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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

《家裏蹲萬魔殿》 · 壱日千次 · 8016 字

從今天起,久遠重新開始上學了。

說是這麼說,但她在學校很不順利的問題,恐怕並沒有真的解決掉就是了……。

(……剩下的,就是撒旦的問題了吧……)

春太從桌子的抽屜中取出那本前陣子在地下室取得的『日高見法源祕傳之書』等等古文書。那是他們的祖先之中,於最近期與召喚師有所接觸的人。

(今天晚上就來看看這個吧……久遠是跑到哪裏去了?)

走過走廊,朝佛堂內部窺視,只見裏頭待着撒旦以及……專心祈禱着的久遠身影。

她從今天起便滿十六歲,變得與春太同年齡。她是在報告這件事情嗎?正當春太這麼想着的時候……。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姐姐大人……請你們保佑從今天開始要去上學的久遠……」

這麼看來,她似乎是在祈求着在學校的加護。

在與惡魔戰鬥之前,她從來沒有像這樣祈禱過就是了。

春太將這件事告訴撒旦後,她露出複雜的神情。

久遠結束祈禱後,撒旦對她說道:

「結束了嗎?」

「是的。」一邊說着,久遠點點頭,

「那麼,接下來要開始日高見家所流傳下來,於戰鬥之前進行的劍舞。雖然從十年前接受教導以來,已經好久沒有用過了……」

「所以說,爲什麼你跟我們惡魔戰鬥之前沒有做過這個!?」

或許對久遠來說,跟地獄比起來,學校纔是強敵吧。

春太也一同跳完劍舞后,如同往常一樣將讓撒旦進入房間,在入口處貼上符藤,張開結界。

「……撒旦,真是抱歉。」

「沒什麼好在意的。不過是照着最初決定的規則在進行罷了,而且妾身本來就是你們的敵人。這是理所當然的處置吶。」

「可真是讓妾身久等了吶……」

第一階段『沙枝同學』

雖然沙枝輕輕露出微笑,不過在這之後,她稍微嘟起嘴,說着「『同學』啊……也罷,現在先這樣就行了」。

沙枝滿臉通紅,說出「你在說什麼啊!?」後,接着說道:

雖然並沒有那種打算,不過也總不好明講是把她跟聖歌乾姐姐的模樣給重疊在一起了。

久遠緊緊地抱住紙袋後,低着頭用上揚的雙眼看着他,

榻榻米上擺放好幾條的紙鏈。這是撒旦花了今天一整天的時間製作而成的。

「早、早安……日高見同……」

發出一聲不錯的回答後,久遠朝向校舍走去。

久遠環看了一下用紙鏈等東西加以裝飾的室內。

突然她的黑色長髮飄逸,回過頭望向這裏。

沙枝拿起面紙,說着「呃呃,到底要先擦眼淚還是先擦果汁啊……」,有些困擾的樣子。

「就算那羣根本就不清楚你狀況的傢伙,怎麼嘲笑你是騙子或是中二病什麼的,」

沙枝稍微猶豫了一下後,有些不安地低下頭,用上揚的雙眼含情脈脈地望着他,

點頭後,他帶着久遠穿過玄關,走出家門。

「久遠,這是沙枝爲你做的蛋糕喔。連海綿蛋糕都會做……真是不簡單呢。」

「這些裝飾也相當漂亮呢。」

「現、『現在』聽起來好像……總有一天希望被稱呼成什麼似的耶?」

中間是隔了什麼?」

矮腳桌上已經擺放好蛋糕。那正是從沙枝的母親手中接過來,沙枝親手做的蛋糕。

過去,春太也曾經基於身爲棄兒的關係而被他人嘲弄。

久遠整個臉連耳朵都紅了起來,

「春、春太。」

「所以……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但不管是誰對你說了些什麼,我都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不是吐槽母豬的部分,而是對從七號倒退的排名做吐槽嗎?春太心想。

