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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Key之所向 在「殘酷的日子」盡頭的東西

《Key的軌跡》 · 坂上秋成 · 6912 字

本書到此爲止,通過在追溯品牌歷史的同時對作品進行分析,對Key想要表現的東西和作品所蘊含的主題進行了思考。

顯然,Key以自己的方式確立了角色中的「萌」、故事和音樂中的「感動與催淚」,在視覺小說和動畫文化中發揮了非常大的作用。

實際上,到了2010年後,Key除了已經有了的《Rewrite》《Angel Beats!》《Charlotte》,還把精力花在了其他活動中。

《Little Busters!》的衍生作品,以人氣角色庫特莉亞芙卡爲中心的作品《庫特wafter》於2010年發售。

《Rewrite》的Fan Disc《Rewrite Harvest festa!》、動畫《Angel Beats!》視覺小說化的《Angel Beats!-1st beat-》分別於2012年、2015年發售。

此外,在2016年9月,Kinetic Novel《Harmonia》作爲Key十五週年紀念作品率先在海外發售0;面向國內的銷售是在2017年5月1;。

以及在2018年,時機成熟時發售了全價完全新作《Summer Pockets》(以下簡稱《SP》)。本作基於麻枝準的原案,由新島夕(Niijima Yuu)、魁、ハサナ負責劇本,Na-Ga、和泉つばす、永山ゆうのん、ふむゆん擔任原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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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的軌跡》 · 全一冊 · 終章 Key之所向 在「殘酷的日子」盡頭的東西 · 第1張插圖

Key在2015年舉行了面向新作的社內競賽,以「保留麻枝構建的『快樂的日常和催淚的故事』的概念,不受以往Key作品的形象束縛,自由推出企劃」爲宗旨,推出各種各樣的企劃。但,在沒有決出勝負的情況下,麻枝準就自己私藏的企劃進行了說明,以全員都能接受的形式決定了企劃的方向性*1。

本作品以海邊的鄉村小鎮爲舞臺,講述了主人公鷹原羽依裏(Takahara hairi)與四位女主角和作爲朋友的男性角色一起度過的暑假故事。因爲是剛發售不久的作品,所以無法深入瞭解內容,但快樂熱鬧的暑假理念,以及最後階段準備的劇本上的安排等,都讓人聯想起《AIR》和《CLANNAD》,這對Key而言,正是可以稱之爲「迴歸原點」的作品。

馬場作爲代表,抱有如果不創作迴歸原點的故事就無法知道Key這個品牌的方向性的危機感,認爲有必要向世界重新審視Key原本構築的世界觀。爲了回應這一想法,《SP》獲得了衆多用戶的支持,榮獲Getchu.com主辦的「美少女遊戲大獎2018」綜合部門和劇本部門的第一名。

也就是說,《SP》展示了作爲原點的Key風格,至今仍能傳達給廣大用戶。

但是,在最後一章中,我想重新思考一下什麼是Key風格。當然,那是「泣系遊戲」的強大,是個性的角色,是壓倒性的演出和音樂品質。但,正因爲這幾個詞有着無法抑制的魅力,Key纔在成立20年的漫長時間裏得到了人們的支持。

要想對此進行思考,麻枝準的存在仍然是關鍵。

一部視覺小說,或者說製作音樂和動畫都需要大量的工作人員,一部作品的完成不應該只侷限於特定的人。但是,據此,在Key作品的印象核心中,麻枝準所描繪的世界仍然是確實存在的。

在本章中,以下在重新整理麻枝準的世界的同時,通過抓住其中的本質,確認Key所產生的魅力。

關於四張專輯,或者說麻枝準的執念

從麻枝準的身上可以看到有「奇蹟」的形象。實際上,正如在本書中所看到的,他的作品包含了各種各樣的「奇蹟」(超越性的力量)。但這並不意味着他依賴脫離世俗的幻想元素。恰恰相反,麻枝作品的核心,反而是要將我們生活的現實的殘酷刻畫得淋漓盡致的態度。

殘酷的日子,無疑是談論麻枝準的最重要的概念。麻枝到目前爲止,創作了《MOON.》《ONE》《Kanon》《AIR》《CLANNAD》《智代後記》《Little busters!》《Angel Beats!》和《Charlotte》等各種各樣的作品,但每一部都沒有把和平、安定的日常生活當作理所當然的事情,而是試圖找出人活着所帶來的殘酷。

《MOON.》中,天澤鬱未在母親被殺後一個人潛入宗教設施孤獨地戰鬥;《Charlotte》中,乙坂有宇爲了保護周圍的人而做好了成爲廢人的覺悟,周遊於世界。從他們身上可以很容易理解這一點。但,像《CLANNAD》這種,和妻子渚、女兒汐組建幸福家庭的作品也不例外。

