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都伯林之夜
《圓桌學生會》 · 本田透 · 1萬 字
「在亞砂一行人登陸愛琳前偷襲,及早暗殺掉」的第一策略終究是失敗了。
雖然順利趁着夜色偷偷潛入普萊威號,但在重要時刻。崔絲坦卻無法發揮戰力,是這次策略失敗的最大原因。
在乘着爲祕密行動所建造的黑色小船,回到都柏林港的途中,摩蘿兒德一邊灌着悶酒,一邊向崔絲坦抱怨。
「都是因爲妳,讓事情變得很棘手的呢」
「……抱歉」
崔絲坦雙手圈住膝頭,蹲在小船的邊角。
除此之外已沒有辦法償還債務,雖然腦袋很清楚,可是當亞砂真的出現在眼前時,還是無法拔出劍。
「妳到底有沒有搞懂的呢。嗝。成爲騎士是妳自己選的呢。嗝。呼呼」
摩蘿兒德大口喝着她最喜歡的蘋果酒。
「是妳自己說要成爲效忠藍沙殿下的騎士……的呢……嗝」
「……在下明白」
「纔不明白的呢!那時妳要是乾脆點說要跟藍沙殿下結婚不就……嗝」
「本來有機會成爲未來的愛琳女王是嗎」
「爲什麼要拒絕,硬要當騎士的呢?妳是笨蛋啊。若換成本小姐我啊,早就一口答應下來,現在早就……嗝」
崔絲坦沒有回答摩蘿兒德的疑問,只擅自拿了一罐蘋果酒喝起來。
「不藉酒消愁一下不行了……那,以後要怎辦……?」
「趕在祖龍王進入會場前,在都柏林鎮上制伏他的呢」
「在王宮內?」
「不。那些傢伙應該會有所警戒而不敢住在王宮的呢」
「……那是要襲擊他們住的旅館嗎?要潛入別人的地盤果然沒那麼容易成功呢……」
「嚴格來說,不對。愛琳王室有個自古以來守護着的祕藏寶物。若能把它帶到羅馬,差不多就值一百支魔彈的錢」
「問題是,妳辦不辦得到的呢」
「……美人計作戰呀」
「在下的魅力可以讓亞砂同學全身酥麻到像得軟骨症一樣。然後就……迷昏」
順帶一提,蘭絲蘿德原本強力主張要跟我同房,但因爲在旁聽聞此話的子貓遊同學臉色一下青一下紅的,我只好拒絕。
若說是枕頭……也太大了。
而且明天一早就得出發前往聖地塔拉了。
莫名地口齒不清。
「在下本來想拒絕的。畢竟在下的祖國里昂涅斯,可是因爲他在海上進行魔法實驗失敗才沉沒的呀……」
雖然臉部因爲光線不足看不清楚,但以這身型看來……
打開木製的大片門板,昏暗的室內擺着一張大牀。
咦?