放學之後,春太將久遠交給沙枝,朝沙枝的家全力奔跑,從她母親手中接過要運送的東西,接着回到家中,解除撒旦房間的結界。

「呃呃……像是『母豬二號』,之類的嗎?」

她跟中午三個人一起喫便當的時候一樣,沒有什麼精神。看樣子,間隔許久的上學似乎並不是很順利。

「你、你說的緩衝期,例如像是什麼樣子?哥哥大人稱呼你的方式……

「也謝謝母豬十號學姐……」

「……,……」

「我還是明白你的高強、以及你那不斷努力的孤高喔。」

你在上學路段上胡說些什麼啊,久遠……而且這樣的話一號會是誰。

透過窗戶往外頭看去,久遠跟沙枝已經走進庭院裏。

春太與撒旦互相點頭,拉開拉炮,與沙枝一同鼓掌。久遠陰沉的表情起了變化,流着淚笑了起來。

春太轉身來到她的正前方,將她的雙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發出了「啊……」的一聲,久遠雙頰泛紅地對他回望。

「哥哥大人……真的很謝謝你……」

撒旦銀髮飄逸地回過頭,

「只是地位不同嗎。」

久遠一邊哭泣,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顗抖。裏面的果汁溢得滿地都是。

「真、真是謝謝你……我真的很高興。」

夾在兩名少女之間走在上學的路上,抵達位於斜坡上的學校。

「真、真是謝謝大家……嗚啊啊啊……雖然有期待會不會有什麼事發生,不過沒想到會做到這種程度嗚嗚……」

「我……會試着踏進去的。雖然我還是會害怕那些我所害怕的事物,不過也我有哥哥大人和多多良學姐,以及……在天國的家人,你們的守護。」

從撒旦口中得知,她當時似乎也很想要這件衣服的樣子。

「啊啊,這個樣子纔像母豬一號嘛。」

這邊就順着她的說法矇混過去吧。

久遠走進房間後,有些錯愕地環看四周,

「抱歉。我一邊盯着你的屁股,一邊在攪拌生雞肉。」

從第二階段到第三階段大幅提升地位,成爲一個肯定會威脅到母豬一號的存在。

「『母豬七號』吧。」

「哼哼哼……」

「但、但是哥哥大人……你昨天不是纔剛買了一本色情書刊嗎……」

看着回話的沙枝,久遠將食指靠在額頭上想了想,

「你應該多少也猜得到吧?」

春太直直盯着久遠的雙眼,

撒旦露出微笑,啪噠啪噻地擺動尾巴。

「呃、咦咦咦咦,你說誰是母豬一號啊!?」

沙枝正在那裏等待他們。不知是不是因爲弄明白了青梅竹馬的事實,她看起來跟以往完全不一樣。

她的背影猶如前往戰場的劍士一般孤高——。

「剛纔那一瞬間,你沒有接受嗎!?」

「意思是隻要有緩衝就行了嗎。」

「呼哈哈哈,不用太介意。錯的是妾身這罪過深重的美貌吶。」

總覺得自己連不需順勢的部分都順着說下去了。

撒旦將蛋糕仔細地切成四等分,並拿起其中一塊。

不管怎麼說都不好還稱呼高中生『小莎』,直接叫她的名字也太過……。

接下來將要舉行久遠的生日派對。因爲這是第一次有家人以外的成員加入,所以希望辦得盛大一些。

春太像是被貫穿了胸口似的,「咳哈」地呼了一口氣。

走進廚房,春太將雞肉切塊,放進調理碗中,用手揉入薑汁醬油使其入味……一邊看着在起居室的撒旦的動靜。

「真、真的很……謝謝你……」

久遠繼續提出質問:

