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恐怖!學園祭之主
《圓桌學生會》 · 本田透 · 1.6萬 字
前略姐姐大人
我是您親愛的使喚人,不,是弟弟紅龍亞砂。
我從今早開始就要回歸將近一週沒去過的的學校了。
我一走進教室就被磯田同學和班長他們圍着質問起來了。
「紅龍,你這一週幹嘛去了啊」
「而且紅龍同學不在的時候,子貓遊同學也請假了。又是一起回來的,難道說……」
「難道說,是去新婚旅行去了!?切。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我一邊抱怨着怎麼會變成這樣,一邊與正在自己座位上伸懶腰的子貓遊同學對上了視線。
「好歹來作證說沒有什麼新婚旅行啊,小鞠」
我拜託小鞠。
「亞砂你氣量還真小。不是說流言只能持續七十五天嗎?放着不管就是了嘛」(注:人の噂も七十五日,就是說流言就算放任不管也會自然被忘卻)
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還不止,班長他們還調侃說:
「呀啊!都『亞砂』『小鞠』這樣稱呼了!?難道說真的已經做了?做完了?在這空白的一週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紅龍喲。你還真是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吶」
甚至全班同學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這還不算什麼。
因爲下週就要來臨的學園祭,整個學校都忙活起來了。
當然,我所擔任書記的學生會也忙得不可開交,學生會長蘭絲蘿德一大早就帶着高雯和崔斯坦在各個社團之間來回奔走。
關於預算的分配,位置的分佈,日程表的管理之類的,學園祭裏交給學生會的任務十分繁重。不如說我校把學生會當成學園祭實行委員會已經是傳統了……
唰。
伊達學姐很少見地做出了這種正經的發言。
「咕。幹、幹嘛這麼高興啊」
子子子子貓遊同學你確定?
這個狀態下的子貓遊同學氣息紊亂又很害羞,這個害羞是不是裝出來的真的搞不懂啊。
不知爲何念念叨叨跟着我過來的子貓遊同學就坐在身邊。
「呼呼。真討厭呢。亞砂在冒冷汗了」
子貓遊同學撅着嘴這麼說着,從有小貓標記的便當盒裏拿出了便當給我。
子貓遊同學和往常一樣,又把事情全都怪到我頭上裝好孩子了呢。
也有可能有學生從操場上往這邊看……
既然搞不懂,那就先kiss試試好了,就算想這樣其實我也做不出來的。就算再怎麼囂張,啾太畢竟只是啾太而已。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在學園外圍,正好能俯視校舍的一個山丘草坪上。
學姐強行在我和子貓遊同學之間坐下,將我們分開。
被子貓遊同學的表姐,伊達學姐發現了。
「尾巴,尾巴出來了啊!」
證據就是在轉過去的時候嘴角還很開心地上揚了。
然後。
一邊說着,子貓遊同學用筷子夾着貓形狀的煎蛋遞到了我嘴邊。
不過現在還是趕緊把尾巴收起來比較好吧。
「……才、纔不是」
「那是什麼啊,姐姐」
伊達學姐留下這麼微妙的發言,向校舍走去。
「不不。我是因爲從女友那裏收到了便當所以要向姐姐炫耀一番才寫信的」
「嗯……但是,啾太有那個膽量嗎……」
「反正周圍沒別人。沒事啦」
這一週裏,嗯,我和子貓遊同學的關係有了很大的進展。
爲什麼作爲最膽小人類的我要在別人面前做這種羞恥play啊……想死的心都有了。
「啾,啾」
「不更緊張可不行呢。所以呢,來。『啊~嗯』」
「……真、真的可以嗎」
嘛,味道的話……還是不予置評了。
……出現了。
「嗚喵!?你、你在做什麼啊,真、真色」
噌噌。
伊達學姐作爲上一屆學生會長,應該正在準備考大學了,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給學園祭實行委員會(也就是學生會)提建議的軍師一樣的職務了。
「嘛啊,希望是我杞人憂天了。要是什麼都沒發生的話,就當是我杞人憂天了」
「不不不。萬一被別人看見了可不好,趕緊藏起來啊……」
一大早就被同學又嫉妒又羨慕地追問「你和子貓遊同學進展到什麼地步了啊」,我已經累了,午休鈴一響我就跑到這裏來避難了。
「別在那傻笑了,把筆和紙收起來啊。現在是便當時間吧,亞砂還真是姐控呢」
「災難?嗚喵……是詛咒什麼的嗎?」
「姆——這麼自信的亞砂果然不可愛呢」
在人多口雜的學園裏kiss什麼的,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然後,明明是害羞,卻裝作生氣,故意把臉轉到一邊。
自制心和羞恥心開始搗亂,無論如何也親不下去了。
要說爲什麼,在我們到這小山的時候,
一邊開心地笑着一邊說着恐怖的話。
「來~。讓小鞠來餵你喫嘛。啊~嗯~?」
「比藍沙還要強大的敵人什麼的,這學園裏應該不會有吧。哈哈哈」
「唔喵。只不過是亞砂而已,居然沉浸在想和我小鞠大人地位對等的妄想裏?真是太囂張了。亞砂的自信心過於膨脹了,一點~都不可愛」
子貓遊同學歪着頭,
子貓遊同學慌慌張張地用力搖頭。
這樣奇怪地眯着眼睛是……認真的模式?
