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話 前任勇者與樞機主教

「『時空魔女』的……機率魔導……命運操縱嗎！」

雙臂湧出的鮮血濡溼了身體，賽法發出嘶啞的笑聲。

「我確實攻擊到你了……如果是遭到我的攻擊毫髮無傷，我還能夠理解……可是你好像完全沒有遭受到攻擊……呵、呵呵……果真是，連神也敢違抗……神之敵也不一定全是……」

處於失去雙臂的極限狀態中，還能像這樣動腦思考的人恐怕只有賽法。而且跨越過這條線的賽法是不是還能夠稱之爲人類，也教人懷疑。

不過——

「答錯了。」

勇一口否定賽法的推論。

「在那樣的狀況下，賽法，要靠操縱命運抵禦你的攻擊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發生的事情必定會有結果……命運一定會發生在未來。」

聽見勇的解釋，賽法猛然仰頭看向他。

「過去……事出有因……你……扭曲了因果嗎……！？」

因果論，究竟有多少人在生活中認知到這個字眼。

認知愈是強烈，愈容易受到因果的枷鎖束縛。

「沒有，我是斬了這樣的關係……『亞爾聖劍』不只是一把可以用來斬斷物體的武器，最重要的是可以斬斷時間、空間，殺了『魔王』。」

破壞掉髮生在過去的原因，甚至能夠支配命運的力量。

能做到這種事情，簡直與神無異。

「……你不知道也怪不得你，賽法。『亞爾聖劍』能獲得這樣的力量，是受到魔王的觸發……只是也因爲這樣，無法再一次救回奧薇雅……」

聖劍入鞘，白堊鎧甲化成光芒散去，勇的瞳孔凝視著並非賽法的某個人。

「……呵呵呵，你想救陛下嗎？」

賽法費力地把身體翻過來，仰躺在地上，

「回到過去……你打算藉助『時空魔女』的能力嗎？」

約翰停止彈奏魯特琴，露出責備的目光瞪著我。

「賽法受到三層封印處理，護送往洛克西里亞，聽說他臉上一直掛著令人驚悚的笑容。，

約翰說得若無其事，脣邊浮現自嘲的笑容。

「……從事情這樣的發展看來，說不定背後牽扯到什麼大規模的組織。」

「不是，格雷尼樞機主教重返教會，教會再一次成了他的囊中物。」

◇

他同時也是秉持人類至上主義，蠻橫欺壓亞人的傢伙。

「是啊，聽說埃狄努那邊是幌子……」

那是一個描述平凡的少年，爲了一見鍾情的少女奮戰的愛情故事。

「對，那邊規模龐大，也有很多奴隸，不過幾乎部是用來作爲勞動力的奴隸……至於那些可以賣得高價的奴隸，據說都集中在貝·伊歐這裏。」

說到這裏，約翰大大吸了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

「幌子？」

在與賽法交戰的隔天，綁架犯曾使用的倉庫和一直放著未使用的倉庫全部遭到拆除。僅隔一天，實在是非常驚人的處理速度。

我聽著拆除工程進行的聲音，往海上望去，只見天色已近黃昏。

「在察覺這個『力量』的本質時，我就已經放棄了。我……沒辦法回到過去。」

過去無法斬斷。

「那些綁架犯呢？」

像是把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吟遊詩人約翰吟唱起故事。

「他們本來就打算放棄埃狄努嗎？」

「可是他一走到檯面上，馬上把拯救這個世界的你說成是對聖女見死不救的神之敵，厚顏無恥地向陛下逼問你的所在地……」

格雷尼樞機主教正是三年前，把年幼的教皇當成傀儡，任意操弄教會的樞機主教。

「當然有，她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欸欸，什麼教會……現在是那個小孩子，唔……可惡，我忘記名字了。不是那個小教皇在位嗎？」

約翰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魯特琴，哼著歌彈了起來。

「這是我個人的意見……最近教會在私底下非常活躍，如果說是他們搞的鬼．我也不意外。」

「據說包括埃狄努那邊在內，所有人都被逮捕了。」

「格雷尼……那個時候的傢伙啊。」

聽我這麼一問，約翰露出了苦笑。

不過對渥丹先生來說，這裏等於是自己的兒子差點遭人擄走的地方，這樣的行動本身並沒有錯。

「希薇雅沒有介入嗎？」

「…………這樣啊。」

「我想是吧。」

「勇者貶低神，也貶低了樞機主教的榮耀。爲了多少能夠對抗那個男人的這番言論，我才把你和公主的故事寫了出來……就是這麼一回事。」

聽著賽法的問題，勇搖搖頭。

「沒錯，正是讓你彈劾下臺的那個人。儘管他一度失勢，卻又靠著自己的執念爬了上來。」

約翰話說到一半像是覺得難以啓齒，說得含糊其辭。

我半開玩笑的話，約翰卻理所當然似地給了我肯定的回覆。

「埃狄努？那裏也有綁架犯嗎？」

「幸運的話，兩邊都能逃過這一劫，他們大概是打著這樣的主意吧。」

港都埃狄努正是人馬一族的族長，依麗葉率衆前往的地方。

過去無法回頭。

勇的人生無法擺脫過去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