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出行魔王和家裏蹲魔王
《無氣力勇者與好奇的魔王》 · 冬木冬樹 · 1.8萬 字
發生了不少事,魔王城終於成爲了難攻的要塞之城。
……不管怎麼說,這也太鬧騰了。姑且讓我說明清楚吧。
沒想到在睡覺的時候發生地震。
說是地震——但並非自然現象。和之前優菲米婭到來時一樣,這是城內機能解放時伴隨而來的震動。
不過,僅憑震動還無法確定是哪裏的機能啓動了。
因此,一大早起來的我,就開始尋找那個發生源頭。
就在我困擾着該從何找起時,就被突然出現的嗶嗶逮住,帶到了城外。
默默跟着她來到城外……只見魔王城的城壁,正在釋放出朦朧的亮光。
還不僅是一種顏色。赤、紫、蒼、綠、黃、白——不斷的變換着。
「……城壁異界化了呢。」
「異界化?」
「簡單來說,城壁變得無法破壞了,想要侵入這個魔王城除了從城門進來其他的方法都已經被阻斷。總而言之,這是一目瞭然的異常……這也意味着混淆愛阿麗絲大人的復活差不多也到極限了呢。」
看來事情大條了。
那麼面對這異常事態,身爲聖劍搜索部隊長的嗶嗶大人會下達何種決斷!?
「嘛,對策什麼的明天再來考慮吧,畢竟很困。」
「……這樣真的可以嗎!?」
可是嗶嗶無視我的發言直接走向城內。喂喂,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真的不管?那我也可以回去睡了?
大概是被我怨念的視線干擾,嗶嗶厭煩的嘆了口氣說道。
「今後應該會更忙吧。根本希阿麗絲大人清醒後的發言,我將爲了確認準備的【計策】效果而前往阿斯拉比王城……如果能得到緩解的效果就好了呢。」
……這股嘆息到底是對我怨念視線的答覆,還是對這一環接一環的事態的感想,還真有些摸不着頭腦。
愛阿麗絲突然有些手足無措。
「勇者的工作,就是【以魔王爲對手】。」
「唔嗯?唔嗯,倒也不是沒有。今天我也會幫忙哦,所以快去把美袋、蕾拉還有希叫起來……順便還有那個性惡人偶,這可是魔王城之主所做的早飯哦。」
「我,早上可是很早起的哦?你看,還得負責洗衣服和早餐……早起很難受吧?還是乖乖去睡吧。」
「嗯,還是不起來呢。」
「我想,未來並不遙遠,就在這裏……這不是煩惱的結果,不是無盡的土地,不是陌生的人民,現在,就在這裏。勇者活着,我也活着。我想,這大概就是未來吧。」
不妙,剛纔太過喫驚,現在反而很難起身了。
「未來,說不定意外的光明呢。」
「但是,可不要誤會。因爲勇者實在太不可靠了……不,不可靠是不可靠,不僅是可不可靠的原因,也不是不想給勇者說。」
「肯定,我還是不會說的。」
這個展開有點奇怪。
總之先銷燬了這張紙再說。
「那個,再不起來……就來造寶寶哦。」
「……」
「再不起來……就親親哦。」
「……嘛,反正我不會阻止的。」
「我會加油的哦,勇者。」
伴隨着如同鮮花盛開的甜美笑容,實在無法想象這只是一句簡單問候語。
「……不會讓世界毀滅。就算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價值,不知道這個世界人命的可貴……只要優菲米婭、嗶嗶、你的友人、還有你……各自的思念,各自的夢想還存在,就絕不會讓它毀滅——確實,正如勇者所說。」
「纔不是!從今以後,我將擔負叫勇者起牀的職責!」
「我的勇者!已經是早上了哦!」
就這樣能夠清楚感覺到愛阿麗絲一臉雀躍的坐在了我的身上,
「一點也不復雜哦……嘛,無法理解也無所謂,反正也沒什麼特別的意義。」
「今天這是怎麼了?你的舉動完全就是指小貓吧。」
「誒……不用了,反正也是我起的比較早……」
面朝着太陽午睡什麼,我可是市場都在想呢。
「爲什麼會想到這個!我難道就不能說未來充滿光明嗎!」
睜開眼的同時將愛阿麗絲參照的紙張沒收。
緊接着,愛阿麗絲用那好像要挑明一切的語調,害羞的說道,
就算關節咯吱咯吱響,也只能適應。這是睡硬板牀人的宿命。