「並、並沒有你想像中這麼困難啦。」

撒旦在結界中輕輕揮了揮手,春太則是對她使了個似是別有用意的眼神。

「你真有兩下子呢……多多良學姐。」

正當他們互相凝視,氣氛親密的時候……久遠從中間插了進來。

「好,那麼我就來做久遠最喜歡喫的唐揚炸雞吧。」

「那、那麼,沙枝同學。」

第三階段『母豬二號』

沙枝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偷偷觀察久遠的反應。

她正伸直那嬌小的身體,將紙鏈貼在牆壁上。他曾經看過這個場景……聖歌在生前經常做出那種姿勢。

感受到這些視線的久遠,畏怯地低下了頭。

「誰是十號啊。」

「是沒錯啦,不過我還是儘可能省喫儉用地把它買下來了。」

這是什麼對話啊?當春太這麼想,沙枝將手放在嘴邊認真思考起來,

就順勢的吐槽來說,實在是相當自然的動作。

「嗯?怎麼了春太。爲什麼用那種像是要舔遍妾身臀部一樣的眼神看着妾身?」

「久遠恭喜你!」「真是可喜可賀!」「恭喜你!」

但是他認爲,正因爲有孤兒院裏的職員……以及日高見家的人們肯定了自己的存在,他才能夠勉強撐了過來。

這是她在過了兩個半月之後再次來到學校。理所當然的……從一旁經過,與久遠同年級的學生們紛紛看着這邊。

「你纔是真的罪過深重吶!?」

久遠直到方纔的精神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在校門口停下腳步,一臉茫然地盯着校舍。

沙枝的表情頓時開朗起來。

看到乾妹妹的模樣而笑眯起雙眼,春太說着「來,你的禮物」將紙袋交給她。放在裏面的是前陣子久遠買過衣服的那家店裏所賣的連身迷你裙。

將果汁倒入杯子中,四個人圍繞着矮腳桌互相干杯。

準備完成了,接下來要做的便是等待久遠回來。撒旦重複確認好幾次裝飾擺設與派對的程序。

「嗯……」

沙枝用似是抱持期待的眼神望着他。恐怕她的意思,是要他用『多多良同學』以外的稱呼吧。

「嗯!」

久遠臉上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

「可是這個……不是很貴嗎?」

「那、那個……這是……」

沙枝有些膽怯地舉起手說道「我、我也是」。

「要進展到那種程度,中間還需要隔一段緩衝期啦!」

春太滿懷憐愛地輕輕摸摸她的頭。

撒旦提起爽朗的笑容,性感地扭動腰部,

「色情書刊不是被燒了嗎?」

「是我燒掉的!」

不知道爲什麼,被燒掉的主要都是姐姐屬性的本子。

接着,沙枝在梳了梳豔麗的栗色長髮後,

「我要把作爲女優出道的權利,送給你當做禮物。」

「女、女優嗎?」

「沒錯!如果是你的美貌,肯定可以成爲明星的喔。」

「怎、怎麼會……像我這種人……」

雖說久遠已將雙手捂着自己的臉頰,不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不對啊,多多良學姐家旗下的女優,不就是拍色情的女演員嗎!?」