我被緊緊抱住。
「纔沒那種事」
* * *
「呵呵呵,到時可別臨陣脫逃的呢」
總算可以躺在牀上,好好伸展身體了。
好像搞錯了。
「藍沙本來就打算與在下結婚」
「在下拒絕後打算就這樣離開愛琳的。但是……盤纏不夠。連伊索坦都學會當小偷了……我想,再這樣下去伊索坦的一生會被我毀掉。在下很需要錢……所以,就成爲愛琳的騎士了」
「發揮在下的女人味,將亞砂同學迷得團團轉囉。呼呼呼」
「跟在下自認的相去不遠,在下的女人味實在是太強烈了嘛。呼呼呼」
「伊索坦!?妳爲什麼會在這裏?」
藍沙的目標只有我一個人。也就是說就算法國的瑪莉女王跟我們同行也沒有被襲擊的危險性。要是膽敢跟法國如此強大國家爲敵,就算愛琳一如往常用上魔法的力量,恐怕也撐不住吧。
咦……怎麼,現場的氣氛似乎越來越沉重灰暗了。
「在變爲超HIGH☆狀態時,在下向波希米亞的工匠薩米爾買了一百支魔彈呀。呼呼呼……」
摩蘿兒德笑得不懷好意的樣子,開始喝起第三瓶蘋果酒。
「大概是日本政府一年份的國家預算吧」
「……並非不可能」
「……」
棉被突起好大一塊。
「是爲什麼呢~」睡在牀上的女孩,吐出此話的聲音低到像是從地底傳出來一般,臉色陷入絕望般地發青……的感覺。
都柏林是愛琳島上最大的城鎮。各種建築物沿着這個貿易港口林立着。如此大規模的都市,在苦於人口銳減的歐洲世界裏算是很稀奇。而城鎮的中心則是矗立於巨石陣中的都柏林城。
冰冷的肌膚觸感。
「嗯一隻有我住在二樓的房間嗎。沒關係嗎」
「是這樣嗎。妳就繼續這樣下去,變得滿身傷痕吧。這樣一來,藍沙殿下也會放棄這傢伙……」
「是差不多的事情嘛。一邊煩惱一邊下手,或是帶着灰暗的心情下手。不管哪個都是極爲絕望的情況呢。呼呼呼」
因爲我們都遵照蘭絲蘿德的點子,一行人分成幾個小組,分別住在不同的旅館以隱藏我的行蹤。
「這個部份我已經明白了」
越來越搞不懂了。
「纔不是不可能哩勒」
「什麼辦法?」
我下定決心,並保持讓崔絲坦壓着不動的姿勢。
「那個,換算成我的世界的錢,大概是多少的金額?」
「美人計作戰?」
「那是不可能的事吧……」
「……是怎樣的內容呢」
「不同的方法?」
我將棉被掀開後,看到的是。
這……用像念臺詞的口氣講冷笑話。我也是笑不出來的。
「把我殺掉就行了是嗎……?」
「迷昏啊。妳不是來刺殺我的哦?」
「是這樣啊……騎士的話。就算不結婚也沒關係呢」
「不過仔細想想,如果真的要調查起來,應該也馬上能找到我吧……」
「崔絲坦,妳究竟爲什麼要做這種夜襲的事呢」
「如果以暴力攻入旅館只會碰壁。所以不能來硬的。只能用不同的方法幹掉那個笨龍王的呢」
這裏是敵方陣營,刺客也可能潛伏在任何地方。
「那種通緝令是可以取消的。就只有黎賽琉卿一個人獨斷地想抓到妳,瑪莉女王跟蘭絲蘿德可都是站在妳這邊呢。我也是呀。如果法國不肯讓步,我就把妳藏在卡米洛城裏」
「結果卻是小心被藍沙注意到、甚至喜歡上妳……是嗎?」
「在下懂了。在下會試試看」
「債務?」
「咦咦?」
在我說這句話時,崔絲坦已經抓住我的手腕,讓我倒在牀上了。
「……祕藏寶物的所在地只有王室的人才知道。若是讓藍沙繼承王位、在下成爲王妃的話……就能知道那個地點。在下要把它偷出來」
「咦,不是伊索坦的話……難道是崔絲妲?妳、妳在做什麼啊」
「……嗯?」
雖然知道應該要趕快跟她分開,但現在要是逃開。恐怕就再也沒機會說服崔絲坦回到我們這邊了。
「還不都是妳在重要時刻只會呆呆站着的關係。總之本大小姐已經想到辦法的呢」
但目前可沒有那種閒情逸致進行都柏林的觀光行程了。
「但是,有個唯一的辦法能還清」
我很自然地就變成像被崔絲坦推倒的狀態。
「……等好久了呢」
是這樣嗎~。
有個女孩子只蓋着薄薄的牀單,大方地睡在牀上。
都柏林城是曾震搋歐洲世界的中世紀維京族人(現爲印斯茅斯一族),爲了佔領愛琳島所建立的軍事要塞。愛琳王族將維京族人驅逐後,亦將此處做爲根據地,經過不斷地改建與增建,才形成現在的樣貌。聽說都柏林城的地下遺留有凱爾特人登陸愛琳島之前的古代文化遺蹟。
崔絲坦當王妃!?
