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學生會長選拔戰開始
《圓桌學生會》 · 本田透 · 1.5萬 字
“嗯喲~~大哥哥,爲什麼我們還沒有小寶寶呢……呼……呼……呼……呼……”
嶄新一週的開始,此刻是星期一的早晨。
躲在棉被裏睡覺的我,被卡米洛城的年幼公主關妮薇雅……也就是妮妮的夢話吵醒。我本來還在想,怎麼一整晚身體就像鬼壓牀般動彈不得,原來是因爲妮妮溜到牀上抱着我睡覺。其實是因爲妮妮認爲“夫婦睡在同一張牀上,送子鳥先生就會送來小寶寶”,所以她有時會趁我睡着時偷鑽進我的被窩裏。我雖然很想告訴她做這種事是沒用的,送子鳥不可能來,小寶寶也不會從高麗菜裏面蹦出來;只是假如這麼告訴她,導致她用天真的眼神問我“那麼,要怎樣做纔會真的有小寶寶呢?”,反而是自掘墳墓,所以我一直沒有解開妮妮的誤會。
(咕嚕~~咕嚕嚕~~)
啊~~稱爲胃袋的體內時鐘此刻說着“已經早上了,快起牀,肚子餓囉!”但是我連睜開眼睛都覺得累,好想繼續睡啊。昨天直到深夜都在卡米洛城裏被逼着做咖哩,真的是一想到就累,而且高雯還威脅我“我怎麼可能忍到星期六呢!你把星期一到星期五的五天份咖哩做好留在這裏,不然絕對不讓你回去!”我只好一直用巨大的鍋子拼命煮咖哩……嗚嗚嗚。
最近一到週末,我就會被叫到卡米洛城,然後被軟禁在又黑又熱的地下室廚房裏。餓到狂暴化的高雯還會一直用槍刺我的屁股,逼我做咖哩或是其他有的沒的……這哪像一個國王該有的生活啊!
算了,反正我就是爲了服侍女孩子到死才生來這世界的老鼠男啾太,總之我就是啾太!這打從我出生成爲那種姐姐的弟弟時就已經註定好,不管成爲國王還是什麼,我都逃脫不了小老鼠的命運,反正現在先起牀就對了。
“嗯……”
嗯?
在我睜開眼睛之前,嘴脣突然被某個物體貼住。
那是女孩子特有,柔軟且溼潤的小嘴。
……呃,妮妮,你是睡呆了嗎?即即即即使你是小朋友,也不可以偷親沉睡中的男孩子!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雖然我沒有蘿莉屬性,但就是不可以!太超過啦!雖雖雖雖雖然我沒有產生奇奇奇奇奇怪的念頭,但是這種事對你來說還太早了!嗚哇!舌、舌頭滑進來了?妮、妮妮,你是從哪裏學來的……?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嗚嗚……看來還是得好好罵一次纔行,不然對於她的教育實在不好。
我下定決心睜開眼睛。
眼前的人居然是……
“蘭蘭蘭蘭、蘭絲蘿德?你怎麼會趁我睡覺時偷襲我?”
原來趁我睡覺時偷親我的犯人並非妮妮。妮妮此時正將自己小巧的腦袋靠在我的胸口,她鼻子上吹了個大泡泡繼續熟睡着——真正的犯人是蘭絲蘿德。身爲法國公主,並且也該是圓桌武士團實際領導者的蘭絲蘿德,爲什麼趁我睡覺時偷襲我?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難道打算趁我睡覺時取下我的首級嗎?
“早、早安,亞砂殿下,今早起牀的感覺如何呢?”
(哇,爲什麼要醒來嘛,再多睡一下啦!)蘭絲蘿德一邊對我投出帶有如此含意的銳利眼神,一邊以如騎士般硬挺挺的姿勢在牀邊站好。
“……蘭、蘭、蘭蘭蘭、蘭絲蘿德。”
“是。”
這還真是件可悲的事情。
我們都是一年級學生耶,一般來說,學生會長不都是由高年級學生中選出來的嗎?首先,我在班上都被同學叫成“啾太”或是“被貓玩同學”,這樣的我怎麼可能會被選爲候選人,即使太陽從西邊出來也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反過來想,爲什麼我會率領圓桌武士團呢?我深深覺得這一定是衆多不幸的誤解交錯而成的結果。
本來現在是班會時間,但若因爲學生會的事情而沒出席便可視爲特例,不會被當成缺席。我們學校從以前就很重視學生會的自治獨立性,所以學生會似乎擁有相當大的權力。
原來如此,雖然子貓遊同學和蘭絲蘿德兩人是一年級學生,但是依然在學生會長初選中獲得一般學生的多數投票。附帶一提,初選採用自由投票制度,由學生們投票給心目中“認定”的學生,但正式選舉是採取比較複雜的機制。首先,只有在初選獲得一定票數的學生才能成爲候選人;另外,正式選舉和初選不同,一般學生無法直接參與投票。
不是這樣,你誤會了,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啊,子貓遊同學!這只是單純的文化差異罷了,只要好好溝通就能解決……沒必要爲了這種事造成流血惡鬥喔……在想如此辯解前,我已經有如事先預約好一般,成爲子貓遊同學下段腳跟踢擊的餌食。
“那、那個之前就已經在卡米洛城做過了吧。”
“你、你、你說每天更新契約是什麼意思?該不會你至今每天早上都這樣做吧?”
