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後夜祭/告白/真實身分
《Hundred百武裝戰記》 · 箕崎準 · 7607 字
「總算是趕上最後了……」
隼人與艾米爾兩人將變量裝束換成制服再回到競技場時,演唱會的安可曲正劃下句點。
雖然隼人很想全程親眼看着妹妹活躍於舞臺,但能像這樣及時趕上最後一段,已經算很慶幸了。
歌曲唱完後,在舞臺中央接受喝采與鼓掌的花憐,看起來比劃面上還要亮眼好幾倍。花憐似乎感慨萬千,看起來像在流淚。
「花憐……」
隼人回想起她過去拚命復健的時候,眼眶也流下了淚水。
「隼人好像爸爸喔。」
艾米爾輕笑。
「沒辦法啊……我沒想到能這麼快看到花憐這副模樣。」
「隼人,太好了呢。」
艾米爾說。隼人用艾米爾給的手帕拭淚,用鼻音「嗯」地點頭。
其他觀衆心滿意足地走出競技場時,隼人與艾米爾走向地下休息室。爲了實現當演唱會結束後,他們要出現在休息室的諾言。
「辛苦妳們啦。」
「哥哥!」
隼人剛打開休息室的門開口講話時,仍穿着變量裝束的花憐便奔向他懷裏。
「喂喂,今天的女主角怎麼會突然這樣子啊?」
「哥哥,你說今天的女主角……」
「說的就是妳啊。」
隼人揉着花憐的頭髮。
「我有看到喔,妳唱得很穩。」
「……兄長大人……」
「我往這邊走,我們要在這裏分開了,等等再會合,你沒忘記後夜祭的事情吧?」
前盜獵者——
結果三個人工變異者陷入失控狀態。
「研究室?是什麼事?」
門扉突然開啓,踏進會長辦公室的人,是克蕾亞的哥哥君達爾・哈維。「而且麗莎還救了我的命呢。話說回來我還沒告訴妳,恐怖分子薇塔莉・提尼雅諾夫盯上的目標,是這個Little Garden的核心、也是影響瓦爾斯蘭今後的關鍵,亦是我們的妹妹——麗莎・哈維。」
……應該是這樣。
「門沒有鎖,你可以進來。」
因爲她的身體是透明的。
「雖然不是她本人……」
雖然已經開始搶修,但似乎還有地方尚未恢復供電。
「嘿嘿,聽你這麼說我很難爲情耶……但是太好了。我們的歌有確實傳達給隼人你們。」
「原來發生過這些事……當時麗莎說了什麼?」
但是有櫻與花憐的歌曲,噪音的影響逐漸消失。
※※※
櫻她們要換衣服,所以隼人與艾米爾早早離開休息室,來到走廊上。
艾米爾在地下一樓的岔路停下腳步。
「嗯,話說回來,我是刻意安排成這樣的。在正式報告裏,被薇塔莉盯上性命的我反過來將她逼入絕境,讓她因而自我了斷。因此毫無任何問題,麗莎的事也沒有公開。」
「——兄長大人⁉」
「會長別這麼說……而且我答應過妳,要助妳一臂之力。話說回來,他們三個呢?」
接下來他們要談的話題,不能有其他人在場。
像是能量的化身。
「這樣啊……」
「不,沒事……」
「反正Little Garden的災情控制在最低限度,而且還如我所願收拾掉薇塔莉,減少了一個露娜提雅計劃的障礙,對我們而言不是很值得高興嗎?」
「我是如月隼人。」
「哪裏,不好意思在妳忙碌的時候特地撥空見我。」
隼人和艾米爾則因頭痛,無法穩定控制能量而陷入絕境。
但是爲了保密麗莎一事,這是不得已的措施。
艾米爾回答隼人。
「我的眼前出現了會長的妹妹——麗莎。」
「真是如此又怎樣?妳揍我就能消氣的話,儘管動手吧。」
「如月隼人,你辛苦了。」
「……真的嗎?」
隼人回答後,克蕾亞輕笑了。
重點在那之後。
君達爾的手比出手槍的模樣,喊着「BANG!」
克蕾亞揪住君達爾胸口。
克蕾亞率先開口。
而且還是人工變異者的科璐凡、霓莎特與娜柯麗和他們會合後,出現了噪音。
「如果有個閃失,Little Garden的居民與訪客有可能會出現傷亡啊。然而兄長大人你卻把我們當成誘餌來用嗎!」
花憐看着隼人的身體,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艾麗卡與莉迪都不在。
