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屋與波嫚的修行（2）應用篇

像是畢業旅行泡完溫泉後心情爲之一變。

由於凱伊小姐的來訪，事態突然變得緊迫。

就在凱伊小姐對我的鐵拳制裁、不，是說教結束之後，她就和剛洗完澡的波嫚在庭院進行期中考了。

說是考試卻沒有筆試。

而是手持模擬劍進行點到爲止的對決。

並不是事態突然變得緊迫，單純是我們過得太悠哉了。

要成爲騎士所進行的測驗就是這麼嚴酷。

「果然還是該讓妳留在卡米洛城修行的，因爲殿下太寵家臣了……看來本人今天前來視察是對的」

凱伊小姐用眼神瞪着剛洗好澡、並排坐在陽臺的我們，並且還一面像在發牢騷似的碎碎念，似乎是對因能夠混浴而得意忘形的我不滿，嗚嗚。

波嫚穿着子貓遊同學借她的寬鬆襯衫和短褲說道：

「哎呀，凱伊小姐真是嚴格耶，啊哈哈哈。」

她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和凱伊小姐對峙。

波嫚拿劍的姿勢看上去就奇怪，似乎因爲劍的重量過重，她的腳步有些蹣跚，再說由於襯衫袖子過長，她的手指根本就藏在袖子裏。

我們坐在陽臺旁觀這場期中考，心裏七上八下的。

「才修行第一天就要期中考了?而且還無預警，嗯喵～～波嫚好可憐。」

只要是以「考試」兩字命名的活動，子貓遊同學全都舉手投降。

「沒問題啦，她是我的妹妹，一定可以把凱伊變成屍體並越過考驗。」

不，不能把凱伊小姐變成屍體啦，高雯。

「唔，真傷腦筋，波嫚的劍可是有致命的問題啊。」

蘭絲蘿德似乎替她冒冷汗。

「因爲我的師父們都很強嘛，啊哈哈哈。」

嗚哇!太過分，太過分了!

「……」

「等一下!妳不攻擊就絕對無法合格哦!」

「可惡!那個冷血禿額頭女人打算殺了我妹妹耶，這時就該由我出面相助。」

「波嫚!朝本人攻擊!這只是模擬考試，輸了也沒關係的!」

唉。高雯和蘭絲蘿德又開始吵架了。

對了，不管速度再怎麼快，凱伊小姐的突刺都是直線運動。

「超哎呀!」

「等一下高雯!這可是重要的期中考哦?再說也還不確定妳是波嫚的姐姐。」

「天真!」

而且就如同蘭絲蘿德所說，她的防禦似乎是完美的。

再怎麼說，突然瞄準腳部的攻擊都接近實戰劍法了啦。

「……真是缺乏緊張厭的孩子。」

鏗鏘!

「是的，那麼就請多……以下省略，啊哈哈哈。」

「比賽中不要說無謂的話!」

鏗!

「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咚。

（康瓦耳的騎士從以前就被說是不列顛島上實力最弱）崔絲坦在耳邊小聲替我說明。用日本戰國時期來舉例的話，就相當於尾張兵吧，波嫚似乎是踩到地雷了。

由於實在太過快速，劍的軌跡是肉眼所無法看清的。

所以蘭絲蘿德和高雯都是直接將魔力集中在武器上，藉此提升直接攻擊的力量或速度。

「啊哈哈哈」已經變成「哈啊哈啊」了。

「幹得好!在水中她就使不出連擊了。」

「咦?擋住了?原來如此，看來妳並不是只在溫泉裏玩耍而已。」

凱伊小姐一邊拉近距離，一邊打量着波嫚全身。

鏗!

「也還好小鞠是魔法師呢～～」

純粹以技術分勝負的話，那麼才當一天劍士的波嫚毫無勝算……

糟糕，以體力來說，在森林長大的波嫚並不比凱伊小姐遜色，不過她並沒有受過在停止呼吸的情況下持續動作的訓練，儘管她擋下如此激烈的連擊，接下來只要用力吸一口氣，動作就會有短暫的停頓，到時就……

或許是蘭絲蘿德的特訓發揮效果，她自行往劍刀衝去的壞習慣似乎修正了。

凱伊小姐摒住呼吸持續揮擊着劍。

「波嫚!爲什麼不對本人攻擊?光靠抵擋最後的下場就是窒息哦!」

由於對手想攻擊哪裏她都能事先得知，因此只要想守都守得住吧，但是……

波嫚向左側一跳，順勢避開凱伊小姐的突刺。

「喔哇!好危險!超可怕的!啊哈哈哈!」

可是雖然規則是點到爲止……這樣下去波嫚可能會閃避不及而遭斬殺呢……

鏗!

可是波嫚卻面帶笑容地揮劍擋住掃向腳部的攻擊……超哎呀?

「我已經說過蝸牛不是鼻涕蟲了吧。妳們島上纔是呢，據說妳們會把靠岸的旅行者頭顱砍下，獻給太陽神作爲祭品對吧?」

這場比賽激烈的程度不禁讓人懷疑是否真的是點到爲止，然而場面卻缺少緊張的氣氛，這也是因爲波嫚那該說是異常活潑，還是散漫的個性所致。

「囉嗦，對於傷害家族的人就要給予鐵拳制裁，這是奧克尼的規矩。」

翻譯過來似乎叫無呼吸連擊。

好快!