“嗚唔嗚唔……妮妮……已經喫不下了……”
“這可不行,因爲你獲得大多數學生的支持,所以你有參加選舉、努力競爭成爲下任學生會長的義務。”
這張告示不知爲何是用毛筆寫的。
“……唔唔……”
“而且要競爭什麼呀……咦、啊啊?會、會、會、會長是……哥、哥、哥、哥哥?”
“……鞠,你應該叫我姐姐吧。”
但是,現在是21世紀。
而且這裏是日本。
對喔,她似乎常用聖眼控制校內諸事,就連入學面試時也一樣,蘭絲蘿德真是個恐怖的奇女子。
蘭絲蘿德用碧藍色眼睛看着我,並且逼迫似地發出“氣”。這就是她身爲半人半神的騎士獨有的能力“聖眼”。凌厲的壓迫感向我全身襲來,啊,好像從蘭絲蘿德的身體發出了神聖高潔的光芒……
“就是晚上睡覺一定要穿睡衣啊,爲什麼你……”
照這樣說的話……咦咦咦咦……?
“您在說什麼,契約得每天更新纔可以!”
“我猜想應該是我們三人在初選中獲勝,而決定學生會長的正式投票在本週五進行,所以纔會有這報到命令。”
“是的?請問有什麼事,亞砂殿下?”
今天的學校生活應該和往常一樣平淡吧,啊,和平真好。然而最後我發現,這是個非常大的誤解。
而且更精確地說,我是一位十六歲的健康男高中生。
“沒錯、沒錯,子貓遊同學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並且噬血化,然後跺腳重擊我的臉……咦!子子子子子子貓遊同學?這個、不是這樣的!聽、聽我解釋!”
“亞砂殿下,難道您又在感嘆了嗎?我以後會將睡衣視爲戰鬥鎧甲般的重要物品,一定會提醒自己穿好睡衣纔去見您,所以希望您這次能原諒我。”
……話說回來,她們兩位都給人一股強勢的感覺,而且同樣擁有輪廓鮮明的五官,確實有些許相似之處。
“沒、沒錯,學生會就是這間學校裏面最偉大的學生集團,而學校裏最有權力的人就是學生會長,其下還有副會長以及書記等其他職位……”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但我老是沒機會和子貓遊同學獨處,所以自從那次之後,就再也沒什麼進展。)
再這樣下去,我的視神經絕對撐不住,早晚會燒燬的。蘭絲蘿德的“聖眼”明明已經夠具壓迫感了,該不會真的打算要我如同字面一樣死去才甘心吧?我今天絕對要好好教訓她,不然就算她沒那個意思,最後或許還是會演變成那種局面,所以我絕對要狠下心腸。
咦?蘭絲蘿德,你在說什麼?
難道……蘭絲蘿德真的……一直都……趁我睡覺的時候……對我……?
進入校內後,我、子貓遊同學及蘭絲蘿德在斜坡上與前往小學校舍的妮妮道別,現在正站在高中校舍門口的佈告欄前面面相覷。
“爲什麼我每次叮嚀你的事情,你老是忘記呢?”
就這樣,我們三人前往學生會室報到。
“辛苦了,忽然請各位前來實在很不好意思,不過要請兩位從現在開始競爭。”
與其說是冷淡……倒更像是在防着伊達會長。
“……我希望退出選舉……”
“嗚喔!嗚喔~~!好痛好痛!”
“因爲……那個……這是宣誓忠誠之吻。畢竟身爲騎士,一定要對君主立下表示忠誠的證據。”
“多說無用!紅龍你這個變態!笨蛋!色狼!天誅!”
看來子貓遊同學對伊達會長很沒轍,因爲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很慌張,眼神也飄移不定,是在害羞嗎?子貓遊同學該不會也是伊達會長的粉絲吧?
而且上面還畫有與我們三人有些差異的肖像畫。
表姐?伊達會長是子貓遊同學的表姐?
“亞砂殿下,您忘記了嗎?上星期有舉行學生會長初選啊。”
算了,反正也無所謂啦。
“不、不行啦,子貓遊同學。總之先去看看,要是被叫去卻沒有報到的話,誰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罰。”
真是從一大早就吵得要命的家啊,古人有云:“三女相聚不得安寧”,此話果然不假。
“可是我沒聽過這種事啊!”
我與其他三人一同前往學校。
“希望你至少出房間時穿件衣服好嗎!出現在我面前時,請務必把該遮的部位遮起來!我求求你!真的是拜託你!假如這種情況不小心被子貓遊同學看到,要我怎麼解釋纔好!我、我要是被子貓遊同學宰了,你要怎麼辦!嗚哇啊啊啊!”
爲什麼這時要臉紅害羞啊,拜託你斬釘截鐵地回答我“沒有這回事!”要不然現在我已經開始在幻想,蘭絲蘿德你每天早上到底對睡夢中的我做些了什麼事耶……啊,對喔,蘭絲蘿德最不會說謊了。
爲什麼你老是要裸睡啊!
原本一直心不在焉的子貓遊同學,卻在看到伊達會長的臉之後,突然就發出驚慌失措的聲音。
“所以是什麼事呢?”
“喂!別想用眼力轉移話題!”
“……嗯,這種程度我一下子就能復活了。話說我最近越來越習慣子貓遊同學的踢擊,已經練成能自然減低傷害的身手了。”
瞪瞪瞪瞪瞪瞪。
我忽然覺得自己嚇到血全流光了。
“爲什麼小鞠的眼睛又尖又兇,噗~~噗~~!小鞠纔沒有長得那麼奇怪哩!話說回來,蘭絲蘿德怎麼畫得比較可愛?哇!真是令人超生氣耶!什麼東西嘛!這是什麼東西嘛!”
