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人類最強的心跳

哀川潤的失敗 Miss/ion4 和數字偵探比誰更聰明

《最強系列》 · 西尾維新 · 1.5萬 字

向最強挑戰的最新型機械偵探!? 誰的頭腦更加優秀……勝利又將花落誰家?

1

在說是夏天但已經不是很熱,說是秋天又爲時過早的季節裏,京都府警勤務佐佐沙咲帶着可恥的委託,拜訪了人類最強請責人哀川潤。

「牙齒偵探?牙齒?」

「不是,是數字偵探……不是牙齒……話說沒可能聽錯吧。字面確實有點像,但是哪裏會有搞錯牙齒跟數字的人。(デンタル 牙齒 デジタル 數字,日語中一字之差)難道還會是牙齒出了什麼問題嗎?」

「你吐槽得還真是兇啊……感覺這吐槽跟你有些什麼因緣。怎麼了,這麼不高興?」

哀川潤爲她玩笑開過頭而道歉,不過在這個問題上,佐佐沙咲對一個小小玩笑的反應也太過神經質了——實際上,她非常不願意把這份委託帶給摯友哀川潤。與其說是神經質,沒錯,正如剛纔所說,不高興。

爲什麼得是我啊,她想着。

心中這個想法一直揮之不去。

硬要是爲什麼的話,因爲她有着上司•長官這個有着有如神一般的存在——活不入宮門,死不入地獄還真是說的好。

「是數字偵探。」

「哈……不過說是偵探的話,我覺得基本上都是很數字化啊。」

「不是指這個……怎麼說呢,簡而言之就是個機器人。不對,也不算是機器人。應該說是安裝了偵探軟件,方向性非常固定的超級電腦……」

佐佐說道。

讓她解釋她自己也不是非常清楚、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東西,語調中缺乏自信也是無可厚非的。

如果平時的哀川潤的話,想必會開心地吐槽這點。不過看到佐佐如此不高興,她還是老實地聽着。

意外的,她還挺會爲別人着想。

「那臺超級電腦的正式名稱似乎是SH-43。」

「SH……?啊啊」

哀川潤疑惑了一下,然後馬上點點頭。

「指的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吧。」

所以問題就是精確度了

「早上好,今天還請多多指教。」

是不是真有這樣的東西還非常值得懷疑——佐佐姑且這樣加了一句。不過既然佐佐已經接到了這樣的任務,那東西本身應該是存在的吧。

這個說法,就好像我在請求潤小姐來協助我一樣。佐佐感到有些自我厭惡,不過現實就是這樣,沒法掩飾。

新幹線。

人類社會中每次發生科技革命,在懸疑的世界同樣也會發生革命——正因如此。

佐佐看着筆記說道。

「不過那也是看情況的吧,我不覺得一般都是都這樣。畢竟贏不了名人的電腦也有的是。」

「說來,以前發生過這樣的事,你還記得不?電腦戰勝了國際象棋名人什麼的。還有電腦戰勝了將棋的名人……黑白棋已經無人能敵了什麼的……」

「感覺上是這樣。」

真是的,一點都不老實。

現實中,案件、犯罪以及偵探的姿態都隨時間變化着,隨着人類開發出的技術變化着。

「這樣的嗎?那樣的電腦一般化的了話,可就算電腦就從人類那搶走了工作哦。雖然說我是個警察,但也算個國家公務員,總能過的下去。潤小姐的話,不都做不成買賣了嗎?」

哀川潤明顯是不以爲然地說。

「說起來,那個是叫華生來着?」

完全想不到其他的說法。

……哀川潤在這完全不可能友好的氣氛中,依然悠然地如此說道。然後向缶堂伸出了右手。

「嗯,怎麼說呢,我覺得是可以拒絕——誒?」

「啊,確實有。」

「我明白了。那樣的我就協助吧。」

畢竟,簡而言之這個委託——與數字偵探這個新完成的概念進行比較對照。雖然這樣說的話感覺也是很正經的勝負,不過也如同是來拜託她給人當託。

然後哀川潤露出了更加譏諷的笑容。

不,用電腦分析案件的話,現在已經常在使用了——情報的數字處理什麼的,對於現代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什麼情況?什麼意思?也就是說,我要作爲『名人』和數字偵探一決勝負的意思?」

雖然缶堂滿臉笑容,但卻完全感覺不到她的親近感以及對『人類最強』的敬意——不過確實也是,佐佐心中這麼想。

「嗯?勝負?」

她也是如此爲別人着想着。

「問題就是精確度了吧。」

「直說的話,正是如此。」

說要協助?

要說的話,那SH-43型只不過是以更大的規模進行着分析而已。

之後的問題就是能多老實了。

「所以說,關於這個精確度,他們想要實績吧。把戰勝了哀川潤作爲『實績』的話,在現場應該也就會有一定的信服力了。」

也不是不能理解。

「嗯。」

站在爲了這天而準備的『犯罪現場』的別墅之前——缶堂開發所、第一開發部主任、缶堂妙香表面恭維、內心小視地對哀川潤以及隨從的佐佐沙咲低下頭這麼說道。

該說,正因爲百分百這種東西不存在,哀川潤才存在。

「拒絕也有沒關係的——不如說,如果拒絕的話幫了我大忙。當然,作爲警察來說,那種電腦能在搜查現場派上用場的話,或許能解決更多的案件——不過,這也不能算是讓潤小姐必須協助的理由。」

什麼?你剛說什麼?