「真危險啊，剛纔那劍要是刺到可是會死人的!可惡的禿額頭女!」

糟糕，波嫚已經完全喘不過氣了。

這就是那個技巧啊。

原本使出直刺的凱伊小姐。瞬間將手中的劍往橫向揮擊，朝側身閃避的波嫚腳部斬去。

啊，這樣很危險耶，凱伊小姐!

已經將氣都吐完的波嫚……

「不要東張西望，教官可是在這裏哦。」

「……真是的，未開化的蠻族就是這樣才讓人傷腦筋啊。」

波嫚完全不知師父們的擔心，還是一副開朗的模樣，她「喔～～」地喊出聲來並朝我們揮手。

「什麼!鼻涕蟲也當美食喫的假美食家民族還敢說!」

「誰知道呢，本人從未和蘭絲蘿德與高雯對戰過，每年在對上她們之前，本人的名字就從對戰表上消失了。」

「亞沙殿下，波嫚在短短一小時內就學會了防禦的基礎。」

高雯的「不愧是我妹妹」都還沒說出口，緊追着波嫚的凱伊小姐也一起跳入溫泉中。她以超高速旋轉着劍，像龍捲風般把溫泉水打散，並且同時逼近波嫚。劍尖在捲起阻擋的水後確保了攻擊的空間，同時旋轉的劍鋒也朝向波嫚刺去。

「……奧義!飯綱落……!」

鐮!

「只要拿走那隻劍就好了吧?啊哈哈哈。」

騎士的一對一對決只要露出破綻就會瞬間分出勝敗，因此是沒有時間詠唱咒文。

「啊哈、啊哈哈哈……」

「別隻是逃跑!」

「不是，我的意思是要打倒我!當然這次期中考試的規則與正式考試相同。」

凱伊小姐衝進旋轉劍尖所創造出的氣流漩渦，下一瞬間她便朝着夜空飛起。

「哈啊哈啊哈啊，終於喘過氣來、啊超不妙!」

波嫚腳步根本就沒有因爲這樣而停了下來，她在草地上繞着圈，將凱伊小姐的攻擊全數擋下來。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妮妮和子貓遊同學還是沒有半點緊張感，或許該說子貓遊同學的精神年齡和妮妮差不多吧。

只要往旁邊閃就沒……

事先沒有任何預備動作，非常快速的一劍。

「才、沒、有、呢!別隨便把人當成獵頭族!」

「咦?是這樣嗎?」

她一面後退一面跳入身後的溫泉。

波嫚好不容易纔用劍擋下凱伊小姐背對月亮從上空發出的刺擊。

鏗!

（瞄來瞄去）

蘭絲蘿德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只不過她並沒有因爲徒弟的進步神速而高興，似乎是由於波嫚的缺點讓她表情看來擔心不已。

……擋住了!

凱伊小姐的職務雖是屬於內勤的國務長官，她也是當代一流的騎士，被譽爲康瓦耳最強的女孩子。

「因爲本人是最弱的騎士，所以就算全力攻擊也無所謂是吧?而且又是沒開鋒的模擬劍，是這樣吧，就是這樣吧!」

「嗚哇，大哥哥，騎士還真是可怕的職業呢～～還好妮妮是公主。」

「咿咿!請饒我一條小命吧!啊哈哈、哈!」

如此形容也毫不過分的華麗連擊。

「超喔哇!超超超喔哇!好快好快!太厲害了!」

先不提那個，就算波嫚擁有魔力，但是在劍術方面是絕對劣勢。而且波嫚手上並沒有可以注入自己強大魔力的高等武器。而凱伊小姐則是魔力不強卻擁有純熟的劍術，在淘汰賽中之所以不能晉級決賽，是因爲她的魔力比較低的關係。如果單純以劍術而論，她是世界最強等級的劍術高手呢。

就算高雯出聲威脅，凱伊小姐仍然不爲所動，這個人真酷啊。不過我實在是很想在這時候吐槽高雯「別半路認妹妹」的呀。

當目光追上凱伊小姐的身影時，她已經從空中垂直落下並揮劍朝波嫚頭頂砍落。

「啊哈哈哈，開始喘不過氣來了，啊!一講話更是缺氧，啊哈哈。」

「太快了!根本沒有施放魔法的空隙!啊哈哈哈。」

那是凱伊小姐的得意招式!高速連擊!

噗咚!

波嫚跳入溫泉水中減緩凱伊小姐速度的作戰（真的是作戰嗎?看不太出來。）失敗了。她急忙從溫泉中再度跳上岸，開始在草地上奔跑，仔細一看，波嫚是光着腳的狀態。

「……」

唰!