“走吧、走吧,大哥哥。”
“嗯,假如以我們圓桌武士團作比喻,與亞砂殿下地位相等的人就是學生會長囉。果然跟我想的一樣,把票投給亞砂殿下真是正確的抉擇。”
“咦~~這是什麼啦?麻煩死了~~!小鞠肚子痛先去休息囉~~!”
“啊……那個……這個……就是……”
“……啊,另外有件事比較重要,蘭絲蘿德。”
“……姐、姐姐,小鞠對學生會長這種工作沒什麼興趣……所以小鞠願意讓給蘭、蘭絲蘿德……”
最近卡米洛那邊也沒發生什麼麻煩的騷動,蘭絲蘿德和妮妮總算習慣了學校生活,我也不用再當跑腿小弟,而且……無論在家或學校,我也可以和子貓遊同學相處得不錯。
“是嗎?”
……雖然我本來是想教訓蘭絲蘿德,最後怎麼演變成我哭着求她。
沒錯,歐洲貴族確實從以前就是習慣裸睡。
平日的校園生活即將掀起異變,星期一的早晨只是未來波瀾萬丈一週的開幕式。
“是、是,因爲小鞠在全校朝會和集會時都很困,所以一直都是站着就睡着了……”
啊……子貓遊同學把紙撕破了,可是這又是哪門子的生氣理由啊?
“沒錯,小鞠,說不定是爲了別的事情,總之就先去聽聽看他們怎麼說。”
“我我我我們做了什麼讓學生會盯上的事嗎?老實說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一年級學生子貓遊鞠、蘭絲蘿德以及紅龍亞砂等三名同學,到校後請即刻前往學生會室報到。”
“……紅龍,你到底又在做什麼?啊~~小鞠懂了,你濫用王權,強迫柔順的蘭絲蘿德做下流事情對吧……”
學生會長——伊達鏡子前輩是三年級學生。她在去年秋天的學生會長選舉中獲選成爲現任學生會長,是一位才色兼備的美女。說實話,我蠻仰慕她的。由於我和姐姐這種外表是冰山美人、內在卻是廢物的人類長時間相處並受到落差過大的影響,我現在已經練就不太會對女性產生美麗幻想的體質。但是伊達學姐例外,她留有一頭美麗耀眼的整齊短髮,平常總以嚴肅的表情對學生會成員下達各種命令,但有時也會露出憂鬱的表情獨自彈奏鋼琴。也就是說,她給我的感覺就是一位即使在四下無人的地方,也會嚴以律己的人。像是“在家是一無是處的廢材”、“洗好澡沒辦法擦乾自己的身體”,或是“喫了貓草就會貓化的怪胎”這類表裏不一的印象,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比起“可愛”與“美麗”,“帥氣”這詞更適合她。因此她雖然獲得許多男性的支持,但支持她的女性更是多上好幾倍。
而且,就在我受到子貓遊同學兇狠攻擊的這段時間,妮妮持續安穩地睡着,並伸手摟住我的脖子。糟糕,妮妮太重,害我根本就躲不掉!啊啊啊啊啊……!
“呃,能麻煩你現在就改善嗎?現在立刻!要不然……惡鬼就會出現,頭上有貓耳的惡鬼會馬上出現的。”
這個人的表情和語氣每次都非常認真,但行動怎麼老是異於常人呀?
而且,爲什麼就這樣跑到我房間裏啊?
“啊!對喔,對對對對不起!請問姐、姐姐,是什麼時候當上學生會長的呢?”
“鞠,這樣做是不對的喔。我今天找你和蘭絲蘿德兩人來這裏,是因爲上星期學生會長的初選是由你們兩位勝出成爲候選人,所以你們兩人要在這個星期的學生會長正式選舉中互相競爭,投票日是在這個星期五上午,瞭解了嗎?”
“雖然您這麼說,但我們法國貴族從以前就都習慣裸睡。睡覺時穿小件襯衣束縛住身體,會影響健康。”
“唔嗯……雖然我不懂您爲什麼要哭,但是亞砂殿下既然如此叮嚀我,那我從明天開始會記得在身上加點牀單。”
唉……
瞪瞪瞪。
“爲爲爲爲爲什麼要趁我睡覺時擅自親我呢?”
“真不愧是亞砂殿下,居然能抵擋我的眼力。”
“去年秋天啊,你應該是四月入學的不是嗎?難道你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表姐當上學生會長嗎?”
你問我“那次”是什麼?那個……就是子貓遊同學回來我家的那天,對我非常溫柔喔。唉……但是從那之後,她每天都在生氣。我實在搞不清楚是惡鬼發狂、貓咪狂暴,還是貓從樹上掉下來?到底是哪裏搞錯了啊?
“亞砂殿下,您在擔心什麼呢?請您抬頭挺胸、勇往直前。只是我想請問一下,時常聽到的‘學生會’到底是什麼?是什麼機關能偉大到要亞砂殿下去報到呢?”
“那麼,請問您指的兩位是誰與誰呢?”
我們進入學生會室後,學生會長坐在椅子上對我們說:
“你別太囂張了!看招!看招!”
瞪。
蘭絲蘿德?怎麼覺得她的態度跟平常不一樣。
蘭絲蘿德?
“趕快去學校了啦~~紅龍~~!你要整理餐具到什麼時候啊?這種事情等放學回來再做就好了嘛。”
寫有【學生會通知】的佈告欄上如此揭示:
嗚哇,子貓遊同學居然用這麼禮貌的語氣說話!話說這兩個人是親戚吧,子貓遊同學每天來上學居然還不知道……天啊,真是了不起耶,我也想跟你學怎麼站着睡覺。
“啊……就是學生各自推薦一人擔任學生會長的投票是嗎?那個投票又怎麼了?”
