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Hundred百武裝戰記》 · 箕崎準 · 2953 字
在決定開辦《全世界武藝大會》當天的夜裏,參加塞雷松集會的成員以及旁聽成員一行的晚宴結束後。
「真沒想到羅馬利亞的教皇居然會爲了我幫忙到這種程度。」
在日內瓦王國內的一棟別墅的客廳內,瓦爾斯蘭公司的社長,裘達爾·哈維,此刻正身着浴袍,一邊將倒入紅酒的玻璃杯微微傾斜,一邊輕聲言語道。
『雖說梵蒂岡作爲國家也擁有着土地,但那狹窄得也太憋屈了。渴求月亮作爲新天地也是可以理解的。』
回答着裘達爾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個聲音是從桌子上放着的PDA裏穿出來的。
在那個畫面上,有一個立體映像的投影。
身着白衣,長髮赤紅的女性。她是維塔利·特伊亞諾夫。
裘達爾原來的戀人,也是瓦爾斯蘭公司的前技術人員。
也是襲擊Little Garden的恐怖分子。
「理想要真是這麼單純,就好了。」
酒杯離開脣齒之後,裘達爾「呵呵」一聲發出訕笑。
興許是這挑釁的態度引燃了心頭的怒火。
維塔利挑了一下眉。
『那你覺得羅馬利亞的教皇會有什麼遠大的理想呢?該不會是想在月亮上覆活救世主吧。』
「雖然很抱歉,但我也不清楚啊。也沒必要對她設下防備。對付她不能用普通的手段,更別說她還是個預言者。說不準能看得見什麼。」
『預言是個多麼神祕的東西啊。我還真沒想到,一個不信神的人會信這玩意。』
「我就是這樣的,你不也一樣嗎。而且事實上確實有被言中的。這並非欺騙人的小把戲,也並不是曖昧的言語。現實中確確實實存在着很多就這樣發生的事情。」
『這點我也知道。但並非百發百中,也不是胡說一通。話說回來,預言中準確率高的部分,能影響到我們人類生死存亡的預言,幾乎全中。』
「主要是和蠻族有關的事情。」
『我這裏倒是有一個推測,即她會不會就是蠻族襲來的原因。但這也許是我過多考慮了。』
「用現在的瓦爾斯蘭的技術是可能的哦。當然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也利用了母親莉妮絲的研究成果。」
『這其實挺令人討厭的。將我擊殺之後,再復活,讓我在牢籠裏幹活。不管再怎麼努力,也沒法在肉體上接觸深愛的男人。也沒法感覺到愉悅感。作爲女人這還真是難受。』
裘達爾再一次將酒杯放在了嘴邊。
『去接近神——更甚一步,去打倒神,這好像就是科學家的目標欸。』
「裘達爾大人,爲什麼這個女的還活着?這個女的,裘達爾大人……」
「是啊。」
「不試試怎麼會知道呢,優勝可能有些勉強。」
她問的當然是放置在桌子上的PDA裏投影出來的維塔利的立體影像。
就在裘達爾笑出聲音的時候,此時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妮維雅·格拉烏斯。
『——接下來我來問問妮維雅·格拉烏斯。你在被裘達爾利用完捨棄掉,殺掉之後,也期望着像現在這樣被利用嗎?』
妮維雅像是有些害怕,又有些困惑地再次問裘達爾:
『就是你說的那樣,妮維雅·格拉烏斯。』
兩舌交纏,順勢將裘達爾的身體壓向沙發。
「也就是和那個女僕型機器人一樣的東西?」
「哈哈哈,你還真是個科學家呢。想給非科學的事情強加一個理由。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估計也只有神本身了吧。」
『就算是這樣,你也願意繼續留在裘達爾的身邊嗎。你也注意到了吧?就算擁抱再多,你也沒有得到裘達爾真正意義上的愛。而且你知道的太多了。分開以後不可能正常地——』
『明明是自己提出來,推進着的大會,這話說的還真是沒底氣。那瓶葡萄酒也是,以前不是說是爲大會開幕塵埃落定的紀念嗎。那價格,夠買一輛普通的家轎了吧(sedan type)。不是對自己的成就感到喜悅纔開的嗎?』
杯中已盡,桌子上放着的盤子上還有殘留下來的奶酪。已經開封了的紅酒也同樣還剩着。
『玩笑話就算了,就算是給我一個刺激,那也不是同樣的東西。』
和這句話說出來的同時,PDA上顯示的維塔利消失了。
回禮一般,妮維雅吻了一下裘達爾。
