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向銀之少N獻上
《劍刻的銀乙女》 · 手島史詞 · 2.2萬 字
[艾斯蒂爾前輩!]
抱住倒下的艾斯蒂爾的、是從後衛飛奔過來的瑪娜。
那表情、瞬間變成青色。
[這個位置、怎麼這樣……]
這時、希涅特的細劍抬起。
[《水瓶座》!]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露切爾用盾保護着瑪娜、西斯的全力突擊撞飛了希涅特。
在敵人的正前方、瑪娜當場開始了救命措施。
西斯要做的事情、是讓希涅特遠離這個地方。
但是、他的腦袋中已經絲毫沒有冷靜這個詞。
[居然、居然、對艾斯蒂爾!]
《巨蟹座》強化身體乘着重力揮下戰戟。就算是希涅特也沒承受這樣一擊、向後退了一步。
一步離開後戰戟揮落之間就有了空間。砸在腳邊救命的一級、希涅特不經意間向空中逃去。
預知的面具《天平座》已經失去。
現在的希涅特已經看不到未來。
[噶啊啊啊啊啊!]
沒處逃跑的希涅特、西斯使出渾身力量放出突刺。
——別停下!
沒有扛住被吹飛的希涅特、西斯貼身追蹤着。
[糟——]
在地上匍匐着、連指甲裏都塞滿泥垢的手、自然的握緊了拳頭。
第四擊、第五擊——像箭矢一般被釋放出來的特攻五段突刺、希涅特在地面上被挖出一塊塊推壓着。
[回來——《劍刻》們]
就算這樣西斯抓住了希涅特的腳。
其中、希涅特選擇的是金色的長槍。
就算這樣、讓動作停下來已經盡了全力。
雖然用了手甲、《劍刻》的鎧甲就被一拳擊碎。
沒有站起來。
這樣的西斯、露切爾已經奉獻到這樣的地步。
[露切爾!]
[死吧——]
[站起來、西斯。你不是、面對這種程度的男人就彎下膝蓋的人。如果你是門衛的話、就好好想想你身後到底有多少東西存在!]
最強的《劍刻》加上魔力的一擊。希涅特的動作停止了。
這個約定、西斯還沒有能夠兌現。
完全不該上第一線的人、比誰都前面保護着西斯。
西斯都快要放棄了、少女還沒有放棄。
大意追擊突刺出去的戰戟、被希涅特抓住了。
[不行、快逃露切爾!]
[過來——《巨蟹座》]
西斯的手、被露切爾緊緊握住。
每一次、都讓希涅特遠離瑪娜和艾斯蒂爾。
從手腕的縫隙中、希涅特一拳命中了西斯的身體。
終於、《獅子座》也被希涅特奪走。
五個人一起上終於才能剝下的劍和長槍、還有面具的《劍刻》再次聚集到希涅特身上。
讓露切爾躺在地面上。
迷上的女人都說道這種程度了還搖頭什麼的、西斯還沒膽小到這種程度。
不僅骨頭被擊碎、內臟也受了傷。喉嚨深處湧出鮮血、吐出。
對着什麼都沒有的露切爾、毫不留情地揮下長槍。
但是、就算完成了任務、但是忘記自我的帶價並不便宜。
[看着、西斯。那個、是比那時候的龍還要恐怖的對手麼?]
然後、現在連疼痛都感覺不到、可悲的男人之外什麼都看不出。
[真是、亂來……]
[等、給我等……]
獅子的劍伴隨着光芒、崩去了形狀。
——所以、要贏。
這麼說着、露切爾微笑着轉過頭來。
從背後抱住想要擋下來《劍刻》的威力過於巨大、西斯也被捲入吹飛出去。
露切爾感到不知何處傳來的幸福地點點頭、然後浮現出嚴肅的表情。
[相信自己、你不會輸給任何人]
劍碎裂、露切爾的身體被投到空中。
——《巨蟹座》、被徒手……!
[你是、我和艾斯蒂爾愛着的男人喲?我們對在這種地方倒下、無聊的男人可沒有打算喜歡上]
[還不夠!]
無數的反魔劍切入進來、就算這樣也沒能阻住《摩羯座》。
[對面、完全沒有那時候的龍那麼恐怖。你、也遠沒有那時候那麼軟弱。在這裏的、也不是小石頭這樣脆弱的牙齒]
現在連《劍刻》的所有者都不是的西斯沒有阻擋的力量。
西斯叫喊着、露切爾沒有移動。
哪一天、第一次得到《劍刻》的時候同樣的絕望、在西斯的胸中擴散。
[——多麼、丟臉的表情]
入手了數個《劍刻》、連皇禍都打敗的怪物。
什麼都沒有做到。
完全無法反抗、西斯又滾落到了地面。
骨頭這段、肉被擠碎、反覆吐血的身體、這個聲音嚴厲地刺了過來。
然後、默默放走這樣機會的男人還沒有如此愚鈍。
反應過來的時候、戰戟變成光的粒子解除了。
已經動不了了、已經站不起來了、這麼想着身體、想要站起來用手撐住地面。
[再稍微、等一下。一定、滿足給您看]
能給的東西都給了。
嫩草色的盾牌、阻擋了尖端。
用手臂來防禦、但是西斯的體術連艾莉娜的腳跟都比不上。
什麼都沒法做。
壓制住魔力的斬擊、希涅特抓住了大劍。
西斯的手中、一支長槍被創造出來。
[給我等着、不是說了麼……]
[過來——《水瓶座》]
受挫的心、每一寸都響徹着溫暖。
依賴着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少女、只是看着她的胸膛被貫穿。
這樣的西斯和露切爾被稱爲英雄了。這樣的露切爾和西斯的英雄的姿態被看見了。
[那麼、就贏給我看、西斯。真正的英雄、不需要什麼傳說的劍。因爲、最初擺出虛榮樣子的我們、什麼都沒有不是麼?]
[<聖槍的騎士>——我剩下的最後的力量、全部、都注入進去了。能夠、相信我麼?]
破碎的鎧甲失去形狀、被吸入到希涅特的身體中。
然後、被直接觸碰到了。
盾開始放出光芒、那個形狀也變得模糊。
——一定、回到我的身邊。和艾斯蒂爾一起——
[露切爾!]
就算因爲憤怒而忘了自我、西斯履行了自己應該做到的任務。
[當然相信。你給我的這把長槍、絕對不會這段。有着不會折斷的槍、我誰都不會輸]
這麼想着西斯、終於站了起來。
——在這以上、誰也、不會讓你幹掉……
真的不成樣子的顫抖着、只會扔扔石頭什麼都做不到。露切爾也是、稍微有點優秀、但是單純是個<佔刻使>。
不回應她的男人什麼的、西斯連活着的資格都不會認同。
長槍、沒有到達西斯。
武器失去了。
[呼呼呼……因爲我、可是最愛裝樣子]
[過來——《金牛座》]
[而且、還沒能兌現約定呢。到底、準備讓我等多久]
盾完全被奪去、露切爾用大劍砍了上去。
像是揮去身上的蜘蛛絲、希涅特把這個踹走。
然後、想要爲她報仇都沒能做到。
不允許落到地面上一樣、連續放出第二擊、第三擊的突刺。
——死麼?
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金屬碎片從空中落下。
迴避了直接命中、露切爾的身體也因爲剛纔一擊變得破破爛爛。
這實在是過於大的空隙、希涅特握着拳。
匍匐在地面上、依然向希涅特伸出手去。
變得厭煩的感覺、希涅特終於轉過身來。
傷口如願止住、用手摸着西斯的臉。
像是肯定着這樣的絕望、長時間伴隨自己馳騁戰場的長槍刺了下來。
全部《劍刻》都到手的最強的騎士、西斯手握一柄長槍再一次被允許站了起來。
[<圓桌騎士>們!]
[咆哮吧——《獅子座》!]
[不是要保護我麼?不是要和艾斯蒂爾一起讓罪禍歡笑麼?別在這裏停下腳步、我是不會允許的]
[過來——《獅子座》]
隨後像失去興趣了一樣、希涅特把浮在空中的西斯扔在地上。
在這之上、這個狀態下已經不需要任何其他東西了。
[上吧、我的英雄]
[啊。這就去獲得勝利、我的騎士公主]
西斯沒有回頭。
爲了自己裝着虛榮的少女去回應着。
所有的《劍刻》都已經到了希涅特的手中。
<圓桌騎士>和《圓桌的劍刻》——千年前一位少女紡織出的奇蹟的殘香。
《圓桌的劍刻》如果是原型那樣的話、這個<圓桌騎士>就是仿造品這樣了。
與湊齊十二個的《劍刻》相比、實在是過於無力。
就算如此、西斯的腳步也沒有停下。
——這柄槍不會折斷。不會被奪取。絕對的!