「原來如此，康瓦耳騎士的實力是不列顛島最弱嘛……是呀、是呀，與蘭絲蘿德及高雯相比，本人實力不過如此……（怒）」

「妳這混帳!敢傷到我妹妹，我會捅死妳哦!」

「本來像妳這種外行人根本不可能成爲騎士，由於妳擁有超羣的魔力……因此才特別破例，妳可以用魔法補足劍術的不足，現在不管你用什麼手段，試着贏我一劍吧。」

凱伊握劍採取中段（注：劍道架式的一種。在正前方握劍，劍尖朝向對手眼睛的架式，又名正眼。）架式向前突進。

想要詠唱咒文必須集中精神，可是實戰中根本沒時間可以聚精會神，只要稍微停止動作，對方的劍或槍就會招呼過來。

「如蝴蝶般飛舞，像蜜蜂般螫刺。」

凱伊小姐的臉色一變。

「啊哈哈哈……」

啊，蘭絲蘿德有一半女神的血統，她的力量並不是「魔力」，那該稱爲什麼呢?

高雯不知何時拿出魔槍葛拉汀，開始在磨起槍尖了。

「要我攻擊人有點……辦不到，畢竟我是德魯伊僧侶嘛。」

「光靠抵擋是無法阻止敵人的攻擊的!妳那個樣子保護得了殿下嗎!」

追逐又再度展開了。

對，這與其說是比賽，不如說是一場追逐。

不管多久，波嫚應該都可以避過凱伊小姐的攻擊。畢竟她看得出攻擊模式、動作又靈活、防禦也穩固，可是……

「是的亞沙殿下，就算是點到爲止，波嫚也無法攻擊人……這樣下去波嫚永遠贏不了凱伊卿，她是無法……成爲騎士的。」

蘭絲蘿德在我耳邊輕聲細語地說着。

而誤會我們在打情罵俏的子貓遊同學也來拉扯我另一邊耳朵，不過這時我明白波嫚致命的缺點是什麼了。

「只有能夠捨命保護主君的人才能當騎士，爲此必須要具有能夠鎮壓不知退縮的敵人並制伏對方的力量，凱伊卿就是如此。」

……我在戴冠式遭遇暗殺的時候，就是凱伊小姐挺身保護我。

因爲我擁有着不知何時會被人暗殺都不奇怪的身份，所以……

「我絕不認同抱着玩票的心態想成爲圓桌武士這種事!如果無法打倒敵人，就沒有資格以圓桌武士的身分侍奉殿下!還不如去廚房當個下人吧!」

「啊哈、啊哈……啊哈哈……」

……不能攻擊他人的波嫚……絕對無法合格。

對。

這並不是騎士的「扮家家酒」。

是我疏忽了。

卡米洛城並不是學校，而是政府。

我……已經成爲統治着一個國家的國王。

萬一我遭到殺害，不知道會因此而引發何種事變。

……雖然對「我這個姐姐」這句話有些在意，不過波嫚向蘭絲蘿德學會華麗的防禦術，又能得到高雯傳授豪爽的攻擊術，就某種意義來說，這是理想的修行課程呢。

能接受崇拜的高雯訓練，應該是一件很高興的事，但或許騎士這個要拿劍攻擊人的職務，對身爲德魯伊僧侶的波嫚來說太過嚴酷了吧，又或者是她與擅自認波嫚爲妹妹的高雯之間發生什麼問題嗎?

蘭絲蘿德則是無言地搖搖頭。

「這樣啊，也就是說練習中她一直以墜子爲目標囉，真傷腦筋。」

「怎麼了嗎?」

嗚哇……她腳的小指碰到衣櫃的角了……!

心直口快的波嫚欲言又止，是由於這樣像在打小報告，因此不好說出口吧，我必須搶先替她回答。

與其要爭鬥，不如道歉就好……

凱伊小姐用一副束手無策的表情對我說「殿下，現在開始還不算遲，請重新考慮關於波嫚職務的事吧。」。說完話後，她就回去卡米洛城了。

「呼～～我的腳好酸，遜龍，我可以坐下嗎?」

她和以前的我不同，我只是出於自卑，害怕敵人才會想道歉。

「啊，該不會她又想打破妳的墜子了?」

「……站起來，如果妳敢在週末的正式考試再做出這種行爲，本人會把妳的頭砍下。」

可惡!

「咿～～肚子好痛，真是好笑!」

而如今我就是那「僅僅一人」。

不，我並不是拋下波嫚不管，而是這個時間高雯的特訓還沒結束哦。

不然就是

「妳年紀不小了，不可以讓男人看妳胸部啦。」

她擺出中段架式，緩緩拉開距離。

在學校我被磯田同學與伊達學姐逼問「最近進入學生會的轉學生們也正和你同居吧?」、「到底是怎麼回事?現行的學生會是你的後宮嗎?」。在我被她找碴和責罵的這段期間，波嫚與高雯仍舊持續特訓不曾中斷。

「把手快速伸進燒燙的石頭中的特訓」

高雯興奮地說無論如何都要讓妹妹成爲榮譽的圓桌武士一員。後來她還開始對菜單提出意見，只不過……

不，我不是在害怕啦……

（滾來滾去）

「如果讓只會裝高尚的蘭絲蘿德來教，波嫚永遠都還是那樣，能夠教會她攻擊的重要性的人，只有我這個姐姐了。」

真虧你還講得出這麼輕挑的臺詞……!