「誰誰誰誰是你的女友啊!?別別別別太囂張了啊真是的」
「『啊~嗯』……難道……是要在這裏模仿那種令人害羞的事情纔對我說的?」
究竟是什麼呢,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噗。
嗚嗚嗚,完完全全地被戲弄了一番。
最膽小人類的我抓住了正在搖晃着的子貓遊同學的貓尾巴。
不過,煎蛋做的比焦炭還黑,本應是銀白色的大米卻變得像繩文時代的黑米一樣,這些暫且不提,能從這麼可愛的女友手上收到便當,我……還真是幸福呢。
「就算是我單方面也好,也該從子貓遊同學的稱呼改成小鞠了吧」
「嗚咕……(大汗)」
「哼。果然這樣慌張起來的亞砂纔是最可愛的呢!」
噗叩。
「啊,姐姐!不、不是這樣的啦,這不是恩愛場景啦!是亞砂,強行對小鞠……」
「只有小鞠一個人做害羞的事情太不公平了嘛。亞砂你也害羞一下嘛」
「你這是繞着彎子讓我這麼做嗎?」
到抱住子貓遊同學還很順利,怎麼頭卻動不了了呢。
貓耳和貓尾正視子貓遊同學的弱點。
子貓遊同學小小的身軀突然脫力,撲倒在我懷中。
「……嗚喵……給、給我記住……哦」
「……這個嘛……嗚嗚……(汗)」
「在神聖的學園裏幹什麼呢,紅龍徒!快離開小鞠」(注:徒,あだ,與亞砂只差一個音)
「亞砂~爲什麼要特地給在家裏宅的姐姐寫信呢。你這個姐控,姐控」
「哼。怎麼辦呢~啾太真是的,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不知悔改呢~」
「紅龍海女。在你們請假的這一週裏,我一直在幫你們學園祭實行委員會履行職責。而且這學園的學園祭一直有些問題殘留着,我有點擔心……」
「……啊,嘛……要是沒有就好了……要是有什麼萬一的話,可能會有災難降臨在小鞠或者蘭絲蘿德中的某一個上……」
被子貓遊同學用筷子戳臉了。
一想到這裏可以從操場上一覽無遺……
糟了。
「不過沒關係,有我陪在小鞠身邊呢。應該不用擔心吧,哈哈」
離開一週之後的返校。
「唔,唔……」
那個嘴型(3字型)其實就是子貓遊同學很開心的證據。
「小鞠我呢,要讓亞砂重新認識到自己是在小鞠的貓爪的掌控之下的啾太哦」
「有些問題?」
已經是午休了。
「因爲稍微贏過了藍沙所以太得意忘形了啦。那只是在崔斯坦的幫助下,運氣好才贏了的……」
……
「……果然,亞砂在關鍵時刻就是靠不住呢……笨蛋」
「啊嗚……身體,麻痹了……你要是敢趁機對小鞠襲胸或者kiss的話,小鞠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小鞠我爲了小鞠自己所做的小鞠便當量有點多了,所以分點給你好了」
啊咧,啊咧咧。
「……唔……但是……稍微碰一下嘴脣什麼的……也可以哦?」
唔姆。
「……對、對不起。果然這種事還是在沒人的地方……」
果然離與子貓遊同學平起平坐的日子還很遙遠麼。
啊啊啊。讓她失望了。
就連我也漸漸開始發現了,子貓遊同學真是個容易害羞的傢伙。
正在同時。
與此同時。
雖然是在小山丘上,但好歹也是在校園裏哦?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大早就有點囂張過頭了。所以請原諒我吧……(汗)」
子貓遊同學惡作劇地微笑着,同時尾巴從裙子下面彈了出來。
這不正是「愛妻便當」嗎。
真的老鼠出現了!
突然從草坪的小洞裏鑽了出來——
從小洞裏鑽出來一隻渾身被信紙包裹着的白色老鼠。
「啊啦,這是什麼呢」
我從my brother……啊不,小老鼠身上把信取下來。
「致子貓遊大人,好像寫着這種歪歪扭扭的字。給」
「我看看我看看。『初次見面,子貓遊大人。你就是我的天使』……啊,這難道是……情書!」
「哼,情書麼」
「讓老鼠送情書給小鞠,這還是第一次呢」
「但是,小鞠是那種就算收到情書也只不過是看過之後就丟掉的人呢。區區一封情書怎麼可能會讓我和小鞠之間的關係出現動搖呢,哈哈哈哈哈」
就這點事情怎麼會讓我不安呢。
我可是有很大的成長的呢。
「……嗚喵……『放學後請來體育館』,這麼寫着呢。哼,怎麼辦呢~」
誒?
爲什麼這麼認真地把情書收好了呢?
子貓遊同學?
「嗚喵~最近亞砂粘得太緊了,都沒怎麼收到情書呢。這是好久沒收到過的情書,要不要去赴約呢~」
「小、小鞠,爲什麼要用這種惡女的邪笑的表情來拿我和老鼠作比較呢?」
「因爲,亞砂太得意忘形了啦。和蘭絲蘿德接過吻了,也和高雯幽會過,和崔斯坦之間也怪怪的,連瑪莉女王都跟你卿卿我我的。嘛啊,妮薇是小孩子姑且就不算進去了。話說回來,都高中生了怎麼還會跟自己的親姐姐一起洗澡啊,太奇怪了啦!」
……爲什麼,要在這裏說這種事呢?
「非常感謝,亞砂殿下。那麼,接下來就是今天最後的議題了。在學園祭上,我們學生會要做些什麼呢」
但是子貓遊同學兩眼熠熠生輝地不停地說着,好像沒法打斷她。
「亞砂殿下,臉色很差呢。是不是做惡夢了?」
看來已經滿腦子都是「咖喱任你喫!」這樣的想法,已經失去氣力了。
這有什麼好挺胸驕傲的。
誒誒誒誒?
雖然知道子貓遊同學只是在惡作劇,內心還是在擔驚受怕啊。
「別、別這樣淚汪汪的啊。要讓你好好反省,讓你知道喜歡的人移情別戀是什麼感覺」
「蘭絲,虧你總算問到我了呢,真是的!小鞠呢,其實在進這所學校之前就已經有想法了哦!」
坐在邊上的崔斯坦一臉遇到同志的表情拍着我的肩說道。
「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咖喱客人喫不到,全被你一個人喫掉的話就沒意義了吧。這不行,駁回」
「哈啊。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你腦子裏只有咖喱嗎」
「所以呢,要讓亞砂認識到自己只不過是小鞠的寵物這一立場呢~還要讓亞砂明白小鞠可不是你的女友呢~」
蘭絲蘿德擺正姿勢看着小鞠。
「小鞠有什麼想法嗎?」
我心不在焉地接過蘭絲蘿德遞過來的計劃書,結果灑了一地。
哦呀,很少見地戴上了眼鏡。
子貓遊同學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反覆看那封情書,還老往我這裏瞄。
身體也隨着搖晃的椅子一起搖,同時,胸部也跟着搖了起來……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吧。啊啊啊。
「沒、沒什麼問題嘛」
「你不是想開咖喱店,只是想喫咖喱吧!」
「在校門處建一座小鞠的銅像,最好是自由女神像那樣的姿勢呢?然後在校舍到處都掛上『子貓遊大人萬歲』的條幅,還要發射會變成貓的形狀的煙火!商店裏全都高價賣小鞠的肖像畫或者海報,從城裏的小鞠的粉絲手中搜刮錢財……這樣學生會就能大賺一筆了!」
嘎吱,被抓臉了。
這短暫的「吾世之春」就在迴歸學園第一天的午休,被這麼一封情書結束了。
「……日本的妖怪真的很可怕呢……誤入其中的學生一定會體會到一生都難以忘記的恐怖……一定會有再也不敢一個人睡的心靈創傷的體驗的……呼呼呼……」
哦呀,這是磯田同學的方案……
不要啊。子貓遊同學,怎麼這樣。
畢竟我可是最膽小人類紅龍亞砂哦?