希涅特扔掉長槍、重新召喚出慣用的長劍。
對着那個長劍、正面對拼。
不、以往的話。
槍尖接住刀身就這樣卸力、然後就這樣讓開身體。
雖然槍尖對着地面取而代之的、突刺着石頭向上跳躍。
然後就這樣反擊突刺、最初級的招數。
[嘎哈?]
在這個最初級的招數下、希涅特的身體碎裂了。
強度低的<佔刻>居然擊碎了《劍刻》的鎧甲。
這個瞬間、西斯從側面迂迴過來。
這是、能夠感受到理性色彩的聲音。
退縮的希涅特、拿出盾進行防守。
——這樣《天平座》就用不了了。
——那是、希露薇託付的戰戟。
[噶啊]
[《天蠍座》]
——這是、艾莉娜的招數。
揮舞着長劍進行牽制、戰戟從下往上挑起。
這個突貫就連攻城兵器都被遠遠超越。
雖然這麼說、正面接下的話這柄槍肯定會折斷。這不是對武器的信賴、只是無視強度的使用。
長劍橫掃一切揮過來。
希涅特這種程度的達人、而且是握柄這種細小的點用同樣是點攻擊的長槍捕捉到這種事、已經不是人類的技巧所能夠做到的事情。
放棄了手中的大劍。
大地被踩裂的程度希涅特的踏入。
——那麼、要做的事只有一個!
[居然到這樣、的程度……]
拿着沉重的盾牌到底是沒法發做出好的反應二段突刺、就算這樣希涅特依然側過身躲過長槍的攻擊。
失去面具的希涅特的臉上、浮現出驚愕的表情。
正面被打開。
一隻手從長槍上離開、大幅度向後仰躲過了突刺但是姿勢也維持不住了。
對着退縮希涅特、西斯開始追擊。
但是西斯並沒有揮起槍、敏銳地俯下身體。
深愛的銀色少女被砍的仇恨就在眼前、就算這樣西斯也如此感覺到。
並不是大意了、現在輪到西斯的動作停了下來。
細劍一副要從手中落下的樣子、希涅特的動作也遲鈍了。這讓西斯有了足夠的空隙重新調整姿勢。
西斯瞄準的是、握着細劍拳頭。
應該向後退吧。現在這個男人的話、斧子或者大劍單手就能夠揮動。
靜靜地調整呼吸。
西斯迅速的收回長槍、瞄準着面具放出連擊。
手中拿着長槍麻痹了。
動作變得遲鈍的這時候、細劍刺了過來。
希涅特、似乎也笑了的樣子。
但是、西斯反而向前踏入。
而且話說回來、單純的狂人不可能破解西斯或者艾莉娜、還有露切爾的技能。
無法閃避的劍刃刻下了無數的傷痕、飛散出去的血肉已經把大地染紅。
這個男人、作爲一個騎士現在還在戰鬥着。
[對着這樣我做出來的樣子、大家都跟上來了。所以、要戰鬥]
[這個招數、已經看過了]
直到現在一直持續的劍與劍的交鋒中現在能夠明白。
[對着說着相信我的人、對着說着喜歡我的女人、對着稱呼我爲英雄的騎士、想要把樣子裝到底而已]
從盾的內側出現的一擊、希涅特沒有拿住盾。
就算如此、這個男人也賭上了自己的意志在戰鬥着。
就算使出多優秀的技術、那個《劍刻》的盾正面衝突長槍肯定會輸。
[………什麼?]
——下一次就躲不開了。
[咕嗚]
西斯的長槍、對準了大劍的握柄。
因爲這個衝擊、希涅特沒有承受住放開了長劍。
希涅特、召喚出下一個《劍刻》
[哼]
和長槍一起迴旋、西斯着地的同時放開了長槍。
揮空的戰戟、用腳踩住。
同時、理解了。
[——哼!]
——卡特里娜前輩的招數!
不得不回應。
用槍尖接住卸力、同時對着地面突刺。
似乎要永遠繼續下去一樣、就這樣的一瞬間中、細劍的劍身和長槍互相碰撞抵消、雙方中間拉開了些許距離。
——避開這種事完全不存在。
希涅特的身體再次被盾擋住。就這樣連上三段突刺、這個盾打破不了。
因爲長劍的斬擊、長槍像風車一樣迴旋彈開。
[你這傢伙並不是<佔刻使>。就算手握<圓桌騎士>、那也只不過是純粹的長槍而已。肉身、而且只是握着一把普通的長槍、爲什麼你這傢伙能戰鬥到如此程度]
明白了這樣的話、西斯向上踢了一腳。
[哈!]
大劍發出光芒的瞬間、西斯敏銳地吐了一口氣把槍突刺出去。
其中的真意到底如何、西斯也不能明白。
揮過長劍的手臂槍尖挖了過去。
這一擊、希涅特切向朝向地面槍柄長槍承受住。
啪一聲、用空着的另一隻手輕鬆地防了下來。
[什麼?]
[《金牛座》]
似乎模仿着她的身形技巧、在正面對打時突然讓身影消失是她慣用的手段。
[咕咕咕]
隨後、兩位英雄同時踹着地面。
真是、西斯和露切爾是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噶哦哦]
雖說被手甲保護着、被鋼鐵補強了的腿甲的踢力。
想要守護露切爾、像在她面前裝一次英雄、西斯才變得強大。
斧刃的部位比槍尖更重、不阻擋趨勢只是向一邊卸力。
西斯就這樣把槍迴旋、用槍尖直接從上往下打了下去。
——正面碰撞、長槍就要折斷了。
最強的《劍刻》——西斯的身後、露切爾倒在那裏。
瞄準頭部的突刺、就算這樣希涅特扭曲着身體躲過了。
[裝的樣子、只要貫徹下去就會超遠真貨]
瞄準的眼珠的一擊、西斯的姿態一瞬間藏在了槍尖的陰影處。
[那麼就證明給我看。那副樣子、是不是真貨]
——不管是多麼強力的《劍刻》、只要在使用之前就能夠被阻止。
承載着重力的戰戟、直接在地上挖出一個洞。
純白的手甲上、產生了龜裂。
其中的祕密、就是在接住卸力的長槍上加上了長劍的威力。
西斯把身體靠在槍身上加上自己的體重、就這個樣子雙腳離地。
然後、對着腳邊釣魚拉桿一般用槍向上突刺。
[裝着樣子、是不可能成爲真的]
淺淺的頭部的傷口中噴出血來、也到此爲止。
戰戟被壓制動作停下的希涅特、西斯瞄準了面具放出突刺。
咔一聲甲殼上響亮的聲音、面具被彈飛出去。
希涅特刺出細劍。
[《獅子座》]
然後、無數次對打、躲閃。
[只不過是、在裝樣子而已]
然後、這個希涅特也明白了。
不是兩手都握有《劍刻》、而是集中到細劍一個武器上。
在那裏站着的、絕對不是一個被力量吞噬的狂人。
失去盾的左手中、戰戟出現。
[就是這裏!]
西斯使出渾身一擊的突刺。
這個、希涅特並不是用細劍而是伸出左手接住。
《劍刻》的手甲被擊碎、<聖槍的騎士>破壞了希涅特的手腕。
[手腕、就給你了]
因爲這個、西斯的長槍失去了自由。
已經踏入的西斯、沒辦法躲開細劍。能夠卸力的長槍也被封住。
——那麼!
西斯用手腕接住了細劍。
[嗚啊啊啊啊啊啊!]
骨頭被挖出的激烈的疼痛叫喊着擾亂對方、西斯奮力甩開被貫穿的手腕。
[什麼!]
從希涅特的手中、細劍離開了。
雙方、武器都被封住了。
但是、這並不是證明了勝負已經決定了。
長槍從手中放開、緊握着拳頭。
[啊啊啊啊啊啊!]
咆哮着、用這個拳頭狠狠打去。
從臉部挖下去一樣、這樣希涅特也沒有倒下。
[正常麼、你這傢伙]
賭上自己的須肉、踩住地面、再一次毆打過去。
[你這傢伙、是人類和皇禍的混血麼?]
[怎麼回事?]
西斯的長槍、貫穿了希涅特的胸膛。
伸出手。
p237
[作爲皇禍的一邊被殺死了、作爲人的一邊還活着——這樣的、事情吧?]