在《CLANNAD》中,主人公岡崎朋也和自己的生父直幸關係不好,正因如此,他才很憧憬古河渚、秋生、早苗的和睦家庭。最終朋也原諒了直幸,並考慮把他帶到奶奶的家裏度過安穩的人生。但直到最後也沒能看到朋也和直幸再次作爲家人處在同一空間。即使沒有了憤怒和仇恨,這件事和能否再次順利地和父母一起生活是另一回事。可以說,這種朋也和直幸的距離感,也滲透了現實家庭中可能出現的殘酷。

之後的動畫《Angel Beats!》和《Charlotte》也同樣,前者第一次將「學校」描寫成了象徵着死後世界的東西,但最終他們都接受並「畢業」(或者說成佛)了。這一點可以理解爲對「學校」的肯定。《Charlotte》也是,雖說乙坂的妹妹死在了「學校」,但她的命在之後得到了拯救。最重要的是考慮到她和學生會的夥伴們的活動纔是故事前半部分的核心,因此「學校」的形象本身是正面的。

在本章中,我們在看了近年來Key的活動之後,對以往作爲Key核心的麻枝準編織的故事的本質進行了確認。

《Angel Beats!》中暗示存在的「神」是什麼?

如前面所述,雖然麻枝準的故事中有着「奇蹟」這一要素,但其根本,是描寫即使揹負着殘酷命運也要拼命活下去的人類的身姿的態度。在這樣的故事中,有很多工作人員參與其中,通過配備優秀的角色、背景、音樂、演出,才能完成優秀的視覺小說和動畫。

《CLANNAD》中拯救了主人公的小鎮意志是什麼?

長期與他一起工作的劇本家兼導演魁,對麻枝爲了創作優秀作品,哪怕是惹人討厭也絕不妥協的態度,表示深受感動。

實際上,他在《Angel Beats!》中起用的Girls Dead Monster樂隊的主唱,並由此正式出道的LiSA在之後成爲了在Oricon排行榜中多次獲得第一名的人氣歌手。魁曾近距離觀察過這一點,他表示被麻枝準追求的理想之高所感動,強烈感受到他是自己作爲創作者應該學習的對象。

在此強調一點,在故事中採用「奇蹟」,用戶和觀衆很難做出單一的解釋。 這並沒有消極的意思。之所以不能進行單一的解釋,是因爲直接關係到會喚起接受者對作品的想象力。

在《AIR》的《DREAM》篇中,有一部分在具體設定還沒有決定的情況下被擱置了三個月左右。但隨着劇本項目的進展,開始需要固定設定,因此麻枝和藤井之間進行了很多次對話。其中藤井提出了很多想法,但麻枝認爲這些都不符合Key的形象,就沒被採用了。但在共同作業的某一天,藤井提出了:「最愛的人會死去的詛咒如何?」麻枝思考片刻後,回答道:「爲什麼你不在三個月前跟我說這個啊?」並立馬寫進了劇本里。當時藤井表示:「麻枝在理解所追求的故事要點的同時,如果別人也提出了優秀的想法,就會坦率地反映到作品中,我覺得這種態度正是與麻枝作品的美和Key風格相關聯的」。

「催淚」和「感動」等要素毫無疑問是Key最強的武器,馬場和麻枝也表示能讓玩家、觀衆流淚纔有Key的風格。但與此同時,正因爲有「催淚」的執念和無論何時都要真摯地面對人作爲人活着的意志,所以Key才能不斷地創作出優秀的作品。

《ONE》裏的「永恆的世界」是個怎樣的地方?

他貼近人類的軟弱與孤獨,描寫了殘酷的日子。通過「奇蹟」的介入留下「空白」,真摯地向我們提出人類活着是怎麼一回事。

坂上智代也同樣。她在朋也因腦血腫定期失去記憶的情況下,在度過了獻身陪伴的日子後,最終失去了朋也。然而智代在作品中並沒有悲嘆自己的境遇。她接受了因朋也的死帶來的悲傷,並不停用網絡向因活着而痛苦的他人發信息。這種高尚的生活方式,讓人覺得她在承擔持續到永遠的孤獨的同時,仍然主張着應該度過美好的人生。

這些疑問沒有唯一的答案。當然,應該會有製作方認爲的正確答案。但這和接受方得出的答案是不一樣的。用《Kanon》中的真琴劇本來講的話,好結局的與否,麻枝準有其答案。但他將最終的解釋權交給了用戶*2。