再不然就是

「遜龍怕看胸部嗎?真是奇怪的人呢，啊哈哈哈，這東西有什麼好怕呢?」

波嫚的修行很快就過了四天，到了禮拜四的晚上。

「啊哈哈哈，修行倒也還好啦……」

要波嫚與人爭鬥、傷害對方，她完全辦不到啊。

可是突然間門被打開，滿身瘡痍的波嫚闖了進來。

「我不會告訴大家遜龍的弱點是胸部這件事的啦，啊哈哈哈。」

「嗯，是呀，師父會一邊喊着『哎呀，手滑了～～』，一邊用槍刺過來。啊哈哈哈。」

波嫚拋下劍……而且跪趴在凱伊的腳邊。

啊……

「……我認輸了。」

就算被子貓遊同學和妮妮說「好可怕」、「妳是鬼」，凱伊小姐也只是忠於自己的職務，真是喫力不討好的工作啊。

隔天，高雯開始展開了地獄式特訓。

「高雯對妳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嗎?像是逼妳喫肉之類的?」

「嗯～～是這樣沒錯啦，可是那個……」

「可以啊。」

她向子貓遊同學借來的襯衫和短褲都已經破破爛爛，簡直就像粗製濫造的袋子似的。全身上下也是灰頭土臉。

居然邊哭邊笑，真是厲害。

「而且老實說……除了暴躁、不修邊幅又兇暴之外，我想不出高雯有什麼缺點耶，她率直又表裏如一，是個替同伴着想的好人哦。」

「爲什麼別過臉去?有這麼可怕嗎!真抱歉!」

「抱歉!遜龍，借我躲一下!」

和任何人都可以和睦相處，就算被罵被怨恨，只要誠心誠意道歉，對方一定會明白的，波嫚就是如此深信着。

可是那樣的話……

「爲什麼?」

僅僅因爲一個人被暗殺，就害得900萬人失去寶貴生命。

咚。

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起因，就是因爲奧地利的王太子遭到塞爾維亞青年暗殺所導致。一顆殺死了一名重要人物的子彈，轉變成戰火遍及歐洲全土，900萬人因捲入這場戰爭而身亡的開端。

就在獲得許可的同時，她全身無力地一屁股坐到我旁邊，似乎相當疲累呢。

星期二星期三兩天，高雯從早到晚徹底訓練波嫚。

高雯也向學校請假（不過她本來就是常常逃課，在食堂與學生會辦公室之間來去自如的劣等生），排了一天十二小時的綿密課程。

到、到底是哪裏好笑了?波嫚手按着腹部開始在榻榻米上打滾。

不知爲何，自從波嫚到房間來之後，空氣感覺經過清淨了一般。

「扛着裝滿水的大水瓶進行步法的反覆訓練」

「……我明白了，那麼本人就等待妳出招，儘管挑妳喜歡的時機放馬過來!」

據高雯說：

「纔沒幾天就弄得這麼髒……看來是很嚴格的特訓呢。」

……經過0.5秒的沉默之後。

凱伊小姐停下攻勢。

「咕嗚～～!好痛好痛好痛，啊哈哈哈。」

（擦撞）

「穿着鐵靴在沙上行走」

波嫚拉開領口打算讓我看她稍稍隆起的胸部。不，波嫚妳在僧院長大所以不懂吧，男人這種生物其實有許多麻煩的地方。

那是因爲她以德魯伊的身分被撫養長大呢?還是波嫚與生俱來的性格就是如此呢?

「啊哈……啊哈哈……」

「因爲我不喫肉，所以那也是很難受，不過師父她……唔～～」

這是在星期二早上發生的事。

「那超慘的!不行，我的笑點被命中了!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結果我的話到底哪裏好笑始終是個謎。

「用腳勾在單槓上進行仰臥起坐的同時，再拿着勺子舀水注入瓶子。」

「我會讓妳成爲騎士，因爲我是國王嘛。」

據高雯說：

一直滾到房間一角的波嫚，這次又順着原路倒着滾了回來，坐回到我旁邊。

「怎麼了?爲什麼做不到呢?波嫚?」

到了星期三的早上，波嫚眉毛的角度已經下降了非常多了。

「說到高雯讓人困擾的地方……比方說像她一動胸部就會搖晃，讓人不知道該看哪這樣嗎?」

波嫚的身體似乎有森林的氣味，一定是她的身體會散發負離子或是芬多精吧，那是和都會女孩子不同的香氣，想必是她完全不喫肉的關係吧。

確實高雯的特訓內容都是像這種

又或是

就這樣，高雯對我要求與拳擊手減重時完全相反的菜單。由於高雯的攻擊性也是靠後天努力強迫培養形成，並非與生俱來。因此我覺得她的「氣勢理論」倒也不是隨便胡讓。

怒吼着「妳在幹什麼啊!從明天起我會徹底訓練妳!」的高雯，這時跑到波嫚身邊。

嗯～～氣氛真平和……

這天晚上我正躺在自己房間裏玩掌機。

盡是些除了培養毅力之外沒有其它確實成效的內容。

儘管我有許多話想對波嫚說，不過如今已化爲女子宿舍的阿瓦隆東中野，實在沒有讓我們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只要我看別的女孩子的胸部她就會生氣，如果我看的是她的胸部，憤怒會增加一百倍吧。」

……

「拜、拜託囉……尤其不要告訴子貓遊同學……（汗）」

另一方面，被當作妹妹看待的波嫚，則是眉角下垂並有些困擾地說：

然後開朗的笑着。

凱伊小姐深深嘆了口氣，然後將劍插在草地上。

讓沒被世俗污染、純真的波嫚捲入危險真的好嗎?