[噶啊啊啊]
希涅特的手中、有細劍。
像是要碎了苦蟲一般的表情、艾莉娜離開學園。
倦怠感還有殘留、但是身體比以前來的輕鬆。胸口的舊傷上的、疼痛也消失了。
[這裏是……?]
[魔力雖說是消失了、但不是完完全全沒有的樣子。能力本身還是可以發動的……威力的話、就變得如此寒酸了]
思考着、想到了什麼。
居然、也被皇禍這麼說了。
確認着、那個令人悚然的痣也消失了。
芙蘭一臉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的表情。
但是希涅特還留着能夠強化身體能力的《巨蟹座》。
一臉驚愕的艾莉娜旁邊、芙蘭豎起一根手指。
希涅特、毫不留情地拔出細劍。
在不斷逃亡的過程中身體的自由一起思考能力也開始被奪走、就快要放棄的希涅特射進來的光明、是克拉恩被消滅了。
徒手和、被《劍刻》保護着的拳頭。完全不能稱爲勝負。
那個滿是空隙的面部、又被西斯的拳頭命中。
[陛下怎麼可能落後於人類?當然好好活着]
漫長、漫長的決鬥、終於分出勝負。
然後、爲了開始實行這個計劃在接上露出了身影。
對、像預知一樣、然後保證不會讓她死這樣砍下去不就好了。
西斯的手中、什麼都沒有。
這不是包含了願望的臆想、作爲她有着什麼根據的發言。
承受了長槍、腿甲的踢技、《雙子座》已經滿是龜裂。這些、到了現在終於到達了極限。
克拉恩砍傷的身體自由慢慢被奪走、希涅特自己身爲弒君者的罪孽想要拜託他人也不可能。唯一能夠理解情況的對象是露切爾他們、和她們接觸很可能就會讓預知變成現實。
但是麻煩的是他看到的是少女被劍貫穿、不是希涅特殺了少女的身影。《劍刻》如果傳到別人的手中、那個別人結果還是會把少女給殺死。
和艾斯蒂爾說的一樣、根本上還是一個好孩子呢。
——不、露切爾說了相信着。
正在煩惱的時候、芙蘭喲的一聲從牀上跳了下來。
希涅特的大腦裏浮現出、會不會有他人受到了和自己同樣的詛咒。
[陛下的地方還用問麼。因爲魔力消失的錯、都不能好好感知陛下的氣息了]
——啊、作爲同幫所以在擔心呢。
希涅特對這個少女並不熟知。
[去哪兒?]
[那麼、爲什麼還在這裏……?]
抓住貫穿了西斯手腕的細劍。
現在的希涅特會做出什麼事情完全不知道。就算是艾斯蒂爾、出現什麼萬一也是有可能的。
向着西斯打去的手甲、啪的彈開。
[只是、可能和我們一樣也被注入了毒素。那麼、氣息不安定也能夠說明了]
那個如果不存在的話、會向他露出空隙的事情就不存在了。
突然疼痛消失、艾莉娜睜開眼睛。
哪裏、小小的火焰被點燃了。
原來如此、確實嘴巴挺壞的艾莉娜苦笑着。
芙蘭搖搖頭。
想要在意識還清醒的時候、了斷自己的性命。
一副教養不好的樣子在牀單上盤腿坐着的小孩、不知從哪裏拿來的棒棒糖舔着。
再一次、長槍回到了手中。
被這麼說了、艾莉娜也開始確認。
[我們兩個、被“毒”給吞食擊潰了。但是、不知爲何還能這樣活着]
不得不證明。
面對狼狽的艾莉娜、芙蘭一臉無奈的表情。
——這、絕對不能讓它變成現實。
這樣、會變成克拉恩的傀儡。那樣的東西殘留下來是絕對不能有的事。
[……?那麼、怎麼會這樣?]
沒法繼續承受、希涅特把手腕中突刺進的長槍拔了出來。
看向沒有聽過的聲音、旁邊的牀上一位赤發的少女。
[雖然不是這樣……]
能夠、看到希望了。
想要握緊這個的力氣、西斯已經幾乎沒有殘留。
咔啪、艾莉娜坐起身來。
[——嗚、難道、艾斯蒂爾?]
[你是……芙蘭、麼?]
但是、《水瓶座》的預知想要改變非常困難。
就算這樣、她將是應該成爲魔王的少女、和露切爾建立起親友關係的事是知道的。
依然、身體的自由已經回不來了。想要改變預知還是非常困難、突然發現那麼就像預知的一樣讓未來成真不就好了。
疼痛、似乎讓意識都變得遙遠。
傷口被挖起、無法遏制的悲鳴露了出來。
——真的。魔力、沒有湧出來。
[女的喲!]
一瞬間、芙蘭的臉就變紅了。
但是——
瞄準着露切爾、就能隱藏真正的目標。實際上、這一直隱藏到了砍向艾斯蒂爾的那一瞬間。
[才、纔不是在擔心作爲皇禍的你快要死了這件事纔不是呢!]
[來吧——<聖槍的騎士>!]
作爲罪禍之王的她的死、不僅是埃斯特雷亞、就連世界都會被毀滅。
卡魯羅斯·希涅特看到的預知——那是、銀少女被貫穿的光景。
[不、你這傢伙說的“毒”那種東西沒有排除掉喲]
這份虛榮、能夠超過真貨。
[我也一起去。但是、艾斯蒂爾他們可能還在戰鬥]
相比較、西斯留下的只是單純的拳頭這一樣而已。
[僕……?你這傢伙、是男人麼?]
身體內的血、確實還能操縱。但是像以前那樣有着破壞性力量的使用似乎不行了。並不是完全消失了。
不是<佔刻使>的西斯呼喚着、露切爾賭上全部創造出來的長槍回應了。
[給我加上大人、你這雜魚]
然後、同樣的用拳頭反擊。
[嗯?你這傢伙已經起來了麼]
[別給我、蹬鼻子上臉!]
一邊苦笑着、艾莉娜一邊從牀上下來。
[咕嗚]
真真正正的、最後一擊。
長槍和細劍同時突刺、然後——
可愛的、芙蘭歪着頭。
[太好了。西斯他們對“毒”終於做了什麼呢?]
在附近、感覺到了有着和侵蝕着自己體內一樣的詛咒的力量。
恐怕是、就算魔力失去了也能感知到一點氣息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還是說、魔力失去的瞬間、心臟可能也一起停止了。
果真要把千年前的真相、罪禍的源流到底在哪、從這裏說起麼。
[結束了]
然後前進的方向上、有皇禍的少女芙蘭。
如果這個少女被詛咒了的話、不得不斬殺。戰鬥的過程中、想起《天蠍座》的能力。
能讓被砍到的對象魔力逆流的“毒”——如果使這個力量的話、詛咒這樣的力量是不是也能夠抹消。
結果、這個“毒”確實把詛咒給啃蝕殆盡了。
然後、艾斯蒂爾出現了。
和芙蘭完全兩個檔次的力量——而且那些本身就是詛咒。
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預知的意義、終於能夠理解的感覺。
皇禍的血液中流淌着的、是魔神的詛咒。
能夠破解那個詛咒的、而且知道那個就是詛咒的、自己一個人。
但是、艾斯蒂爾過於強大。
然後、在同一個場所裏另一位少女的存在、讓希涅特感到了戰慄。
艾莉娜、和自己同樣被克拉恩的詛咒侵蝕着。而且自己還沒有察覺、她也被克拉恩砍了。
無論如何、艾莉娜的詛咒不得不打破。
希涅特裝作瞄準露切爾、斬了艾莉娜。折磨着自己身體的激烈疼痛又成倍增加了、就算如此還是做到把詛咒消除了。
皇禍兩人的魔力和七個《劍刻》、終於希涅特追上了艾斯蒂爾。
和預知一樣、胸口的中央被細劍貫穿。
重要的血管和內臟、還有骨骼全部避開、在毛孔那麼大小的縫隙間細劍穿過。
然後收集着《劍刻》、他從中感受到了。
——《劍刻》裏面、有着一股惡意潛伏着——
還是說、克拉恩自己就連現世都能完全侵染的很可能就是這個惡意本身。
[……自豪吧。你現在、確確實實變成真貨了]
隨後、一股恐懼傳來般曾聽到過的笑聲。
[……乾的漂亮]
[……你也是、貨真價實的啊]
顫抖般程度的、這麼想着。
[你的招式中、可不是發狂了的人類的東西。你也是拼死戰鬥過來了吧、然後能夠和我戰鬥——]
[咕嗚……]
第一次在這個城中劍與劍相對的時候、事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使用者。
少年、從那之後就變了、無數次筆直的衝頂撞過來。
在這中間、西斯僅僅一個人盯着魔神。
把劍獻上一般站起、希涅特嘶吼着。
就像對着可遇而不可求的好友、少年的手腕更加用力。
曾經寄宿着《摩羯座》紋章的地方。
只要一次被《劍刻》寄宿過的人類、就會永遠和《劍刻》保持着聯繫。
持有力量的多多少少、至少一次得到過《劍刻》
[這就是最後。去戰勝吧!然後、讓劍刻戰爭終結!]