在《AIR》中,對「學校」的不信任感則更明顯。神尾觀鈴、霧島佳乃、遠野美凪三位女主角都在同一所「學校」上學,但由於主人公國崎往人本來就不是學生,所以用戶無法看到教室裏的風景。而且,對於觀鈴來說,由於詛咒而被設定爲無法與他人親近,因此我們可以感受到在教室裏也無法交到像樣的朋友,只能孤獨地度過的樣子。以觀鈴爲中心來看,《AIR》的故事只有在她家發生的事情才具有戲劇性,「學校」幾乎被排除在故事之外。

但麻枝絕不會將登場人物度過的殘酷日子擅自定義爲不幸。例如,《LB》的直枝理樹和棗鈴在虛擬世界中度過了熱鬧的時光後,面對殘酷的現實。但在之後他們和夥伴們一起再次迴歸了幸福日常。這顯然是好結局。

Key今後也應該會懷着高度的理想和對作品的執念,繼續創造新的世界。

這樣一想,麻枝的作品對「學校」的不信任感逐漸減弱,肯定的一面凸顯了出來。這一點是不會錯的。但比起肯定與否定的問題,不如說「學校」被視作不穩定的地方來看待的這一點纔是重要的。

然而麻枝的作品對「學校」中的樂趣本身表示懷疑。當然,在有人愉快地謳歌現實中的「學校」的同時,背後也有很多人感到窒息和痛苦。因爲不適應教室的氣氛而產生的孤獨、無理襲來的欺凌、對不親近的教師的憤怒。這些也存在於「學校」的空間裏。

描寫角色的殘酷說明生活是痛苦的,有時是孤獨的。這種貼近人類軟弱的感性總是縈繞在麻枝準作品的根基上。

正是因爲麻枝的作品不是一條線走到底,而是一個可以有多種解讀的故事,才讓我們心中有一種實實在在的痛,讓作品和人物永遠留在記憶裏。

基於以上所述,我們終於可以開始思考麻枝準使用的「奇蹟」的意義了。簡單來說,它在描寫了殘酷日子的故事中,留下了巨大的「空白」。

只有在把人當成人的視線的前方,「奇蹟」才能誕生。

即使是在《CLANNAD》《LB》《AB》《Charlotte》中,「學校」也是遲早都要離開的地方。雖然度過了和不信任感風馬牛不相及的快樂時光,但從「學校」中畢業,或者說是離開之後,還有殘酷的現實在等待着他們。像這樣以多個角度來描寫「學校」的方法,可以說是麻枝準作品的頂樑柱。

從這層意義來說,可以說,《CLANNAD》和《LB》在試着將「學校」理解爲積極的空間。《CLANNAD》的主人公朋也和女主角渚正是因爲在「學校」中相遇,才能共同走在人生的道路上,和多數出場的角色的熱鬧的互動也是以「學校」爲中心發生的。即使是《LB》,在進入後半部分的嚴肅展開之前,「學校」也被描寫成了和夥伴們一起度過的場所。

但是,這些無法解釋的部分,正是麻枝作品中的「空白」。正因如此,我們才能對《LB》的世界進行各種各樣的解讀,得出自己的結論。換句話說,這是一種不是作者邏輯性地組裝全部作品,而是依靠接受者的解釋,從而留下更深刻印象的手法。

「學校」是在這個人們的生活風格多樣的現代中,少數能衆人共同體驗的地方。正因如此,少年少女一邊過着校園生活,一邊享受友情和戀愛,這樣的形式對很多用戶來說很容易融入感情。在上述兩部作品中,「學校」是與夥伴和意中的女主角接觸的寶貴場所,以正面形象來描寫。

前提是,「學校」在視覺小說0;或者日本的所有亞文化1;中所佔的作用很大。正因如此,無論是廣爲人知的模擬戀愛題材的《心跳回憶》0;科樂美,1994年1;,還是本書提過的視覺小說《To Heart》0;Leaf,1997年1;,其中展開的都是以校園生活爲中心,和女主角之間的交流。

重要的不是尋求簡單易懂的單一回答,而是通過對巨大的「空白」進行思考,找出每個用戶都能接受的答案。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麻枝準的作品並不是預先完成的,而是經過接受方的各種解釋才能完成的。

這在《ONE》中最爲明顯。《ONE》裏描繪的是主人公折原浩平和女主角們在「學校」內的豐富日常。其中根本看不到對學校的不信任感,浩平等人像孩子一樣享受着校園生活。然而,在加入了「永恆的世界」的要素後,故事發生了改變。如前面所述,「永恆的世界」使浩平脫離了日常,就像詛咒一樣將他拉到了終末世界。浩平越是享受「學校」的生活,這種詛咒帶來的感受就越強烈。這樣的構造,恰好表達了「學校」帶來的熱鬧生活只不過只是一剎那的感性。

*2 《Kanon Visual Fan Book》(『Kanonビジュアルファンブック』)(ENTERBRAIN,2000年),第二頁

Key之所向,及其未來

*1 Key新作《Summer Pockets》發售!女主角公開&獨家採訪製作團隊!