嘛,不過想到魔王在自己面前莫名的鼓起了幹勁,我也不能這麼一直偷懶。
「啊啊,這確實很有工作的感覺呢。」
向着被黎明的晨光照射下,散發出紫光的魔王城走去。
愛阿麗絲使用了敲打被褥攻擊。
這個動作還真像只撒嬌的小貓。
「勇者!勇者喲快起來!」
既然都說想幹了,就讓她放手去幹吧。
「喵的說嗎?」
愛阿麗絲用臉頰磨蹭着我的胸口。
「我想叫勇者起牀!」
「沒關係!就算不可靠也!勇者就算什麼也不做,我也會想辦法的!畢竟,【以世界爲對手】就是魔王的工作!」
「……還真是有點難以理解的話題呢。」
……
「好了!快去做!」
「是啊。」
「早上好。」
隨着重量和溫度消失,自由和涼意向我襲來。
「勇者哦,總算是起來了呢。」
「……啊啊,肚子餓了嗎?」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瞬間,大腦極速啓動了。
起牀果然還是好倦。好想就這麼睡一天。
「好了,起來了,我起來了!」
「是是,今天又怎麼了?又覺得很無聊嗎?」
「勇者還活着。」
「嘛,姑且還活着。」
明明都已經起來了,愛阿麗絲還是趴在我的胸前不肯起身。
愛阿麗絲慢悠悠的爬到了我的正上方,在彼此能夠感受到呼吸的距離筆直注視着我。
反正到時候如果出現問題再阻止也不晚。
「唔……確實,說不定跳躍太大了呢。」
「可是我身爲王,總不能在人前貓化。因此,每天早晨來叫勇者起牀的時候,暫時的會化身爲貓,喵的說。」
「誒,抱歉……實在有點摸不着頭腦。」
必須維持魔王大人心情的勇者,這對我來說也太勉強了。
「……那,我能做的事情呢?」

「靠不住還真是抱歉……」
不過愛阿麗絲在那裏大吵大鬧的很煩,但我還是集中注意力抵抗着清醒。
啊啊,這個我懂。
「……嘛,別勉強哦。有什麼難過活着不滿可要直說。雖然我可能無能爲力,不過總比憋在心裏要好。」
「可是勇者哦……」
是用我所不知道的文字寫的,不過犯人也只想得到一個。下次一定要找個機會和美袋好好談談。
勇者猶如死人般的沉睡着。
「累了嗎?」
你難道是嬰兒嗎?
就這樣在意着城壁的樣子卻無法戰勝睡魔,面對着自己房間一邊想着【還真像牢房呢】,撲倒在牀上繼續睡了。大概在意識開始緩緩甦醒的時候。
那麼她到底又有何對策呢,比如坐在我身上,使用體溫攻擊?
所以說,嘛,總之再去睡個回籠覺吧。
「……」
「接下來,再不起來的話……就脫衣服哦……誒,這是什麼。不起來就脫衣服?……嘛,算了。我要脫了哦……?」
「那那個……」沙沙,紙張的聲音。「如果再不起來,就要進入下一個階段哦。不起來,真的不起來?既,既然這樣……果然呢,我,我要摸摸頭了哦……唔,唔嗯……勇者的頭髮刺刺的有點痛呢……」
「我會加油的!」
完全不明所以,如果愛阿麗絲能夠安心倒也無所謂。說不定我還能當個磨爪的木頭吧。
「只要活着,總會有想要變成貓的日子。」
「我不會阻止哦……啊啊,可要注意火和刀子哦?還有,這個時期,王國的水可是很涼的也要注意呢。還有——」
「還不起來嗎,勇者喲……既然如此,我這邊也有對策。」
「喵的說,嗎……」
「……是嗎。」
不管怎麼說,嗶嗶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沒理由繼續追問。
話說基本上可以算是每天吧。
愛阿麗絲這麼說着,這次是咬住了我的衣服。這毫無意義的舉動硬是要賦予意義的話——這不是粘到口水了嗎。
聆聽到愛阿麗絲聲音的一天……嘛,回籠覺差不多也是早上開始的,因爲希和嗶嗶有重要的事情要談所以大概也不用我去叫了。
今天她這到底是怎麼了……
「那麼,勇者哦,快去做早餐。」
……明明沒睡多久,但困頓瞬間就消除了。看來魔王城平穩的日常時刻都在受到龍人的威脅,差不多也該設立個新的懲罰制度了吧,魔王大人。
愛阿麗絲從我身上離開。