這並不是禮物,只不過是勸誘而已。

「久遠學妹,生日快樂!」

「你這句話的意思應該不是『新女優誕生之日』對吧!?」

久遠淚眼汪汪地躲到春太身後。

「好啦好啦,久遠,冷靜一點。」

「哥哥大人……」

「冷靜一點,試着好好考慮一下其中的優缺點吧。」

「爲什麼你會說得好像要讓利弊優缺來決定一樣!?」

久遠喊着「麻煩你也說點什麼嘛」,摟住撒旦的右臂。

惡魔王說着「這個好好喫」喫着唐揚炸雞,一邊斜眼望向她,

確實是多贈送了2公分給她沒錯。

兩個美少女相親相愛的場面真是好呢……當春太這麼想着的時候,沙枝嘟起嘴,

這是多麼美妙的禮物啊……春太如此感動着。

「跟他們兩人比起來,妾身連一毛錢都沒有花到。禮物這麼寒酸……真的很抱歉……」

「方向被你設限得相當嚴重吶!」

三、令其飲下祕傳藥水,使其發狂,成爲傀儡。

撒旦「呼……」地稍作休息之後,看着程序表,

她緊緊抱住春太的胸口,淚眼汪汪地抬頭看着他。

在大喊的久遠旁邊,春太將雙手交叉考慮了一下子後……。

春太慌張地翻到下一頁。

「撲撲—!」

「還真是裝模作樣呢……」

「多多良沙枝,她的胸部尺寸是……」

「難、難道哥哥大人覺得,即使我誘人的姿態……被五十萬以上的人看到了,也沒有關係嗎!?」

「這是哪裏來的事務所!?」

退魔師的存在意義,即是消滅惡魔一事。

以下記載的便是培育召喚師的辦法。千萬不能傳給外人得知。

「抱歉吶,久遠。妾身就只能夠準備這種東西而已……」

「……呃。」

當春太看着笑容不斷的久遠而安心地鬆了口氣時的時候,她望向這邊,上前抱住他的左腕。

撒旦對她的抗議毫不在意,繼續說着問題:

四、接着讓培育出來的召喚師召喚惡魔,以其一般的壽命作爲交換,與其締結使役的契約,並讓惡魔導出作亂厚,再以退魔之技將其討伐。如此一來,衆人便會對汝加以讚許。

「你自己不也預想了能夠賣得相當好嗎……」

「我胸部的尺寸可是被你當作前提說出來了耶!?」

「是、是這樣嗎。那麼我就放心了……」

「我也有嗎!?」

「春太帶我去找的,這是由我一朵一朵地摘下,親手編織而成的喔。滿懷心意地……」

春太微笑,「砰砰」地輕拍拍她的背。

當久遠滿懷感謝地抱着撒旦時,撒旦露出相當幸福的微笑。

撒旦溫柔地摸摸久遠的頭,

「那麼就要開始羅,春太……殺必死題!」

「那那那、那是什麼問題啊!?」

撒旦彆着腰,眼兩人包裝完善的禮物相比較之後,咬了咬嘴脣。

「真的是……很謝謝你……」

派對結束後,春太將沙枝送回她家。

「那麼妾身就出題了」說着,撒旦豎起一根手指,

「因爲這是春太的殺必死題嘛。」

春太露出沉痛的表情低下頭,

「可沒有你想得這麼美好喔,我可是從早上開始就被這兩個人當作種馬一樣勞動呢。」

此書中所記載的是禁忌中的禁忌。絶對不搞夠讓日高見家以外的人着到。沒有覺悟者亦不得閱讀。

「咦,培育……召喚師……!?」

春太對久遠與沙枝發出的「加油——」聲援做出示意。

封底上有用雄渾的筆跡寫下的奇怪話語。

久遠安心地吐了一口氣,沙枝則是遮着胸部一邊喊道「你這個叛徒!」。

二、對這孩子施予法力的訓練。

「久遠的胸部會有幾公分呢……一·85公分、二·83公分,會是上述的哪一個呢?」

這樣根本沒辦法當作懲罰遊戲。

我最重要的家人。

沙枝的回應在各方面來說也變得奇怪起來。

「不是馬車馬嗎!?」

明明我必須一早起牀修行,負責家中的修理與打掃,還得要準備早餐纔可以。

「好,那麼接下來就要開始進行問答大會了!由妾身來提出問題吧……第一個回答者是春太!」

「…………哈哈……」

「哇啊……好漂亮。你是從哪裏找到這些花的?」

惡魔王表現得有些忸怩,似是不好意思地從矮腳桌的下方拿出一個用花編織而成的花冠。

「噗!」地一聲,沙枝口中的礦泉水噴了出來。沾溼了她的襯衫胸前,讓底下的內衣稍稍有些透光。

1、從日高見家的人以外,尋找擁有召喚師才能的孩子。

那麼,正確答案就是二的83公分了吧?當春太這麼想着的時候,久遠按着自己的胸部喊道:

自己的生日派對在一瞬間變成挖角現場,久遠發出悲鳴。

「一·85公分。」

「纔不是—!是81公分!」

「久遠……」

「這邊不是該叫做種馬纔對嗎!?」

(三個人一起做了這麼多準備真是太好了……)

春太絲毫無所畏懼,基於求知的好奇心翻開書頁。

對沙枝使了個眼色之後,她便微笑地說着「開玩笑的啦」從後面抱住久遠,並把一個小小的包裝物放到她的眼前。

「既然問答大會也結束了,那麼接下來的是撲克牌大會。」

要是真能賣出五十萬片,不就成了暢銷商品嗎?