我一邊爲子貓遊同學這少見的成熟視線心跳不已,又爲「萬一真的被拋棄了怎麼辦啊」而感到不安,我的小心肝已經快要崩潰了。
嗚啊啊啊啊。
終於找到說話的時機的崔斯坦幽幽地說道。
卻、確實,我好像一直在移情別戀(雖然幾乎全都是誤會),而子貓遊同學被情敵搶走什麼的,這種事還真沒有過。
「嘛,小鞠,你差不多一點吧。讓我這麼不安,實在太惡趣味了吧」
那巨大的胸部正好在我眼前。
「亞砂太囂張了!區區亞砂而已,明明連小鞠主動讓你kiss都不敢的」
「嚯。那會是怎樣的提案呢」
「這哪裏有秋天的氛圍了?這種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的妄想提案明顯不可能通過的吧……」
「在東中野舉辦學園賭場!」
「這個嘛,要看寫信的人長得帥不帥了呢~要是比亞砂好的話,說不定就動心了呢」
但是當然希望永遠都沒有啊!
這裏就要靠我來讓她就此打住……
又來了。
「別這麼死板嘛,蘭絲蘿德~」
學生會長的蘭絲蘿德看着堆成一摞的申請書,點頭說道。
「……本來的設定就是生還率爲百分之三的鬼屋嘛。以活下去爲目標的話,就更能夠體會到『絕望』二字的寫法了……」
我明明對子貓遊同學這麼專一,和瑪莉女王之間的事都是誤會啊,太過分了。
正在被玩弄啊。
子貓遊同學……
偷瞄偷瞄。
她正一邊說着一邊搖晃着椅子。
又用這種小惡魔一樣的目光看我了。
然後,到了放學後。
「……在下覺得開個鬼屋挺好的……」
從那天一直到學園祭當天,我都一直髮揮着作爲最膽小人類的本領,一直擔心着「這樣下去就要失去子貓遊同學了」這種事。
就像貓玩弄老鼠一樣玩弄我啊。
「亞砂還沒意識到小鞠的魅力所在呢吧?」
聚集在學生會室中的圓桌學生會正作爲學園祭實行委員會召開會議中。
不過既然蘭絲蘿德都同意了,算了。
「這裏這裏這裏!我有個很好的提案哦!!!!」
雖然沒有……
高雯問道。
難道讓我難堪就這麼好玩嗎,一直開開心心地哼着歌啊,我可是真的在不安啊。
這個好像稍微有點不好吧。
心跳心跳。
崔斯坦一邊說着「這也是料想之中的事啦」一邊面朝着牆壁抱膝而坐。
抱歉啊……別把我跟你混爲一談……(淚)
「沒關係哦,崔斯坦。學園祭是祭典吧?就算有兩家咖喱店甚至100家咖喱店都完全沒問題!上吧,發動學生會的強權,把所有提案都改成咖喱店吧……啾嚕啾嚕」
但是……「2m深的插有鋒利竹槍的陷阱」什麼的,「通有百萬伏特電流的河流」什麼的「踩到就會引起半徑5m的大爆炸的地雷」什麼的……(汗)
「什麼很好的提案啊高雯。難道說……」
平時的話我肯定會小鹿亂撞的,不過現在我那弱小的心靈正在爲子貓遊同學之後的行動感到不安,已經沒空因爲高雯心跳加速了。
「什麼叫『難道說』啊,蘭絲蘿德?我的提案當然是咖喱店!圓桌學生會經營咖喱店!!!」
崔斯坦打開了記事本。
「……果然不行呢……呼呼呼」
而且還是自己一個人說着說着就生氣起來了。
「誒多……這個嘛」
「題目就叫『子貓遊祭』!在學園祭的當天,把學校改造成貓咪樂園!」
因爲太無聊了所以駁回,蘭絲蘿德擦了擦汗想這麼說道。
這這這這,太不講道理了。
這與其說是鬼屋不如說是死亡迷宮吧。
……我那弱小的心靈迴路只有四核而不是八核真是太好了。
「誒,誒,誒?」
「呼呼呼,亞砂……怎麼了?難道在擔心了?」
「哼哼哼。趕緊結束這會議吧~」
「那倒是沒什麼問題,裏面不會混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不,沒。我沒事的哦,蘭絲蘿德……哈哈哈……」
子貓遊同學不假思索地站在椅子上誇耀起來。
「喂,等等。難道說要把我降級到寵物,而是和寫信的那傢伙交往嗎,你是這個意思嗎」
「在我們學校裏呢,可是有男生覺得小鞠是天使哦~」
「這哪裏是妄想了啊,呼咿」
「駁回。日本的怪談是夏天的特色哦。太不合時宜了,而且學生會也不應該把學生趕盡殺絕吧」
「……很遺憾,高雯……已經有計劃書提出做咖喱店了哦……」
「別、別走啊,小鞠……別這樣啊,用讓老鼠來送信,不覺得太奇怪了嗎?」
上面畫着標題爲「恐怖!崔斯坦的死之館!」的鬼屋設計圖。
高雯唸叨着「啊啊……肚子好餓……」坐回椅子上。
「哼。那當然了!」
「從設計圖來看……根本無路可逃吧?」
我現在可沒空去跟磯田同學理論什麼。
子貓遊同學咕嚕咕嚕地點了點頭。
「各位,距離本校最大的事件·秋之學園祭還有一週的時間。首先看看各個社團遞交的計劃申請書……要是大家都能通過就好了呢」
高雯搖着胸部站了起來。
「小鞠覺得應該舉辦一些更符合秋天氣氛的事情啦」
「……總覺得今天大家臉色都不錯呢,亞砂同學……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不好的事呢,呼呼呼」
「這樣啊亞砂殿下。那麼這些計劃書裏面,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吧?」