最近還有電腦打敗了猜謎名人的事來着——哀川潤說。

哀川潤說。

『暴風雪山莊』的物理條件越來越難以滿足——真是懷念從前只是下場大雨,別墅就會與外界隔離的時代。

「真虧你能發現……」

當然不可能會是友好的氣氛。

要用個最簡單的例子來說明的話。就比如手機在普及前和普及後,懸疑的姿態是完全不同。

「那個數字偵探機器能以怎樣的精確度確定犯人和案件的經過……就成問題了。」

「還需要附加什麼勝負條件嗎?哀川小姐。」

「說的也是……只不過現在的科技何止是日新月異,簡直是秒新分異。電腦的思維方式跟前段時間也確實有着無法比擬的飛躍性發展。」

在數字偵探開發負責人的她看來,哀川潤是宣戰了的對手。同時在宣戰之時,哀川潤還回以無以倫比的挑釁。

然後佐佐進入了正題。

在友人失禮的請求之後,她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心情呢?

「嗯,請多指教——」

「也就是能超越這種感覺的……厄,我的知識有點偏向古典,總之就是所謂的偵探名人的搜查用機器。」

就算讓友情產生裂縫也一點都不奇怪。

從性格上來考慮,哀川潤只不過是爲了隱纔不露而這麼說的。不過實際上,就算是開玩笑,不讓她這麼說的話,話題也繼續不下去。

「嗯……在試作階段時,它被譽爲有着百分百精確度。」

「……嗯,那麼。」

「是的,不過這個名字不是由來於道爾的小說。」

說完後哀川潤譏諷地笑了。

明智小五郎。

「那是缶堂開發所的人開發出的機器……不過那百分百也只是個宣傳口號而已。說是這麼說,還是寫上了『在輸入的案件情報不足的情況下,並不算在其中』這麼一句。」

「如果我要是完全認真去勝負的話,大概意義就完全不同了吧」

「實驗也只是說的好聽……雖然也不怎麼好聽就是了。總之就是在數字偵探投入實用之際,開發所需要用什麼包裝。也就是想說『在偵探能力上,本機器能超越哀川潤』。」

成了不禁順勢吐槽的反應。

「所以說,想讓潤小姐和那個一決勝負——那個數字偵探。」

因此她無法信任那被譽爲百分百的案件解決率的數字偵探。

金田一耕助。

汽車。

「爲了得到你的協助。」

缶堂無視她伸出的右手繼續話題——如果要說那個態度是失禮的話,在這勝負之處,要求握手的哀川潤才更是對缶堂失禮。也沒有什麼好責怪缶堂的。

「不過怎麼說,試作階段已經結束。接下來想進入實驗階段。」

「…………」

「那還真是厲害。」

和數字偵探的『勝負』,對人類最強的承包人哀川潤來說,或許是一個障礙。就算沒有這樣的機會,也總有一天不得不面對——不管何時都得面對的障礙。

赫爾克里•波洛。

沉默片刻之後,哀川潤催着佐佐繼續說下文。

「……這樣,就不是個人的感謝了啊。」

「該說是實驗階段呢——還是說實踐階段呢?」

哀川潤比任何人都清楚百分百這個比例存在的困難度——說句厚臉皮的話,就算是佐佐也是瞭解的。

2

那表情背後的真意,我看不出。

「不過偵探名人說法有些不妥吧。感覺偵探成一種競技項目了。誒……算了,總之是成功開發出了這樣的電腦?」

夏洛克•福爾摩斯。

因特網。

「感覺就像是『終歸只不過是個人的感想,效果•性能無法保證』一樣。」

「我要作爲犯人——挑戰數字偵探。」

「這次開發……或者說發明出的就是SH-43型,數字偵探。我覺得從名字也能聯想到——主旨就是所謂的能戰勝『偵探名人』的電腦,大概這樣吧。」

「偵探名人……」

實際上,把委託的主要部分這樣一說明,果然還是感覺作爲友人來說這個委託太厚顏無恥了。

「嗯?」

她記性算是好的,其實不看筆記也能說明•解釋。就算如此,刻意一邊看着筆記一邊說,是爲了向信賴的友人表示『這些知識不是我本知道的,我終歸不過只是個情報的通過點而已』。

「是的。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據說是只要輸入對象案件的情報,就會用統計學和邏輯性的思考分析情報,指出犯人——似乎就是這樣一種偵探軟件。」