「所以我纔會像這來到勇者身邊……我,只有在勇者身邊的時候,才能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去想,不管是王的矜持,還是世界的危機,僅僅會喵的說。」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勇者還真是愛操心呢!就那麼擔心我嗎!」
「……誒嗯,早上好。」
「沒錯,就是喵的說。所以約好了哦。直至世界結束爲止,都要呆在我的身邊,只要勇者能這麼做,我相信世界的終焉也會是和平結尾吧。什麼都不用做就好,這要拯救了我就等於拯救了世界。這纔是勇者獨一無二的工作。」
「……哦,哦唔……是嗎……」
「就,是說啊……今天,也要加油工作哦。」
「啊—啊,又是一天的開始嗎……」
「唔嗯,又是一天的開始呢。」
我這麼厭煩的隨口一說,
愛阿麗絲愉快的回答道。
總之和魔王大人一起走出了房間。
畢竟這是既麻煩又愉快一天的開始。
開始準備起早飯。
「來做魔界宮廷料理吧。」
「對胃的負擔好像很重,還是下次吧。」
就這麼進行着對話,今天也烤着普通的麪包。
麪包配上乾肉燉的湯加上點蔬菜,飯後還有新鮮的水果。
我是不知道宮廷料理長什麼樣,不過應該沒有比在戰爭時期中喫到新鮮水果更奢侈的東西了吧。
那麼,從廚房越過櫃檯望向食堂,能夠看到原本擔當【幫手】的蕾拉正面露遺憾,交互看着我和愛阿麗絲正露出邪惡笑容的美袋,還有無表情注視着我的嗶嗶和希。
雖然各自的思緒都不一樣,不過朝向這邊的原因都是我和愛阿麗絲站在廚房裏這一原因,還真是有點不自在。
既然是聚集到食堂,我倒是希望她們能不在意廚房這邊的動向無心的聊個天什麼的。
那麼,廚房這邊利用愛阿麗絲的魔法,湯鍋和平底鍋的溫度都處在最佳。
再過一下湯鍋就該煮沸了,到時候加入點蔬菜就算完成。
順便一提,茶我是囑咐蕾拉來泡的,不過看她那樣子絕對是忘了,還是得我自己來。
「那麼,我到底該做些什麼?」
就在我對菜譜進行着校對,並給湯鍋添加調料的時候。
嗶嗶已經理解了嗎……
封印。
「勇者大人居然在認真探討和陛下造人的話題!噗哈!」
「那還真是不錯呢。」
順便一提,今天的水果順便都切成了雕花。
看着我切的水果,嗶嗶如此說道。
「……吶,愛阿麗絲,能拜託你翻譯一下嗎?」
「……想問的基本上就是這些哦。其他的基本已經知道了。」
「果然還是原初之火嗎?」
正因爲如此。
就這樣感受着彆扭的視線將料理分發給每個人。
這樣的我怎麼可能和魔王分擔痛苦。
嗶嗶好像已經認同,不過我是完全不明白。
「……蕾拉,去看着她。」
「還是說,那只是個別存在於勇者和魔王之間?」
「……我的記憶?到底是誰?又爲了什麼?」
就這樣——
「那麼,就用永恆冰凍給水果降降溫吧。」
嗶嗶又好像理解了。
雖然穿插着這樣的對話,不過總算是平安完成了。
看到衆人紛紛就坐,以愛阿麗絲【我開動了】爲信號開始了就餐時間。
拜託用大陸共通語。
「用地獄的業火嗎?」
愛阿麗絲的知識不自由的主要原因。
差不多也是蕾拉喫完自己的分開始瞄準他人盤子的時候。
「能拜託降低點火力嗎……對了,這可是隻有愛阿麗絲才能辦到的事情哦。非常體現出魔王風範。」
「……原來如此。」
「那麼到底要用什麼樣的火力啊!」
希正在向我傳遞是否能開動視線的時候。我回以【可以喫哦】的答覆。
「……我也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視線又轉回嗶嗶,雖然沒有時間確認她的真意,不過總感覺能夠明白。
「畢竟,希阿麗絲大人——」
「只要在喫的時候不會融化就好。」
這次,輪到希給勇者生孩子,嗎……
不明白她的煩惱,無法讀取未來的我,才能支撐起愛阿麗絲。
因此思考起最爲簡單的作業……
「這個話題能結束了嗎?希無法定義希的存在。定義希的存在是觀測者的工作。」
「……希大人,您是如何自我認知的呢?」
「是嗎……不過我不管是誰做的,果然還是不想喫焦炭呢……」
這個時點,因爲我動作很慢,大概也才喫了不到五分之一。