有些地方留着大洞,其他地方也有好幾個子彈射出的小孔。
同時他背後響起喀嚓聲。
「呃,其實是這樣的……」
「嗯,如妳所見,我沒受傷。」
艾米爾一個接一個丟出疑問。
「怎麼啦?表情那麼可怕,美貌都浪費掉了。」
克蕾亞眯着眼瞪視君達爾,聲音低沉地問道。
「……如你所願?所以你早就料到薇塔莉會登上Little Garden,企圖奪走麗莎嗎?」
「正確而言,是麗莎跟我纔對。」
還是別對會長說出麗莎透過親吻給予自己力量的事吧。
「…………」
「我在這次戰鬥似乎過度使用變異者的能力,傷口還沒完全恢復,還處於不安定的狀態,所以夏洛特要我進去能夠穩定變異病毒的設備待十分鐘左右。這種事情,之前一直是隼人在做的呢。」
聽到克蕾亞回答,隼人踏進學生會辦公室裏。
「嘿嘿,聽哥哥這麼說我好開心。」
「麗莎真的很喜歡你呢。」
「……啊……」
「她說我應該當這場戰鬥的壓軸之類的……」
這也是約好的。
克蕾亞低着頭緊咬牙關。
「君達爾!你——!」
「你不用在意。是很重要的事對吧?那你想談什麼?」
偌大的學生會辦公室裏,只有克蕾亞一個人。
「總而言之,讓他們三名人工變異者出戰,我也有責任。如月隼人,又給你添麻煩了呢。」
她們的樣子在隼人眼裏,看起來彷彿真正的姐妹一樣。
「薇塔莉・提尼雅諾夫是自殺對吧。」
「不,那個……謝謝你告訴我麗莎出現的消息。這或許真的是覺醒的預兆也說不定。」
途中揮別前往研究室的艾米爾,隼人獨自站在學生會辦公室前。他敲了敲門後開口。
花憐在隼人懷裏露出燦爛的笑臉。
隼人與艾米爾離開競技場,一同走向武藝科校舍。
隼人說完看着櫻,「也要謝謝妳啊。這是妳出的主意對吧?真不愧是櫻,妳實在幫了大忙。」
隼人如此說道,櫻跟花憐開心地彼此對望,比出勝利手勢。
「歌曲跟心意都確實傳達過來了。」
「你真的很溫柔呢。」
此時他回想起麗莎吻了自己的事。
「我離開警備總部後前往麗莎那裏,見到薇塔莉。然後麗莎睜開了眼睛,以屏障抵擋薇塔莉射出的子彈。接下來麗莎用能量化出自己的分身包圍薇塔莉,我趁此時對薇塔莉做出這種舉動。」
「好,我知道了。」
「你說什麼……」
「我接下來有事要過去會長那裏一趟,妳呢?」
「咦……?」
「嗯,妳不僅可愛,而且很帥氣。」
「話說回來,我還沒問你之前響起櫻跟花憐歌聲時發生了什麼事。到底怎麼了?那種力量是什麼?爲什麼隼人會恢復傷勢?」
因爲她在想,從君達爾的行動看來或許並非如此。
隼人撫着胸口,鬆了一口氣。
隼人從打敗頂板上人造型之後的事開始說起。
「而且麗莎還借了我力量。拜此之賜,我的傷勢得以恢復,也可以阻止複製人造型屍體做爲自身武裝的霓莎特攻擊,還能試着說服霓莎特,讓她解除武裝。」
應該是克蕾亞利用遠距離操作關上了門。
艾米爾哈哈笑道。
克蕾亞沒有回答。
「怎麼了嗎?」
「呃,我之後要跟會長談這些。我還不曉得能告訴艾米爾多少事,先去問問看會長吧。」
「多虧有妳們的歌。如果沒有妳們唱歌,我不曉得狀況會演變成怎麼樣。」
「當然沒忘,是半個鐘頭以後開始對吧。離放煙火還有一個鐘頭,應該沒問題。由事情先辦完的人發信通知在哪裏會合吧。」
「…………」
「夏洛特找我,我要去研究室。」
「咦,嗯……夏洛特已經將他們保護起來了。目前他們沒有生命危險,以後我們還得考慮對策,防止他們再次失控。」
「話說回來,哥哥沒事吧?如果你沒受傷就好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麗莎真的完全覺醒了。」
正因如此,隼人事先提過要兩個人單獨談談。
「真的耶,太好了。」
君達爾沒有動作。
他冷漠地說着,回瞪克蕾亞。
「……哼……!」
就算再對他抱怨也沒用。
克蕾亞鬆開手。
君達爾嘆着氣,整理好衣領後開口說道。
「克蕾亞,妳千萬要記得。我想過,若是麗莎將覺醒的現在,我就能收拾薇塔莉,這樣犧牲最少而成功機率高,這也是爲了將來的全人類。但我絕非把你們當成誘餌,而且我相信你們肯定能讓犧牲降到最低,纔會想出這個計劃。」