「不是挺好的嗎,就進唄。電腦能當偵探了的話,像我這樣的也輕鬆了不少。」

「啊?幹嘛說得那麼模糊?」

「實際問題是,我覺得那種電腦是不會投入搜查現場使用的……會被說是證據不夠有說服力什麼的吧。就像大家會懷疑DNA鑑定和測謊儀的精確度一樣。」

「我找你也就是爲了這個。」

「不過有條件——不是說了要和那個電腦決勝負嗎,怎麼都覺得那樣無法測出那個數字偵探的能力。所以呢。」

「管它做不做的成,那也肯定是輕鬆點好嘛。如果被電腦搶走了工作,不用工作了的話,那不是最好。要不,我也可以去協助下那個電腦的開發哦?」

「感覺……要這麼說的話,SH-43型,通稱數字偵探,它可跟那種『感覺』風馬牛不相及。」

要說的話,不管怎麼說都會成這樣。

「不用了。」

哀川潤收回手,說道。

如果是平時的她的話,被叫了『哀川小姐』之後,應該會回『別用姓叫我,用姓叫我的人只有敵人』。現在這個情況,缶堂正是她人敵人,所以並沒有特地去更正。

相對的,她說了些像是確認一樣的話。

「在這個別墅中,今天之內我會引發殺人案件——今天之內指的是二十四小時之內。然後在之後的二十四小時之內,你開發的那啥數字偵探,開始推理……還是搜查來着,能解決案件的話……也就說能證明我是犯人的話,就算你贏。如果不行,就算我贏。這就是這次勝負的規則。」

「……我姑且還是要說明下。」

佐佐在邊上突然插了一句。

只聽哀川潤所說的,會感覺這個規則也太過危險了——與道德毫不相關的自由度。但終歸只是個實驗……別忘了這只是推理遊戲而已。

「這棟別墅是從赤神財閥的關係者那借來的,實際上並沒有誰居住。爲了這個遊戲,京都府警派了數人,在『設定上』作爲居民住在這裏——『別墅的主人』、『夫人』、『長子』、『次子』、『長女』、『女僕』、『管家』、『廚師』以及引退了的『主人的父親』——以上九人『居住』着。請把哀川小姐當做是來拜訪別墅的『主人的友人』——就是這麼一種設定。」

聽了佐佐的話後。

「嗯。」

缶堂喀噠喀噠地敲擊着手上小型筆記本電腦的鍵盤答道。那流暢的手指動作,甚至讓人感到不快。

「沒問題。那個設定已經輸入完畢了——不過這次事件以跟現實數據有出入的僞情報爲基礎進行,對以數據爲源分析案件的SH-43型來說,是有些不利的條件。不過就這點不利條件,還屬於可接受範圍之內。」

「那個數字偵探是安裝在這個筆記本電腦裏?」

哀川潤毫不在意缶堂那令人不快的口氣,如此問道——缶堂就像嘲笑一樣回道。

「怎麼可能。」

「就這寒酸的機器,怎麼可能跑得動。這個只是用來和開發所裏的超級電腦通信——爲了這個還特地準備了中繼車。」

在這種深山裏,還接了這麼一句。

中繼車啊,佐佐心中想。

她切實地感受到,雖然手機在這個深山裏是服務區外,但『暴風雪山莊』什麼的在現代果然是不可能的——

缶堂似乎總算接受了現狀,不如說總算從驚嚇中恢復了。

「我呢,是反對把電腦的使用導入搜查之內的。」

「還、還說某人……」

完全是壞人的風格了。

所以纔會對數字偵探這種新概念非常感興趣吧——也就是說,要說有不爽的地方的話。

確實這方面就如缶堂妙香所說——跟個小孩一樣。

「是的,請只基於證據和邏輯來推理。」

哀川潤點了點頭,強烈要求與缶堂握手——不過缶堂依然無視。

「嗯,那快點開始吧。」

「也就是說,不可能從動機上來推理。」

「就不能賺錢這點,電子書籍和數字偵探是一樣呢。所以那個開發主任,籌集開發資金也費了不少工夫吧……不過不管是在書籍上還是在電子書籍上,推理小說的結構今後也會不斷髮生變化。未來的偵探要是沒個智能手機估計都工作不了了呢。」

「我還滿以爲潤小姐果然還是不想讓機器插手自己的工作領域,非常討厭機器的來着。」

本該帶着被炒魷魚的覺悟拒絕上司的命令的。

怎麼?

「嗯,那就這樣吧——請多指教了。二十四小時之內,哀川潤小姐什麼時候引發案件都沒有關係。在引發之後,請告知在別墅外等待的缶堂小姐。如果隱藏案件發生將被視爲犯規——這方面跟實際的犯罪是有區別的,不過終歸只是個實驗而已……」

「呼……真是比傳聞還要莫名其妙的人啊。該說是亂來還是什麼。如果有什麼看不慣的東西,就變得跟鬧起來的小孩一樣。如果遊戲不能通關的話,會直接拔線。」

「…………」

3

順帶一提,缶堂和她開發所的人們是在別墅之外,在案件發生前待命。

哀川潤說道。

別墅中的一室——那是爲扮演『客人』的人哀川潤而準備的房間。

說完後,哀川潤背向缶堂和佐佐,走向別墅——正是代替招呼,先手來了強力的一拳。

「怎麼說爆破也太過份了吧。還有比這更肉體派的行動麼?」

「這樣一來暫時,我想想,至少大概四十八小時以內附近一帶是要停電了。而且同時,山道也被爆破,引起了山體滑坡。到山下去取電池是不可能了……所以那臺筆記本電腦就只能依靠現有的電池了。」

對付電子器械有對付電子器械的辦法……卻是,偵探這邊有着電子的力量而犯人卻只拘泥於模擬設備的話也太奇怪了。

「……如果把這些東西都交給電腦的話,慢慢地,可能死刑的執行也會交給電腦。」

「…………」

她感覺到自己也變成跟缶堂那樣表面恭維、內心小視的口氣了,不過也不需要特意去更正了。

「啊,這都是你乾的好事啊……」

實際上,就像電話讓暴風雪山莊不成立的一樣,那個機器也被利用於犯罪。

「要說爲什麼的話,不是因爲事實就是如此嗎?」

「!」

「……你說的確實是正確的。只不過這個正確的 對於現代還太早了吧。就跟電子書籍無法普及是一個道理」

畢竟很便利嘛,她這麼說道。

我這友人,到底做了什麼?