[咔咔咔咔咔——]
[希涅特、殿下……?]
這個瞬間、希涅特身體上閃耀的十二個紋章碎裂散去、西斯確實目擊到了。他的身體中噴漏出來的火焰、把粉碎的《劍刻》吸收了進去。
但是劍刻戰爭不可能讓其持續一年的時間。所以、讓他取走了《劍刻》。
[快逃、瑪娜!]
是那個、惡意。
然後、想要知道吧。
泥一般的身體表面沒有能夠支撐那中質量的張力、腹部的部分裂開一顆一顆的體液流了下來。
少年、哭泣着。
[——你們這些傢伙、作爲人類真是有膽量呢]
就算這樣、面對這樣的怪物也是無能爲力的。
爲了讓艾斯蒂爾活下去的一斬目的達成了之後、驅使着希涅特的就是和少年一決勝負。
然後、那個體液和表皮觸碰到的數目和大地、像是被污染了一般腐爛、枯萎。
打敗了自己的少年、一副完全無法相信的表情。
特務小隊中、唯一沒有接觸過《劍刻》的少女站在那裏。
手中握着<白手之弓>、操縱着箭矢的瑪娜魔神感到煩躁改變了方向。
那個眼中、微小的映出憎惡的色彩。
忘記自己的使命、只是純粹的想和這個少年戰鬥。
不對、沒有完全變成人形、粘稠的崩落後又想模仿四肢的摸樣聚集起來。那個前段變成了蛇一樣細長的觸手、大量的蛇四處爬動一副醜惡至極的光景。
[芙蘭?]
在這一千年時間裏、被瑪琳的毒腐蝕的結果吧。又或者作爲噬魂這樣的存在就算被封印了依然繼續吞噬着人類的生命吧。
言語能夠相同的吧。泥潭之中、忽的浮現出碩大的眼球、盯着西斯。
那個手腕、被一支箭矢貫穿。
一千年前被目擊的魔神、不詳卻美麗發光的巨人。
真是刺耳、和那個怪物一樣的笑聲。
已經是、一個月以前的事情了。
爲了追求人類的姿態從那個身體中溢出的淤泥一般的體液流了下來、這些和空氣接觸後散發出一股令人嘔吐的污臭。
從心底、希涅特送出了這句話。
然後一直在肥大化的那個、四腳着地一瞬間就超過了外牆的大小。已經連理性都被消磨殆盡、怪物不斷髮出着怪物一般笑聲。
[——纔不逃。我可能和《劍刻》沒有一點關係。但是、我以自己的意志一直來到這裏]
[這麼多劍刃相交、不可能不會明白吧!]
繼續、右手傳來強烈的疼痛。
後世中、不管被辱罵成多麼十惡不赦的罪人、能夠理解自己戰鬥的男人就在這裏。活過的證明、已經到手了。
已經沒有任何的、留戀。
[哥哥、艾斯蒂爾前輩還活着。還有救]
對英雄故事中的壞人角色來說、已經是過度話語了。
邪惡被誅滅、多麼相稱的場面啊。
然後、身體的力量被慢慢抽出。
然後、十二個《劍刻》、粉碎了。
膝蓋崩落的希涅特、西斯抱住了。
終於像是執着不捨的持續追求着人類形態的終於生出了能看作四肢一樣的東西、把那個巨型身體向着空中撐了起來。
[——<慈愛的騎士>!]
揹負火焰的翅膀、赤發的少女出現了。
[西斯·貝盧科拉諾。所有的《劍刻》入手後的現在能感覺到。《賢者的刻印》、確實存在。你就、去得到那個]
恐怕是、從她那裏奪走的《處女座》的力量發揮了效果吧。
[這樣啊……]
從粉碎的《劍刻》中噴出來的、是黑色的嘔吐物。
握着弓的狀態下、另一隻手、召喚出<白手的騎士>。
但是、這時響起的不是唾罵的聲音。
偉大騎士的骸骨、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變成塵埃消失了。
現在、這裏顯現的一點神聖碎片都沒有的、把人類的惡意收攏集中後那樣只剩下恐怖和厭惡的怪物。
[只是聽到這番話、我啊、就滿足了]
[瑪娜?]
——<圓桌騎士>——露切爾麼?
確實、瑪娜很強。
然後、學着惡人角色的樣子貶低露切爾的瞬間、他突然豹變。
值得欣賞地方、確實有。再有個一年的話、肯定能和圓桌騎士的同輩的加列特相比肩吧。
英雄的、最後。
現在這樣的情況、有着<楔>力量的希露薇也無法動彈吧。
[——真是醜陋]
所以、希涅特把所有的《劍刻》都收集在了一起。
魔神像野獸一般四腳着地的樣子、向瑪娜的方向突進。
西斯、這麼說着。
抬起頭。
轉過身的前方、不是西斯所愛的少女。
想要把西斯碾碎、魔神抬起手腕。抬起來的前段表面破裂一顆一顆體液又溢出來。
希涅特、從西斯身邊離開。
——本來、想着只要砍了艾斯蒂爾、就那樣被殺掉。
依靠着<聖槍的騎士>、西斯站了起來。
一臉滿足的、希涅特說着。
——就算這樣、去戰勝吧、那個人這麼說了!
——這、難道是!
從外牆那趕過來的吧。看見了十幾、上百的士兵。
希涅特、得到了理解自己的人。
全部的《劍刻》收集齊後出現的、不是《賢者的刻印》。
在哭泣着的、是爲了希涅特的。
模糊的意識中、鮮明映出的這個不管多少次都會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少年的姿態。
[不知道你是魔神還是什麼的、你非常醜陋。會向醜陋的怪物下跪的人類、這裏是沒有的]
但是、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砍了艾斯蒂爾的瞬間、身體的自由回來了。
是掌聲。
沒有包含任何的惡意、單純爲了讚美此處兩人的歡呼聲。
已經和希涅特的戰鬥中用盡了死力。能夠站起來已經是最大的努力了、雖然沒什麼事但是揮舞長槍的力氣完全沒有留下。只要魔神隨意揮舞一下觸手就會喪命吧。
比這更好的落幕、已經不在期望了。
那樣的魔神、突然被火焰包裹。
西斯像是看見了這個世界的末日一般的感覺。
千年前的聖劍騎士團、那些生命被魔神吸走後隕落。
聽到輕聲的悲鳴轉過頭、同樣露切爾也同樣忍受着。
王都的外牆都能越過一般的量、這些開始像要變成人形一般蠕動着。
被露切爾仲裁、變成了沒有勝敗的狀態、如果那樣戰鬥下去的話勝利到底會是誰的真不知道了。
[幫你們一把]
[呀?]
從瑪娜的背後抱起、向着空中展翅。
魔神通過了瑪娜站的地方、撞在了外牆上。
就連大型罪禍的突進都不能造成一點傷痕的那個、向着腐敗的果實一般崩落。
因爲那個衝擊周圍魔神的體液飛濺出去、士兵們發出了悲鳴。
觸碰到體液的士兵們、就這樣身體的一塊被挖走。被覆蓋了的人、連骨頭都沒有留下。
這樣的污物的飛沫、當然也想西斯他們這邊降了下來。
——就算只有露切爾、也要守住!
想要立即站起來卻沒有辦到、地面就算了露切爾的身上西斯蓋了上來。
[不行、快逃西斯!]
現在就算逃也已經遲了。
把背作爲盾牌、西斯咬緊了牙。
[咦呀啊啊!]
裂帛般的氣勢一同、泥一樣的體液被吹飛。
[艾莉娜?]
那個腳上和《雙魚座》差不多的形狀、但是用血液做成的紅色腿甲保護着。
——這麼說來、艾莉娜和艾利歐特一樣都可以操縱血液……
當然、沒能仔細看就淅淅瀝瀝的發出聲音地崩落了。
[我的能力、不太適合戰鬥……]
希涅特刺中的位置。
咬緊牙、然後嘶吼着的露切爾。
西斯和露切爾、已經一副連站起來都做不到的樣子。
所以、不是去本應該保護的露切爾身邊、而是讓共同作爲盾牌的西斯站了起來。
這麼說着看着幫助露切爾站起來的艾莉娜、西斯忽然想到了什麼。
瑪娜發出了悲鳴。
被希涅特刺中、艾斯蒂爾還是身負重傷。
[和芙蘭一起來這裏的路上被發現了……]
肯定、她是想守在露切爾的身邊而已。
西斯他們可能和《劍刻》的關係太過深入。
少女被魔神吞沒的瞬間、西斯看到了紅色的閃光。
[不行、艾斯蒂爾前輩!快逃!]