此時學生會辦公室響起敲門聲。
「……是誰?」
克蕾亞問道。
「我是艾米爾・克勞福德。隼人好像還在這裏的樣子,請問你們還會談很久嗎?」
「不,艾米爾同學,我們已經講完了。」
君達爾如此說道。
他解鎖開門後,見到艾米爾嚇一跳的樣子。
「兄長大人,你又擅自……」
「有什麼關係,實際上我們也談完啦。後夜祭馬上就要開始了,接下來還要討論修復計劃不是嗎?」
「話雖如此……」
「我先失陪了。」
君達爾離開學生會辦公室。
「隼人,你跟會長與社長到底在談什麼啊?她已經允許你跟我解釋在戰鬥當中發生過什麼事了嗎?」
他認識了芮緹雅、弗裏茨。
她好不容易纔能開口說:
「這樣啊……」
跟艾米爾說的一樣,這裏沒有任何人。
「咦……?」
「我們坐下吧。」
也有很多抱持憎恨的人在。
「妳因此心神不寧嗎?」
「嗯,我能明白……」
(可是……)
「…………」
她露出彷彿在深思熟慮某些事的表情。
「……咦?」
「所以妳想要我跟妳一起回國嗎?我無所謂啊。之前妳也陪我回大和國不是嗎?當然,我們還要跟會長談談,請她准假纔行。妳不曉得什麼時候會跟父母親分離,得好好珍惜他們啊。」
「這肯定是人生至今最緊湊的半年啊。」
艾米莉亞微微一笑說:
「說謊?究竟怎麼回事?」
跟艾米爾——即艾米莉亞特訓,和會長決鬥。
雖然有人視他們爲英雄,但絕非全世界的人都這麼想。
克蕾亞眯起眼睛。
※※※
他在這裏還交到了很多朋友。
沉默再度來臨。
櫻、會長與兩位副會長。
有別於喧囂的學校,四周半點聲音也沒有。
而且還有麗莎……
「我說妳……在幹什麼啊?」
完成護衛任務,參加共同作戰。
他交了許多朋友,花憐也變得很有精神。
回想過去半年的經歷,隼人喃喃地說。
雪梅、諾雅與阿爾馮斯。
「現在我不是艾米爾・克勞福德,而要以艾米莉亞・漢密特……不對,是艾米莉亞・古登柏格的身分面對隼人。」
「因爲你跟會長還有約定?」
「來這裏已經快要半年了呢。」
「呃,那個……」
「怎麼了?你一直盯着我看。」
隼人腦海最初浮現的是Little Garden學生會長克蕾亞・哈維的臉。他不曉得克蕾亞的哥哥、亦是瓦爾斯蘭社長的君達爾・哈維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他。
「我認爲隼人做過的事,已經遠遠超過該回報的程度了。而且如果瓦爾斯蘭叫你付清至今贊助的所有費用,古登柏格肯定會替你支付的。」
艾米莉亞說着,將自己的手覆上隼人的手。
「……對啊。」
「艾米莉亞,抱歉。」
解開緞帶的艾米莉亞更靠近他了。
「那麼就談到這裏吧。」
「我在想妳最近很常露出這種神情,妳在想什麼事嗎?」
他們馬上就到海灘了。
「嗯……」
隼人認爲Little Garden的女王克蕾亞・哈維是值得信賴的人。
克蕾亞應該已經明白艾米爾想要知道什麼。
「這樣啊。」
隼人離開學生會辦公室後,便一直被艾米爾拉着走,離開因後夜祭而氣氛熱鬧非凡的武藝科校舍,走到恢復一片平靜的競技場旁。
「或許是這樣啦。」
克蕾亞支支吾吾。
「我們約好要一起去看後夜祭放的煙火。隼人,我們走吧。」
「其實我一直在煩惱。之前奇費塔不是來Little Garden嗎?那天他告訴我父親的身體狀況變差了,所以希望我回古登柏格。他說國王……父親想見見我。」
「…………」
「……沒有其他事了。」
回過神來,他發現艾米爾正解開綁着馬尾的緞帶。
「是的。」
對一般人而言的龐大金額,對一個國家來講應該不算什麼。而爲了讓艾米莉亞回古登柏格,這更是小事一樁。隼人能從剛剛的對話中明白到這點。
「你果然察覺到啦。」
最近似乎常見到她這副樣子……
「不要緊,這裏沒其他人在。」
這指的自然是協助會長一事。
「我現在沒辦法答應妳。」
加入代表隊,第一次與蠻族對戰。