別墅後面發生了爆炸。

「嗯?是這樣的嗎?不覺得很方便嗎?不只是搜查,審判的時候也挺方便啊。現在用的都是陪審員制度什麼的,但機器可以不靠這些,而是把證據和證言作爲數據輸入進去,就能顯示出『有罪』或『無罪』……或者是決定量刑什麼的。」

「沒什麼啦,就感覺是數字偵探弱點之一啦。既然叫數字偵探,沒有電的話什麼都辦不到吧?」

不管與多麼罪大滔天的犯罪者爲敵都沒有關係,但絕對不要與哀川潤爲敵。

「我常受到玖渚妹妹的技術後援呢。不知爲何卻給人留下了,只用肉體去解決問題的請負人的印象。」

「現在是八點五十五分……上午九點準時開始遊戲如何?」

「誰知道呢——不,因爲這個跟勝負沒關係說也沒關係的來着。沙咲,勝負終歸只是對於我引起的殺人案件,推理的成功與否吧?」

不管它是多麼邪惡的東西,她補充到。

「……當然只是個實驗,要說的話就是個規則的遊戲而已,哀川潤小姐不會真的引發殺人案件的。只不過是設定上,哀川潤小姐殺了別墅內的『某人』——要『殺掉』九人中的具體哪個,就看哀川潤小姐怎麼決定了。」

「我覺得能減輕現在陪審員或是死刑執行人現在所承受的心裏負擔哦。那個功勞是不可以無視的嘛。」

「不是啦,所以說就那個問題我不已經說過真心話了嘛。機器能幫我工作的話,輕鬆了多好……很不巧我不是那種有懷舊愛好的人。基本上是認同人類的技術的。」

「是、是的……」

「所以不來場爆破、不停電就製造不出暴風雪山莊的情況來吧——遲早有一天,會到達只用搜索引擎就能知道誰是犯人的時代。」

她苦笑着再次把手收回。

佐佐帶着譏諷說。哀川潤卻回答說:「那樣不也挺好的」。

「那,play ball(球類運動開始用詞)——」

當然,在四十八小時之後,她將會撤回剛纔的發言——不僅如此,主張甚至變得完全相反了。

「電子書籍發展不起來的原因有點不一樣吧……人類的意識不改變下,那個確實難以普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這樣製造出『暴風雪山莊』的情況。

缶堂激動地怒視着哀川潤。

佐佐點點頭如今回答。不過她也並不是站在哀川潤這一邊的。此時佐佐的立場,終歸只是是作爲見證人而中立的。

「畢竟現在這個時代裏偵探說的那些知識也很容易就能檢索到嘛。」

「OK。」

佐佐因爲是哀川潤的友人,所以想法纔會這麼照顧她而已。說完,大概是想節約電池吧,缶堂關閉了手上筆記本電腦的電源,然後蓋了起來。

就因爆炸而驚慌失措這點來說,佐佐也差不了多少——怎麼了?

只爲這個目的的——爆破啊。

據她所說。

缶堂似乎還沒有注意到這麼多,只不過把哀川潤的行爲當做『暴力』理解了。

因爲一般來說,對於數字偵探來說,『偶發案件剛好在場的偵探』設定是不可能的。

仔細一看,別墅內冒出的黑煙不一會兒就消失了——看來她早就設計了不需要滅火,火勢也不會蔓延到其他地方的機關。

「…………!」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哀川潤徹底認同人類,準確地說人類的可能性,確實會這樣想——其實她是那種看到人類怠慢,滿足於『現狀』而感到憤怒的類型。