稀里嘩啦。
咕……
「怎麼了嗎?小鞠我只是讓你知道小鞠在男生中可是很~受歡迎的而已吧?」
「那個……你們兩個都停下吧?我倒是想要開一家法國風的餐館……」
蘭絲蘿德戰戰兢兢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高雯用
「我們的學生可不想喫蛞蝓呢」
一句話就否決了。
會議之後就一直一片混亂。
最終——
「……在鬼屋裏賣放了蛞蝓的咖喱怎麼樣……還有小鞠的肖像寫真作爲贈品,這樣就完美解決了哦……」
於是,崔斯坦的這種八面玲瓏的意見就被採用了……纔怪。
「啊,都這種時間了?明天再討論好了!」
會議在蘭絲蘿德的這一句話下結束了。
嘛,在這混亂之中,我倒是
(啊啊啊。馬上子貓遊同學就要去體育館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別去啊!這樣兇她可以麼,但是我有權利這麼做嗎啊啊啊啊)
這樣鬱悶地思考着這個問題,完全沒把會議放在心上。
會議結束之後,子貓遊同學便向體育館走去。
「哼哼哼~你可不準跟過來哦亞砂。絕~對不準跟過來呢。因爲擔心小鞠所以偷偷地跟在後面稍微看看情況這種事情是不行的哦」
子貓遊同學一邊在走廊裏走着一邊大聲地喊着以上的臺詞。
這到底是說給誰聽的呢。
就我而言,
「小鞠是我的女友吧!絕對不能去赴這種信上的約啊!作爲男友我命令你不準去!」
咚。
站在我身邊的崔斯坦正陰沉沉地在自言自語。
是抱着第二封情書的,正在「嗚喵~你在幹什麼啊……」不滿地瞪着我的子貓遊同學。
另一邊。
「……啊咧?這不是情書啊。這是劇本吧」
偷瞄偷瞄。
然後,在罐頭邊上——
拿出勇氣來啊,紅龍亞砂。
「……看到了,這個罐頭裏面只有一個更小的空罐頭在裏面呢」
滑落。
「劇本?」
「那、那個罐頭就是禮物?上面不是寫着危險麼?」
子貓遊同學哼着奇怪的歌走進了體育館。
「唔喵?裏面只有一個空罐頭?一兆円的財寶呢?」
不過現在的我還真的是十分不安呢。
怎、怎麼回事啊蘭絲蘿德?眼睛在咕嚕咕嚕轉……?
「纔不是惡鬼,小鞠是貓」
在被蘭絲蘿德抱着蹭臉的時候,子貓遊同學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體育館裏了。
「不,那個。別的學生從剛纔就一直在看這個跳箱了,而且,小鞠她,小鞠她,啊啊啊啊啊!?」
我和蘭絲蘿德被分開,咕嚕嚕地在地上朝相反的方向滾去。
這種時候被看見與蘭絲蘿德黏在一起,真是太糟了。
「……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啊……」
這是在學園祭中常見到不行的題材了。
我剛想站起來就被身後伸過來的柔軟的雙手抱住了。
高雯和崔斯坦闖了進來。
「啊真是的,亞砂這個笨蛋笨蛋笨蛋!」
不、不行。
「危險!請勿打開!」。
以爲朱麗葉真的死了,羅密歐感到絕望,於是在朱麗葉的屍體邊自殺了。
糟了,已經進去了麼!
「……避開人們的耳目隱藏氣息的話……在下很有自信……」
不過難道子貓遊同學現在就是在等我過去對她說「你也給我適可而止吧」嗎。啊啊啊,果然我現在應該從跳箱裏跳出來麼……!!
然後醒過來的朱麗葉發現羅密歐就死在自己身邊,於是爲了追隨他,也自殺了。
「……亞、亞砂殿下,這難道不是遇見了惡鬼嗎……」
要是被發現了還會被她罵,所以子貓遊同學回頭的時候我還得躲在角落的垃圾箱裏,真是太不像樣了。
蘭絲蘿德好像是用聖眼透視了這個罐頭裏面。
這倒確實是這樣。
咦?子貓遊同學?
啊啊啊。
抱抱。
「罐頭也太噁心了,《羅密歐與朱麗葉》又是這麼不吉利的劇本……這個故事可是相愛的兩人,羅密歐和朱麗葉都死了的絕望悲戀哦……?」
然後中止了結婚儀式。
「好像是《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劇本。不過全是沒見過的臺詞。是不是原稿啊」
「請等一下,現在跳出去的話會見到惡鬼的!」
「這肯定是價值一兆円的禮物啦。好興奮好興奮」
不要去啊!
我一邊發出令人難爲情的喊聲一邊跳出跳箱。
有一個黃色的罐頭。
然後同情這兩人的修行僧羅倫斯給他們出了一個注意,讓朱麗葉喫下能讓自己進入假死狀態的藥。
「啊真是的,這裏又暗又窄,誰也看不到,就算讓亞砂殿下做這樣那樣的事情也沒關係哦。怎麼樣,我的胸部是不是不輸高雯。倒不如說我的觸感要更好呢,哈哈哈」
之後羅密歐將假死狀態的朱麗葉帶走,逃到了兩家的勢力都觸及不到的城鎮去……等藥效過去,結局就可喜可賀了。
「蘭、蘭絲蘿德!?爲爲爲爲爲什麼你也在這跳箱裏面啊……姆嘎,好擠啊」
「喂!玩捉迷藏的話,也加我一個吧!」
這、這個花一般的香味與背上傳來的巨大而又柔軟的「某樣東西」的觸感是……
「小鞠,別去啊!我已經在反省了,原諒我吧~!」
要說是怎樣的題材呢……
「我是挖了個洞爬進來的。因爲讓聖劍阿隆迪特變成了挖掘機」
砰!