我一邊清理用完早餐的桌面,一邊揉着剛纔被子貓遊同學猛踩而痛到不行的脖子(應該不用我多說,身爲公主的蘭絲蘿德與妮妮根本不會做家事,當然更別提子貓遊同學了,所以早餐的準備與飯後整理都是我在做)。
咦?
蘭絲蘿德居然露出我從來沒看過的險惡表情。
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
她以銳利如刺的眼神瞪着伊達會長。
假如伊達會長是男生,應該撐不過一秒吧。簡單來說,蘭絲蘿德的眼神就是如此犀利。
“怎麼啦?蘭絲蘿德,你也覺得學生會的工作很麻煩嗎?不~~行~~唷~~因爲你也一樣受到很多學生支持耶!你要好好負責到底纔行!只是小鞠覺得很麻煩,所以不想負責~~”
子、子貓遊同學……唉……
“……學生會長,我覺得我們以前似乎有見過面,爲何你會在這裏?”
“嗯,你在說什麼?我和你應該是初次見面。”
蘭絲蘿德很明顯是在防備伊達會長。
聖劍愛隆迪特折成如手機般的大小,放在蘭絲蘿德的制服上衣口袋裏,不過她此時似乎想將其取出並拔劍出鞘。
說實在,我第一次看到……蘭絲蘿德發出“真正殺氣”的模樣。
這就是……認真時的蘭絲蘿德嗎……
好……好恐怖……!
怎、怎麼辦?蘭絲蘿德說不定會一刀斬向伊達會長……!雖然我還搞不清楚狀況,但那樣絕對會很糟糕;而伊達會長畢竟身爲會長,她也毫不畏懼地反瞪蘭絲蘿德,雙方都是絕不退縮的那種人。啊……啊呀呀……嗚哇!嗚哇哇哇!我開始看見兩人所在的空間因爲鬥氣而扭曲了……!
伊、伊達會長,糟糕了啦!蘭絲蘿德……雖然是女孩子,卻是一名騎士耶……!而且還是最強的騎士……!
要、要是蘭絲蘿德認真起來、一劍砍向會長的話……!
得、得、得、得快點阻止纔行!啊、啊啊啊……我發不出聲音。
可惡!我怎麼會那麼沒用啊!
“等一下、等一下,蘭絲蘿德你在說什麼呀~~姐姐與你怎麼可能見過面嘛!你明明暑假纔來到日本不是嗎——?姐姐可是一直待在日本喔!”
“紅龍亞砂,請等一下。”
“紅龍同學,歷代學生會長中,就屬我最嚴格禁止不當的異性交往,不知道這個傳聞你有聽過嗎?”
不,不對,現任會長對於此類事情管理特別嚴格都只是傳聞而已,絕對只是傳聞,一定是這樣沒錯。
“嘎~~!蘭絲蘿德,別說了!別說了!”
“關於選舉事項已經說明完畢。各位,祝你們好運。”
學生會室原本充斥着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鬥氣,結果因爲子貓遊同學口齒不清的發言,鬥氣似乎馬上就消散了。
會長將每扇窗戶的百葉窗拉下以遮蔽光線,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牆壁上則有個巨大的電動屏幕降了下來。話說回來,怎麼沒有看到副會長以及書記等其他學生會成員,都在上課嗎?
“蘭絲蘿德,你等着瞧,小鞠絕對會落選給你看!”
會長此時氣到幾乎快昏過去,並且憤怒地用手指着我和蘭絲蘿德的臉。我說蘭絲蘿德,這樣很對不起努力爲我籌學費的姐姐耶……要不然我跪下來磕頭求會長算了……可是好像也行不通哩。
“兩票?看來這裏只有一些不懂得亞砂殿下魅力的人,真是太可悲了。其中一票當然是我投的……那另一票是誰投的呢……嗯……”
“蘭絲蘿德!你給小鞠等一下!”
咦咦咦咦?
“我絕不寬待那些進行不當異性交往的學生們。因爲一粒老鼠屎會壞了整鍋粥!紅龍同學,到底怎樣!你真的與蘭絲蘿德同居嗎!?”
“因爲各組織成員的票數皆交由各代表人進行投票,所以組織越大的代表人便持有越多的票數,而較小組織的代表人當然只擁有少量票數。如各位所見,擁有最多票數的代表人,就是圖上佔地最大的風紀委員會。風紀委員會是由兩百名風紀委員組成,所以風紀委員長小早川欽伍擁有兩百票,是代表人中票數最多的人。”
會長指着屏幕中央部分寫有“小早川欽伍”的最大區域。話說佔有地圖中央區塊,只因爲它是最大勢力嗎?說句老實話,我完全不知道學校規模最大的組織是風紀委員會。
“事情已經決定了。聽好,全體學生在初選投下的票,幾乎都集中在你們兩人身上,因此完全沒有其他學生成爲候選人。男性票數大多集中在蘭絲蘿德身上,而女性票數則集中在鞠這裏。我現在開始要將學生會長正式選舉的制度告訴你們,要仔細聽好喔。”
伊達會長有如完全忘了剛剛一觸即發的危險氣氛般,以平淡的語氣再次說出原先要談的正事。話說那一瞬間,我能感受到伊達會長全身散發出不輸給蘭絲蘿德的氣勢……但這應該是錯覺吧。
“換句話說?”