哀川潤始終保持開心的樣子這麼說道。

4

「就算是在暴風雪山莊裏也不算什麼,就是那個,被困住的登場人物還會小聲嘀咕:『被困住ing。被懷疑ing』。」

非常容易聯想到哀川潤她興沖沖地,或者說是迫不及待地在夜裏跑到熟人家裏安裝炸彈的樣子。佐佐開始有些頭疼了。

看來確實是沒打算要弄成火災。

但是佐佐完全被氣勢壓倒了。

不過是開發所的人自己來招惹這個小孩的,佐佐也不能責怪哀川潤。

就算到目前爲止一直保持冷靜或者說譏諷態度的缶堂,也被這個閃光和聲音嚇了一跳——不過此時,至少佐佐是不能嘲笑她的驚慌失措。

先不管爆破這種粗暴的手段——那只是單純因爲哀川潤喜歡誇張的火藥而已——要現實性的解釋她現在的行爲的話,大概就是用妨礙通信的高電磁波覆蓋別墅吧。

一般都這麼想嘛。

「我要真心想靠爆破贏得勝負的話,就會爆破中繼車了——不過說回來,如果那樣幹了,可能車裏的你的部下也都一起炸飛了」

「不過——你做了什麼?」

「正因爲她是舊時代的人,才適合當做SH-43型的第一個對手。」

而在場的另一人,哀川潤,看到缶堂的——或許是佐佐的——狼狽的樣子,毫無顧慮與掩飾地發生大笑了起來。

「什……爆炸!? 」

——那就是不爽那些想把自己當做踏腳板的缶堂開發所的人……

在昨天就已經準好了吧。確實赤神家和哀川潤的關係,從各種角度上來說都很不一般。那樣的話準備過程或許就很簡單了——

「不過那個炸彈,是電子控制哦。」

哀川潤小聲自言自語道。

不知是不是因爲有着比機械還精準的生物鐘,那聲自言自語時正好是九點整——然後緊接着。

「不過,如果我是真的想要犯罪的犯人,然後與數字偵探爲敵的話。用這個方法的事——以前的小說裏,經常有把電話線給切了的情景。現在的話,得直接把電源給毀了纔行。外加,我想想,手機全部用錘子什麼的全部砸爛——」

「就這點事我還是知道的啦。那個爆破不過是個招呼樣的東西」

佐佐說道。

「不對啦,不是爆炸是爆破。別墅後面的電氣管道和用作預備電源的地下自家發電機都被爆破了——厄,被某人。」

果然還是應該就此罷休吧,佐佐心想。

我纔沒打算殺人,哀川潤說道。接下來就要成爲設定上的殺人犯了,真虧她能這麼厚顏無恥地說出口。

「哎呀,參加了個這樣的勝負說不定會被人誤會啊,沙咲。其實我並不討厭機器或者數字化產品,而是非常的喜歡。」

「非常不巧,這檯筆記本電腦的電池可以維持大概四十八小時。就算沒電了,中繼車裏還有預備的電腦——」

佐佐有些鬱悶地說道。

「你、你以爲這點小事就能封住SH-43型?用這麼卑鄙的手段……」

聽了缶堂的話後,佐佐點了點頭。

如果哀川潤想的話,這個瞬間或許就已經決出了勝負……。

「就算現在也不是不可能。就知識量能戰勝網絡的偵探是不存在的——那個數字偵探也只不過是先驅者,並不是唯一。雖然那個開發主任挺得意的,那種東西,不用多久就能普及。」

「普及啊……」

實際上不會這麼順利。

考慮到使用那軟件需要一臺超級電腦,資金問題就會成爲一個很大的阻礙。

所以開發所爲了能從國家那裏得到預算——選擇了哀川潤作爲托兒。但是,結果會如何呢。

這個決定或許正是他們失去了冷靜的判斷力的證明……。

「話說回來,潤小姐。」

「怎麼?」

「爲什麼遊戲開始了,你卻還不開始行動,而是躺在房間裏牀上無所事事,不停地跟我在這閒談呢?」

佐佐作爲遊戲的證人,現在擔任監視哀川潤一舉一動的重任——可是到目前爲止,卻只能報告『哀川潤自從開始遊戲以來,一直在房間裏睡着』。至少看不出她有什麼犯罪計劃,正在穩妥的實施中。

「你別在意那個啦。反正從規則上說,我只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引發案件就行了撒。所以在第二十三小時之前,悠閒點也沒什麼問題嘛。」

「……確實是這樣沒錯,可……」

「從案件發生的那一瞬間開始,數字偵探就可以開始活動了,那樣的話,案件就是越晚發生越好——而且我這樣悠閒着,數字偵探也說不定會急躁哦。」

「急躁?」

確實減少對手的時間,勉強到時限才引發案件,就遊戲或者說勝負來說,或許是個有效的戰略——不過到底效果如何呢,急躁又指的是什麼?

「對手可是電腦哦,潤小姐。相信就算不用我說你也明白——那種讓它動搖樣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有效。想通過這樣讓它判斷力變遲緩,或者判斷錯誤……」

「不不,這可說不定哦。」

哀川潤這麼說道。

然後保持躺着的姿勢。

「如果認爲是電腦就不會犯錯了,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5

「…………」

實際上,一直監視着她的佐佐都差點因爲這個痛苦而昏倒……不對,說實話,她已經在牀邊的椅子上不知迷糊多少次了。

在別墅客廳的中心,有着插着『小刀』的『長女』的『屍體』——而且客廳被『長女』的『鮮血』染紅了。

這句話讓缶堂感到十分意外。

「到底發生了什麼?沙咲,說明下。」

「…………」

「請別這樣,光之美少女已經結束了!不管星期天起多早都看不到的!沒有播的!」

太過於激動。

不。

在『屍體』和『案發現場』前啞口無言的缶堂的背後,哀川潤如此問道——在哀川潤的背後是身爲監視人和見證人的佐佐。她驚訝地板起面孔。

然後哀川潤邊這麼說着離開了現場。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她做出此決定之時,她已經——順帶數字偵探也已經失去了勝機。

可沒想到過了二十三小時,哀川潤也毫無動靜。佐佐無奈只好干涉遊戲,去搖起熟睡着的哀川潤。

如果說她真的這麼幹的話,那絕不會只是點手腳,而是不帶『い』的策略了。(注1,文字遊戲)而且那肯定會是爆破啊,起火啊或者破壞啊,伴隨着某種能叫醒自己的煙花樣的東西。