想要說這、另一位少女不等了多久都沒有出現。
[怎麼會……]
——《劍刻》可能會被醜陋的惡意吞噬。但是、這也是先人留給我們的希望這樣的事實不是麼——
——是<門>!
[這種事情、纔不會認同!]
[不是完全沒有影響、和你們比起來要好多了]
穿過圓環掉下來的、是金髮的少女。
卡特里娜哼的從鼻子裏發出響聲。
終於、察覺到一直感覺到疑惑的是“力量”。
唯一的例外、是爲了鎮壓暴走的《劍刻》操縱了多露瑟。
這麼說着借了西斯肩膀的、不是艾莉娜。
前年之前、瑪琳因爲被魔神吸取生命而死亡。
就在這時。
在這之中、飄然的浮現出一點白光。
再次施展力量。
就算如此、不得不代替露切爾守護學園的她、一直只能做出在遠處看着折後總行動。這張惜字如金的嘴、完全不是西斯能夠想象的。
這樣下去、就會變成重蹈覆轍。
艾莉娜微微點頭。
黑暗的場所、艾斯蒂爾進入的。
——輸掉了呢……
但是所有的<圓桌騎士>發動後、露切爾不能再使用其他的<佔刻>。
[露切爾公主也是。已經到這個地步了、絕對不能失去你]
但是——
有着和艾斯蒂爾同樣髮色、但是遠比艾斯蒂爾要小的少女。
露切爾、吐着血。
還是說、瑪娜能像露切爾一樣可能熟練操縱<圓桌騎士>。
靜靜地調整呼吸、瑪娜向着十二個<佔刻>述說着。
[噶哈]
[露切爾前輩。前輩的<佔刻>借我一下]
想着應該和其他的學生一起避難了、爲什麼還會在這裏。
就算這樣露切爾還沒有停止向着<佔刻>訴求。
《劍刻》的痕跡中、現在也持續着吸取生命。
阻止下來的、是瑪娜。
作爲皇禍、作爲魔王、艾斯蒂爾一直使用的力量。
看過去、外牆腳下銀色的少女正躺在那裏。
[希露薇、太好了——]
傷口還沒有塞住、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的同時抓住覆蓋在自己身上的希露薇的衣服。
[不要!]
好疼、好冷、腳邊有沒有地面也不清楚。
士兵數人跳出來想要守護少女們、魔神就像撕紙片一般橫掃過去。觸手碰到的士兵們、連發出悲鳴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消滅了。
像是看透了這個疑問、卡特里娜低聲說着。
[艾斯蒂爾、呢……?]
恢復意識的話、應該是使用<門>逃脫了。
[難道說是、那個“毒”的副作用]
——不行、連露切爾都死了的話!
在這之外的瑪娜和卡特里娜、能夠更加正確地看見事實。
啊哈、漏出這種有特徵的笑聲。
[艾斯蒂爾!]
[首先、從這裏離開]
想要從魔神那庇護般希露薇蓋在上面、雖然不是完全但也看不出能夠好好行動的樣子。
[<圓桌的騎士>們!]
不讓任何人靠近、讓一切屈服的力量。
[好好振作起來。戰鬥還沒有結束。你不是要守護阿芙娜露大人麼?我可不記得把阿芙娜露大人託付給、會在在這種地方倒下的軟弱的傢伙]
像是要肯定這樣的想法、西斯他們的面前紅色的圓環打開。
十二把刀刃還沒成形就消散了。
但是、士兵們爭取到的一瞬間、奇蹟發生了艾斯蒂爾的意識被喚醒。
[這裏、是哪裏……?]
[一起戰鬥吧——<圓桌騎士>們!]
力量、是不會接受敗北的。
[不管怎麼說、你們在這裏輸的話王都就完了。能戰鬥就沒有藏起來的理由不是麼?]
一臉困擾地艾莉娜回答着。
[——呀?]
不經意間、想起了卡特里娜的話。
這麼說着、從魯切爾的手指上拔出<佔刻>的指環。
[艾莉娜、能動、麼……?]
真正意義上把這個解放的話、纔不會落後於希涅特這種人。
[不行、瑪娜。作爲<佔刻使>的、未來、都要捨去麼?]
——唉?那麼前輩爲什麼不是露切爾而是借給我肩膀了?
再一次、十二把劍刃出現在這個戰場上。
過於警戒着惡意、不知什麼時候忘記了這也是希望這件事。
瑪娜的悲鳴顯得空虛、銀少女被魔神吞了進去。
西斯搖搖頭。
指環一個個嵌入手指、最後兩個手腕帶上腕輪。
像是回想起來一般、摸着自己的側腹部。
所以、這兩個本來應該是、一個東西。
一臉蒼白顫抖的希露薇、沒有能夠回答。
不應該筆直跑到露切爾身邊麼?
[——咕]
確實、她在戰鬥中沒有一次使用過操縱血液的能力。
魔神巨大的眼球、正盯着那個少女。
[——卡特里娜前輩?]
[並不是捨去。是賭上了]
——恐怕、希涅特殿下是爲了艾莉娜才斬了她。
這番話、多多少少能夠明白。
她、是爲了共同戰鬥來的。
[千年前、瑪琳小姐完成了的《圓桌的劍刻》是、包含了《劍刻》和<圓桌騎士>的應該。現在《劍刻》的英靈們的技能沒有留下、可能是分給了<圓桌騎士>不是麼?]
這時、魔神巨大的身體倒下壓了過來。
[你是……]
[——在這以上、不行。露切爾前輩]
這個姿態和過去的自己重疊、西斯理解了發生了什麼。
她、比起讓自己逃走優先選擇了救希露薇。
艾斯蒂爾倒下、艾莉娜和芙蘭失去力量的現在、這個場合下最後力量的就是露切爾了。
[……靠你了、前輩]
那個少女、艾斯蒂爾是知道的。
那些、不是艾斯蒂爾的記憶。
一千年前的殘渣。
看着那個身影、背上傳來陣陣熱量。
[啊、這樣啊……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呢]
作爲她的劍、作爲她的翅膀。
應該被奪去了的。
應該已經失去了的。
就算如此、也沒能切斷所有的聯繫。她、在這個泥一般的世界裏守護着艾斯蒂爾終於明白了。
少女牽起艾斯蒂爾的手。
像是從“力量”這邊拉開一般、緊緊地拉扯着手腕。
[等、等一下。我還不得不去戰鬥。還需要力量]
少女、搖搖頭。
就像不被允許那樣、從後面“力量”追了上來。
——要被追上了!
這麼想着的瞬間、刀光一閃。
[佩納……不、西斯的哥哥?]
西斯把加列特稱作哥哥的青年。
青年像是顯示着出口一般指明瞭白色少女跑過去的方向然後向着“力量”衝了過去。
黑暗在身後緊追不捨、每當就快要被追上的時候就會出現誰的影子把它壓回去。
[……嗯。是這樣呢。真正強大的人、只用力量是戰勝不了的。我輸了是因爲、你纔是真正強大的那一邊]
以這句話作爲區分、捉弄一般地繼續說着。
這些的人影、都是寄宿了《劍刻》在劍刻戰爭中失去生命的人們、艾斯蒂爾理解了。
在這光的另一邊、一定會存在着。
黑和銀的少女、不會再讓彼此分開牢牢地牽起手。
[我回來啦!]