「不擅長用劍的話，要用魔法也沒關係。」

「劍術就是靠氣勢!氣勢!要憎恨沙包，把它看成面目可憎的仇人，這樣才能攻擊啊!」

妮妮嚷着「我討厭貓」抓着我不放，而子貓遊同學爲了拉開妮妮又和她吵架。批評特訓過於野蠻的蘭絲蘿德也和高雯起爭執，崔絲坦在不熟悉的學校不知遇到什麼事情，只見陷入絕望的她面對牆壁坐着。

「師父，請多多指教，啊哈哈哈。」

那可是超痛的!

「亞砂兄，這個禮拜的晚餐要以肉食爲主，因爲只要喫了肉就會有力氣，身體會開始發癢想打人發泄嘛!」

我腦中不自覺地浮現同樣暴躁又兇暴的子貓遊同學，相較之下她可一點也不率直。

與其說以墜子爲目標，不如該說因爲她很在意就會不禁想打破。由於波嫚具有察知對方打算攻擊哪個部位的能力，所以纔會到現在都還沒遭到高雯毒手。

「波嫚的項鍊墜子是親人的遺物，是不能破壞的嘛。」

「唔～～與其說是親人的遺物，不如說這就是我的親人。」

用手指輕敲胸前藍色墜子的波嫚，臉上露出微笑，由於她24小時都在笑，所以「露出微笑」這說法就不太正確。

「親人啊。」

「它就是親人，因爲這東西打從我出生就跟着我了!」

波嫚挺起那不甚明顯的胸部做出宣言。

「這東西的名字叫做『破曉之庫丘林』，很帥吧?」

「庫丘林?好像在哪聽過，是古代凱爾特英雄的名字吧?」

「在我們的世界，庫丘林現在也還是受歡迎的角色哦。」

是這樣啊，我記得庫丘林應該是愛爾蘭的英雄才是，不過不管是蘇格蘭（阿魯巴）還是愛爾蘭（艾琳），兩者都是凱爾特系的國家嘛。

而且我的世界和凱爾特世界，兩邊的歷史演變有微妙的差異。比如說在我的世界，蘇格蘭是被愛爾蘭征服，之後都被英格蘭合併（蘇格蘭的意思就是從愛爾蘭來的侵略者斯科特人的國家），凱爾特世界的阿魯巴則只是由愛爾蘭王族所統治的八大王國之一，始終保持着獨立。

「小時候德魯伊的老師每晚都會講故事給我聽，其中我最喜歡的就是庫丘林的故事了。」

「我記得他是使用魔槍蓋-柏魯格（GaeBulg）的人吧?但是最後他的槍被敵人奪走，然後被那把槍所殺。」

「是啊，以前的故事都是以悲劇收場呢，啊哈哈哈。」

神話中的英雄多數都是戰敗而以死收場。

雖然是英雄，卻也同樣是人類。儘管神話中也有設定爲「半人半神」的強力英雄登場，但是多半都是和普通人類一樣戰敗而死。因爲只要是人類都一定有弱點，例如阿基利斯的腳踝就是如此。

「可是遜龍啊，庫丘林曾經說過『我的冒險在未來也將流傳下去，就算我在這世界上只剩下一天性命也無所謂』。如何?夠酷吧?」

「咦?我是隻要能在這世上活久一點，就算死後立刻被忘記也無所謂呀。」

「爲什麼?」

「波嫚的家人一定還沒忘記妳，或許還正在找尋妳呢。高雯可能就是妳的親姐姐啊。」

「相信投胎轉世的人都說高雯就是庫丘林的轉生呢!」

「那不就是我曾經活過的證明了嗎?搞不好我的頭腦超好的哦!啊哈哈哈。」

「大哥哥，不可以和波嫚抱在一起!」

每一個師姐的家庭都以「她身分不明」這個理由，而不願收留波嫚。

不是的。

頑固不肯離開僧院的波嫚，在受到騎士崔絲坦的邀請時，首次猶豫是否該離開僧院。

連死後都被人遺忘，會寂寞……

「爲什麼?」

波嫚也認爲她該回的家只有那間「僧院」，因此即使真要勉強跟隨某位師姐離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波嫚還是決定要繼承僧院，然後……

「我希望至少在死後，大家能夠記住我!」

「好了好了，不要客氣嘛，啊哈哈哈哈。」

……糟糕。

「跟我聽說的德魯伊知識有所出入呢。」

可是卻不會讓人感到鹹溼或煽情，可以說這就是波嫚這個人的特質吧。

「德魯伊的老師曾經說過，不管是人是神還是妖精都不可能永遠活着，任何生物在時間的面前終將敗退而去，身後什麼也不會留下來!以前的德魯伊相信靈魂轉生以及永恆之地的存在，可是現在不同了!因爲文明發達了嘛。」