「話說回來,潤小姐。你要殺誰呢?」

「什……」

確實那是對電腦來說,不太可能辦到的工作——如果不是感情上來說喜歡哀川潤的人就辦不到的工作。

說着哀川潤走出了房間。

本來她就是比偵探更適合當犯罪者的人——說完,佐佐在視野範圍中尋找哀川潤。不過動作迅速的她,已經轉過了走廊的彎,看不見蹤影了。不過她的氣息卻依然十分明顯。

「這不是懸疑小說,請放心。」

「潤小姐大概是想說,這就是數字偵探弱點之二吧——也就是說,推理力高並不等同於能夠防止第二件殺人案的放生,甚至……」

缶堂罵道。

「什麼!我居然參加了這麼傻乎乎的遊戲。難以置信。真是太浪費時間了。」

「潤小姐,潤小姐,到時間了。」

纔起來一分鐘就可以行動的即時反應,真不愧是她——比一般的電腦可要快得多。就現狀完全能說,哀川潤已經領先於電腦了。

『解決了殺人事件的數字偵探』和『沒能防止第二件殺人案卻解決了殺人事件的數字偵探』——

然後哀川潤撇下驚訝無比的缶堂,消失在了別墅的深處——佐佐默默地準備追上去。但缶堂叫住了對佐佐,她覺得佐佐似乎還能溝通。

用平時不會使用的粗暴詞語。

佐佐轉過身來說道。

哀川潤卻反其道而行之。

6

不,那並不是指遊戲層面的意義。準確的說,如果說這是現實的話,想必會讓人感受相當悽慘吧。

「纔沒那樣……不過,就這點而言,人類的偵探不也是一樣嗎!」

「時、時限應該是從現在算起二十四小時之後吧——她怎麼能擅自更改規則。」

結果,缶堂妙香操作的數字偵探、SH-43型看破『這個案件的犯人是哀川潤』,大概花了十八小時——從遊戲開始時算的話,是經過了四十二小時。也就說雖然沒超過時限的四十八小時,但卻沒能在哀川潤擅自設定案件發生的一小時後、兩小時後、三小時後、四小時後、五小時後、六小時後、七小時後、八小時後的這些時限。沒能成功防患於未然。

「不用你說我也會的……現在已經叫所有的工作人員去收集數據了……我們纔不會只拘泥於這房間裏留下的印象深刻的信息呢。」

實際上,如果不是在這個殺人現場(模擬現場),而且不是因爲現在是實驗中的話,她大概就會把手中的筆記本電腦給砸了吧。

「嗯?怎麼了?就已經早上了嗎?不妙啊,光之美少女要開始了。」

這句聽起來十分的危險。

「可別說你現在不想幹了……都已經耗費了相當多的人力跟金錢了。不然就真的是把稅金全給浪費了。」

「結果,哀川潤真的這二十三小時什麼都沒有幹,只在房間裏一直睡着——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想必是睡不上二十三小時的。不,就算不在睡,要二十三小時『什麼都不幹』想必也很痛苦吧。但是哀川潤她就做到了。

她如此決定了。

「只不過呢,要說的話。也並沒有被害人只有一個的規則啊……就算潤小姐要把屋內的人『全殺』了,那對遊戲的進行也不會造成任何阻礙。」

「第一個遇到的那個。」

「什麼事?」

她似乎並不是開玩笑或者隨口說說,而是真的感到十分疑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陌生的別墅,陌生的房間,陌生的牀上,就算是她似乎也會不知所措——感覺看到了像她人類的一面。不過是人的話,就算是剛睡醒,也不可能會忘記自己的這個狀況,自己在參加着什麼樣遊戲。

「正是如此——不過」

「唉……」

「第一個弱點的切斷電力供應也是如此——如果斷了食物供給,人類的偵探也遲早會餓死!」

「……可是。」

「……那個,只有遊戲哦。不能真的殺掉哦。」

「所以你們是快點哦。防患於未然,可也是一位合格的偵探所需要做的哦。」

哀川潤淡淡地說完,挑釁道。

對於佐佐的提問,哀川潤回了一句更加危險的。

變得情緒化。

「你說什麼!不是吧。那我們看電影去。聽說沙羅曼達男爵也會出場……誒?這裏是哪?」

雖然缶堂對此視線感到些膽怯,但畢竟她好歹也是如此年輕就當上了開發主任的人。該說的不滿還是能好好說出來的。

而且這個計劃已經無法回頭了。

一般參加這種遊戲,爲了減少能輸入進數字偵探的數據,會盡量引發『不起眼的案件』——

感覺她有些同情——怎麼說呢,就像在說『真是倒黴啊,跟這麼個人扯上了關係』似的——

就像在責怪一般。

說確實是這麼說——確實是這樣,但是如果把結果做成報告,給人的印象就完全不同了。

「好吧,我知道了!我會在一小時內解決這個案件,防止第二個案件發生的!」

「1241235828992834722938462398462934659019231092380123981029371231209371029371031241441241231231231312397123091273……」

