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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活在監獄的你們》 · 松村涼哉 · 6314 字
周吾說完的時候,櫻介說不出話。
七年前那場煙火大會背後發生的傷害事件──周吾憎恨茜,律則爲了保護茜而奔走──這些相關事情,櫻介是一概不知。
不知是否因爲受到衝擊真相震懾,每個人都不吭聲。
說完話的周吾站起身子,走近流理臺,並從櫥櫃拿出杯子,扭開水龍頭裝滿水後,一口氣飲盡。看樣子是因爲說太多話而口渴,他又接着喝了兩杯水。
「雖然這跟案件無關。」周吾將杯子放在水槽內。「現在的我,當然能一定程度理解茜姐爲什麼做出那樣的處置。」
櫻介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他試着思考,如果自己站在茜姐的立場,會如何判斷。對周吾的人生而言,怎樣的處理纔是最佳解呢?這個答案始終無法得出。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們相信你,是嗎?」
說出這番嚴厲話語的是律。
聲音雖然顯得遊刃有餘,但他看向周吾的眼光是無比犀利。
「我聽起來是對你很有利的說法呢。明明用菜刀砍傷了茜姐,竟然說人不是你殺的。」
「所以我纔不想說。」
周吾眯細了眼睛表現不悅。
「我要聲明,當天我可是把這一切都告訴警方,連我拿菜刀攻擊茜姐的事情都說了。美彌的父母應該知道這件事,只是他們沒有告訴美彌。」
周吾看向美彌。
她輕輕搖了搖頭,回答說:「我不知道這件事。」
「這樣啊。」周吾道。「但即使聽了律的證詞,警察仍沒有逮捕我。因爲警方不認爲我是嫌犯。」
「你認真的?別鬧了吧。」
「我沒有鬧,我是真心爲了茜姐的死難過。所以我毫無隱瞞地告訴警方一切,也希望他們能抓到犯人。我說,可能是某個像我一樣恨她的人下手的。」
「天曉得是真是假。」
櫻介下意識以雙手遮住臉。
櫻介正面看着律,不禁背脊發寒。雖然律臉上帶着笑容,但眼神卻非常冰冷。看來他對周吾的憤怒非比尋常。
雖然還處於狀況不明的階段,但光是能夠按時間順序排列,就覺得有點進展了。只要能夠把其他資訊添加上去,應該就能漸漸掌握到事件的整體面貌。後來其他成員也陸續回來,每個人看到白板,也都對着美彌說「這樣很好耶。」
途中,他聽到一陣樹木摩擦的「刷刷」聲音,從後山方向傳過來。他原本想說另有其人在外活動,但想想又覺得應該是鳥類或動物,就沒有太在意。
律和周吾狠狠地瞪着彼此。
「……」
但原則上,還有其他需要評估的事情。
櫻介畢竟不是專家,無法精確診斷,應該要儘早讓他就醫。但現在大家被監禁,甚至沒有方法聯絡外界。
周吾回到野餐墊之後,律前往設施。佳音雖也想追去,但中止。
一道悶悶的聲音響起。
櫻介出言稱讚。
18:00 周吾雖然想前往設施但中止,在野餐墊等候。
17:50 美彌爲了確認茜的狀況而移動到設施。
茜是因爲別的理由身亡。
律輕輕低頭示意。
17:00 六人+茜前往煙火大會會場,在野餐墊上等候。
周吾前往設施,攻擊茜。
「不信就算了,但我沒想到是你懷疑呢。你不也帶過一些關鍵部分,說出來的證詞聽起來也對你挺有利的啊。」
從設施到野餐墊來回約需十分鐘?用跑得可以更快?
櫻介將手放到律的嘴前,確認他是否還有呼吸。然後在儘量不要動到頭部的情況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呼喚他。
美彌則有點害羞地說「不,其實時間也只是大概。」微笑回答。「不過這樣整理了之後,應該比較不會遺漏吧?」
──既然如此,她爲什麼會遭到殺害?
「周吾,也對你不好意思。我有點失控。真要我解釋,其實我這七年來一直認爲你是犯人,我沒能除去這樣的主觀印象。」
沒人反對。只是在一旁看着律和周吾對立的佳音和美彌,也都不禁安心地呼了口氣。
美彌一個人把案發當天的時間表給列了出來。
美彌很高興地點了點頭。
他衝出餐廳,凝視着從走廊延伸而出的樓梯。在一片陰暗、沒有光線的樓梯間位置,一位少年倒在那裏。
從律倒下的狀態來看,應該不是從樓梯上摔下去,因爲他躺在樓梯間的邊緣。他的姿勢看起來像是被人從樓梯上推下,然後頭撞到樓梯間的牆壁那樣。
以後不明。
13:00 烤肉大會。
「我想他只是昏過去了。」
她爲什麼死亡?