咚。
「亞砂殿下,藏起來真的好麼」
「給我等等啊蘭絲蘿德」
側面寫着
「小鞠纔剛剛收到第二封情書和禮物,爲什麼就在小鞠面前搞外遇啊!」
……本應如此的,但是羅密歐理解錯了計劃的意思。
爲什麼崔斯坦總是做着如此絕望的推測呢。
我拖着抱住我不肯放手的蘭絲蘿德,進入了體育館。
嗚,嗚,嗚。
「都說了,是被情書叫來這兒,這些東西就放在這的了嘛!也就是說這些都是獻給小鞠的禮物啦。快打開看看吧!」
情書要用這麼大這麼厚的信封嗎……?
「不是惡鬼,是貓啦……」
還有,禮物。
明明沒有約好,結果在傍晚的體育館裏,圓桌學生會成員集齊了。
「……這個,肯定是潘多拉的盒子吧……打開的話,肯定除了『希望』以外的一切幸福全都會飛走的……」
……做不到這麼男子漢式的制止方式,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子貓遊同學已經走遠了我只好在追過去。
「所以說,爲什麼啊(汗)?」
「一開始根本就沒有吧」
念念叨叨。
「哼哼哼。情書~情書~呀嚯~呀嚯~」
「但、但是貿然打開很危險哦」
「真好真好,要讀這情書了哦!」
羅密歐和朱麗葉分別是蒙太奇家的養子和凱普萊特家的女兒。兩人生在了有宿仇的兩個家族中,活着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
子貓遊同學不知道爲什麼把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紅着臉向後看了好幾次。
在昏暗的體育館裏,正中央。
「還是和我在這躲一躲比較好。最、最近因爲魔罡老是來礙事,都沒能和亞砂殿下擁抱了……」
「不,是那個……蘭絲蘿德,已經不玩捉迷藏了所以快放開快放開」
「吵死了」
而且則是躲在跳箱裏面,偷偷地在子貓遊同學身後匍匐前進。
事實上,因爲朱麗葉父親想要把他們分開,強行讓朱麗葉和完全不喜歡的男的結婚。
英國最偉大的劇作家,莎士比亞的代表作,《羅密歐與朱麗葉》。
通過情書來送這種東西……真是個難以理解的男生,不過倒是成功的引起了子貓遊同學的好奇心。
「這當然是禮物啦。這麼厚的情書,裏面會寫着多麼美妙的語言呢~一定是啾太一百年也學不來的愛的語言吧」
對了。現在要是跳出去,握住子貓遊同學的手,然後帶她回阿瓦隆的話。
「大家認爲這個罐頭和《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劇本究竟是什麼呢?」
這是……怎麼一回事?
子貓遊同學,雖然嘴上很有精神……總覺得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嗚嗚嗚。
子貓遊同學用手指了我和蘭絲蘿德,讓我們之間的空氣發生了小小的爆炸。
剛開始明明只是爲了讓我感到困擾才順勢接受了情書的子貓遊同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已經開始對這些謎之贈送物開始感興趣了。
「不,比起這種事,現在要趕緊去阻止小鞠……」
兩個人都撞上了牆壁停了下來。
「情書,罐頭,還有《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劇本……亞砂能解開這個謎嗎?正確答案是……『送罐頭的這個人想要用羅密歐一樣熾熱的心來贏得小鞠的芳心』吧」
「請等一下,現在去的話會被發現的!不才蘭絲蘿德,就算玩捉迷藏也要讓亞砂殿下獲得勝利,不然身爲騎士,顏面何在」
「不,不會放開的,我想要就這樣抱住亞砂殿下一輩子!」
「亞砂殿下,請就這樣和蘭絲一起隱居然後終老一生吧」
爲了保護子貓遊同學都敢和藍沙決鬥,而因爲「不喜歡子貓遊同學和我以外的男生在一起」這種個人方面的理由卻沒法讓自己鼓起勇氣。
「我還不知道《羅密歐與朱麗葉》是這麼悲劇的故事呢。明明是亞砂殿下的世界最流行的戀愛故事」
「蘭絲蘿德,《羅密歐與朱麗葉》確實是這世界上最有名的戀愛故事了。不過我們的世界裏,大部分的故事都是悲劇呢」
「真是笨蛋呢。把蒙太奇家和凱普萊特家所有礙事的傢伙殺了不就好了」
「高雯,這又不是武俠電影……」
「……這會不會是什麼暗示呢……可能是意味着亞砂同學和小鞠將走向的悲劇命運的序幕就要被拉開了哦……」
啪,啪。
子貓遊同學拍了拍手,
「這只是崔斯坦絕望的預測而已啦。總之已經知道罐頭裏面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了,打開看看不就行了!」
「不可以哦小鞠。再讓我調查一下」
「……如果打開的話……肯定一切都完了的……」
「等等?放在罐頭裏的也許是咖喱罐頭哦?啊,是空的麼?」
「嗚喵~大家一直圍在這罐頭邊上瞎折騰也不是辦法啊。打開算了」
不行。子貓遊同學,你難道真的對這個人感興趣麼。
我的胃開始絞痛了,完全沒有發言的氣力。
正在這時,體育館的大門打開了,然後進來了一個熟識的女學生。
「演劇的劇本送給了小鞠是真的嗎!?」
是伊達鏡子學姐。
「可不能打開那個罐頭哦!」
伊達學姐一臉「這是孔明的陷阱!」的表情制止了子貓遊同學。(注:孔明の罠,出處是空城計,大概意思就是說這個看上去好像很安全但是說不定有什麼計謀在裏面)
學姐一邊小心翼翼地摸着罐頭,同時告訴了我們這個罐頭的祕密。
子貓遊同學揮動着魔杖把罐頭打開了。
話說我們纔剛剛受到他的毒害。
唔姆……真是個危險的傢伙呢……
啊啊……我的意識……已經逐漸遠去了……
在我至今的人生中,還從未面臨過如此恐怖的威脅。
「傳說?」
只不過是放了個空罐頭而已……這倒是和蘭絲蘿德的透視結果一致呢。
「姐姐這麼漂亮,那是當然的了。今年我小鞠大人就是新生裏的No.1呢!」
從包裏傳來了無力的抽泣聲。
「如果拒絕了主的要求的話,這種罐頭肯定會在學園各處被打開!這樣的話整個學園都會破滅的」
還有,這種傢伙居然看上了子貓遊同學。
「……已經……活不下去了……」
啊啊啊。子貓遊同學的眼裏的好奇心越來越厲害了。
「你拿着拿東西想去哪啊亞砂?等等啊~」
「抽泣抽泣」
話說究竟是誰啊,這個「學園祭之主」。
「警告?」
子貓遊同學咳咳地誇耀表示這個還是知道的。
怎麼有點像是樂天鷹隊那邊的中繼投手的名字呢。(注:東北楽天ゴールデンイーグルス,總之是一個野球隊,有興趣的請維基,話說究竟兩者怎麼像我不太清楚,求指教)
啪咔。
這是個被精心洗淨過的空罐頭,所以完全無法相信有如此的惡臭。
明明不能讓子貓遊同學再走近學園祭之主,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受到臭鯡魚罐頭的臭氣衝擊導致眼睛和鼻子全都崩潰的蘭絲蘿德她們一回來就立刻跳進溫泉裏泡了很長時間。
「誒~?離學園祭不是隻剩一週的時間了嗎」
啊啊?