此外,擔任Visual Arts的營業,在各種作品中支持麻枝的劇本的藤井知貴表示:「麻枝準追求的美直接和Key的風格掛鉤」。同時,藤井認爲在表現出對作品的講究的同時,不傲慢地、坦率地接受他人的意見也是麻枝的優點。這一點在製作《AIR》的時候藤井和麻枝的對話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能夠見證那個世界的幸福,也與「奇蹟」之名相稱吧。

──────

首先是Key的處女作《Kanon》,從這一部開始就已經不單純把「學校」視爲積極的東西了。麻枝負責的澤渡真琴和川澄舞這兩個角色中,前者原本就沒有上學,後者被學生會視爲不良生而盯上了。另外,本片由久彌直樹負責企劃,而在他執筆的女主角月宮亞由線中,「學校」是充滿快樂的,是和主人公一起創造回憶的地方,同時也是讓她陷入昏迷的地方。在《Kanon》的時候,麻枝,或者說是Key對「學校」的憧憬和不信任的兩面性已經很明確了。

《MOON.》中的「不可視之力」、《ONE》中出現的」永恆的世界」、《Kanon》中人偶實現的願望、《AIR》中的法術和詛咒、《CLANNAD》中的「幻想世界」、《LB》中的虛擬世界,《AB》中的「死後世界」等和麻枝準有關的作品,幾乎都出現了某種超越性的力量。

現在,作爲麻枝準的完全新作,Key正在推動與視覺小說不同的大型遊戲企劃。玩這個的時候,用戶會有什麼感受?會做何感想?Key會如何在保持自己的風格的同時,展現出進化的意志呢?

麻枝的作品不是遙遠世界的故事,也不是與人、與現實無關的幻想。

壓倒性的執念和聽取他人意見的靈活性。毫無疑問,正是麻枝的這種性格,或者是無論如何都要提高作品質量的執着,支撐着Key。

http://gs.dengeki.com/news/89671/

觀鈴說和旅行青年國崎往人以及「母親」神尾晴子一起度過的暑假充滿了一生的量的幸福,最後在晴子的懷裏帶着笑容死去了。這是解除「天空中的少女」上千年的詛咒的寶貴行爲,以此爲目標拼命活下去的觀鈴的存在方式,無法用單純的幸福/不幸來表達。

以《LB》中的虛擬世界爲例。在作品中可以明顯看出,這是在現實世界中遭遇事故的夥伴們,爲了讓理樹和鈴成長到能夠面對悲慘的現實而創造的超越空間。但是,這個世界是以什麼樣的結構成立的,或者進入這個世界的條件是什麼,有很多地方還不明確。比如,非Little Busters成員的朱鷺戶沙耶爲什麼會進入到這個世界,從文本上是很難理解的。

但這並不是單純靠技術和巧妙的設定能做到的。其中有着麻枝對創作的極致講究。這份可以稱爲執念的講究也給其他工作人員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曾經制作《CLANNAD》的時候,「如果遊戲做得不錯,因此成名了的話,可以請一個厲害的人來擔任主唱」,魁向麻枝這樣透露過。但麻枝沒有同意,表示「這樣就太沒意思了」。他還表示:「在自己做的遊戲裏起用歌手,能因此出名的話感覺會更好」。與其從一開始就拜託知名的人,不如靠自己的力量把不出名的人推上去更有價值。麻枝的思想便體現在這裏。

正如第七章所確認的那樣,這些力量既把狀況導向了好的方向,也反過來讓角色們陷入困境。

《Key的軌跡》全一冊 終章 Key之所向 在「殘酷的日子」盡頭的東西插圖(2)
《Key的軌跡》 · 全一冊 · 終章 Key之所向 在「殘酷的日子」盡頭的東西 · 第2張插圖

但《AIR》中以自身的死爲前提度夏的神尾觀鈴和《智代後記》中失去了至愛後度過餘生的坂上智代又是怎麼樣的呢?這兩部作品的結局會有不少人理解成壞結局吧。但問題是「任何人都沒有權利決定他人是幸福的或者不幸的」。

在麻枝的作品中,隨處可見與人的軟弱相對的姿態,尤其表現爲對「學校」這個地方的憧憬和不信任的兩面性。

《AIR》中神尾觀鈴採取的行動真的使翼人從詛咒中解放了嗎?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麻枝準並沒有將自己的作品描繪成與生活在現實世界中的我們無緣的東西。相反,他所留的巨大「空白」有着強調故事現實感的功能。當然,「奇蹟」使人復活的展開在現實世界中是不會發生的。真正重要的是「奇蹟」讓故事有了「空白」,因此我們有了各種各樣的想象,從而使作品所蘊含的主題更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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