似乎是喝醉了的樣子。
「確定是因爲這樣嗎?」
「應該先決定要不要實行的呢。要的話再來考慮策略纔對吧」
嗚哇,糟糕。
「……在下還在迷惘中。是該殺掉你,還是自殺。但在下若在此時倒下,只會留給伊索坦龐大的債務」
在被刺客襲擊後,花了一天一夜,我們一行人總算到達都柏林港。
雖然愛琳政府有提出「已在王宮準備好寢室」的邀請。但我們謹慎起見。決定不進入王宮,而在城下的鎮上,分頭找尋旅館入住。這也是爲了不讓敵人明確知道身爲暗殺目標的祖龍王,也就是我住在哪裏所進行的策略。
而跟我同組的人,是怒氣未消且心情還是很差的子貓遊同學及囉哩八唆地擔心着我的高雯。最後還有一定黏着我的蘭絲蘿德。
「雖然沒有明確的物證,但有許多的間接證據。在下本來也是爲了求證這些證據才潛入愛琳的……」
「是、是這樣嗎?」
以那麼小的體型如此豪飲似乎還是太勉強的樣子,只見摩蘿兒德爛醉到整個耳朵都變成紅色,還囁嚅着什麼。但因爲波浪聲音太大,崔絲坦並沒有聽清楚。
沒錯,崔絲坦可是在法國境內,二度非法佔領小島與城市,引起極大動亂。但那是因爲被下藥,不是崔絲坦的責任。
「妳、妳、妳、妳是……」
那個,迷昏跟殺掉是不一樣的耶?
正當我因跟不上談話內容而猶豫着的當頭,崔絲坦已將手伸到我背後。
崔絲坦的端正臉龐近在眼前。
「……事到如今,已無法違背命運了」
「會被殺的似乎是在下呢」
我們所住的是一間老舊的旅館,我拿着鑰匙前往自己的房間。
「……哇」
「……若是與法國交惡。亞砂同學的政權不到三天就會瓦解。新生的大不列巔政權,實質上是法國與不列巔島各國的聯合政權。這你也明白吧?」
「……都做到這樣了,卻在不知不覺間,換成伊索坦代替我捲入這些紛爭當中。要救伊索坦,眼前只剩將愛琳的祕藏寶物弄到手這個辦法了……說到底,當初在下還是應該放下一切成見跟祖國的天敵結婚纔是對的」
這……就算是崔絲坦以外的人也會感到絕望吧。
好歹要加個微笑什麼的吧。
我靠着微弱燭光,緩緩走到牀邊。
「那……可能是這樣沒錯,但我會想辦法」
「王室?那要怎麼到手」
「已無法回去圓桌騎士團了。連法國都發出在下的通緝令……在下除了藍沙那邊,已經沒有地方可待了」
「……爲了迷昏你」
「……不用了,亞砂同學。這是在下的命運呀」
「我纔不相信這種命運呢。現在放棄,一切就結束了」
「德魯伊僧侶曾經告訴我,世界會不斷重複毀滅與再生的循環……但她們有一件事說錯了。世界並不會在輪迴的過程中越變越好。也不會朝着所有人讓都幸福的世界這個目標慢慢進化。所有人都是從出生起就一直重複同樣的事。犯下同樣的罪、發生同樣的失誤、帶着同樣的絕望而死去。人是……什麼都無法改變的」
崔絲坦。別說那麼令人感到哀傷的話啦。
「就算世界只會重複同樣的過失,只要我們都有信念,一定能夠改變的」
「……是嗎?那麼亞砂同學可以現在、在這裏抱在下嗎」
咦咦咦?