「這點很難推測。如果希按照機能的指示,應當會無情的殺死勇者,並推動人類滅亡纔對。但是,現在的希擁有了自我。根據AI的意志,無法違抗和前代魔王存在因緣的勇者。因此,絕對無法違抗勇者。所以CI就算判斷世界存在滅亡的必要性,只要勇者不期望世界滅亡,希就無法行動……不過,只要AI的意識條件改變的話,勇者的束縛力想必也會變弱。」
明明普通才是最好的吧。
美袋突然噴鼻血自滅了。
「不理解這個狀況嗎?」
客人身居末席大概就是王城的規矩。
「如果你能保證回頭還能裝盤的話隨便你。」
「不需要【阿麗絲】,對勇者來說希不是阿麗絲。希就是希。」
「……話說,爲什麼魔王和勇者會有造人的事例啊?總感覺不知不覺間完全跑題了。」
……最初全都是交給蕾拉將素材全部切碎的,不過在教給她刀具都在尋求着自己職責,順便傳授她裝飾手法的時候,大概我生來就是那種喜歡纖細作業的人吧,回過神來已經變成這樣了。
畢竟,魔王的痛苦,就連眷屬也無法完全把握吧?
分發完食物坐到自己位子上。
蕾拉的殺意還真是天然。
「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過魔王等人到底爲啥動不動就會【暴動】實在無法理解。
嘛,要學新的也很麻煩,總之只保持在最基本會的幾種雕法而已。
……爲了不影響蕾拉的心情,回頭再和她做【那個】吧。
魔王大人很拽的在我身旁坐下。
「您是毀滅的前兆……壞掉的,【星之守護】無法完全自己任務時分離出類似子機的存在呢?」
「希暫時還是阿麗絲。無法區別哪邊屬於本機或子機。無法接觸星之意識所以不瞭解星的意圖。但是——就算過去未曾顯現,過去的魔王也持有着兩面。AI是壓制,CI是推進。過去被稱爲【勇者】的人種,則是負責與AI接觸並停止【世界滅亡】的罪責。不過,僅僅【訴之以情】並無法停止其機能。如果沒有失去滅亡必要性的理由,就算AI阻止也會由CI推進。這便是,我們魔王的規則。」
就算現在拋出問題,她還是一如既往如無風的湖面般注視着眼前的蔬菜湯。
就餐開始稍經過一段時間,嗶嗶將問題拋了出來。
……她這是在關係無法跟上話題的我嗎?
果然,不管是聲音還是表情,都不存在任何感情的象徵。
在我向美袋祈禱時,希依舊面無表情。
「CI—ALICE。除此之外無他。魔王的另一面,根據觀測者的認知而改變……如果做比喻,大概類似萬華鏡中映照出的魔王之一,存在分化、進化和追加,擁有自我的損壞外部迴路。」
愛阿麗絲和美袋正在優雅的喫着麪包順帶進行復雜對話的時候。
「不是,我只是不明白勇者提出這個問題的意義,希無法理解……尋求擁有合理性的理由的話,也就意味着——類推,就概率上極低的解答——勇者的記憶,被封印了嗎?」
「世界感覺都會燃燒,對烤個麪包來說有點太強了吧。難道沒聽我的說明嗎?是弱火哦?」
「只要是勇者做的,無論什麼都好喫。」
「原來如此。」
「瞭解。好了,美袋。鼻血只要用手刀從後腦勺來上一擊就能治好哦。好了把腦袋伸直,自己了斷吧。」(譯:日語中照顧和自我了斷前兩個音相同)
嗶嗶還是老樣子,一口沒動,僅僅是盯着看而已。
「勇者大人的手腕真是日益精進了呢。」
「完全不明白你發脾氣的原因。嘛,說的也是呢……就用弱火吧,大概到能在表面微微泛上一層焦黃的程度吧。」
看那樣子明明一副很想喫的樣子,卻不知爲何完全不動。
稍微有點尊敬。
「那麼,就來烤麪包吧。」
「可是,難得我親自下廚,完全沒有體現出魔王風範呢。」
……總感覺魔族對料理都很不擅長的樣子,實在不想讓她們幹太複雜的事情。
途中,
「不好了……我的力量看來還沒有恢復,做不出永恆冰凍。」
就這樣在愛阿麗絲的操作下準備着早餐。
「那麼,就讓我來聽聽希阿麗絲大人的事情吧。」
突然,希看向了我。
那麼,受到嗶嗶質問的希,完全沒有任何動搖。
「好厲害。希通過勇者感受到好多的感情。」希依舊面無表情平淡的說道。
「原初之火嗎?」
「現在的希是錯誤的。」
雖然覺得阻止比較好,不過魔族應該很結實,大概吧?可別辜負我的期待哦?