難道打算發動會戰啊?
這種時候,果然是完全不會看人臉色的子貓遊同學最可靠。
……一股冷顫瞬間流遍我的全身。
“啊嗚嗚,對、對不起!”
就只有……兩票?
“順帶一提,風紀委員會目前還沒有決定要支持你們之中的哪一位,因爲委員會成員的男女人數剛好各半,女性票大多投給鞠,而蘭絲蘿德則以男性票居多。”
“……那麼小鞠就先去找那個叫什麼小早川的傢伙,得好好教訓他不準投票給小鞠纔行……因爲小鞠放學之後絕對要回家滾來滾去睡午覺,誰想要做這種麻煩的工作啊,對吧?嗚喵~~”
這麼說來……雖然已經知道子貓遊同學和蘭絲蘿德被找來的理由,那我又是因爲什麼事被叫來的呢?
“亞砂殿下,請問同居是什麼意思?”
只要默默耕耘,終究會有某人注意到的。
伊達會長完全無視這兩人的拒絕,果然很有會長的氣魄。
“兩票。”
“姐姐……不對,會長,照目前來看,小鞠和蘭絲蘿德誰會當選還很難說囉?”
“是?那個……請、請問您要說什麼事?”
“學生會長的正式選舉並非由全體學生直接投票,而是採用代表人投票機制。所謂代表人,就是本校擔任各委員會、社團活動、同好會等組織的領導者們,這些代表人總共有一百二十八位。以田徑社爲例,社長便是全體社員的代表,並擁有實際的投票權。”
我、我果然……只是啾太、只是個啾太而已!
子貓遊同學就連面對女王都不會輕易道歉,現在她居然會說“對不起”……看這樣子,她在會長面前應該是完全抬不起頭,希望不會什麼發生毀天滅地的事情纔好。
難道說,現在我面臨了最大危機嗎?
“呼哇?”
“……不是!我是爲了要全面禁止不當的異性交往!高中生的本分就是讀書和運動!高中時代是相當重要的時期,這段時間將會影響各位未來成爲什麼樣的人!最近忘了學生的本分,與異性不當來往的高中生越來越多!因此我纔會下此決定!”
“你說誰跟紅龍同居啊。別擅自幻想喔!居然在小鞠面前扯這種有如既定事實的自創謊言,小鞠絕不允許!”
屏幕再度收上去,百葉窗跟着拉起來,光線再次照進學生會室。
呼……
那個……就算你還發出了可愛小貓撒嬌的聲音,這些話也是會被當作廢言唷,子貓遊同學……我雖然很想這樣吐槽,但到時候絕對又會被螺旋腳踩得吱吱叫,所以還是別說的好。
子貓遊同學你怎麼了?
“嗯,那位是……”
我怱然感到一陣頭昏,同時腦海瞬間閃出今天早上蘭絲蘿德全裸跑進我房間,並且硬是對睡夢中的我來個法式深吻的記憶。但是蘭絲蘿德本人堅稱那是“騎士對君主宣誓的忠誠之吻”,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們之間絕對沒有像會長說的那種不當關係——只是我想,就算說出來也只會被當成是強辯。難道要告訴會長蘭絲蘿德的生平,還有她從小生活的國家的文化嗎?當然不可能這麼做啦!
“根據匿名學生提供的情報指出,你和站在那邊的蘭絲蘿德過着不檢點的同居生活……而我調查學生資料之後發現,你們兩人似乎真的住在同一個地方對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紅龍同學,你的部分還沒有說。”
啊~~對喔、對喔,我想起來了,以前有兩位學生打算進入涉谷的賓館時,被風紀委員當場發現並現場逮捕、勒令轉學,還有隻是在校內接吻也受到停學處分等等,總之關於現行學生會的各種恐怖傳言不勝枚舉。不、不、不、不過我只是隻小老鼠,別說不當的異性交往,就連清純的異性交往也完全與我無緣;而且說到上學期和異性的來往,也只限於被子貓遊同學大罵、被她踹,或是被她逮住要求跑腿而已,完全跟異性交往扯不上關係!硬要說的話,應該說我面對的不是異性交往問題,而是被同學欺負的問題纔對!
“誰、誰是大閒人啊,呼咪!小鞠也是很忙的耶!”
“只是單純長得像而已吧?有句話說,世界上有三個長得像自己的人,不是嗎?”
……兩票……?
“不,本校男學生比女學生多三成左右,所以說實話,蘭絲蘿德比較有優勢。”
裝設在天花板上的投影機開始運作,屏幕立刻出現一個有如巨大地圖的圖畫。這是什麼啊?是日本地圖嗎……也不像。在我仔細端詳之下發現,雖然這個圖案不是日本的形狀,不過可以確定是某個地區的地圖,而且上面還用虛線劃分成好幾個區塊。
“投票時,會在體育館內設置投票所,就如同屏幕上顯示的一樣。請你們仔細看,地圖上各區域都標明瞭校內一百二十八位代表人的名字與其所屬組織,也就是說選舉是採取正大光明的記名投票,而且誰投票給誰,都會在所有學生面前大聲宣佈。假設棒球社有過半數社員支持鞠,但是擁有代表人資格的棒球社社長卻無視全社員意見投票給蘭絲蘿德,社長的背叛行爲就會暴露在社員面前;因此代表人爲了往後能圓滿推動各項組織活動,絕對無法違背自己所屬組織的多數意見。”
會長生氣了,而且比剛剛生氣的蘭絲蘿德更激動。
“在美國總統大選當中擁有投票權的代表人是經由選舉產生的,所以雖然看來是間接選舉,但嚴格說起來還是直接選舉。而擔任本校這些既定職務的人,一開始就擁有投票權,因此不算是直接選舉,而是間接選舉。但是,代表人也很難無視自己所屬組織的多數人意見,將票投給自己心目中的候選人,換句話說……”
“噗噗~~姐姐,小鞠有很多事要忙耶……”
“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
“就像鞠所說的,我跟你是初次見面,你一定是認錯人了……言歸正傳,我不答應兩位退出選舉。受到推薦並從初選中脫穎而出的學生,有參加正式選舉並角逐學生會長的義務,這是本校校規所規定的。”
“姐姐,這樣說的話,會長選舉的機制就跟美國總統大選的方式一樣囉。”
“哇~~哇~~!會、會長!像這種支持戰敗臭老鼠的愚蠢事情又沒什麼好說的不是嗎!哇~~哇~~哇啊啊啊!比、比起這件事,爲什麼紅龍也被叫來這裏呢?”