[現在的你的話、不管什麼樣的魔術都能創造出來。讓死的人復生、成爲世界的支配者、當然消滅魔神也是]
[是嘛。你也、一直在等待我呢]
——回頭見、咲夜醬——
《劍刻》接二連三地從瑪娜的身體中離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所有者身上。
轉過頭、看到了。
絕望的怪物面前、到底是有多開朗的聲音。
[看到了麼、瑪娜?那就是瑪琳看到的世界——本來、被稱作詛咒的孩子的人們所看見的、和<佔刻>這種革新的同時已經失去了的力量——瑪琳留下的、最後的奇蹟]
這麼訴說着、輕輕握住瑪娜的手。
這時一直回應着西斯的、都是他。
在那裏站着的、是瑪娜。
[但是要注意喲。能夠使用這個力量、只有這麼一次。這就是你得到的力量。到底該怎麼使用、你來決定]
輕輕顫動的嘴脣、雖然沒有聽到說了什麼。
那雙瞳孔之中、到底看到了什麼呢。
這些、可能並不是單純爲了真實而接受和繼承的。
所以纔會一直裝樣子逞英雄、纔會憧憬、不斷尋求着對方。
祭典進行中被斬首的騎士。作爲小丑表演時過來襲擊的小混混。王都刻魔出現時、從刻魔中拉出來的年輕騎士。
少女搖搖頭。
艾斯蒂爾、對着西斯一副捉弄的表情看着。
所以、艾斯蒂爾向光中跳去、這樣叫喊着。
輕輕地、露切爾笑了。
[嘛、鼓勵我麼?]
在這之中、交換了這樣的約定的記憶也存在。
[好了西斯、離閉幕還有一點時間喲?舞臺的閉幕、應該不會想這樣發呆地看着吧]
最後出現的、是給予艾斯蒂爾致命一擊的騎士。
就算是這個、現在這個場合下也沒有什麼重要的意義了。不用依靠這僅僅只有一次的奇蹟也能夠想出辦法、這樣的希望、已經被艾斯蒂爾播散出去了。
——這兩個人、是互相讓對方嚐到初次敗北感覺的對象。
只有那麼一瞬間浮現出來的身影、偉大的師兄。
黑少女並排站在銀色少女身邊。
面對一臉驚訝的瑪娜、艾斯蒂爾一如既往地浮現着微笑。
但是、還存在着失去所有者的《劍刻》。
瑪琳微微顫動着身體、確認一般點着頭。
——加列特哥哥……?
把大劍拿在手中、露切爾自嘲一般說着。
[不管多少次都要說。只是使用力量的話狗也能做到。你的話肯定能做到誰都做不到的事情吧。和我一起、用在更歡樂的事情上吧?]
[這不是當然的麼?和你一起的話。直到最後、都會陪着你的]
那個、是和艾斯蒂爾非常像的黑髮的少女。
像是回應這個聲音一般、從瑪娜的身體中一個紋章離開。那個筆直地移動到了艾斯蒂爾的手上、銀色的翅膀大大的伸展開。
[你……]
殘破不堪的身體、就算這樣西斯再次站了起來。
西斯搖了搖頭。
魔神的身體劇烈的震動、然後大大的裂開、從中銀色的少女跳了出來。
淺紫色的雙眸中流着眼淚的瑪娜面前、艾斯蒂爾着地。
在空中飛舞的艾斯蒂爾、魔神伸出了手腕。
[咕噶?]
看着這幅景象、爲什麼艾斯蒂爾和露切爾會互相吸引也能夠理解的感覺。
同時、西斯手臂上的疼痛也消失了的感覺。
兩位少女、就像送行一般看起來是笑着的。
西斯回想起來。
瑪娜的身體、浮現出十二個紋章。
終於、黑暗的另一邊看見了像出口一樣的光芒。
那個翅膀之中、西斯似乎看到了銀色的頭髮、但是和艾斯蒂爾完全不同的少女。
[不管什麼時候、都敵不過呢……]
艾斯蒂爾呼喚着瑪娜。
越過西斯的肩膀、纖細的手腕伸了過來。
[在這裏、分別了?]
——艾斯蒂爾、被拉回來了!
[至少、不要出現只用來消除那個東西這種無聊的用法呢?這個力量、可是千年前送來的珍貴的禮物]
[這樣的艾斯蒂爾和、我能喜歡上的露切爾不是麼。更加自信一點]
沒能有空閒表演一番自己的技藝。
然後、淺紫色的瞳孔深處、浮現出了新的紋樣。
[是!]
[《劍刻》……?]
瑪娜入手的是《賢者的刻印》、本來應該是作爲打到魔神的王牌。
[露切爾?]
露切爾瞪大了眼睛。
啊啊、艾斯蒂爾發出聲音。
一千年、繼承魔王之名的人的全部都被她的記憶繼承下來。
得到最後的《圓桌的劍刻》的、是瑪娜。
《劍刻》之中、沒有了千年前的英雄。
像是要獎勵這樣的西斯、瑪娜的身體裏又一個紋章離開。金色的長槍、樹立在西斯面前。
就算見了沒有印象的、傳達過來關愛般感情的人也有。拿着盾的中年傭兵、頭上卷着頭巾<佔刻使>樣子的男人。
[露切爾、就這樣繼續把樣子裝出來。軟弱的話、在只有兩人相處的時候好好說給我聽]
握住那把槍的時候、西斯像是看到了同樣握着的誰的手。
艾斯蒂爾向着少女們揮着手。
[戰場的空氣、一瞬間就被改變了。那孩子想要誰歡笑的話、不論是誰都不可能從這個流向中逃走。直到最後、都沒能贏過呢……]
其中的一個、當然也回到了露切爾的手中。
魔神的手腕、像氣球一般被彈開。
這裏、少女停止了腳步。
一邊被傷害、一邊被吸取生命、終於好不容易站着的身體中湧上來了力量。從小時候、因爲嚴厲的鍛鍊而挫折的時候、鼓勵着自己的敬愛的師兄的溫暖。
就算這樣、說了的話已經傳達過來感覺。
《圓桌的劍刻》和<圓桌的騎士>被分開。
千年前的瑪琳、就算不依靠<佔刻>也能操縱無數的魔術、就連<楔>都能模仿。
[那麼、走吧]
但是、沒有安心的空餘時間。
其中眼熟的臉也有。
胸口被殘酷地染紅、看出從希涅特那受到的傷並不是幻覺。
就像回應一般、艾斯蒂爾的身體中輕飄飄的有什麼東西出現了。
握着長槍、那並不是錯覺的感受。
她在這以上、不能再繼續前進了。
就算這樣、擦肩而過的人們、大家都能歡笑着。
從北方大地一直來到這裏、艾斯蒂爾想要看到的。
[這樣啊……、一直陪着我一起戰鬥過來的、你是呀……]
那個巨大的身體完全不能想象的迅捷的動作、銀色的少女沒有能夠逃脫的辦法——本應該是這樣。
[是這樣呢。還有、勝負還沒有定下來呢]
<聖槍的騎士>在、施術者從露切爾轉移到瑪琳的時候已經消失了。
對她來說、只是看着就能從最初開始編織出魔術有着這樣的力量。
說着把話停頓下來、艾斯蒂爾笑着。
[唉……?]
——再見了、瑪琳——
[瑪娜、《白羊座》借我]
又一個紋章離開、但是艾斯蒂爾並沒有接受反而向着完全不同方向扔去。
[芙蘭、用這個]
[是、陛下!……這、這不是、那傢伙的劍麼]
接收下的是、炎之少女。
看着手中出現的長劍、稍微表現出一點嫌棄的表情。
然後、瑪娜看向卡特里娜。
[卡特里娜前輩、請用這個]
[我麼……?]
瑪娜的身體中再次一個紋章離開、移動到卡特里娜的手中。
冰冷的少女手握着是一把細劍。
[這樣……。我也能、派上用處了]
然後、最後瑪娜的手中出現了弓箭。
《射手座》瑪娜使用的話、確實不可能考慮這以外的《劍刻》
[千年前、托馬斯只有一個人。瑪琳死了、咲夜也和伊利亞也爲了封印魔神使盡了全力]
但是、艾斯蒂爾這麼說着。
[現在不一樣了。一直生存下來的大家都在這裏]
十二個《劍刻》、聚集在一個地方、爲了同一個目的而使用力量。
千年前本該完成的、聖劍原本的使命。
架起長槍、西斯低吟。
滿眼淚花的芙蘭樣子、西斯漏出苦笑。
[——<十天的車輪>!]
但是、這裏絲毫沒有表現出狼狽表情的人。
一個、兩個、四個、八個。以頭尾枝幹從前面降落下來。就算是有着《劍刻》的力量,也不是一杆槍能夠阻止的。
四足爬行的泥塊上長出了許多巨大的眼球和嘴巴。啪得張開的嘴裏排列着人類一樣的牙齒。這比罪禍那樣的異形的顎部更爲恐怖。
[卡特里娜、芙蘭!]