煩躁不安維持着火力的愛阿麗絲,突然向我提出質問。
換做我也只會說【原來如此不明白】而已。
「也就是說,只要顯現的希沒有動作,勇者大人的行動就能確實的避免世界毀滅?」
「如果你早晨想喫焦炭的話我是不會阻止的哦。」
……在喫飯的時候說這個還真有些躊躇。
「所以,勇者只要照着自己相信的東西做就好。希將肯定勇者,也只能肯定。」
真是太和平了。
「啊,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 看來複雜的問題談完了。
確實,不管是無法回想起的記憶,還是曖昧的過去,但這不僅是愛阿麗絲的記憶。
那麼應該會允許質樸的提問吧。
大家好,我是勇者。得意技能是水果雕花。
「不知道。所以,不明白提問的意義。勇者對這個世界世界的真實肯定什麼也不知道。而且,也不必知道。勇者只要知道【魔王】就好……因爲判斷能夠共同分擔痛苦,畢竟這次的勇者和之前的不同,能夠確實感受到暗之力的增強。不是嗎?」
「希昨天,好像說過類似之前的勇者和魔王生了孩子的話吧?」
「等一下,怎麼完全不明白在說什麼?愛阿麗絲的痛苦,很遺憾我是完全不明白,而且也沒辦法感受到什麼暗之力。當然,我可是普普通通的人類,不可能擁有魔王級別的感性吧?」
「現在的感情是【驚訝】。希非常的驚訝。勇者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呢。」
「……嘛,就是這麼回事。」
「這是存在【意圖】的哦。」
嗶嗶突然插了進來。
「之所以隱藏情報,是因爲不需要知道。」
「……果然魔王和勇者有孩子嗎?」
「不,關於這點,就由我來回答吧。那個孩子健康的長大成人……之後又有了孩子。」
「嗯。」
「然後,那孩子,就是勇者和魔王的孫子——」
沙啦。
突然,從嗶嗶那個方向,傳來踩踏在沙地上的聲音,緊接着嗶嗶的動作完全停止了。
「喂,嗶嗶?」
「……啊,失禮了。」嗶嗶輕咳一聲,「看來,被某個惡作劇魔王暗算了呢,我無法說出接近核心的情報。因此還請讓魔王大人來說吧。」
「……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哦。」
「不是愛阿麗絲大人的,魔王大人哦。」
那倒是無所謂,不過這個突然停止不動能被這樣麼,對心臟可不好。差點以爲死掉了。
……可是,不是愛阿麗絲的魔王,就算是最新的也已經是五十年前的老話了……不,還是算了,果然關於嗶嗶的年齡還是不要深究比較好。
總而言之,【接近核心的情報】和不是愛阿麗絲的魔王,也就是說問希就可以了。
將視線轉向她。
「唔,咕咕。」
「……我會遵從愛,只有這次,希是愛的替身。遵從本體的決定。」
「……我說的可是【玩什麼】哦。」
「也就是說?」
結果,她放下東也沒動的早餐站了起來。
「爲啥?」
「……在回去之前,要先斬下勇者大人的手指嗎?」
「沒錯,我憎恨這種矛盾。」
「誒!?剛纔,不是在談世界方針之類的東西嗎!?」
不過倒也沒有在【工作】的意識。畢竟連工資都沒拿到。
但是肯定,愛阿麗絲從頭至尾都很認真吧。
噗咕,用手指戳了一下她鼓起的臉頰。
嘛,說的也是。既然想要玩的話,偶爾也認真對待一下吧。
「支配的過程會流大量的血,我不喜歡人死。」
「……原來如此。」
「【暗】會侵蝕內心,並且肥大化,我肯定會被摧毀吧。這個世界存在着無法戰勝的敵人。那便是我以人類天敵墮落爲【暗】的存在……所以我將繼續與【暗】抗爭,利用這股力量,收束戰爭什麼的,根本無法想象。」
「所以說別隨便就動員魔王軍做這種無聊的事情啊。」
「到底會發生什麼啊……」