櫻介得出這個結論。
──這麼說來,律和茜姐之間有着特別的關係呢。
──有人打開了門,又將之關上?
那就是對犯人而言,她會造成妨礙,所以殺了她。
「那我們休息十分鐘吧。」櫻介提議。
櫻介先確認過現在是否仍無法逃離之後,在沒有其他人的寢室稍事休息。這是一間四坪大的日式房間。他想獨自靜一靜,於是從櫥櫃拿出枕頭,躺在榻榻米上。這裏也是他七年前使用過的寢室。茜失蹤當天,他就是在這裏懷着不安心情,度過夜晚。
「律!」
狹窄的樓梯容不下所有人過來。
氣氛一觸即發。感覺兩邊都有可能瞬間撲出去,讓人緊張不已。
這建議不錯。
「你們兩個冷靜一點啊。」藍理說。
20:30 煙火大會結束。
櫻介看了看掛鐘,從開始休息到現在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以上,律好像還在某個房間休息。
回到餐廳,中央放了一塊白板,是開會時會使用的那種大白板,應該是從倉庫裏面拿出來的吧。
櫻介無法回答。
「雖然不能隨便亂說,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吧。不,目前看不出頭部裏面有沒有問題,但他有在呼吸。」
茜右手的傷勢,跟這起死亡事件似乎沒有直接關係。櫻介不認爲周吾有說謊。這麼一來,「傷害茜的人=拿菜刀砍傷她的人」這個等式就不攻而破了。
也就是真鶴茜之所以帶櫻介等人出來旅行,最根本的原因是什麼。
櫻介和藍理回到野餐墊,律也回來了。
15:00 寫作業。
20:45 六人一同返回設施,真鶴茜不見人影。
然後是某人奔跑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緊接着是金屬彼此碰撞的聲音。這聲音有點耳熟,是樓梯門關上的聲音。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藍理問道。
17:20 櫻介、律、周吾、藍理四人去逛攤販。
18:30 所有人都回到野餐墊,煙火大會開始。
茜因身體不適回到設施。
律顯得很高興地勾起嘴角。
櫻介等人於是先暫時離開餐廳。
「不,你生氣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是真的攻擊了茜姐。」
櫻介也站起來,介入兩人之間。
真鶴茜的推斷死亡時刻是下午七點到八點之間。
──真鶴茜是在達成某種目的的過程中慘遭殺害嗎?」
正當他心想該去叫人,並且起身的時候。
櫻介勸誡臉上帶着詭異笑容,散發出滿滿怒氣的律。
律所說的「某個目的」。
這樣的整理很有幫助。
男生裏面雖然屬櫻介最健壯,但要是打起來,他沒自信可以阻止律。在不能叫救護車的情況發生暴力衝突,可是最糟糕的事情。
櫻介總之先說明。
「美彌,謝謝妳。這樣變得很清楚明瞭呢。」
櫻介於是做伸展操到休息時間快結束爲止。
「咦?律還沒過來嗎?」
上洗手間而回到設施。櫻介和茜交談。
12:00 抵達設施,打掃。
其他成員也接連過來。大家從樓梯上俯視倒地的律,不禁輕唉出聲。
櫻介立刻採取行動。
當大家在餐桌前集合時,藍理歪了歪頭。
「關於這一點……」律先開了口,然後又呼了一口氣。「不,現在先別說了吧。我腦子裏還有點混亂。是說,我們要不要休息一下?我也需要時間冷靜冷靜。」
實際上,他心裏有個底。七年之間,他一直害怕着。看到信件上寫着「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時,他心裏一陣抽痛。當拿菜刀攻擊茜的人,已不再是殺害她的重大嫌疑人物時,櫻介想到的這個可能性就提高許多。
律似乎失去了意識。他在鐵格子門前,有如倚靠着牆壁那樣倒下。即使呼喊他的名字,也沒有任何回應。
櫻介曾經遇過同樣狀況。在足球隊練習比賽的時候,兩個選手相撞,重擊頭部的選手因而昏倒。當時該選手那種全身無力的樣子,正好跟現在律的狀況一樣。
畢竟周吾的證詞頗具衝擊性,加上佳音和律連續說明,應該先稍微整理一下大家的說詞比較好。在緊繃的氣氛之下,一直坐在桌前也是很累人。
「沒錯,總之先冷靜一下。目前周吾的說詞並沒有矛盾之處吧?那麼就該採信。我們還是先聽所有人都說完吧。」
18:10 律覺得周吾形跡可疑,前往設施。
回到桌前的只有五個人。