<契>像是有着意識那樣擴散開來,這是在魔神的對面,已經侵蝕到了王都中間。
這麼說是因爲只要有了這程度的效果不就足夠西斯衝到他的槍所能觸及的位置了嘛。
連接着那裏的大地被黑泥污染得一旦踏入腳便會陷下去。
只要這杆槍折斷了,身後跟着衝鋒的所有人都會有危險。絕對不能在這裏倒下。
但是,即便聲音顯得相當苦澀,露切爾聲音沒有表現出絕望。
露切爾聲音裏的兩名少女衝了出來,揮動着各自的細劍與長劍。
[咿——]
白色的雷電像蜘蛛網一樣在在地上飛奔。像是要抑制狂暴的雷光的枝葉那樣,白銀的羽毛輕柔的飄落到了地上。
因爲露切爾說讓他做先鋒。
[快點,艾斯蒂爾,希爾薇……]
[來,釋放吧。在一千年前聖女作爲殺手鐧的魔術]
[混蛋。能對我下命令的只有艾斯蒂爾陛下……不、什麼都沒有。會乖乖聽話的!]
艾斯蒂爾教育了惹人憐愛地狼狽着的後輩。
[先鋒就交給你了,開闢出通往魔神的道路吧,西斯]
[已經夠了!退下吧西斯]
艾斯蒂爾得救了、魔神身體上一直流出來的碰了即死的體液。
嫩草色的光芒、包裹着西斯他們的身體。
這個結界必須維持到西斯他們討伐了魔神爲止。
就算如此,西斯沒有減緩他的腳步。
和那樣擦肩而過般,露切爾她們衝了出去。
是艾莉娜。
這腐朽的世界被金色的槍給撕開了。
因爲它的打破直接表示了西斯他們的失敗。
迅速利落的指示、西斯他們迅速的服從。
[再來一次,閃耀吧——《摩羯座》!]
金色和碧綠的光交織在了一起,槍像箭矢那樣射了出去。
[看我的。艾斯蒂爾前輩]
施展着這種程度的力量的話,魔神當然是不會置之不理的。
但是——
喫了兩記《劍刻》的鐵錘炸飛了的魔神就像時間倒退那樣漸漸復原了。
雷光的牢籠沒有消失仍就停留在哪裏。
正是由於力量弱小而磨鍊了技巧的少女,也懂得使用強大力量的正確時機。
[艾莉娜,對西斯的槍!]
[——沒有消失?]
雖然很想撫摸堅強的後輩,但現在艾斯蒂爾的手只要一離開這個<契>便會消散。所以爲了放鬆一點說道。
就算這樣也是有充分的效果。
[呀——?]
[艾斯蒂爾、希露薇《處女座》和<楔>防禦魔神的泥。瑪娜讓魔神停下。剩下的人跟我上]
[明、白了。這個<契>絕對不會解開的!]
即便如此,爲了開闢道路而用盡了全力的西斯前傾着倒了下來。
[貫穿吧——《天蠍座》!]
[是你的話能行的。是作爲魔王的我教會了你使用力量的辦法對吧?我可不允許你擺出這麼沒自信的態度]
但是,從身後傳來的露切爾的聲音卻如同呻吟一般。
外壁已經被溶解得看不到影子,那些泥開始了對好不容易漸漸復興起來的王都的污染。
[踢開吧——《雙魚座》!]
在細劍所貫穿的頭部上,紅色的“毒”的光從頭部向軀幹飛奔而去。
不要龍那樣的顎部,也不要鳥那樣的翅膀,更不要罪禍那樣長爪,只是不停將泥濘的身體一次次變得更像人的樣子。
忍着淚花舉起了槍斧。
目送如同一杆槍那樣飛馳出去的露切爾她們,艾斯蒂爾從後面將手搭在希爾薇的肩膀上。
[想說什麼喲、西斯]
[——還不能泄氣!要由你和我來保護好西斯他們]
終於,在身上挖開了大窟窿的魔神就在眼前。
這是刻魔所無法比擬的再生速度。
即便將魔神屠殺,要抹去這詛咒的景色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啊。
[守護大家——《水瓶座》]
直到就那麼幾十分鐘前讓西斯喫到苦頭的武器斬斷了人臉的大蛇。
純白的雷電貫穿了天空落了下來。
有一隻手猛地將他的身體拉了回來。
如果只是要將敵人消滅的話,倒不如說用這沒有形態的龐大質量去壓垮他們不就夠了。
[去吧希爾薇,該出場了。能淨化魔神的詛咒的只有你的<契>了]
啪得一聲,槍斧的前端被雷電彈開。
被長劍切斷的大蛇冒着蒸汽漸漸消失。
就這樣,西斯的肚子裏力量流入進來。
[明白]
[只要你還在守護着我,我也要來守護你]
[交給我吧。上吧——《摩羯座》!]
像是要肯定着那樣,露切爾砰得在他背上拍了下。
[誒、誒誒誒誒誒,我、我要拿種東西怎麼辦啊?]
在這樣的爆風中,西斯用了像要咬斷牙齒的力氣咬緊了牙關,衝了過去。
[沒事的。你並不是一個人在獨自戰鬥。]
想要接近都非常有難度、攻擊之後會直接被噴上體液的事看看都能看出來了。
被從身後擁抱着西斯,不管還在戰場的真中間仍感到了安心。
說完回過頭去,瑪娜的手指正搭在弓上。
但是,在這同時產生了疑問。
艾莉娜的護腿和用盡力量停下了勢頭的槍重疊。
[西斯,前面!]
即使是《劍刻》也無法阻止流出來的液體。
[不、靠你了露切爾]
手指鬆開弓弦,光的箭矢像被吸入那樣向魔神的身體延伸出去。
芙蘭惡劣的態度、露切爾盯了一眼就封殺了。
在白色的雷光編織出牢籠的同時,箭矢如同破滅的鐵錘般落了下來。
[沒事的。我記得怎麼做。你只要把迄今爲止所有氣憤的感情一口氣發泄出去就好]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難道有着成爲人形的執念?
不管哪個本來都是專門爲了消滅魔神而編織出的力量。無論魔神多麼的強大,也無法制止西斯他們。
——但是、這個如何進攻?
[斬斷吧——《白羊座》!]
[飛沫程度的話應該能防下來。但是不要過度期待。被直接命中的話這種東西馬上就會被打破]
[嗯。好好幹]
稍微鼓着臉、露切爾抬起手。
就因爲要變得更像人,所以這個魔神更讓人毛骨悚然。
如此醜陋的嘴伴隨着幾個眼珠像大蛇的那樣飛越而出。
延遲了一口氣的時間,伴隨着衝擊魔神的身體爆裂開來。
[不好了,王都正被入侵……]
[乘勝追擊!]
意識到自己責任重大的希爾薇咬緊了牙關。
在槍斧上把手重疊,輕輕插入地面。
[這樣就——]
不僅是吞沒了魔神,還將腐朽的大地淨化了。
由於艾斯蒂爾的逃出變回了泥海的樣子的魔神再次修復成人形。
在這旋渦中,露切爾毫不猶豫地踏了進去。
[咆哮吧——《獅子座》!]
震動大氣的“聲音”將魔神的再生延緩。
這時芙蘭與卡特里娜趕了上來,將殘骸砍得粉碎。
[回來吧——《摩羯座》]
在她們壓制住期間,西斯將射出的槍召回到手邊。
確認了之後,艾莉娜便去幫助露切爾她們了。
靠着不想是臨時想到的靈活的戰術,西斯他們將魔神逼入了絕境。
——好奇怪。太容易了。
不僅僅是西斯有這樣的感覺。
露切爾她們的動作也顯得很警覺。
然後就發生了。
叮的一生,劍響起了清澈的悲鳴。
[被檔下了?]
卡特里娜瞪圓了眼睛。
原來的是她的細劍被黑色的泥塊給擋住了。
“它”是比最初的樣子明顯小了很多的泥塊。差不多西斯一倍的大小,還沒到能夠跨過外牆的程度,也沒到能踩毀街道的程度。
但是“它”和之前不同,有着明顯的輪廓。
看清全貌的西斯他們不經倒吸了一口氣。
那個確實有着非常和人類接近的外形。
西斯從身後將她接住。
只要控制住那條腿,不論什麼樣的達人都無法動彈。
“它”的一條手臂上出現了一把劍。
在所有人與魔神保持着距離的時候,魔神的身體又發生了更多變化。
十二條手臂的其中一條長出了像盾牌那樣的泥塊。
最後的一條手臂分裂成了兩個,變成了翅膀一樣形狀。
噶轟的一下,魔神的身體晃動了。
這時,從天而降的鐵錘般的一束光落了下來。
響起了刺耳的笑聲。
這時,白色的護腕上的光輕柔的將其包裹。
[那啥,那樣的要怎樣接近啊]
那些就和西斯他們揮舞的《劍刻》一模一樣。
把露切爾的聲音作爲信號,西斯他們衝了出去。
將純白色的護腕頂出,憑空抓物一般將手捏緊。
聽到艾莉娜的聲音,芙蘭和卡特里娜便迅速後跳,但是已經使出全力的西斯和露切爾無法動彈。
對着態度惡劣的芙蘭,露切爾輕輕微笑。
由於已經變成了人的形狀,魔神不把腿踩在大地上就無法使出力量。
在連同大地一起削掉的一擊下,卡特里娜沒有站穩被吹飛了出去。
將大劍筆直舉起,露切爾宣佈到。
[這樣如何——?]