「怎、怎麼一回事……!?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想試探看看在下的命運呀。究竟能不能改變」
「怎、怎、怎麼能做、做、做這種事」
陷入混亂狀態的我,不禁將手腕從崔絲坦手中抽回,並從牀上滾到地上。
「被逃開了……果然在下是無法逃離命運捉弄。沒用的人啊……」
崔絲坦在牀上抱着頭,十分沮喪的樣子。
完全不懂她是爲了什麼在沮喪。
雖然不明白,可是卻有很不好的預感。
崔絲坦醉得很厲害,又因爲很多煩惱而腦袋一片混亂。
「……完蛋了」
「崔絲坦,什麼東西完蛋了?」
「……本來是想讓你喝下這個的,但看來在下是無法將你迷昏了。所以只好在下自己喝了。永別了」
「永別……?」
怎麼連這種話都說出口了。難怪人家說被虐狂多是任性之人。
「崔絲坦又被帶走了……這樣一來,明天終究還是得在比賽場上跟崔絲坦對戰了」
是個很適合短髮的開朗女孩。
「刺客,來一決勝負吧!絕不讓妳碰亞砂殿下一根指頭,」
自稱摩德蕾特的女孩所射出的槍,準確地撥掉摩蘿兒德的雙劍。女孩露出潔白牙齒,有精神地笑着。
「是的!卡姆利的確是個男子們大爲囂張的野蠻國家,所以少女騎士只有我一個!」
「嘖,可惡的祖龍王!算你好運的呢!明天就在塔拉相見的呢,」
「像我這種懦弱的人是辦不到鞭打這種事的。其它的事我都可以幫忙,就只有懲罰這種事別叫我做……」
「原來如此,很像愛欺負殿下的某個人呀……對不起,沒想到我與生俱來的這張臉,竟然讓殿下想起不愉快的事」
「啊?」
當我發現時,摩蘿兒德已將原本躺臥牀上、喊着「好麻啊~」的崔絲坦背到肩上,並跳出窗外逃走。
被摩德蕾特的氣勢壓制的我,拿起鞭子……
「被發現了嗎、的呢,你是誰啊、的呢…………」
「絕絕絕絕對不讓妳喝什麼中藥,妳藏在哪?」
「來吧,用力地往屁屁這邊,甩下來吧,殿下!只要打過一次,肯定會上癮的唷!」
雖說我已經很習慣被女孩子逼着磕頭道歉了。
一對上就彷佛快被吸進去的美麗的紅色瞳孔,剪得短短的銀色頭髮。
「這是麻痹藥。只喝這個是死不了的,不過跟在下帶來的中藥混合在一起的話……就會在體內生出強力的毒性……呼呼呼」
糟糕。摩德蕾特一個人擅自HIGH了起來,臉頰都紅了。
「那、那麼我就……嘿」
這。崔絲坦彷佛被電擊兔子襲擊般,全身麻痹無法自由動作。我的男性荷爾蒙可沒有多到讓我做出對她下手這種無恥的事。
看我坐在牀上抱頭煩惱,摩德蕾持將槍隨手一丟。也跑到牀上正坐着。
我本想護住崔絲坦不讓摩蘿兒德將她帶走,可是摩德蕾特一直把槍揮來揮去的,最後我只能趴在牀上動彈不得。
門突然裂成兩半,一位不認識的女騎士從走廊衝進來。
確實是有見過面纔對,但想不起來。
「亞砂殿下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家哥哥實在是個笨蛋,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哥哥一把年紀了還是很幼稚」
啊~
「……身體麻痹了……動不了」
「我的名字是摩德蕾特!是卡姆利唯一的少女騎士!爲了明天開始的鬥技對決大會,風塵僕僕前來!」
唔嗯。該不會她其實是歐米茄派的刺客,想要來幹掉我的嗎……好可疑啊。剛剛也是,一個不小心我就會被她的槍刺穿了。
「……呼……這麼一來,刺殺你的任務及迷昏你的願望都以失敗告終.喪家犬該利落退場了」
她們乘上掃帚。消失在夜空中。
崔絲坦的手顫抖着,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小紙包。
壓力使然嗎?因爲一輩子不準結婚這種規則所造成的壓力嗎?