「有傳言說主的真實身份是有某種理由所以不能出現在人前的藝術家,不過究竟是怎樣我也不清楚呢」
這學校還有這種傳說麼……
「他是在威脅說『我可是有臭鯡魚罐頭哦』」
「如果小鞠和其他扮演『羅密歐』的男生接吻的話,亞砂肯定超嫉妒的呢~亞砂好可憐啊~真的,太可憐了~吶吶,你想就這樣看着嗎?」
「臭鯡魚呢,是瑞典有名的魚罐頭哦。罐頭裏面放着不去內臟的鯡魚,就這麼直接發酵,所以非常臭呢」
嗯,這個痙攣的聲音是……?
蘭絲蘿德盯着我。
偷瞄偷瞄。
從罐頭中瀰漫出一陣黒濁的空氣,同時伴隨着無法形容的,簡直是世上最強烈的惡臭撲面而來……!
「『學園祭之主』……?」
「抱歉了,馬上就讓你出來。
到了那天的傍晚。
伊達學姐因爲討厭男性所以直接無視了他的攻勢吧……子、子貓遊同學……會怎樣呢……(汗)
「怪人?」
「學園祭之主在一年一度的學園祭上,會要求上演用自己寫的劇本的戲劇。然後那個主角正是自己送情書的新生……總之拿到劇本的學生必須作爲女主角進行演出」
就在身邊的蘭絲蘿德就因此而縮小了……是因爲在思春期所以身體不安定麼?異世界的女神的體質還真是難以理解。
扮演朱麗葉的肯定是子貓遊同學了,那羅密歐又由誰來演呢?
「嗯喵?大家怎麼了?這不是魚的香味嗎。嗅嗅」
「……但是,如果學生沒有完成主的要求的話……就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這個罐頭就是他的警告」
「……蘭絲蘿德,快醒醒」
「啊~小鞠也收到了情書哦?那寄信人就是學園祭之主了呢」
果然不愧是貓魔女,對於自己喜歡的魚類的知識比常人要多一倍。
「你還真是個愚者呢紅龍麻(注:依然是故意叫錯名字),這裏面可是一個空的裝過臭鯡魚的罐頭哦!」
我翻看了學園祭之主送來的劇本之後發出了嘆息。
「那是什麼啊?」
「啊~難道你是在喫醋?嘻嘻嘻」
「但是?」
「……抽搐,抽搐,抽搐」
「正是如此哦小鞠。只剩一週的練習時間了哦。如果能滿足要求的話,主就不會討厭這個學校了。但是……」
「正如小鞠所說。要說這個罐頭危險到什麼程度,如果在有氣壓差的飛機上爆發出惡臭的話,就會讓乘客們產生巨大恐慌,無法換氣的機內簡直就是活地獄。而且幾乎半永久的惡臭無法散去,使得飛機都無法再次使用了。所以,那可是嚴禁運入日本國內的夢幻罐頭」
順帶一提,蘭絲蘿德在那之後縮小了……不知道泡了溫泉之後有沒有恢復呢?
「怎、怎麼了啊,怎麼變得有點恐怖了」
「啊啊啊,等等,小鞠」
下一個瞬間。
爲、爲什麼盯着我啊?
「臭鯡魚?」
「裏面是空的?」
「小鞠呢~好像看看臭鯡魚罐頭的實物呢。既然是空罐頭的話就沒什麼問題吧?」
「嗚嗚……夠了吧?還要在演出裏和別的男生接吻什麼的……」
「趁現在趕緊逃出去吧」
怎麼說呢,真是個可怕的學園祭之主啊……
體育館裏的各位,除了子貓遊同學以外全員都被臭氣在0.3秒之內擊倒了。
糟了。
「咿咿咿咿,好臭啊啊啊啊!?」
「小、小鞠……看看你做了什麼……」
「呀啊啊啊啊?這是什麼啊?」
倒在地板上的蘭絲蘿德的身體大概是因爲衝擊的原因,縮成了二頭身的玩偶狀態了!?
我跳過倒在地上的伊達學姐,高雯和崔斯坦,向操場跑去。
「啊啊……今年也終於開始了呢……小鞠,送來這個罐頭的人的真實身份就是……『學園祭之主』哦!」
「非常感謝提供情報,伊達學姐。不過這還真是棘手呢……小鞠不得不在下週的學園祭的演劇中扮演女主角呢」
子貓遊同學生着氣追了過來,我只好抱着裝着蘭絲蘿德的書包跑上了屋頂。
毫無疑問,這麼一鬧,子貓遊同學肯定更想要接近學園祭之主了。
這、這是什麼啊?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麼?還是……?
