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話 勇者之姿

「呵呵……視線開闊多了啊，勇。」

鮮血般的紅色瞳孔惡狠狠地瞪了過來。

賽法揚起嘴角，咧嘴嘻笑，散發出讓我背上不禁竄起寒顫的魄力。

這傢伙如果默不吭聲，長相還算俊俏。但要是女孩子看見他這樣的笑容，想必就算天大的熱情也會被澆熄，甚至可能感受到生命危險。

這種人大概就叫作不完美型男吧。

「啊？……你那是什麼意思。」

對方在正準備揍上來的時候停下動作，反而是我加強了頭槌的力道。

「一定要說了你才知道嗎？」

「嘖，你的稱讚一點都不讓人高興。」

爲什麼我沒有使出聖劍，只是在極近距離與賽法互毆，那是因爲一旦找用上聖劍，賽法肯定也會使出魔法。

空間狹窄，而且四周擺放了好幾個大木箱，裏面恐怕裝著遭到綁架的那些人。在這種地方要是使出大範圍的魔法，那些人勢必躲不過波及。

這樣的狀況封住了我的攻勢，同時也封住那傢伙的魔法，就目前看來還算是一計妙招。

如同他明白我這麼行動的用意，我也清楚他話裏的意思，從這點也可以看出我們的關係匪淺。讓人不甘心的是，我認識這傢伙的時間和希薇雅他們一樣長。

我們是戰友，也是敵人，對彼此的底細都相當清楚。

「……我絕對不會原諒你……你就一次償還所有罪過吧，賽法。」

真要說起來，我沒有用聖劍斬了這傢伙的意思。在我的內心深處，我並不想殺人。

「勇者由人們的心意而生，不是生來傷害人類的。」阿婆這麼說過。

我的這雙手也殺害過人類，不過那不是刻意殺害，只是偶然……不，在這裏還是別繼續講下去了。

總而言之，我沒有刻意殺過人，所以我只會把這傢伙打得落花流水，他的行爲再交由他人制裁。

「欺欺，別說得那麼無情嘛，勇。」

他操縱了時間嗎？不，賽法很清楚勇做不到這種事情。難道他以肉眼追不上的速度展開攻擊嗎？這也不可能，賽法確實看見聖劍斬斷雙臂的瞬間，可是勇連動也沒動過一下。

剎那間，四周被烈焰團團包圍。

解除限制後，魔力如瀑布泉湧而出，形成守護身體的鎧甲。

由自己使出的爆裂魔法迸出衝擊與高漲的火焰，應會將附近一帶化成地獄。但這攻擊被如同極光的劍斬破，火炎如霧般散去，猶如從沒存在過。

可謂勇的半身的聖劍解除階段限制的模樣。

「你總算拿出真本事來啦，勇！」

賽法看著勇，眼神活像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

◇

也許是賽法不明白的某種力量發揮了作用。

比起讓人按捺不住的疼痛，被對方拉開距離這件事更讓我焦急。

「什……！？」

賽法說著，咧嘴笑了起來。

他低聲沉吟似地誦詠出聲，勇立刻聽出他說的是龍語。他爲什麼會使用龍語？勇心中甚至沒有出現這樣的疑問，直覺早已告訴他答案。

「上吧，喝！！」

「我們來廝殺吧。」

相對地，勇的神情緊繃，握緊了聖劍。

賽法知道自己的嘴角正在上揚，也明白自己絕對抑制不了這股笑意。

「強奪」——正如其名，是奪走他人以及周圍的威力，轉爲已用的能力。

白堊鎧甲配上極光長劍，傳奇故事中的勇者正出現在眼前。

然而，勇始終不爲所動，黑色瞳孔逐漸閃現出強烈的青藍光芒，緊盯著賽法，露出彷佛說著「別想逃走！」，如猛禽盯上獵物般的眼神。

吟誦結束後，賽法身上纏繞著火焰般的氣場，大概是把龍的力量運用在自己身上的「龍裝」系魔法。

長杖豎立在地面。

蒼藍瞳孔低頭俯視，望向往前趴倒在地上的賽法。

「勇！！」

發出驚愕聲的是賽法。

賽法把這視爲回應，輕輕揮了下手中的長杖。

搞不懂。

「…………」

「呵呵呵……『古翼』……！！」

「古翼」。

他的雙臂飛上空中，而舅的樣子和瞬間之前並無太大變化。雖然如此，賽法確實看見聖劍斬斷自己雙臂的瞬間。

「『——————————』！！」

無法在瞬間擋下魔法的距離，這等於是讓那傢伙解除限制，可以隨心所欲發動魔法攻擊。

得到龍的力量後，賽法揮起雙臂，往勇逼近。見到他這樣的舉動，勇仍是不爲所動。

接著，聖劍加護，昇華成能與「魔王」對抗的狀態。

在我網那個傢伙的腹部揮拳的同時，他不惜傷害自己的手臂，以極近距離使出了爆裂魔法。

吸取如瀑布湧出的聖劍魔力之後，他直接轉爲吟誦出龍語的魔法。龍語以由龍使用爲前提，光是吟誦就需要莫大的魔力。

「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