我乖乖聽不明女子的話,保持着原本正要從崔絲坦手中搶過中藥的姿勢,就這樣往牀上趴低。
「是……是這樣嗎……」
「沒錯。『別將不列巔島的領土讓給外人。去阻礙愛琳的計劃』哥哥……王子·歐米茄是這麼吩咐的。於是我就來幫忙亞砂殿下了!」
手中握着有點眼熟的長槍。
「那是殿下的錯覺吧。我跟殿下是初次見面」
「喂,不要趴到牀上!完全搞不懂妳在說什麼耶!?」
啊啊,很像伊達學長啦。難怪會覺得很美形。不過頭髮跟瞳孔的顏色不一樣,眼前的女孩看起來比學長更有異國風情。
崔絲坦正打算喝下裝在小瓶子裏的藥劑。
「就是如此。所以……請欺負摩德蕾特吧。快點」
接着將額頭碰、碰地撞向地板,連續道着歉。
「真對不起,殿下,我什麼都不知情,一味地亂來」
嗚哇啊啊啊。沒想到被可愛的女孩子磕頭道歉竟然是這麼討厭的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喝下去了!
「崔絲坦,不可以!」
糟糕了。感覺越來越奇怪了。
槍穿過我頭上,射到窗戶的玻璃上。
「因此,請懲罰我,亞砂殿下」
「妳是爲了什麼事而來……啊,是要參加鬥技對決嘛」
「還讓崔絲坦逃走,全部都是我的責任。是我犯下的罪!」
鞭子被遞到我手上。剛剛聖槍朗基努斯咻地一聲變形爲鞭子了。不傀是聖槍,似乎跟聖劍愛隆迪特一樣有變形能力。
噗咻!
是毒藥嗎……!?
「亞砂殿下,本人前來提供援助了~!」
老是被子貓遊同學喚作啾太啦、鼠男的,不停被欺負。一輩子裏偶爾一次反過來又怎樣。來吧。快。
「來吧來吧。我剛剛的發言超級沒禮貌又沒教養對吧,這應該值得進行懲罰了吧,爲了不讓我再次變成像剛剛那種壞孩子,這時候就是要用力地打屁屁,好好調教……不對,我認爲亞砂殿下應該徹底進行教育才是」
「……麻掉了~……霹靂啪啦霹靂啪啦」
即便如此,怎麼也想不到那傢伙會站在我這邊。雖然從動機看來是很像他會說的話沒錯。真的可以信任嗎。
「是嗎……總覺得很像某個老是欺負我的人……」
「哦—是這樣嗎!?我都這麼幫忙了,殿下連道謝都不肯嗎!?等我向哥哥報告,引起戰爭也沒關係嗎!?」
「啊啊殿下,你礙到我了,請趴下」
被逃走了。
「振作點呀。崔絲坦不在的話.伊索坦該怎麼辦纔好!?」
「那把槍不是聖物嗎?沒關係嗎」
啊。
「崔絲坦,不可以!」
……是與崔絲坦不同方向的消極法呢。明明是很有朝氣的女孩子,卻像是全力往消極的方向跑去。
「因此我便借了聖槍朗基努斯來到這裏。這下幾乎是必勝了」
「怎麼看都只是夜襲而已的呢。真是個沒用的傢伙的呢」
「咦?妳好面熟啊……」
「嘖,沒想到會殺出這種程咬金,完全超出預期的呢,喂,崔絲坦,快點逃走吧」
是中藥。
「來吧來吧。別介意。請往摩德蕾特充滿彈性的屁屁,用力~地打!」
「不不,這不是妳的錯啊(汗)。話說我都不知道卡姆利有少女騎士呢」
「咦咦。那可不行!」
我慌張地跳回牀上將崔絲坦扶起。她嘴裏發出「霹靂啪啦」的低語,並開始全身發抖起來。
「不,那個,摩德蕾特小姐?」
「不。稍等一下。我不會再提歐米茄的事了,把頭拾起來啦。被女孩子跪着磕頭道歉,我會困擾得不知該怎麼辦纔好哩」
唉啊。爲什麼騎士裏的怪人這麼多啊。
咦?