「可是這裏是Little Garden喔?這樣不太妙吧?」
「雖然我很討厭古登柏格政府的人們,但父親給了我自由。我對父親沒有負面的想法,如果他想見我,我也想去看他。而且還有婚約的事情,如果是之前,我絕對不會想回去的。可是奇費塔說我可以跟隼人一起回去。」
克蕾亞對着被艾米爾拉出學生會辦公室的隼人背影喊道。
但是會長——
他們並肩坐在寂靜的海灘上。
天空佈滿數不盡的星星。
克蕾亞走近隼人附在他耳邊,以艾米爾聽不見的音量悄聲叮囑道。
(而且我還跟她有過約定……)
艾米爾說完抓住隼人手臂。
「等、等一下!」
「……煙火?」
「咦……」
艾米莉亞呵呵笑道,接着說下去。
「可是正因爲我進Little Garden就讀、成爲瓦爾斯蘭的傭兵,才能得到花憐開刀與改建機構的贊助費用,這樣實在太……」
可以聽到海浪聲。
「我也是,真的很緊湊。而且我還能像這樣與隼人重逢。」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奇費塔說Little Garden太危險了,這也是整個古登柏格政府的看法。現在隼人能夠明白當中的意義嗎?」
「如月隼人。」
「要去上次那個武藝者專用的私人海灘呀。武藝科學生、居民跟訪客,現在應該都待在學校周圍舉辦後夜祭的地方,我想那裏應該沒人吧。」
「花憐的身體也好很多了,大和國的機構也完成改建,大家看起來很幸福。我想隼人是否已經沒必要待在這裏了。」
「跟休假沒有關係。奇費塔要我們離開Little Garden,馬上回去古登柏格。」
還不只如此。
隼人看着艾米莉亞的側臉。
進Little Garden學校就讀。
「我們到底要去哪裏啊?」
「…………」
「對不起,我其實對隼人說了謊。」
「煙火似乎會從附近無人島的海灘施放,在海灘應該可以看得很清楚。」
「這樣啊……那我們可以去看煙火了吧?」
「好。」
「所以我很煩惱,不曉得回去古登柏格後,能不能跟隼人過着幸福安全的日子。」
「啊,沒有……」
「不是這樣的。」
「你會覺醒是受霧島櫻與如月花憐的歌影響,這一點是我們的共同看法。聽懂了嗎?」
如果是經歷共同作戰與這次襲擊的現在,他當然能瞭解。
「嘿嘿……」
她說完後垂下雙眸。
「咦……」
「我說中了?跟我相比,你決定選擇會長?」
她挑着眉。
「不,不是那樣子……」
「那是什麼原因?」
「不,那個……雖然我是爲了花憐、爲了在大和國機構一起生活過的夥伴們,基於很多因素來到Little Garden的,但現在我也想在這裏以代表隊一員的身分戰鬥。我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想法。該說是我找到了目標呢,或者該說是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你想做的事?」
「妳沒有想做的事嗎?」
「我想做的事啊……」
「嗯,沒有嗎?」
「我只要能跟隼人在一起就好。真的只要這樣就行了。」
「……這樣啊。」
「嗯。」
「既然如此……」
「嗯?」
「妳就暫時陪我待在這裏——待在Little Garden好嗎?當然,如果妳暫時要回古登柏格,我會陪妳去。」
「我知道了。隼人這麼說的話,我就這樣做。」
「真的嗎?」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答應妳?」
「妳、妳幹麼突然這樣啊!我跟妳現在又沒有受到變異病毒影響,體力跟能量也沒任何問題——」
是戀人之間的吻。
「等一下啦,你先看我這邊。」
當夜空響起爆炸聲,綻放出今天最大的四尺玉【注:日本煙火的一種,直徑有四尺(約一百二十公分)】煙火時,沙灘上回蕩着比煙火聲還響亮的訝異叫喊。
「是這樣沒錯啦……」
「不是這樣的。」
艾米莉亞壓倒隼人吻下去。