在撲克牌遊戲中,沙枝展現她高強的一面。92公分的胸部於前方彈動搖晃,她高高地舉起雙手。

召喚師與退魔師的培言方式相當類似。只要經過十年,應該就能在本人不知情下在其體內完成召喚惡魔所需要的迴路了。

明明是惡魔王,拿出的卻是最溫暖人心的禮物。「我剛纔到底是在說些什麼……」沙枝這麼說着,便把臉遮靠在矮腳桌上。

然而,惡魔來襲的情況非常罕見,使役惡麾的召喚師也極少出現。

「什麼都別說了,你快點在文件上蓋上印章就是了。」

「就像是被綁到亞馬遜村莊裏頭的男人吶。」如此低聲自語後,撒旦將視線下移到手邊的程序表,

兩個人的禮物送完之後,視線朝向撒旦身上集中。

「剛纔那個只不過是我們胸圍的泄露大會而已喔!!」

「我要送給你的是這個……女用涼拖鞋纔對。我想穿上這個的話,久遠學妹這雙漂亮的腳會更加好看喔。」

「……哼。春太還真好呢。家裏居然就有兩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因此,我們開始自行培育召喚師,令其召喚惡魔、使其四處作亂後,再加以封伐。人們便會將我們歌詠爲其雄。

「我贏了—!春太是最後一名!」

看着吐槽的春太,久遠跟沙枝開心地對彼此露出微笑。

「沒問題的。如果答錯了的話,妾身是不會讓他對答案的。」

若是開始發狃,便將其關入於庭院的倉庫深處,以機關隱藏的地下牢房就行了……機闞的地點與解除的辦法爲……。

看來必須得在這裏告訴這名大小姐我有多麼辛苦纔行了。

「啊——被你說出來了呢。難得妾身也對久遠做了點服務的說……」

「我知道了,我就心甘情願地接受沙枝同學的懲罰遊戲吧……隨你高興,看是要把我當作AV男優,還是當作攝影師來使喚都可以。」

「……嗯?」

「92公分……而據說最近有着明顯成長的久遠,她的胸部有幾公分呢?」

「一開始的問題就是這個!?」

歡樂的時間依然持績着。雖然沙枝看了好幾次時鐘,卻似乎沒有回家的打算。

撒旦像是威嚇般張開翅膀,露出與惡魔王相稱的邪惡眼神喊道:

退魔的名門·日高見家居然會做這種事?

這個孩子應該與退魔師相同,夠使用並看得見法力纔對。只不過,其法力能量會比退魔師還要少上相當多就是……。

回到家中,待久遠跟撒旦睡了之後,盤腿坐在自已的房間裏,攤開了從養父桌子中取出的『日高見法源 祕傳之書』。

像是撒嬌似的,將臉頰挨靠在他的肩頭,

「是這種意義上的服務嗎!?」

算了,玩得太過火也不太好。

「喂喂、撒旦!只有兩種選項的話,就算答錯不也是知道答案了嗎?而且這些數值……」

「等等等、等一下撒旦!」

以下記載爲藥水的製作辦法,以及處方籤。加入車前草、白三葉草、以及微量的草烏頭……的藥中……使其發酵……,…………混入平常喫的食物中讓其喫下……。

「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們這個家接納了我」對着久遠、去世的養父與乾姐姐,再次說出不知已說過了多少次的感謝。

在一臉愕然的沙枝身邊,久遠遮住自己的胸前,像是要親上去一般把臉貼近撒旦,

「纔沒有那回事!」久遠將花冠戴在頭上,「我非常開心喔!」

「登登!」撒旦口中發出瞭如此聲音後,緊接着說道:

「我就作爲一名男優,像是馬車馬一般勞動吧。」

春太笑了。他清楚自己的表情正在抽蓄,強烈的惡寒讓身體微微顫抖着。

「……這上面說的,就好像是、我一樣……」

日高見家以外的小孩……雖然相當微弱但確實能使用法力、看得見法力,並且做了十年以上的訓練。

他用力地搖搖頭。

(我在想些什麼啊……明明生活已經很困苦了,養父還是爲了教導我家庭的溫暖……)

……不對。

正因爲生活很困苦、嗎?