「不,等等,崔絲坦只是因爲一直以來的壞習慣而自殘,並沒有要殺我」
拜託妳趕快改掉這種壞習慣啦(汗)。
「超級有心的啊……但,已經沒救了」
「……說的也是……啊啊,在下只要一拿到奇怪的藥,就會忍不住想喝呀……」
有個聲音在我耳邊說……偶爾來一次沒關係的。
「妳幹嘛自己喝麻痹藥啊、的呢!真的有心要做嗎、的呢!」
啊啊……是歐米茄的妹妹呀……說起來發色跟瞳孔顏色都跟他一樣呢。
「在國內,我的身份是王室之女,沒有人肯虐待我呀~。爸爸跟哥哥彷佛當我是多餘的,完全不理我。雖說也有可能是放置PLAY就是了」
「身份地位夠高,足以擔任虐待我的角色,這附近就只有亞砂殿下一個人了,啊啊,我一直憧憬的懲罰,總算要實現了……好期待、好期待呀」
「若肯抱在下的話就告訴你,霹靂啪啦霹靂啪啦……」
「咦?難道說,我被懷疑了嗎?對不起!都是因爲哥哥給亞砂殿下製造了不少麻煩,會懷疑也是正常的!真的對不起」
碰。
那表情彷佛在說明她十分期待接下來的對戰,開始縮短與摩蘿兒德的距離。
沒想到摩蘿兒德竟埋伏在窗外!
「是、是、是這樣嗎?」
「不,真的沒關係了。是、是我不好啦……請把頭拾起來」
雖然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但這發言還真是信心十足。
似乎想趁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崔絲坦身上之時,從背後偷襲的樣子。
摩德蕾特突然雙膝跪地。
「請用這支鞭子,好好欺負摩德蕾特吧。請懲罰我」
要我鞭打如此可愛的女孩子……真的沒關係嗎?
「啊,不。那也不是妳的錯……」
「呀啊」
摩德蕾特發出很愉悅的哀號聲,閉緊了眼皮。
還一邊搖晃着她的臀部。好像哪裏癢似的。
……這、這是。
我的身體內似乎有種全新的感受在流竄……
「這似乎,感覺不錯呢……」
「對一吧?很不錯吧、很棒吧!?我果然沒有挑錯人啊亞砂殿下!殿下至今爲止的人生,不停被女孩子欺負、虐待、踐踏而產生的恨意與痛苦,請將它們全都發泄在摩德蕾特小小的屁屁上吧!」
「被這樣說還真是難以釋懷啊……」
「生氣吧,再對摩德蕾特更生氣一點!然後懲罰我!」
「唔、唔、唔」
突然覺得。要是再繼續鞭打這女孩,我恐怕無法再回到原本的自己……
哎呀,算了。
「別用腦思考,要用心感受!『爲什麼要鞭打?因爲眼前有屁屁啊!』要有這種精神啊,殿下!」
「好~吧,我知道了!」
「紅龍你在做什麼啊!!!!!!」
嘎啊啊——
子貓遊同學!?