看來是準備結束這個話題。
愛阿麗絲微妙的看向我。
「……【城壁】解放了,勇者沒有說過嗎?」
「……除了一部分,完全不理解狀況的人呢。既然大家都不在意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了。那麼勇者大人,等判明目前狀況後我會再來的,還請做好能夠應對任何突然事件的心理準備。」
「在看不見的地方,並非直接下手的情況下,已經造成很多傷亡了,今後也將會繼續下去。愛應該也有所自覺,並且很迷茫纔對,這點希是知道的。」
「到底什麼意思……」
「也可以在夢裏玩啊。」
……看來,還無法理解【城壁】解放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
被趕鴨子上架……或者說是逼不得已的工作。
「希主張支配人類。」
「總而言之,只要能理解勇者和魔王的孩子是最高的機密就可以了。」
而她留下的土產,沉默和停滯還仍留在這裏。
「不對,這句話並沒有矛盾。爲什麼,愛的記憶和力量都沒有恢復?」
愛阿麗絲看着我,又像思考着什麼般的閉上了眼睛。
「正是,並非向阿斯拉比王國租借,而是自己創建國家,成爲一個勢力,這也可以算是阻止戰爭的方法……軍隊的話,魔界要多少有多少。憑藉魔族的力量就算壓制戰爭也並非不可能。」
爲什麼我要被瞪?
「我認爲,【暗】是無法利用的東西」
不過這種人生可是很累的呢……
「……希也不能說嗎?」
「下午來玩點什麼吧。」
「經過百年就能淡忘。但是在此之前還存在着一個重大的問題。那便是必須召喚足以壓制戰爭程度的軍力,但是如果暗之力增強到那種狀態,恐怕很難保持自我。所以假使要訂正希的發言的話,可以更改爲【將魔王的存在公之於衆,創建國家壓制戰爭,但其結果,很可能一不小心毀滅人類,所以必須做好覺悟】。魔王的存在對人類的影響太過強烈,愛可能不記得,不過希存在着記憶。魔王招致的混亂,導致了人類本能性厭惡、畏懼魔族。本能是無法靠話語和行動顛覆的。」
……那就算了。既然好奇心會害死魔王(的半身)(譯:好奇心害死貓,應該不用多說吧),那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無職和無知,既然會引發風浪的話還是不知道的好,無知可是能活得長呢。
爲了打破現狀,愛阿麗絲嘗試性的說道。
起碼從她們的對話來看,魔王城確定了一項重要的決定。
愛阿麗絲不滿的說道。
「給我看愉快的夢吧……向世界的淚水報以笑容。至少能夠延長我對抗【暗】的時間,也能爲下一任魔王留下溫暖,讓她能夠繼承下去。」
「所以勇者哦,快去決定下午玩些什麼好。」
「早飯這麼好喫,今天也要加油哦!」
「……那麼,我也差不多就此告辭了。」
「唔嗯……但是,會留下衝突和遺恨。」
就這樣,耗費我大量腦細胞的遊戲就此開始。
嗶嗶用那打心底鄙視的視線俯視着我,說出了極度危險的發言。
……至少,動腦筋想個遊戲什麼的還是可以的。
「嘛,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吧。」美袋將視線轉向嗶嗶。看來是復活了,太好了。「看着很有趣,想象很有趣,搶奪很有趣,歸還也很有趣,一粒就能享受四次呢。」(譯:這應該是什麼東西的廣告吧,不願查了=。-)
愛阿麗絲選擇了不讓【暗】奪走心而與其對抗的道路。
揹負着一對我無法理解的重負。
「已經夠了,這樣基本上也明白了。」
嗶嗶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誒,我還以爲嗶嗶會說……」