「OK,OK。那就只要把這別墅的某人殺掉,並且不讓數字偵探那傢伙察覺就行?」

那是不知以何處爲起點的數字。如果取出其中一部分大概就是這樣。

「……開什麼玩笑。」

在這種情況下,它就算還是偵探,也已經算不上是什麼電腦也算不上是什麼數字設備了。

「如果只能做到人能做到的事,就沒有把偵探做成電腦的意義了。」

「什、什麼?你那是——什麼意思?」

一小時後——眼看時限就要結束之時,數字偵探開發主任、堂妙香所看到的『案發現場』可是相當悽慘的。

「這是潤小姐可能會說的話……如果電腦要取代人類的話,那電腦就必須必人類更有。雖然說不用工作可以輕鬆了,但是人們是不能一直『什麼都不幹』的。」

佐佐說道。

「等等!」

要說的話,就如同在說:『我之所以現在這樣被哀川潤耍的團團轉,還不都是因爲你們發明的電腦』……。

「我先告訴你們,一小時後我會殺了『長子』。別拘泥於常識,快點推理哦。」

染紅並不是比喻,而是正如文面的意思。用當做『長女』的『血』的深色粘血,在房間中寫了許多相當大的字。

「更改……不如說了破壞了吧。規則,秩序的破壞。很符合犯罪者這個形象吧。」

「如果這是懸疑小說的話,就該會成本是遊戲卻真的殺了人的展開哦。」

更重要的是,哀川潤已經把別墅的電氣系統和山路爆破了。

「…………!」

「怎樣?知道犯人是誰了嗎?」

佐佐並沒有做什麼該被怒吼的事情,她應該只是一時混亂了吧。

佐佐留下這麼一句離開了——她畢竟肩負監視一職,不能長時間離開哀川潤。

一臉嚴肅的表情卻那樣問過來,總感覺沒什麼緊張感。不過被問了也總不能不回答,佐佐開始說明現狀。

「沒什麼。不過說把我引發的案件變成連續殺人事件而已。一小時後殺了『長子』,再過一小時『主人』——從現在開始八小時後,這別墅裏的所有人全殺了,也就是犯罪聲明啦。」

「那樣最好。這東西或許只不過是搜查現場混淆視聽的僞裝工作而已。」

如果不是哀川潤的話,就要懷疑她在自己迷迷糊糊的時候偷偷跑出去,在無人監視的情況下,在別墅內動點手腳。不過既然是哀川潤,就沒必要擔這個心了。

「這樣啊。」

「……馬上就會知道了。既然是這麼誇張,有如劇場般的犯罪方式……說實話,甚至讓我感到有些失望。哀川小姐,你不是放棄了比試吧?看在沒希望贏了,於是就幹了這麼誇張的事情。那樣的話,就算輸了,也能給人留下印象成爲傳說……」

「誒?」

「請放心吧,缶堂小姐——就算一小時內『長女』的殺人事件沒有解決,而第二件殺人案發生了,也並不會判爲遊戲結束——那個時間限制,終歸不過只是潤小姐擅自設定的而已,並不是新規定的規則。」

「快點開始搜查吧」

缶堂少有的陷入了混亂——不過這種情況下不混亂的就不能算是人了——缶堂對着佐佐怒吼。

「我已經成傳說了,纔不會去做那樣的事呢。」

醒着的時候不管三天還是十天都能一直通宵下去,睡的時候就能一直睡下去。哀川潤或許身懷這種跟動物一般的特技。

7

話語中微帶着些同情,給人的感覺卻又像在說:『我現在哪還有空管你』。

別墅內的居民全死了。

雖然就算是遊戲也算是過分的情況、過分的展開、過分的結果,可它們都有着相應的理由——讓缶堂咬牙切齒的理由。

如果說哀川潤所演的是『普通的殺人案』的話,本該一小時內是能解決的。

可她卻刻意弄成了誇張的殺人案——把房間的一面全部用血字寫滿一般誇張是殺人案。

爲什麼她要這麼做呢。正常會對她自己刻意留下許多痕跡而感到疑問——要說的話其實理由也很簡單。

留下非常多的痕跡。

這件事本身就是哀川潤的目的——也就是說,通過增加需要輸入進數字偵探的數據而拖延時間。

足夠到下一次案件發生的——時間。

當然,身爲機械的電腦它數據處理速度不是人所可以比擬的——可輸入數據的畢竟是缶堂他們這些『人類』。

不管怎麼都要花上大量的時間——並且還會失誤。

不,不是失誤,而是錯誤。

沒錯。

不論電腦有多麼正確,因爲它的精密——操作者的,也就是所謂的人工錯誤是不可能避免的。

需要輸入的數據越多,人工錯誤出現的概率就略大。

「也就是不管科學搜查發展到多先進,冤罪都不可避免的理由——或者說是數字偵探弱點其之三吧。就算電腦不會失敗,人也會失敗。」

在拼命輸入着大量微小數據的缶堂的背後,『犯人』如此說道。可缶堂無視她全力進行着工作。

如果因爲挑釁而變得過於激動,情緒化的話。失誤的概率相對也會提高——但是她的性格也並不是完美到可以抑制得住激動的。

現在想來,二十三小時後纔開始引發案件,爲的是通過減少剩餘時間讓數字偵探和工作人員們着急吧。

就算電腦不會着急——人也會着急。

而且哀川潤刻意把那個數字列寫得讓人不好區分是『1』還是『7』,在現場留下了容易讓人失誤的證據……。

哀川潤聳聳肩。

不過我也覺得如果要闖入缶堂開發所破壞超級電腦本體的話終究有些太過分了——

Miss/ion4/end.