之後就寢,翌日早晨發現真鶴茜遺體。
「一定是這樣的。」櫻介笑着說。
律刻意隱瞞了重要的祕密,這不能等他之後再說。等休息結束之後,讓律再說明一次吧。
「……我知道了。櫻介,對不起,我也是有點火氣上來。」
佳音、美彌在野餐墊上等候。
從律的證詞來看。七年前,不,在更久之前,他就時常與茜碰面。他自己也說他們是「理想拍檔」。
櫻介連忙下樓梯,跑到律身邊。
14:30 水槍大賽。之後收拾烤肉大會用的東西,一把菜刀不翼而飛。
從佳音、律、周吾的說詞,看到的是一直努力幫助小孩的優秀兒童福祉司形象。當其他大人都不在意集合住宅內孩子們的聲音時,只有她願意認真聆聽。
律在設施幫茜緊急包紮,並打掃餐廳。在這之間,櫻介和藍理爲了
──看來只能跟律問清楚了。
但律遭到攻擊的時候,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在餐廳。
這時候,美彌走下狹窄的樓梯。她穿過櫻介身邊,將耳朵貼在阻擋樓梯間的鐵格子門上。
櫻介也比照辦理。
一道東西倒下的聲音從門的另一邊傳來。
「有腳步聲,從一樓傳來的。」
美彌淡淡地說道。
櫻介也彷彿同意她說詞般點頭。沒有錯,從這個狀況來看,應該是在一樓的人攻擊了律吧。
櫻介對着愕然的同伴們說。
「──這裏有第七個人。」
一行人先回到餐廳,然後坐下。
既然無法逃離,那麼狀況仍沒有太大差別。
櫻介認爲不要隨便移動律比較好,所以讓昏倒的律繼續躺在那裏。大家幫他蓋上毛毯,並且讓他倒得舒適一點。對於沒有專業知識的櫻介等人來說,這已經是能做的最佳處理了。
再回到桌前,櫻介說:「我在律的口袋發現這個。」並把撿到的機械放在桌上。那是一個像是收發器那樣的小型無線電。
藍理似乎馬上察覺了。
「該不會律和第七個人聯手,把我們都關在這裏?」
「應該是。」櫻介肯定地說。「即使能夠干擾智慧型手機的訊號,無線電的訊號應該還是可以通。因爲可以採用不同的頻率。」
方纔衆人談論的內容,應該已經傳達給潛伏在一樓的第七人了吧。仔細想想,福永律確實從一開始就很積極地想要討論,因爲他參與策劃了這場監禁。
無線電的電源開着,方纔的交談內容應該也有傳到第七人耳裏。
佳音一把拿起無線電,湊近嘴邊。
「聽得到嗎?你是不是在一樓聽我們說話?現在律的頭部大量出血,狀況很危急。要是不快點叫救護車來,他可能會死喔。」
她挺身而出,彷彿要回答這個問題一般。
切入話題之後,準備再次開始進行議論。
櫻介皺眉,無法理解她這句話的含意。
「某個目的。」
她想必是打算反向威脅。
「不,不可能是自殺。」
想法雖然不錯,但想透過威脅第七個人得以逃脫的方法應該行不通。
──第七個人是爲了封口而襲擊律的嗎?
「我可以斷定,姐姐不會選擇自殺,我這個妹妹可以保證。」
其他成員也嚴肅起來,擺出準備聽取她證詞的姿態。
這是櫻介一直抱持的悔恨。
美彌深吸一口氣,開口說:
雖然她這樣強烈地主張,但說到後來也變得有點軟弱。
櫻介於是放下追究目的說道:
「自殺──我們是否應該再一次評估這個可能性呢?」
每當他自責、悔恨的時候,都會在心裏否定「不,茜姐沒有自殺,一定是拿菜刀攻擊她的人殺害了她。」之所以向警方表示這是一樁殺人案,或許也是因爲這種情感所致。但是,既然現在拿菜刀傷害她的人殺了她的可能性降低,自殺的可能性就漸漸變高了。
美彌之所以能如此斷定的理由爲何?
「這七年我一直懷疑她其實是自殺,而旅行那一天,我是不是說了什麼關鍵的話導致這個結果。」
「我再重複一次,真鶴茜不是會自殺的人。這跟我所熟悉的、真正的姐姐相去太遠了。雖然各位還無法完全接受,但對我而言,這甚至是不需要證據證明、再顯而易見不過的真理。」
櫻介持同樣意見。
──證明自己是清白的。看到這行字時,櫻介覺得害怕。
「不,可是……」
在櫻介開口前,周吾說道。
「是吧。不過預定要解釋這件事情的人現在昏倒在地。」
雖然她用的說法有點蠻橫,但既然她能夠這樣斷定,就表示一定有相應的事件佐證她的論點吧。比方只有妹妹知道的真鶴茜另一面。
櫻介述說。
周吾皺起眉頭。
等了一會兒,也沒有聽到一樓的門打開的聲音。
雖然櫻介有點猶豫,但這也是非得拿出來談看看的事情吧。
「沒有回應耶。」佳音聳了聳肩。
「啊啊,對喔。」佳音說。「櫻介一開始就說過了吧?覺得她看起來心理壓力很大之類的。」
──爲什麼第七個人攻擊了福永律?