必須在伊達學姐醒過來之前把蘭絲蘿德帶出體育館纔行。
「嗚哇啊啊啊!」
還有,這個劇本。
「嗯。學園祭之主正是支配着這個學園的黑暗的,暗之帝王……一般來說是不會讓外人看到其真身的,只有在每年一度的十一月的學園祭上纔會對自己喜歡的新來的美少女寫情書,並送一個罐頭,然後把自己創作的演劇劇本送給她」
但是那和這罐頭有什麼關係呢?
「沒錯。這裏面裝的是地球上最臭的東西,裝過臭鯡魚的空罐頭!」(注:シュールストレミング,Surstr?mming,臭鯡魚,是傳說中的世界第一臭,至少日文維基是這麼說的)
「喂喂,這可不能放着不管呢。在和平的學園裏,隱藏着這樣的殺人罐頭……卟嚕卟嚕卟嚕」
啊真是的。
「傳說這個學園自古以來就有『學園祭之主』這麼一個謎之怪人」
「這裏面談情說愛的戲份還真不少呢……還有吻戲呢」
回到阿瓦隆的我和子貓遊同學在客廳重新開始了關於學園祭之主對策的會議。
「姆啾嗚~」
啪嗒啪嗒啪嗒。
「實際上去年是寄給了我的」
看來真的無法忍受這種臭味吧。
只有作爲貓魔女的子貓遊同學認爲這是香味,不停地在聞,真是難以置信。這種臭味,以人類的嗅覺而言的話可是一秒都無法忍受的哦。
如果裏面還有放過東西的話……究竟會是什麼樣的東西啊……
我把趴在地上抽搐着的蘭絲玩偶好不容易塞進了包裏。
「要打開了哦,唔喵~」
在包裏變形了,好像有點太亂來了呢。
不擅長怪談的高雯已經開始淚光閃閃地發抖了。
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要是讓並不知曉異世界存在的伊達學姐知道了蘭絲蘿德並不是人類的話,那就糟糕了。
伊達學姐很少見地緊張地一口氣做出了說明。
「……只是短暫的和平呢……」
蘭絲蘿德點頭說道。
「……爲什麼,不是我呢……」
子貓遊同學意有所指地偷瞄我,同時玩弄着頭上的緞帶。
「幹、幹嘛啊?難道你是想讓我演羅密歐嗎?」
「這個嘛,如果你想演的話就求我吧」
這算什麼啊。
「我、我纔對演戲什麼的沒興趣呢,我可不想做那種事……」
啊啊啊。
我說了什麼啊。說請讓我演不就好了,真是太沒用了。
「那,就讓磯田和小鞠接吻也沒關係了?或者讓學園祭之主演羅密歐也可以嗎?」
「你、你只要對我說『請你去扮演羅密歐』不就好了麼」
「爲爲爲爲什麼小鞠要這樣繞着彎子和亞砂接吻啊。唔喵!」
兩個人正吵着,魔罡姐姐打着哈欠走了進來。
雖然很不願承認,這就是我的親姐姐。
紅龍魔罡。
有着能讓瞪住的男性無力化的充滿魔性的紅瞳。
有着簡直像人工造出來一樣完美臉龐的冰山美人。
穿着和平常一樣的黑色連衣裙,一頭及足的烏黑秀髮。
……才……怪。
「姐姐!」
「啊啦,怎麼了,小亞砂」
「快穿上衣服啊!」
也許是感覺到了什麼可怕的危機吧,子貓遊同學頭上的緞帶嗖地立了起來。
剛好下午四點。
「唔喵!亞砂這個變態!笨蛋!百合控!!!!」
「唔?」
真的假的啊。
「吵死了你這小貓魔女。我跟你可不一樣,在愛的人面前纔不會扭扭捏捏的。要用淺顯易懂的行動才能讓遲鈍的小亞砂安心哦」
「才、纔沒有(汗)」
只要見面就會吵架,這兩個人的關係果然是水火不容呢。
「光、光是亞砂在邊上,換衣服就已經很困難了吧!」
「當然不行!」
不知道爲什麼,在姐姐說着的同時,魔法陣的中心向我和子貓遊同學射出了電流一樣的光線。
客廳的天花板上有一個發光的魔法陣。
在我嘆着氣的同時姐姐總算是用浴巾把身體裹了起來。
「吵死了!怎怎怎怎怎麼辦啊亞砂!?難道上學也要一直這樣麼?」
「嘛,我調整成了你們連着的手可以直接透過衣服,所以就算換衣服也沒有困難了哦」
「才才才纔沒有呢」
姐姐的雙腿逐漸用力。
「小鞠纔不覺得好呢。這個啾太太不坦率了啦」
「原來是這樣啊。學園祭之主啊……不過嘛,你們兩個好好地演羅密歐朱麗葉不就好了嗎?」
「……你們兩個明明是搭檔,卻完全不能互相配合呢。稍微做點修行吧」
「……好吧,有什麼關係。反正事情肯定變得很麻煩了……」
蘭絲蘿德好像說過演出是最後的提案,所以定在了下午五點。
好。
「別把那種傻話說出來,真的那麼想說嗎?你還真是翅膀硬了呢小雅啥。真是火大,看我用大腿把你的脖子扭斷哦」
再睜開眼的時候。
「啊啦,已經被打破了呢。雖然是沒什麼大不了的貓魔力,不過你就這麼不願意聽從小亞砂的命令呢」
「是啊,我可是姐姐哦。很羨慕吧?像你這樣的人對於小亞砂來說終究只不過是外人而已,呼呼呼」
「啊啊~!?你剛纔在做奇怪的妄想吧?」
「別說這種不可能的話啊!」
「不坦率的是你纔對吧,一直做這種鬧情緒的事」
我們眼前一黑。
「跟姐姐說的話會讓事情更復雜的……痛痛痛」
「唔喵,真是太糟了」
姐姐打了個響指。
「那就好好地到了更衣室再脫啊!」
「啊啦,爲什麼呢?這不是正是你把那貧瘠的身體展示給亞砂看的大好時機麼」
不過……這也許是聰學園祭之主手上保護子貓遊同學的好方法……
「就~是這樣呢……不對,是這樣的麼。啊啊你這黑魔女,這次就對啾太施加一個對小鞠言聽計從的Geasa吧」
「真、真是難以置信啊!這個黑魔女,爲什麼能光着身子在弟弟面前走路啊?這不是變態麼?」
姐姐直接就用雙腳夾住了我的脖子。
也就是說……在正式演出之前一小時才能鬆開雙手,在練習的時候就一直得這樣了麼。
「……小、小鞠突然想、想尿尿了……」
噼裏啪啦。
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這次的Geasa是將手和手握在一起無法分開的哦。不過嘛啊,從現在起過一週就會自然分開了,你們就好好相處吧」
「故意讓青春期的弟弟看見自己的裸體什麼的,有何居心啊。倒不如說因爲太淺顯的行動了所以讓人搞不明白了吧」
「纔不是呢,是廢柴沒用的亞砂不坦率啦」
「高雯和小鞠接吻可以嗎?」
也、也就是說。
子貓遊同學很不情願地把事情說了一遍,看來姐姐差不多懂了。
「……我也是……」
「嘛,你這麼喜歡姐姐那未被男人開發過的水嫩嫩的肢體那也是無可厚非的呢?你看就是了哦。反正這蹭得累小貓的身體太殘念了,什麼都不能給你看呢。呼呼呼」
……
「痛痛。至少用手這麼做吧姐姐。話說你這個姿勢把腳抬起來什麼都看見了啊!」
「讓、讓我演羅密歐什麼的真的不行啊,太丟臉了吧,在大家面前演戲什麼的,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稍微有點放心了,接下來就是練習了……總會有辦法的吧!