對喔。
“紅龍同學,你有在聽到嗎?”
“是、是的,我、我、我有聽說過……”
“我想鞠應該有所瞭解,但是蘭絲蘿德就不是很清楚吧,爲了公平起見,我現在要對這次選舉制度作重點說明。”
“不一樣。”
“……咦……什麼……你、你居然還如此大言不慚……!退……退學……兩人馬上退學處分……!”
“啊,對了,亞砂殿下沒有成爲學生會長的候選人嗎?請問亞砂殿下得到幾票呢?”
……會長雖然是在笑,但是我感覺得到……會長全身散發出驚人的“氣”,而且似乎在無言之中傳達出她駭人的怒火……!(如果真的有不檢點的同居事件,你們就會喫不完兜着走喔!)
“喔……這樣的話,小鞠就不用擔心會當上學生會長囉,太好了……那小鞠就繼續對那些男生尖酸刻薄,再把來告白的傢伙一個個甩到天邊去。”
“對、對不起……那個……會、會長,關於佔地面積不同的疑問……”
學校明明有一千名以上的學生,但是我最後只得到……兩票(淚)。
“那、那個,蘭絲蘿德,同居就是……”
子貓遊同學你說得也太過分了吧……不對,話說回來,另一位投票給我的人到底是誰呢?真是個奇怪的人。也就是說在這間學校裏,除了蘭絲蘿德以外還有另一個人相信我適合擔任學生會長。
所以到目前爲止,我完全沒有認真思考過這類問題。
嗚嗚,真是太感動了,再多言語都不足以表達我的感謝啊。
這纔是……我的實力……!
“假設投票前依然呈現拉鋸戰,而到了最後關頭某一方看似有機會勝出的話,選票就會一面倒投給贏面較大的候選人。這是很常有的情況,因爲有很多人認爲,只要將票投給勝利的一方,以後便可利用這點與學生會打好關係,真的是非常可悲的現況……”
“你知道我爲什麼要這麼做嗎?”
儘管蘭絲蘿德一開始反常的行爲令人擔心,幸好最後能平安無事地離開學生會室,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是這樣嗎?”
“不過,如果勢力最大的風紀委員會投票給你,情勢很有可能逆轉喔。”
“喔~~這還真有趣。姐姐,小鞠看地圖,才發現每個組織的佔地面積都不同,這是爲什麼呢?”
“啊、啊嗚、啊嗚啊嗚,這個、那個……我們住在一個屋檐下是事實,不過那是因爲蘭絲蘿德是法國來的轉學生,在這裏也沒有認識其他人,那個那個……”
“這樣嗎?原來如此。會長,那麼我和亞砂殿下確實是同居。因爲我非常怕熱,所以常常在亞砂殿下的家裏全裸走動,而今天早上我才與亞砂殿下進行發誓忠誠之吻……”
“鞠,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在學校裏稱呼我爲會長,畢竟我是現任的學生會長。”
像你這樣可能落選還擺出勝利姿勢的人,根本是天字第一號怪胎。
“……我晚上得處理武士團的事情以及鍛鍊亞砂殿下……假如再加上學生會的工作,真的會令我非常困擾。能請總是很閒的小鞠來擔任學生會長嗎?”
那傢伙?蘭絲蘿德,你說的那傢伙是誰呀?
蘭絲蘿德和伊達會長間的緊繃狀態瞬間瓦解。
“我也是。”
“而且根據資料……你雖然是與姐姐兩人同住,但是姐姐目前住在工作的地方,暫時不會回家。也就是說……你和蘭絲蘿德在監護人看不到的情況下,兩人單獨生活……是這樣沒錯吧?這不是同居是什麼!”
伊達會長毫不猶豫回答了蘭絲蘿德。
我平常總是被子貓遊同學大罵老鼠啦、寵物啦,或是狗之類的,到了城堡就被當成製作咖哩的奴隸一樣使喚……即使如此……還是有人支持我……嗚嗚!
“……心、心、心血來潮……嗎?”
“紅龍同學,你知道嗎?下令要求將風紀委員會人數從二十人大規模增加到兩百人的人就是我。”
學生會長似乎也沒有其他事要說了。
“……確實……應該是這樣沒錯,會長不可能是那傢伙……而且又是小鞠的親戚……大概是我想太多了。”
我在說啥啊我!
“……是嗎……”
“咦?好的?”
都是因爲最近有什麼圓桌武士團、當國王等一堆事情害我產生幻想……
“就是年輕男女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偶爾會接、接、接、接吻,或是會全、全、全、全裸相見的……不、不、不知廉恥的生活!”