波嫚用開朗的聲音告訴我她爲什麼被留在僧院裏，僧院長病歿之後，留下的僧院已是遠離人羣、被衆人遺忘的存在。儘管她有數名師姐，可是無人來此就失去作爲僧侶的意義，因此她們爲了在地方的僧院工作，都回到家鄉去了。

「高雯完全沒有想過死後要成爲傳說這件事。她是爲了家人和故鄉的人民而努力，其實她是本來是想以公主的身分結婚的，之所以成爲騎士也是爲了家人。」

如果在城裏被當成鄉下人看待，被人說「妳可以離開了」而遭炒魷魚的話，她又會被遺忘了。

「不是的，有的國家有那樣的文化，有的國家沒有。國情與文化各有不同，不能夠一概而論。」

「對哦，就像高雯那樣。高雯和庫丘林簡直一模一樣呢!手持魔槍，而且又很強!」

「就是有這種感覺，她使用魔力的方法相當亂來啊，換成普通人可能早就死了吧。」

「不可能有那種事啦，我不想讓高雯失望啊。」

……她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吧。

「崔絲坦不是將妳帶離僧院了嗎?我也絕對不會丟下波嫚不管，我不是答應妳了嗎?我說我會讓妳成爲騎士的。」

可是，

凱爾特世界的科學雖然不發達，不過文明本身有相當程度的發展。例如騎士間會藉由取代殺戮戰爭的競技賽來解決紛爭。

一瞬間，波嫚的笑容看起來像是僵住了。

以下就是我的想象了。

「這……」

波嫚只是再度被拋棄。

雖然波嫚的語氣聽起來輕描淡寫、若無其事。

然而對波嫚來說。

「我好想成爲騎士，已經不想再玩騎士扮家家酒了。我想當真的騎士，就算當不成騎士，在廚房當助手幫忙洗碗也沒問題的，我想和遜龍你們在一起。」

……即使我們像擁抱般緊密貼在一起，我也完全沒有任何遐想。波嫚妳的治癒力量太厲害了!也有可能她只是單純不性感罷了。

「……是啊。」

「因爲連死後都被人遺忘，那不是太寂寞了嗎?啊哈哈哈。」

「爲什麼?」

波嫚不知道是被拋棄，還是變成調換兒，總之她還是襁褓時就在森林被德魯伊僧侶撿回收養。她不知道真正家人的長相和名字，而養育波嫚的德魯伊僧侶也已經過世，師姐妹們也都從森林的僧院回到城鎮去了。

她就這樣一個人在尼斯湖畔的那座僧院生活了這麼多年。

這名被世界遺忘的女孩子。

「不是，這是灰塵跑進眼睛了。沒關係，我自己擦就好。」

那個時候如果有人硬是把波嫚帶走的話……

所以就變成最年幼的波嫚繼承了僧院這間遺產。

「不是不可能，我們來想想對策吧。波嫚，妳……並不是被人遺忘的女孩，這世界上有很多人只要看到妳的笑容就會感到心情愉快，至少我就是這樣。」

就算我眼淚快要奪眶而出了，也會想說在波嫚面前不用忍耐也沒關係。

這樣一來她就無家可歸了。

她並沒有「家鄉」。

……

「寶石不會像人類一樣死掉就消失了，石頭永遠都是石頭對吧?所以這個墜子就和庫丘林一樣是永遠的英雄啊，就算我不在了，只要它還存在着……」

聽到這裏我已經忍不住了，我一把抱緊波嫚的肩膀。

「問我爲什麼……」

師姐們一定也都喜愛波嫚纔是。

難得露出認真表情的波嫚，頭上也像是冒出一堆問號地直直凝視我的眼睛。

之後的數年之間，波嫚就和那些貓們一同生活着，並且持續玩着「騎士扮家家酒」。

「比起創造死後的傳說，還不如在活着的時候就讓大家記住妳不就好了?」

波嫚曾經活過的事被衆人遺忘……或是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個人。

「啊，可是凱伊小姐很嚴厲啊，啊哈哈……」

半夜穿着破破爛爛的輕便衣服，出現在較爲年長的男生房間。

「是……這樣啊……」

「那是不可能的，我的國家現在雖然和平，過去也經歷過城鎮遭到燒燬化爲一片焦土、終日爭戰不休的歲月。就在這個時間點，在世界某個角落的其它國家現在也正進行着戰爭喔……。」

「因爲這個原因，我想拜託你跟高雯說說，請她不要打破這個墜子啦，啊哈哈。」

……繼承?遺產?