對着哀嘆着的西斯,露切爾搖了搖頭。
只是手臂不止兩條,仔細一數有着十二條。
——即便前輩這樣的達人都沒有迴避掉的劍技。
剩下的手臂還有五條。
從沒有握着武器的手臂上一個接一個的出現了像是槍、大劍、斧頭之類的武器。沒有握着武器的碎落下來,成爲鎧甲、面具、護腕、護腿覆蓋在了全身。
[——差不多該是謝幕的時候了]
——說起來,希爾薇也差不多到了極限了。
魔神身上的傷痕沒了。
這時,行動起來的是西斯和露切爾這兩人。
卡特里娜才倉促後跳,巨大的劍就從眼前橫掃了過去。
在《射手座》的光芒消失之後,魔神的殘骸仍然沒有被消滅。
[這樣程度的攻擊,都還不夠嗎?]
[貫穿吧——《天蠍座》!]
但是令人驚愕的並不是這點。
穿過龐然大物的手臂使出《天蠍座》突刺,握着盾的手臂除去。
看過去,就在後面不遠的地方,神色相當疲勞的希爾薇和讓她搭着肩膀的瑪娜在那裏。
下盤不穩所使出的斬擊相當遲緩。
沒過多久握住大劍和細劍的手臂就被斬落了。
藉由《雙子座》的力量,將西斯和露切爾拉了回來。
瞅準了正在行動的卡特里娜,長劍便劈了下來。
在瑪娜交出的<圓桌的騎士>裏,好像只有大劍的使用者回到手裏。
在露切爾的指揮下,包圍着魔神的艾莉娜她們迅速後跳。
搶在這前頭的芙蘭將長劍的手臂斬斷。
[咕——]
[一起立起來——<天陽的騎士>]
[錯了,這樣就足夠了]
西斯想起來了。
[現在,來做個了結吧!]
——在這之後,居然連《劍刻》的力量都操縱!
但是,騎士姬的聲音裏沒有一絲動搖。
不但如此,很快開始了再生。
還有現在這模樣的魔神的手臂爲什麼是十二條。
[這蠢笑好煩人啊!]
魔神用七樣武器迎擊他們,在那裏只有一個人沒有移動。
[艾莉娜。能做到嗎?對着腿]
[不要緊吧?]
——這樣就兩條了!
[你們兩個都掉以輕心了……]
艾斯蒂爾取出了扭曲不祥的精緻的短劍。
大劍、長劍、細劍、槍、斧、弓、盾,各自握着武器的手臂是七條。剩下的成爲鎧甲和翅膀成爲了魔神的身體的一部分。
這不只是單單來回揮舞的意思。
爲什麼不是一件或是兩件,而是十二件。
[——這就是剛纔的回禮]
聽了之後,西斯才注意到。
芙蘭立即斬了過去
[——啊,這樣啊!]
[太慢了!]
[難道說,這纔是本來該有的面目啊……]
[——啊,還沒結束!]
然後,又一次光的鐵錘降了下來。
覆蓋着大地的<契>的雷光將泥濘的殘骸不斷燒燬。與此同時白銀色的羽毛也飄落下來將殘骸覆蓋隱去。
還沒說完的西斯的臉繃住了。
是瑪娜的《射手座》。
就這樣,所有人全都理解了。
[大家快離開!]
露切爾的手裏握住了另一把大劍。
[快離開卡特里娜前輩!]
那樣的話,就無法將魔神除去了。
《圓桌的劍刻》和<圓桌的騎士>——對擁有英雄的劍和技巧的少女來說,沒有斬不斷的東西。
——不是靠再生,也不靠硬扛,而是防住了。
已經失去了盾的魔神無法擋住這一擊,身體在光芒中坍塌。
[艾莉娜?]
[手臂的數量是七條。同時斬落之後用《射手座》了結。明白了嗎?]
從發出痛苦的呻吟的卡特里娜的腹部血滲了出來。
刺出的金色的槍將握着斧的手臂擊碎,接下來神速的第二下突刺將握住槍的手打了個粉碎。
[前輩!]
西斯的第三下突刺和露切爾的大劍將握着弓的最後的手腕給破壞了。
[抓住吧——《雙子座》!]
這不是沒有思考能力的怪物能夠做到的事情。
露切爾用能穿透般的尖銳聲音說道。
有着兩條腿,腿上支撐着軀幹,在軀幹的頂端的頭部上裂開了像是兩隻眼睛和嘴巴的大裂縫。
千年前的聖劍原本是爲了獻給魔神而準備的。
[全體,撤開!]
與此同時西斯沒有遲鈍到在一邊靜靜旁觀。
[不要管我了。比起這個,對手使用了劍。]
[——不行芙蘭!]
聽到艾莉娜的話,芙蘭便退開了。
[——還有,一條!]
不但如此,還能使出連卡特里娜都回避不了的劍技。難道說連迄今爲止的《劍刻》使用者的知識也存在於魔神裏。
這時響起的是艾斯蒂爾的聲音。
用明顯不足的手續將露切爾的聲音蓋住。
是艾莉娜。
《雙子座》所產生出的看不見的魔力所組成的手臂將魔神的腿控制住了。
這時卡特里娜先其他人一步衝了過去。
[咕嘎嘎嘎,咕嘎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斯蒂爾,那是……]
等不及回答西斯的問題,艾斯蒂爾將短劍直插地面。
很快,黏在地面上的魔神的殘骸便向短劍集中過去。
[千年前,作爲魔神的核的就是這把《蛇夫座》。只要有這個,就算現在魔神也會集中到這上]
最後,魔神被短劍吸入後呈現出一個男子的樣子。
長髮是如同吸收了人的惡意的黑色,穿着看起來像是很久以前的神官的樣子。他的臉上戴着有着裂痕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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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個樣子,像是理解了的艾斯蒂爾喃喃道。
[人類想象出來的神無法超越人類的想象。最後,退回到人類的樣子]
無論變成多麼醜陋的形態,魔神都在嚮往着人類的樣子。
比如說古怪的嘴巴和眼睛,不也是有着和人類一樣的樣子嘛。
[好、可惡……]
像是帶着滿肚子的仇恨般,男人瞪着艾斯蒂爾。
[詛咒之子……要是沒有你的話]
從她的身上看出了誰的那樣啊。
[說是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呀?這次我可是什麼都沒幹哦]
[把你比如絕境的是露切爾,是直到最後都沒有放棄並支撐着她的西斯。你的天敵是希爾薇的<契>,是哪怕倒下了也會追上的艾莉娜,是追隨着我的芙蘭,是卡特里娜,是從你那裏奪回《劍刻》的瑪娜]
艾斯蒂爾一定不會承認的吧。
所有的反擊的起因是她的復活。
[即便如此,你愚蠢得將我當做目標……不,是這樣的嗎?這就是咲夜願望啊]
將許許多多國家毀滅的惡夢,像是溶化在了黎明中消失了。
閃耀着金色的槍與蛇形短劍撞擊。
[貫穿吧——《天蠍座》!]
[你看着我說我是詛咒之子。被稱作銀少女的不是露切爾而是我,這是爲了讓這個名字遠離瑪玲的關係]
[混賬————————————!]
[很遺憾嗎?你呀,從千年前就被算計了喲。]
突然,艾斯蒂爾驚訝地睜開了眼睛,理解了。
像是望着遠處的景色般艾斯蒂爾呢喃道。
作爲艾斯蒂爾的祖先的咲夜,確實在魔神封印中擔任了重要的角色。但是,造成最大敗因的應該不是她而是瑪琳。
槍將短劍擊碎,貫穿了男人的身體。
覺得很滑稽的艾斯蒂爾笑道。
[看來相當不願承認啊。自己敗給了並不“特別”的人]
[千年前將你打敗的托馬斯,也是你看不起的“普通的人”]
[——啊啊,還有一個呢。你的敗因]
西斯插到艾斯蒂爾的前面。
[又是你——]
無視這點,克拉恩一直將艾斯蒂爾視爲威脅的原因是將她當成了銀少女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