『惡魔怎麼都不來啊,真想戰鬥呢』這句話,正是養父與久遠的口頭禪……。

若是春太召喚惡魔,並且到處作亂,只要打倒他,日高見家的人們便會成爲英雄。

剛來到這個家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養父跟久遠都對自己相當冷淡。

加上……以前在玩「法源遊戲」,春太說要扮演召喚師的時候,養父說出的奇怪話語,在腦海中響起。

『……好、好吧……我想現在還不要緊……』

『現在還不要緊』,指的到底是什麼?

意思是指就算我扮演召喚師,因爲當時的迴路還沒完成所以不會進行召喚嗎?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纔不會有那回事。」

春太在榻榻米上走來走去,思考着確認自己是否爲退魔師的辦法。

「啊,對了。」

在堆積如山的古文書下方……那裏有着與召喚師相關的書籍。

他用微微顏抖的手指翻開書頁,讀起惡魔召喚辦法的相關記述。

若是自己按照方纔的計劃被培育成召喚師的話,那他身上應該有着藉由法力鍛鏈所完成的召喚回路,能夠從地獄召喚惡魔纔對。

將右手向前探出,開始詠唱起咒語。

反正也不會真的過來,就召喚那個人好了。這麼一想後,他便以不會吵醒久遠她們的音量喊道:

「也是呢……」

雖說接下來必須說出要召喚的惡魔名字,不過並沒有辦法召喚已在人類世界的撒旦,而且若不是親自召喚出來的話,似乎也不能訂定『契約』。

…………。

春太整個人崩潰在地,像是胎兒般地縮成一團,牙齒咯咯作響。

她正在用臉不斷磨蹭着與撒旦神似的布偶。不知道原先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裙子整個都掀了起來。

什麼都沒有發生。

別西卜則是在親了布偶好幾次之後,才朝向這邊看來,

春太將魔法陣關閉,讓別西卜回到地獄。雖然不清楚是爲什麼,但他就是知道讓她回去的辦法。

「呀啊啊啊!!發生了什麼事!?你這個幸運的好色退魔師!」

「咦、怎麼回事?現在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是找到了讓撒旦返回地獄的辦法……。

『讓培育出來的召喚師召喚惡魔,以其一般的壽命作爲交換,與其締結使役的契約,並讓惡魔導出作亂厚,再以退魔之技將其討伐。如此一來,衆人便會對汝加以讚許。』

春太突然回過神,

春太愣站在她的面前,臉上表情相當相當錯愕。

「……」

「唔哇,超丟臉的……」正當春太這麼說着苦笑的時候,地板發出光芒,榻榻米上出現黑色的魔法陣。

「呃呃,『我將對惡魔進行召喚……展現崇高的姿態,通過如似紫電之光的犬門,聽從我命,在此現身吧!艾爾奧希姆……!亞伊希亞、艾爾翁、亞帝奈伊!』」

「咦、咦咦……?我是退魔師的天敵·召喚師、嗎……?」

雖然耳邊傳來了別西卜的悲鳴,但他現在並沒有應付她的從容。

接着從魔法陣的中央出現一名戴着單邊眼鏡的巨乳美女。

「我是爲了這個理由,纔會被領養的嗎……?」

那正是地獄的宰相·別西卜。

「出來吧,身爲地獄宰相的戰傈墮天使·別西卜!」

「啊啊……我的主君、我的主君啊……!請原諒我破壞了『門』的舉動……!」

「……咦?不對不對不對……這根本算不上是幸運……還有,我好像也不是退魔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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