那已經可以說是她自幼養成的本能了。

「是這樣啊!爲什麼呢?因爲大家都相信永恆之地或轉生纔會發動戰爭嗎?」

「啊哈哈……德魯伊要當騎士果然還是不可能嗎?」

「一個星期還沒結束，蘭絲蘿德誇獎妳有劍術才能，妳的魔力又強。高雯也是很熱心的在教導妳，只要妳學會攻擊的技巧，凱伊小姐一定會也讓妳合格……纔對……」

在我注意到的時候，波嫚已經再次發出笑聲。

她大概非常害怕進城裏。

爲什麼能夠笑着說出這種話呢?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爲什麼會有人想戰爭呢?我再也不想體驗在卡默爾福德之丘的那種經驗了。

她只希望至少能留在人們的記憶之中，然後過着孤單的生活。

一面看着天花板的日光燈說道：

「嗯呀，你做什麼啦?遜龍。」

因此，

「爲什麼?」

「沒錯，如果相信有永恆之地，人的確可以活得比較輕鬆，但是那樣就會輕視自己與他人的性命……因此老師說過不要相信那種東西會來得比較好。」

沒錯，波嫚明明還活着，一直以來卻被衆人所遺忘。

我和她說話也不特別意識到她是女孩子，總感覺心情非常舒暢。

「總之我想成爲『死後也能被當作傳說流傳下去』的偉大騎士。」

波嫚眼睛散發着光輝，高興的誇耀着英雄高雯。

她猶豫了很久。

而且還被那個男生抱着訴說悲傷的身世。

「爲什麼妳知道?」

「是那樣沒錯，不過波嫚誤會了哦。」

「可是沒有血緣關係就不是家人了，也不是妹妹啊。」

「不要說妳被遺忘了!」

「笑容嗎?我的臉本來就長這樣啊，啊哈哈哈。」

之後，

是我看錯了吧?

「所以妳纔會崇拜高雯嗎?」

「纔不一樣呢。」

而是身爲德魯伊僧侶的波嫚，無法採取用劍或魔法傷害他人的行動!

「我還是討厭孤單一個人，即使不是家人也沒關係，能和某個人在一起就會很快樂吧。但是……我就是不想再嚐到這種痛苦才決定要一個人生活的，我很笨，又重複相同的錯誤了吧……啊哈哈。」

「是這樣嗎?我覺得搞到最後會發現不是耶，啊哈哈哈。而且我也有很多家人了啊，這個『破曉之庫丘林』、貓精們以及108只小貓都是我的家人啊。」

我粗魯地撫摸波嫚的頭髮。

波嫚，不要說那麼悲傷的話。

「但是既然除了我們的世界之外還有遜龍所住的世界，那麼或許真的有所謂的永恆之地也說不定。啊哈哈哈，蘭絲蘿德說這個世界就是永恆之地呢!」

「唔～～我最怕難懂的事情了，啊哈哈哈。」

「但是波嫚崇拜的高雯說不定就是妳的家人哦?」

「感覺高雯就是不想長命百歲的人啊!就是這點酷嘛。」

沙沙。

問題並不在攻擊技巧。

「就算妳們不是姐妹，我認爲她的態度也不會改變哦，雖然我不會解釋，但是高雯真的是個好女孩。」

「遜龍，你眼睛周圍好像溼了耶，我幫你擦擦吧。」

「哇啊啊啊啊啊!嚇我一跳!」

有個人突然從壁櫥跳了出來……

「……咦?是妮妮?爲什麼妳會躲在我房間的壁櫥裏?」

「誰叫妮妮被貓追很害怕嘛，想說只要躲在壁櫥裏就沒問題了。」

出現的人是妮妮。她身上睡衣印着最近在某東亞大國出現假貨，因而喧騰一時的黑老鼠圖案。討厭貓再加上喜歡老鼠啊……我有點明白她那麼黏我的理由了。

「關於波嫚的事妳都聽到了嗎?真是壞孩子啊。」

「嗚嗚，因爲妮妮討厭貓嘛～～」

「關妮薇雅，晚安!咻!」

爲什麼波嫚敬禮的手勢是在胸前交叉作打的形狀呢?在德魯伊來說有特殊意義嗎?

「好了……那大哥哥爲什麼會和波嫚抱在一起呢……難道是聽了波嫚的身世之後升旗了嗎?」

咦?不、不是啦，而且給我忘掉升旗之類的怪名詞!

「妮妮，妳怎麼和子貓遊同學說一樣的話呢?我們不是抱在一起，只是在鬧着玩而已……」

「妮妮纔不相信!背叛者!妮妮要跟大姐姐講～～!」

喀嚓。

嗯?是開門的聲音，不過這次不是從壁櫥裏跑出來，所以我不害怕。

「妮妮，妳不用講了，小鞠已經親眼目睹犯罪現場了!」

……咿咿咿咿咿……

子貓遊同學出現了!出現了～～!

「你終於對十幾歲的蘿莉控好球帶出手了喔!紅龍!!」

原來還在啊!最近子貓遊同學因爲在意伊達學姐的目光，到了晚上都會回家去，我也因此而大意了!