「嗚喵!!趕緊住手啊,你這黑魔女!」
姐姐露出了腹黑的笑容。
「喵呀啊啊!你你你你想做什麼?不要!」
我還沒說完。
「嘰裏呱啦嘰裏呱啦,就是這樣哦。唔喵」
「都、都是女孩子的話,應該沒事的吧……?」
「這個嘛……」
「吵、吵死了,亞砂這一週都禁止上廁所!」
姐姐看你幹了什麼啊。
「那你就去演羅密歐啊!」
「爲了讓你們兩個締結新的Geasa,這是親切的姐姐通宵爲你們準備的哦」
「……啊,啊咧。放不開了啊」
啊咧咧。
同時想逃出客廳的子貓遊同學倒着回來了。
感覺到自己仰臥在地上。
制服發出微妙的焦味,我和子貓遊同學的臉都貼在榻榻米上。然後……
怎麼這樣……
「……這個啊。我正打算去泡溫泉呢」
「小亞砂。不想的話不用勉強自己去演羅密歐哦?姐姐已經用Geasa(注:ゲッシュ,愛爾蘭語的禁忌,其實就是魯魯修裏的Gease的原型)來命令她『禁止與男生接吻』了哦」
「……看、看來是這樣了。這下兩個人在演《羅密歐與朱麗葉》之前,直到學園祭都是前途多難呢……」
看一眼牆上的鐘。
哈啊。
「手……收不回來?」
接着,我也。
(不對,等等……?總覺得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呢……)
「雖然我知道亞砂是很遲鈍,但是你這也淺顯過頭了吧!話說魔罡你可是亞砂的姐姐吧!是姐姐啊!」
「讓高雯去也可以哦」
「……子貓遊同學,快告訴她吧」
啊啊,結果還是什麼都沒討論出來。
一週後的話……那不就是學園祭當天了麼。
姐姐,這種時候在家裏這樣溜達,工作沒關係嗎啊?
一直……誒?
只要我一直在子身邊的話,學園祭之主就沒法對子貓遊同學做奇怪的事了呢。
這種事情……最多也就一天吧?要持續一週的話。
「這是什麼啊……姐姐?」
「那當然了,我要把小亞砂改造成就算看見姐姐以外的女性的身體也興奮不起來的體質……」
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嗚喵?」
「不。爲了讓小亞砂能在異世界的艱苦環境下活下去,需要和搭檔有非常嚴密的關係哦」
「「『誒誒誒誒!?」」(我和子貓遊同學異口同聲)
難道說,又有什麼奇怪的事要發生了……!?
這是不是有點……太長了啊?
「啊,對了。兩個人爲什麼吵架呢?要知道姐姐是個急性子,要是還不說的話,會做什麼可不知道哦」
啪嗤。
「不過呢,如果等不了一週的話也是有鬆開的方法呢。想選哪一個呢,只要失去對對方的思念就可以了哦。也就是說只要討厭對方就可以放開了。要我說的話,這個選項倒是不錯呢。呼呼呼」
「小鞠和磯田或者小早川或者學園祭之主接吻也沒關係嗎?」
姐姐總算是把腳放開了,一邊喝茶一邊用白眼瞪着發呆的我和跑出去的子貓遊同學。
「啊……但是姐姐,那個Geasa好像已經被打破了呢」
「話說,你剛纔就跟小亞砂在吵什麼呢?有着常人所沒有的智慧的姐姐可以幫你們解決哦」
嗚哇哇哇。
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上廁所也得同時了!
「就算一對男女關係再好,一整週都黏在一起互相看對方做一些不雅的事情,肯定會變心的呢。『貓放臭氣破壞了小亞砂的心情(注:這句話用的是很委婉的詞表示屁……)』什麼的呢。那麼,下週的這時候會發生什麼呢~偷笑偷笑」
子貓遊同學淚光閃閃弱弱地瞪着姐姐,而我則是呆呆地看着旁若無人地笑着的姐姐。
這時候。
從樑柱的影子裏看見了裸體的妮妮和蘭絲蘿德,她們正一臉羨慕地看着這邊。
還有,蘭絲蘿德已經變回了八頭身大小了。
雖然我立刻就想「你們怎麼也學姐姐那樣,洗完澡好歹穿上些什麼啊!」這樣對她們說教,不過和子貓遊同學都沒心情說什麼了。
總之。
我下定決心,爲了從學園祭之主搶回子貓遊同學,這一週一定要和子貓遊同學搞好關係。
看情況說不定,那個,接吻什麼的,或者是……比接吻更厲害的事情也……
對、對了……不也得睡一張牀了嗎,既然不得不一直在一起的話……
啊、啊咧?
這樣的話果然是我這邊開始變得奇怪了嗎(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