鏘、鏘(心申鑼鼓喧天)。
「竟然在做如此令人羨慕的……不,如此低級的事情呢,亞砂殿下」
「喂!亞砂兄,當被虐狂還不夠盡興,連當虐待狂的嗜好也被引發了嗎!?話說回來,那女孩是誰啊!?」
「……是嗎……」
「咦咦咦咦難道說我又從男友被降級成寵物了嗎!?」
而那張牀的旁邊,可以看到藍沙曲着高壯的身體跪在地上。
「你什麼時候才能併吞康瓦耳啊」
「妳到底在做什麼呢,姐姐大人」
此時,摩蘿兒德登場。
「呀呀呀,好厲害的虐待法呀,姐姐們!毫不留情,簡直就是No Mercy!令人崇拜呀」
會躲在地底下,是因爲不想被民衆目擊老朽的樣貌嗎。
「本小姐再也不會要求妳幫忙暗殺祖龍王的呢,但交換條件是。明天妳務必要在鬥技大會上留到決戰的呢!」
「妳們過來一下的呢」
「就算是命令,也有應該遵從跟不該遵從的命令呀。再說。藍沙王子爲什麼要鎖定阿砂呢?」
「竟然要暗殺阿砂。實在很過份。雖說還是比引起戰爭要好一些」
若沒提出相對的成績以取得女王及國民的認同,就算擁有直系血統的藍沙,也很難坐上王位吧。
結果還是得與藍沙結婚以取得祕藏寶物是嗎。
「咦耶耶耶!?」
「……這是命令,無法拒絕」
那裏有個崔絲坦與伊索妲都不知道的密室。
「爲什麼要到現在才讓我們知道這件事呢?摩蘿兒德」
「姐姐大人,爲了明天的比賽,今天請好好休息」
「那位是費歐娜女王的呢」
因爲崔絲坦不會主動靠近藍沙,只要一封假信就能成功瞞過。
「……明白了……走吧」
* * *
而受摩德蕾特之託並傻傻地鞭打了她的屁股一事,是根本就無法掩蓋的事實,我因此被念得更嚴重,就這樣被罵到天亮。這種慘事我還是趕快把它拋到腦後吧。
「噓.安靜點的呢」
「趁還沒被發現時,趕快離開的呢」
「不準叫我小鞠。叫我子貓遊大人!不過是隻啾太還這麼囂張~!」
親眼目睹與至今爲止所瞭解的,完全不同模樣的藍沙,崔絲坦連該怎麼向摩蘿兒德提問都不知道。
又老又病的女王,連讓自己站起來都辦不到。
摩蘿兒德帶她們來到就算是白天也杳無人煙的地下室。
「……沒問題的……在下不會讓伊索坦被那種男人奪走的」
三人站在這個密室的門前,透過細縫偷看裏面。
又變成這種結果了……(淚)。
「崔絲坦,本小姐超級討厭妳的呢。妳以爲自己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人,可是大錯特錯的呢。世上也有這種儘管擁有血緣相連的親人,卻爲了這個親人的存在而飽受苦痛的人的呢」
「……無法下決定讓亞砂同學喝下麻痹藥,只好……」
「嗚呀!?」
「合併康瓦耳。這是把王位讓給你的條件唷。無法達成的話,就讓給哀家的侍女好了」
在此同時……
「明天,一切都會解決的……祖龍王會被消滅,康瓦耳的繼承權也能到手……」
「藍沙殿下並不打算讓伊索坦代替妳跟他結婚。我想妳已經很明白了,殿下的目的是要合併康瓦耳的呢……」
實際上她並沒有讓出政權,而是偷偷躲在都柏林城的地下室,一直管理着國家大事。
啊啊啊,蘭絲蘿德跟高雯也來了。
「……母后大人……」
兩人被撲克臉的摩蘿兒德拉着袖口,爬上樓梯並回到地面上。
因爲角度關係,看不太清楚牀上的狀況。但可以看得出來,有個人仰躺於上。
「女王陛下?她來到都柏林?」
子貓遊同學像是看着什麼髒東西似地,瞇着眼睨向我。
「不對,不是那樣的小鞠」
臉上常有的淺笑消失了。
但是實在做得太過火。無法眼睜睜看崔絲坦姐妹對藍沙的憎恨一直增加下去。
「……真抱歉的呢。暗殺祖龍王的命令,是本小姐自己接下的。藍沙殿下並沒有命令妳參與這個行動的呢」
「……很對不起。一切都看明天了」
「……嗯」
又一次暗殺亞砂失敗的崔絲坦與摩蘿兒德。已回到都柏林城。
「……我不會……引發戰爭。會白白損失不少人民與士兵」