櫻介想像了一下。
「應該還是有可能吧?或許她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已經被逼得很緊之類的。妳有任何依據可以否定此事嗎?」
「啊啊,原來如此。」佳音不禁說道:「因爲被周吾攻擊帶來的打擊讓她這麼做之類的。」
──爲什麼對茜的死因有興趣?
這是律留下的,意有所指的資訊,就是那趟旅行的最基本的重點。
上面確實寫了櫻介和藍理在煙火大會途中,曾一度回到設施。
「那個,我有一件事情想先討論看看,可以嗎?」
這七年之間,他腦中一直有真鶴茜是自殺的想法。如果她是自殺,那麼在她死亡之前見過面的櫻介是不是有可能勸阻她呢。還是說反而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呢。
「你們怎麼看?茜姐和律在旅行背後計劃的事情。」
──第七個人究竟是誰?
「但真的有可能嗎?」
一說出口,就覺得這個推論很合理。用菜刀攻擊人的是周吾,但他說他沒有殺害真鶴茜。目前也沒有其他人恨真鶴茜了。
他明確地說出口。
從狀況來看,律應該是在休息時間跟第七個人碰面。對方應該是悄悄接近設施,並且與律交談。但不知是否談到一半鬧不合,律突然被推去撞牆,並且撞到頭,因此昏厥。第七個人拋下了意識不清的律,回到一樓。
搞不懂。資訊太少了。
「……只不過,我也確實覺得,繼續討論下去有點危險。」
「這也是當然。」
「我們剛剛纔在律身邊說他『應該只是昏過去』啊。對方應該透過無線電,聽到我們這麼說了。」
「我雖然什麼都不知道,但想想確實滿奇怪的。兒童福祉司特地帶着小孩們外出旅行,背地裏卻有其他計劃?」
「人心無法得知吧。」
「有,因爲我姐姐是真鶴茜。」
「那該不會是案件的核心吧?感覺很可疑耶。」
即使美彌這麼堅定地說,櫻介也無法接受。
「啊啊,對喔。真可惜,本來想狠狠威脅一下對方的。」
美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當然他願意尊重身爲妹妹,想要袒護姐姐的心情。
那趟旅行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美彌將手放在桌上,挺直身體。
「而且煙火大會那天晚上,我在設施遇到她的時候,她的態度有點奇怪,感覺精神狀況不太穩定。不,真的要說,應該從旅行之前就那樣了。我在集合住宅區看到茜姐的時候,都覺得她看起來身體狀況不太好。」
「什麼事?」藍理問。櫻介回說:「造成茜姐死亡的其他可能原因。」
「而且,我想起了一件事──姐姐留下的,跟案情有重大關聯的提示。」
「對,所以老實說──」
煙火大會當晚,自己是不是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過錯呢──
「是啊,要說我不怕,那是騙人的。」
藍理露出苦笑。
這時候,一道斬釘截鐵否定的聲音傳來。
美彌深深頷首。
在追查殺害真鶴茜的犯人是誰之前,還有必須思考的事情。
櫻介點破。
「要是在那種情況下跳崖自殺,警方自然會懷疑到我們身上來。你難道想說,茜姐就是希望事情變成這樣?」
是美彌。坐在櫻介左邊的她,以正直的眼神看過來。
話沒辦法馬上說出口。櫻介沒出息地抱着自己的頭,才總算吐出話語。
或許是時候懺悔了。
櫻介問了問有沒有人心裏有底,但所有人都沒出聲。可能覺得在這樣的狀態下繼續談論不妥吧。
「我想,下一個換我來說。」
這情況比起小學生殺害了恩人,感覺更合理得多。
「看來只能繼續討論了。我是無所謂,甚至可以說我想要這樣做。」
藍理彷彿出手幫助般問:「妳有可以讓妳確定此事的證據吧?」
也就是真鶴茜秉持自身意志,跳下懸崖的可能性。
首先想到的可能性有一個。
所有人都看向依照時間順序記下發生事情的白板。
很難判斷,但無論如何應該跟這場監禁計劃沒關係吧。從參與了計劃這場監禁的律也不太願意說明的態度來看,那背後的目的應該具有很重大的意義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