『現在是作爲一個女人說的話。』
『確實,這點也許還是有的。』
「那並不是科學家能說出來的話。」
『插個題外話,瓦爾斯蘭能在這次的全國武藝大會上奪得優勝嗎?』
「這個嘛,到底能不能呢?」
將之前女性口吻一轉,用男性式的腔調接着說:
「我只是說了句大實話而已。你不是也跟我有同樣的想法嗎?《LiSA》的話,肯定也會做出同樣的判斷。Little Garden要比我想象中的要強力。頂級武藝者的能力現在已經超越瓦爾斯蘭了。」
「嗯……」
「妮維雅。」
把空瓶子放在了桌子上,裘達爾開玩笑似的將兩手伸向天空作答。
「是這樣」裘達爾頷首同意。
「請閉嘴,維塔利——!」
「哈哈哈,你要是這麼期望着的話,就讓夏洛蒂給你編段程序感受到同樣的刺激如何?」
『她和我都是同樣的科學家——不,她要更甚一籌。』
「嘛,倒是這麼一回事。」
回答她的並非裘達爾,而是維塔利。
『你是說,Little Garden取勝的可能性更高?』
『結果,我的大腦就在Little Garden的地下和《LiSA》連接起來了。換句話說,我現在就像是一臺依靠裘達爾妹妹麗莎驅動的計算機。』
她僅僅穿了一件長衫,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難道說,這種事情……」
裘達爾聽着維塔利告白,緩了緩嘴脣隱隱笑得讓人害怕。像是補充一般加了句:
「……那我這麼說吧,在那個時候,要是中槍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也許是到不了像現在這樣相親相愛的關係的。也就是說,作爲女人的你,現在還滿意嗎?」
「什麼意思?」
「裘達爾大人,那位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身爲裘達爾貼身保鏢的女子。
聽着維塔利的話語,妮維雅面露恐懼。
『所以你之所以不再關心這個問題的原因是,雖說你已經將指揮權讓渡給了妹妹,克蕾亞·哈維,但Little Garden終究還是瓦爾斯蘭公司的子公司。只要這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就算Little Garden在團體戰中獲勝,成爲了月計劃的中心組織,你都覺得無關緊要?』
『我的心臟已經被那個男的——裘達爾·哈維用槍擊中了。也確實停止了跳動。可大腦還活着。裘達爾想接着利用我的頭腦——一顆相當出衆的頭腦呢——』
『看起來好像激怒你了呢,好長時間沒和裘達爾以外的人聊過了,說的好像稍稍有些多了。那麼,打攪別人的人還是消失比較好。女人的嫉妒,那份醜陋以及女性之間爲了心愛的男人而爭鬥的樣子,不是你所期望的吧。』
「……不,我是不會從您身邊離去的。也不會背叛您。這既是在向您彰示愛的證明。也是我的抵抗——」
接着客廳中響起了聲音。
裘達爾開玩笑一般地回答着。
「說起來,我覺得母親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聽到這話的裘達爾,大聲地笑了出來。
「要是不喜歡的話,什麼時候從我身邊離去都沒關係的喲。雖然維塔利那樣說了,但我是不會在你離開的時候,加害你的。」
「肉體什麼的無非就是容器。我擊中維塔利後,動員了瓦爾斯蘭公司裏那些信得過的醫療、技術相關職員,將她的大腦取出,封到一個密閉的容器內,嘗試接上了《LiSA》。」
他再一次將紅酒斟滿酒杯。
裘達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放在了妮維雅那剛剛還在用危險表情看着維塔利所在之處的臉上。接着親了下去。
「要是有具有能力的大人混入其中的話,具備能力的那個人有可能會謀反。但全是小孩子的話,應該做不出來這種事情吧。就算是要謀反,最多也就是小孩子的智力水品。無論再有多大的力量,也翻不出手掌心。再說,還有麗莎這個人質在。而夏洛蒂則是整天和研究較勁的人。」
「哦呀哦呀,看起來像是暴露了。」
維塔利用稍稍有些開心的微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