「聽到奇怪的聲音才趕忙跑來的……再也不管你了,這個變態!」
能夠治癒我的只剩外表僅七歲的妮妮了嗎。
回到那裏會給亞砂造成麻煩。好不容易建立的新政權也可能就此崩毀。
故意讓崔絲坦以爲藍沙命令她暗殺亞砂,肯定也是基於相同的理由。
「小鞠我什麼時候認定你是男友的啦。幾點幾分幾秒的時候!?紅龍竟敢這麼囂張的啦,看招一!」
崔絲坦跟伊索坦只看見藍沙寬廣的肩膀正在微微抖動着。
因此將實權轉讓給獨子藍沙,並至空氣清新的歐斯特地區隱居……聽說是這樣的。
「若想哀家把王位傳給你,就趕快把康瓦耳給滅掉吧。把康瓦耳當做前線基地,慢慢將不列巔島全納入愛琳的版圖下。衰敗的愛琳國,除此之外沒有其它機會能在世界最終戰爭裏存活的」
「那是因爲……覺得一個人進行比較容易失敗……的呢」
房間裏擺着類似王族專用、頗具歷史的豪華大牀。
「你似乎忘記男人在這個世界是處在什麼立場呢,亞砂兄。也該學乖點了吧。這傢伙。我刺」
「哀家根本就不想要兒子的。爲什麼會生出你來呢。簡直跟怪物一樣的巨人……啊啊,真討厭」
「肯定是從街上撿回來的貧窮少女。蘭絲一點都不想看見亞砂殿下如此污穢的一面……!我要殺了她」
真是南柯一夢。
在回到一樓的「王冠之室」後,摩蘿兒德心情頗差地低語。
「母后大人,請別說要把王位讓給侍女這種話」
「因爲崔絲坦根本沒幹勁,作戰完全沒有進展。該鞭策一下的呢」
「……聽說她在歐斯特療傷不是嗎」
果然還是對嘴上說着要殺掉亞砂,卻老是在重要關頭出槌的崔絲坦感到非常憤怒的樣子。
看來我想要「轉學到欺負人的班級」是不可能的。
雖然崔絲坦覺得理由應該沒那麼簡單,但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女王發出力道很弱、卻充滿意志力的聲音罵着藍沙。
摩蘿兒德的身影已消失在視線之外。
這下是真的氣到極點了……雖說是我自作自受。
愛琳過去數百年間,不曾出現過男性的國王。
藍沙俯下上半身,背向崔絲坦這邊,無法看到他的表情。
啊啊……
崔絲坦與摩蘿兒德再度爲了暗殺我而出現(雖然以崔絲坦又擅自喝下麻痹藥而倒下收場)。接着摩德蕾特出現,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我……爲了讓那三人瞭解全部的事情經過,我一直跪坐在地板上被她們念個不停。
崔絲坦在維持着身體麻痹的狀態被送回房間,等伊索坦製作解毒劑並讓她喝下後,才總算恢復到能夠步行的程度。
崔絲坦此時才注意到,摩蘿兒德想必是不想承認崔絲坦即將與藍沙結婚的事實,所以才一直隱瞞藍沙真正的樣貌吧。
摩蘿兒德像要逃避伊索坦所提出的問題似地,慌張地往走廊跑去。
「好痛好痛好痛」
再怎麼希冀也無法再回到大不列巔了。現今的崔絲坦可是國際通緝犯。
「什麼事呢?」
「……」
「……是嗎……」
「……說得也是……」
「亞砂殿下真是太天真了。就讓蘭絲來敦你如何正確甩鞭吧。看鞭一!」
「算了,總之不管用什麼方式,都趕快動手吧。光是想到你在都柏林,哀家的心情就好不起來」
「真是的……還是放棄暗殺阿砂一事吧」
她一臉不開心地瞪着崔絲坦。
該怎麼辦纔好?該如何活下去纔好。
崔絲坦讓伊索妲陪着,一起回到寢室。
伊索坦因藍沙的模樣而受到衝擊,只是一個勁地哭着。
那份心情,就在今晚達到了極限吧。
「……因爲他會阻礙藍沙合併康瓦耳的計劃……吧」
所有事情,都得不出一個結論。
「是這樣嗎?那爲什麼要說謊讓姐姐大人蔘加」
並且爲了讓藍沙順利繼承王位,還得幫忙他合併康瓦耳是嗎。
「那就用暗殺的方式也行啊。醜陋的你最適合這種骯髒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