崔絲坦!這樣我會很在意啊，拜託話說完啦!（汗）

「咦?」

時間終於到了星期五。

「但是你不用擔心，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都是站在亞砂同學這邊的哦。我不會害羞、不會背叛、不會生氣到忘我……而且也不會一聲不吭就比你早死的。」

妮妮一個人我還可以應付，偏偏連子貓遊同學也誤會我了……

爲了強迫已經發出哀號的身體再度起動，她拿起水管用冷水往身上淋，然後渾身溼透地再站起來。

「呼～～呼～～」

「……咳、咳!」

「那是因爲外表看是7歲嘛。」

響起可愛腳步聲的妮妮奔跑着離開走廊。

啊!她因爲修行太勞累，在我懷中睡着了!

嗚哇!我被崔絲坦同情了!而且她還露出非常詭異的笑容。

「嗯喵，妮妮妳弄錯了哦，蘿莉控真正的好球帶是在11歲到13歲之間，也就是說波嫚這樣的年紀正好是正中直球。」

「……亞砂同學，你在擔心蘭絲蘿德嗎?」

「是的……但是亞砂同學你對她越溫柔，她就……」

從星期二晚上之後，她就一直是那樣。在波嫚與高雯的修行之後，她就一個人持續做着那樣的事直到深夜……簡直就像是在苦行。

「嗚嗚嗚嗚!大哥哥笨蛋笨蛋笨蛋!半吊子蘿莉控!妮妮都說這麼討厭貓了，還一點都不當一回事～～」

「波嫚，妳說句話啊，」

她的表情比平常還要陰沉。

這兩個人……對蘿莉控年齡範圍的認定起了內鬨，不管怎樣都與我無關啊，我的好球帶是和我同年齡（子貓遊同學）、或是稍微年長的女性（姐姐）哦。不過這話一出口她們又會發飆說我是姐控了，因此有說跟沒說都是一樣。

「……國王的身分很辛苦呢，責任又重，真讓人同情呢，嘻嘻嘻。」

從庭院傳來充滿氣勢的吆喝聲。

……子貓遊同學說出完全不是保護者該說的話，在妮妮的後面緊追不捨。她在妮妮的面前就像個大姐姐，想到這點而露出微笑的我還真是儍呢，唉……

「……嗚……還沒完呢……我還能動……呼、呼、哈……」

差不多該休息了，我是不是該上前這麼跟她說比較好……

「什、什麼啊?」

「妮妮?」

「這就是蘿莉控，完全的蘿莉控!居然想要把不懂世事又純潔的波嫚，調教成自己喜歡的女性類型。就算上天允許你的行爲，身爲正義使者的小鞠絕不容許!」

「崔絲坦，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我有些在意。」

「不是啦，我只有說要讓她『成爲騎士』而已啦。」

「居然想要調教已經長大的波嫚，來不及了啦，大哥哥，要調教就要趁年紀還小開始調教啦～～」

「囉嗦!都是紅龍喜歡蘿莉的錯!」

崔絲坦總是讓人搞不懂她，用這麼棒的笑容，卻總是說出莫名其妙又充滿絕望的話。

「先不管我是什麼控，波嫚睡着了，妳們兩人安靜些……」

……她就……怎樣?

啪啪啪啪。

由於疲憊不堪的波嫚遲遲不醒來，於是我抱起她通過走廊，往她的房間前進，然後就在途中……

「真是的……亞砂同學完全不明白啊……照你這個樣子下去，前途可是一片絕望哦。」

身穿蜘蛛網浴衣的崔絲坦，從走廊的另一邊對我說道。

透過窗戶望去，只見穿着運動服的蘭絲蘿德表情嚴肅地揮舞着劍。

就在子貓遊同學離開之後，

說什麼死……別說這種話啦，我連想象都不敢。

「……就目前來說，是關妮薇雅公主會先……撐不住吧。」

「……」

蘭絲蘿德最近時常失控，才正想說她就像個騎士一般威風凜凜，接下來她就突然哭泣或撒嬌。從她星期一爲了波嫚扮演「壞騎士」的那時開始，狀況就一直很不安定，到底怎麼了呢?

「對大哥哥來說，貓比妮妮還要重要是吧!妮妮生氣了!真的要變成壞妹妹了!」

咦咦?

「不對哦，大姐姐，妮妮也自稱2萬零12歲，可是大哥哥都不理我哦?」

「嗯喵～～拿成爲騎士當誘餌，拐騙純真的波嫚，打算把她調教成自己喜歡的女性嗎?你是哪家缺德演藝經紀公司的老闆啊?」

我感覺最近好像時常被這兩人雙重轟炸，說不定子貓遊同學的個性已經漸漸傳染給妮妮了，不過子貓遊同學的個性也是源自於她表姐伊達學姐。

雖然辛勤鍛鍊很像是她的作風……可是最近幾天她時常埋首於超出常軌的訓練。

「啊!喂!等一下妮妮!既然要逞罰紅龍，小鞠也來幫忙!」

「妮妮要引起麻煩的事件，讓大哥哥傷腦筋!!」

我確實是和妮妮吵架了，不過到了明天她一定就忘光了吧，不管怎麼說妮妮都還是小孩嘛。

今晚她看起來很痛苦的流着滿身大汗，就像在虐待自己的身體一般，持續動作直到體力的極限。

「啊，亞砂同學生氣了呢，我死了你也會爲我悲傷嗎?那樣我還真的有點高興呢……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