「…………!」

「我說啊。別說第二、第三了,我都有阻止第一個殺人案的信心。」

明明此時纔是偵探最重要的時刻。

「臂力。」

這點讓哀川潤也十分意外。

就算如此,『這樣總算結束了』成就感還是有的。

「那可就難說了。」

「就是說,對個人能力的評價會從以智能爲標準轉變爲以技能爲標準。所以運動員的榮耀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其實理解了的話,這事實際上非常的簡單。

當做『敵人』,何況還是『犯人』的哀川潤就在眼前——開始滔滔不絕地解說的人,最後肯定沒有好果子喫。這點小事事前就該調查清楚。

「挺能幹的嘛。」

「留下假證據,對真人偵探當然也是有效的——但對電腦來說更有效。在那方面,電腦可是完全不知變通。」

「數字偵探名字來源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是有名的拳擊手,還有身懷叫巴頓術的日本格鬥技。也就是說,就算跟犯人打了起來,他也具有足夠獲勝的力量——警察的話,劍道和柔術是必修課吧?也就說要身臨犯罪現場,『強大』是絕對條件。」

成了各種非本意的結果(被弄成這樣)。不知這份報告能不能從國家那獲得預算還值得檢討,可是總算是能下山了,心情是放鬆了不少——但。

居然踢了出去。

缶堂宣佈推理回合結束,將工作人員、搜查人員還有『犯人』——別墅裏唯一的倖存者哀川潤和監視者佐佐集於一堂,開始解謎。她心情決算不上樂觀或者向前。

只是聰明的搜查官派不上任何用處。

所以並沒有『不知變通』——就像搜索引擎可以有『模糊搜索』應對一樣,包含錯誤的曖昧的情報,雖然要花額外的時間,還是可以應對的。

「……還、還說會壞……」

「紙製的書籍可以保持千年甚至兩千,電子數據可保持不了那麼久。出點問題可就看不了了。作爲保管的話,太不可靠了——就算可以裝下兩千冊,下個雨就全部完蛋了。」

「嗯?」

「潤小姐,那你會怎麼辦?」

確實壞了。

她率直地感嘆道。

「在往後的時代,個人的知識和分析力將漸漸失去意義——有不明白的東西就到網上去大家一起想。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何況能有成千上萬的人幫助。所以我覺得個人需要的也只有臂力了。」

「如果是你的話……如果這個案件是由你負責,你會怎樣解決?有阻止第二、第三個案件的自信嗎?」

面對着這樣的暴力,誰都只好沉默。

此時大意了。

使用一下搜索引擎。

「是的,沒有贏。但是就算犯規我也不會讓死者出現。不拘泥於勝利和名譽,這纔是我心目中,成爲超越偵探的名偵探應有資格。」

不,這事先放在一邊。

坐在沙發上哀川潤站起,用穿的高跟鞋的尖踢飛了正常讀屏幕字的缶堂手中的電腦。之後電腦撞上了吊燈——撞上吊燈裝飾的筆記本電腦,直接被刺穿沒有掉下來。

所有人集合到客廳,也就是遊戲中最初案件發生地方。馬上就要開始解密的時候——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遊戲開始四十二小時之後事件得到解決——不過就缶堂來看,不止是第二個案件,連第九個案件都沒能阻止的事讓她相當的悔恨。

「在遊戲開始時就打飛了『犯人』。反正遊戲規則上,最一開始就知道那傢伙就是犯人了啊。」

哀川潤,也就說『犯人』在『解密』時,『殺害』了『偵探』——

「會壞。」

「……那犯規了啊。」

「首先我來解說這裏,第一個事件現場的血文字的意思。這個正是事件解決的重要線索——」

並不是切斷電源啊,炸掉中繼車啊這樣間接的行爲——直接『殺害』了數字偵探。

雖然查明瞭犯人,但卻毫無贏了的實感。

「……不過還是查出來了。犯人就是你。」

哀川潤這麼說道。

「不過就這個情況,沒有好果子喫的不是人是電腦啦——我踢!」

「順便說一下,別想去車裏拿後備的電腦了——沒踢飛你的頭而是筆記本電腦,單純只是『因爲近』而已。」

那就是完美犯罪達成的瞬間。

案件數越多,情報量也就越多。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實——

8

哀川潤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坐回去之後說道。

「是嗎,如何阻止?」

它可是集合了缶堂開發所所有精華的發明。

從這個意義來說,安心的還太早了。

瞬間被踢飛了。

「數字偵探弱點其之四——這點是最致命的。順帶一點也是電子書籍不能普及的一大理由。」

電子偵探太弱了。

把握現狀足足花了二十秒。

面對着這樣的話語。

「…………。…………。…………!? 誒!? 什麼!? 」

……不過,發生了數次人工錯誤,花費了大量時間也是事實。就算如此,SH-43型也並不是小孩子的玩具。

「那、那指的是——電子書籍化的事!偵探應該不同的!這、這樣……何止是拔線,直接毀了遊戲機就以爲你贏了……我纔不會認同!就像電腦會壞一樣,人被殺也是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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