行動變爲了白天裏堂堂正正地進行。
在以瑪古爾婆婆和村長爲首的貝倫村村民們的注視中,她用萬分緊張的神情從村子北門開始邁步前進。
我腦中浮現出瑪依拉爾充滿惡作劇地微笑着的嬌顏。是在說了「一次人情」的時候嗎。我不禁微微扯動嘴角苦笑了一下。
一時之間,淥薙紗激動到手舞足蹈的身影在村子的各個角落出現,在恢復了冷靜後卻又因自己的奇異行爲而昏了過去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且瑪依拉爾的神諭是爲真物,淥薙紗的話比在場的誰都更有可信度,而後像是爲了簡單易懂地向我們證明這一點一般,淥薙紗的聖職者位階顯具地上升了。更是使用出迄今爲止從未使用過的高位奇蹟。
結論是賽莉娜並不是危險的魔物,但仍需暫時監視一段時間,並決定安排她住到村中無人用的倉房小屋。
「叫我賽莉娜就好了,多蘭桑。非常謝謝你那個時候庇護了我」
在這幾點之下,讓拉米婭住進村子裏這件事已經是命運了,不僅僅是巴朗桑,其他的村民也必須得接受。
賽莉娜也滿臉由衷地微笑着回應我。此時此刻,彷彿豔麗的陽光和蔚藍天空都在爲我們慶祝着,獻上祝福
對賽莉娜的待遇得出結論是在五天之後的事。
眼見其人,耳聞其言,且有先者之明,更得神明諭語。
對抱着「那就是傳聞中的拉米婭」心態來看新鮮的村民們,賽莉娜會笑容滿面地揮揮手,離去的時候她會低下頭行禮,這一系列舉止行爲都讓村民看到了她的彬彬有禮以及友好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