會長露出了微笑。
子貓遊同學,你自己剛剛不是說放學後要睡大頭覺的嗎?
子貓遊同學氣到眼睛變成倒三角形,並且慢慢逼近蘭絲蘿德。結果蘭絲蘿德還一臉搞不清楚狀況地作出如此無力的恍惚回應,這簡直就是火上加油嘛,我看子貓遊同學快氣炸了。
“唔唔唔唔!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是覺得胸有成竹嗎?既然這樣,我絕對要說出事實,現在就說給你看!姐姐,她只是一個強迫紅龍讓她住進來的借住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同居對象!”
“咦?你還真是清楚。鞠,你跟他們很熟嗎?”
“不是什麼熟不熟的問題啦,因爲小鞠也是在紅龍的哀求之下住在他家的!”
“……咦?鞠,這、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其實小鞠也跟紅龍住在一起喔,耶嘿……啊!糟糕?”
這不是說句“糟糕”就能帶過的吧。
“不是這樣,呃,這句話沒有其他的意思喔!姐姐!是這隻小老鼠硬將反抗的小鞠拖到家裏,然後不讓人回家的!”
“咦咦!是這樣的嗎?那麼我馬上通知警察!”
“啊~~騙你的、騙你的啦,姐姐!我剛纔只是開玩笑而已啦!”
看來我已經越來越深陷泥沼……真是短暫的高中生活啊……
“是小鞠自己決定要住在紅龍家的啦!由於一連串倒黴的結果才促成小鞠決定跟紅龍住在一起,而且小鞠也有偶爾回家!所以姐姐你完全不用擔心!因爲這隻小老鼠根本沒膽量襲擊小鞠!”
“啊,我瞭解了,小鞠和亞砂殿下也同居。”
蘭絲蘿德在那裏敲了一下手並兀自作出結論——眼前明明已經陷入完全失控的狀況,這個人居然還能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纔不是哩!蘭絲蘿德,你爲什麼老是這樣傻呼呼的啊?而且說實話,紅龍是小鞠的寵物耶!你只是個後面跑出來的局外人!紅龍可是被身爲主人的我迷得神魂顛倒,你別在那裏找麻煩啦!而且每次都因爲你和妮妮才讓我們不能獨處耶!麻煩鬼、麻煩鬼!呼喵~~!”
子子子子子貓遊同學,快冷靜下來,你的貓話漸漸變多了喔。
“鞠……難道說……你們是……三角關係?這個男生……他的外貌應該和這種事完全扯不上關係纔對……卻還是左擁右抱嗎……?”
會長此時全身無力地趴倒在桌上。
“怎麼會如此猥褻不堪……!難道說……連可愛的鞠也慘遭毒手……我、我已經、完全忍不住了!”
……子貓遊同學,這下子……得三人一起退學了(淚)。
兩人之後便持續進行着雞同鴨講的對話,而且雙方還拼命堅稱“小鞠沒有愛上紅龍”以及“我纔沒有愛上亞砂殿下”,我的立場到底是當事人還是什麼啊?這讓搞不清楚狀況的我感到空虛至極。
“……咦?那個,副會長……是什麼呢?”
“……所以意思就是說……假如我當上會長……就可以指名亞砂殿下成爲副會長,然後……就可以將亞砂殿下當成……我、我、我的僕人?……會長、小鞠,真的是這樣嗎?”
“呃……嗯,因爲發生很多事……而且假如小鞠真的回去,誰知道這隻臭老鼠會不會真的和蘭絲蘿德做一些色色的事情!不對,根本就是隻要小鞠一不注意,就會做那些色色的事情!所以身爲正義使者的小鞠,要化身爲PKO部隊在紅龍家駐紮,拼命妨礙、拼命妨礙、拼命妨礙到底!”
“……那麼我就暫時不過問這個問題,但是……假如真的確定你們三人有不純潔的關係……到時候,三人就要接受退學處分,瞭解嗎?”
你、你說啥?
“所謂的副會長,就是負責輔佐會長,可以算是會長的跑腿小弟,說難聽點就是奴隸吧。以電視臺做比喻的話,就像是導播旁邊的AD(助理導播)那樣。成爲學生會長唯一的好處,應該就算是能夠隨心所欲地使喚副會長吧?不過,小鞠身邊本來就有紅龍這樣忠實的奴隸,所以這些都無關緊要啦~~”
“不管不管不管不管!既然你這樣說的話,小鞠絕對要搶走所有的男生票數,並且當上會長!”
“……什麼,這是真的嗎!原來如此……只要成爲會長,就能將自己指定的副會長……當成僕人使喚嗎?……我專屬的……僕人……?這、這種事……這種事情真的……啊、啊啊啊啊啊……”
“小鞠絕對不會交出紅龍的!你不可以指定他當副會長!”
“沒、沒這回事,一位真正的騎士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
“唔……這樣嗎……這學校還真奇怪呢,亞砂殿下。”
“蘭絲蘿德!快給小鞠等一下!這種事不行!絕對不行!小鞠早就說過紅龍是小鞠的寵物耶!難道你要把紅龍當成自己的奴隸養在學生會室嗎?”
“大笨蛋~~!會搶的人就是你啊!”
“……居然演變到得讓鞠退學纔行……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現在,蘭絲蘿德那天真無邪的碧藍色眼睛,看起來似乎……散發出些許邪惡的黑色光芒……應、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小鞠,你怎麼又說這種話呢!要是你再這樣固執下去,難保亞砂殿下有天不會被其他女性搶走,到時你要怎麼辦?我無法想象其他女性會對如此有魅力的紳士置之不理,我真的是……非常擔心,唉……”
“蘭絲蘿德,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假如你們在校內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我就要你們馬上退學!”