「跟那些沒關係。我想和隼人接吻,所以才這麼做的。」
就算是跟之前的艾米莉亞也未曾有過。
隨後他看到輪椅上不停發着抖的花憐,再次苦笑。
隼人與艾米莉亞一同起身,沙灘上不只有着用右手指向他們兩人的櫻,還有坐在輪椅上的花憐、弗裏茨、芮緹雅——連克勞蒂亞都在。
就算嘴脣離開了,兩人之間仍然連着唾液的絲線。
跟櫻一樣用手指着艾米莉亞的是克勞蒂亞。
「但拜託你原諒我這種程度的任性,之後我會忍耐的。我會像剛纔隼人說的,去尋找自己的目標。但是現在再讓我吻一次……」
單純想接吻。
「喂!很動啊!」
所以親吻。
艾米莉亞再次堵住隼人的脣。
她不斷地吻着隼人的脣與頸項。
跟麗莎當然也一樣。
「隼人,再讓我吻一次……嗯……」
「不過會慌亂也理所當然啊……」
「……嗯、啾……啾……呼……」
弗裏茨揉捏着慌亂的芮緹雅臉頰。
他們大概吻了一分鐘左右。
「你還沒跟其他人接過這種吻吧?」
「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乾脆對大家坦白吧。」
芮緹雅立刻拍掉弗裏茨的手。
「啊啊啊啊啊,你們兩個!竟然在這裏抱在一起親嘴,你、你們到底在幹麼啦!」
艾米莉亞看着天空繪着黃色、綠色及其他顏色的花朵,喃喃低語道。
不只一次。
「怎麼啦?現在煙火正精采……」
「怎麼樣?看得滿足嗎?」
「嗯……」
隼人雙手抱住這樣的艾米莉亞。
這是艾米莉亞至今最沉重、打從心底說出的懇求。
艾米莉亞的嘴脣貼上了隼人的。
天空繪出紅、藍、黃、綠與橘等各種顏色的巨大花朵。
「真的假的……?」隼人不敢相信。
「啾……呼啊……啾、啾……」
「你別道歉嘛。當我開始喜歡這樣的你時,已經是我輸了。」
「我也覺得差不多要到極限了,沒辦法啊。古登柏格的人已經知道了,沒必要隱瞞下去吧。」
「其實我對大家撒了謊。正如你們所見,我其實是女的……而且還是古登柏格王國的三公主。」
舌頭與唾沫交纏,是個很長的吻。
艾米莉亞困擾地用單手抓抓後腦杓,她難爲情地笑着轉向其他人。
弗裏茨露出苦笑。
「但我已經知道這不是夢了。到底怎麼回事?真讓人一頭霧水啊。難道艾米爾其實有女裝癖?而且還是個同性戀。」
「好吧……咦——」
「我知道您跟如月隼人在一起,要來妨礙你們,但沒想到您非但作女性打扮,而且還啾啾啾啾地親了好多次嘴!艾米莉亞小姐,我真是錯看您了!」
「……知道了,我答應妳。」
「隼人,我跟你說。」
他們對火藥爆炸的聲音產生反應仰望夜空時,那裏已經描繪出紅色的花朵。
「哇,真漂亮……」
看來已經開始放煙火了。
「對不起……」

艾米莉亞結束跟第一次同樣久的吻後如此說道,又繼續講下去。
此時響起了櫻的聲音。
「咦、咦……?艾米爾哥哥、是艾米莉亞小姐、是女生?還跟哥哥接吻?雖然兩人都是男生也讓人傷腦筋,可是女生跟男生?咦?咦?啊……」
即便他跟會長接吻,也僅是爲了傳送力量。
「我問你,這個跟傳言中大和國的煙火是一樣的嗎?」
「不是這樣吧。」
「你要活下去。千萬不要亂來。」
夜空接連不斷地繪出一朵一朵花。
「……艾米莉亞小姐到底是在指誰啊?而且你還跟隼人抱在一起。艾米爾其實是個女的嗎?唔,我搞不懂啦!原來如此,這是夢啊!」
「妳說坦白,難道要……」
就是這樣的吻。
爆炸聲持續響起,不曾停下來。
沒有任何理由。
「嗯。終於能像這樣跟隼人一起看煙火了。」
花憐的思考沒辦法趕上無法理解的現實,腦袋已經轉不過來了。
短暫的吻。漫長的吻。
艾米莉亞拉了一下隼人的制服衣角。
砰。
正當隼人回答後轉向艾米莉亞時。
「要不要我捏一下妳的臉,確認這是不是夢啊?」
隼人想起記憶裏大和國的煙火,他點了頭。
「咦……」艾米莉亞僵住。
「那我就陪你待下去吧。」
芮緹雅見狀歪着頭。
「妳說不是這樣……」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