子貓遊同學完全陷入胡言亂語的狀態了,根本沒有人期待所謂的PKO部隊,而且部隊要是真的駐紮下來,只會使治安更加混亂,能請他們儘快撤退嗎?
“這是當然的,我可是很擔心你喔。”
“……真的?鞠,你真的沒有忘記學生的本分嗎?”
“鞠,你真的不能回家嗎?”
“……嗯、嗯……是這樣……沒錯啦……等等,蘭絲蘿德,你似乎誤解了某些事情……聽我說,所謂成爲會長的僕人……再怎麼樣都僅限於學生會公務的範圍……”
事情就像這樣……
“雖然有些誇張,本質上並沒有錯。所謂的副會長,就是要犧牲自己爲會長赴湯蹈火併侍奉會長。”
真要說的話,就是她腦中百花繚亂的極樂世界。
……什麼?
“怎樣啦,紅龍?小鞠說的完全沒有錯啊!姐姐,沒錯吧?”
“……嗯~~姐姐真是的,那麼嚴格……喵嗚……”
“不行~~!絕對不行~~!”
“啊,對了、對了,我忘記說一件事。學生會長是經由剛纔說明的選舉方式產生,不過副會長及書記的人選便交由會長自行指定。基於男女平等的理念,如果女同學成爲會長,那麼副會長一定得指定男同學擔任纔行,至於書記的話要挑男同學或女同學都沒有關係……明白了嗎?”
在這之後,伊達會長已經先行離開,她應該覺得陪這兩個小學生般的人吵架,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吧;更何況兩個人的對話完全連不起來,老實說我也深有同感。
子貓遊同學跟蘭絲蘿德,最後在學生會長選舉中進行單挑。
“別擅自爲了奇怪的幻想煩惱啦!你明明就、明明就愛上紅龍了!只是你沒發現而已,這個大笨蛋騎士!”
……還不是因爲子貓遊同學你說什麼“副會長是會長的奴隸”如此煽情的話,導致蘭絲蘿德的幻想回路按鈕一下子被按開,不是嗎?
蘭絲蘿德?
蘭絲蘿德的視線……已經不在這個世界,而是飛到其他幻想世界去了。
放學後向全校公佈候選人的時間就在今天,也就是星期一。
“那麼我們可以離開了嗎?亞砂殿下,能有這結果真是太好了。這下子我們的關係也得到學生會的認可,從今天開始就能在校內與亞砂殿下進行忠誠之吻了。”
投票就在星期五的上午。
……我還真有點傷心耶。
……蘭絲蘿德,這點你搞錯囉。快看,會長又氣呼呼地瞪着這邊了啦。
也不是這樣啦,只是會長對於男女交往似乎太神經質了。
……蘭絲蘿德也就罷了,但是子貓遊同學居然說得那麼明白……
“姐姐,你想太多了!小鞠是完璧之身喔!這點絕對能向瑪利亞發誓!”
“會長,請聽我說,這是個誤會!是這些毫無生活能力的人強佔我的房間,並且把我當成奴隸盡情使喚而已!”
“這姐姐不用擔心……因爲這隻啾太根本沒有那種膽量……又沒骨氣……真是個沒用的傢伙……”
老實說……我覺得……我是真的……喜歡上了子貓遊同學。
總覺得有股非常不妙的預感。縱然蘭絲蘿德平常都很冷靜,但是有時又會像按到某種開關般失控。
不行了。
“你你你你你在說些什麼啊!小鞠纔不是啾太的情人哩!誰誰誰誰誰要跟這隻遜炮小老鼠在一起……!”
“小鞠,爲什麼你要氣到流下眼淚呢?亞砂殿下是小鞠的情人這點我銘記在心,我絕對沒有想過要橫刀奪愛啊。聽說戀愛中的女人嫉妒心都很重……看來傳言不假。”
這是很有語病的說明喔,子貓遊同學。要是純真的蘭絲蘿德把這邪惡的說明完全當真,看你要怎麼負責啊!純真的孩子就是因爲純真,所以被邪惡污染的速度也很快。
我熱淚盈眶的辯解就這樣被會長簡單帶過。
“你居然還在懷疑我,這真是太可悲了。我只是以騎士的身份對君主表示忠誠,並不是愛上亞砂殿下喔。沒錯,這不是愛情……這份心意,再怎麼樣都只是對君主的忠貞之愛……啊~~亞砂殿下……怎麼能照顧像我這樣的人呢,這會讓我很困擾的……我、我到底該怎麼辦……呼呼……”
咦……?
爲什麼你得在這種時候滿臉通紅並且扭扭捏捏啊?
“說什麼奴奴奴奴奴隸,完全沒這回事,我、我只是在想象如果請亞、亞、亞、亞砂殿下全、全、全心全意照顧我的話那該有多好……啊,不、不對,我並不是想捨棄對亞砂殿下的忠誠心喔!可、可是可是,只有在學校裏也好,我想讓亞砂殿下成爲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忠實家臣……!然後,亞、亞、亞、亞砂殿下主動對我、我、我來個忠誠、忠誠之吻……啊~~我該怎麼辦纔好……”
但是,她這樣在我面前拼命否定……讓我出現一個軟弱的念頭,就是不要在子貓遊同學面前表現出對她有好感的行動。
“雖然很對不起你,但我似乎會在這場選舉中獲勝。”
蘭、蘭絲蘿德,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