「希是愛的半身,愛就是希。所以沒有問題。」
「……但是,我已經做好即便迷茫也要繼續這種生活的覺悟。就算,這種選擇不是正確的,當然如果擁有無血得到和平的手段我也定會前往,但目前並不存在。就算存在也已爲時已晚,那麼就不應該拼着惡作劇激化戰爭。」
「與其人死不如在此之前殺死便可。」
「不管怎麼說希都是人類毀滅派的,當人類知曉魔王存在的那一刻起,便是魔王毀滅人類之時。就算外面看着很奇怪,只要這個國家偉大的人說【什麼也沒有】就真的會變成什麼沒有。如果連這種程度的隱蔽工作的辦不到的話,也可以考慮建國。」
看向身邊的愛阿麗絲,只見她一副微妙的表情。
因爲過度緊張,聲音都有些顫抖。
肯定,不管是否期望,都必須以人類的代表身份,聆聽,並且判斷。
真不愧是王呢,愛阿麗絲。
「是,這樣嗎……那麼除了期待性惡人偶的手腕之外別無他法呢。」
就在我思考的途中,嗶嗶已經箭步離開了食堂。
「午睡不可以嗎?」
「您的職業可是【勇者】哦。」
那可不是在喫飯時能夠看的景象。
「——那麼,勇者哦。」
爲了不讓世界毀滅存在着兩條道路——
「希喲,你怎麼認爲?城壁的機能解放了,從城外應該能明顯看出【發生什麼事情】了吧……我現在還無法判斷是否應該讓人類知曉我們的存在,你身爲我的半身是怎麼想的?」
只見她又不服輸的再度鼓了起來,再戳了下去。
「還真是無慾呢。」
「建國?」
「抱歉了。」
「沒錯,希從嗶嗶的發言中,讀出了前代魔王的意圖。既然是勇者的要求,希會盡可能努力的試圖作答。但是,肯定在回答之前希就會死掉。」
「嘛,基本上就和無職差不多。」
「希很困擾……非常困擾……【對前代魔王的憧憬】和【對勇者的好感】之間正在互相阻礙,就快要停止機能了……」
「爲什麼?」
愛阿麗絲樸素的質問道。
「……大概不久後,魔王城應該會有調查團前來吧。」
稍微對嗶嗶這拐彎抹角的說辭有些不安。
就算有些扭曲,姑且也是【魔王的對手】。
……話題的內容,只理解了一點點。
根據我思考的規則,首先利用寬敞的練兵場,兩人擔任【士兵桑】將【小偷桑】的手綁住——
「因爲是無職嘛。」
畢竟我,可是【勇者】。
……明明還有一條可以不管成敗,放棄一切的道路可以選擇。(譯:大概就是自殺)
只見她正無表情的呻吟着。
……說的也是,這次可不能嫌麻煩放着不管。
「話題就此打住吧。另一個我……希阿麗絲,我已經決定了方針。」
「腦袋會爆炸。」
「……」
「……什麼。」
「這我當然知道……」
「你到底在誤解些什麼……所以說,就決定今後也【一切照舊】啊。」
「是嗎,那麼就動員八十萬魔王軍在勇者午睡的時候念些奇怪的咒語吧,要是能有愉快的夢就好呢。」
愛阿麗絲不耐煩起來了。
「不,該怎麼說呢……雖然可能您沒有察覺,魔王城裏可不止勇者和愛阿麗絲大人而已哦?」
感動之後又見殘念魔王。
怎麼辦?難得以爲能夠跟上話題了,結果還是不明所以。
到底從哪裏到哪裏是認真的啊,完全不明白。
「好麻煩。」
還沒說完就膩了。
完全沒有幹勁。
看來我們的愛阿麗絲陛下是那種喜歡簡單明瞭遊戲的類型,不過從最初開始我的腦袋裏就沒有編撰遊戲的才能。
那到底該幹些什麼?試着向魔族的各位詢問。
「暢談世界。」
「玩球。」
「家家酒。」
大分歧……不過希始終沒有開口……試着問她卻完全沒有迴音。
不過無論選什麼都感覺有點不好。沒被選中的人肯定又要難過了,而且這也有可能弄壞魔王城內的氣氛。
但是全部都來一遍又很麻煩,話說在夢裏和喜歡的人隨便玩玩不就好了麼。就在這時,猶如天啓一般,希開口了。
「全部,同時來就好了。」
——就這樣。
地點以【因爲沒有什麼大小參照】爲理由選在了魔王的房間。
蕾拉正在喘息着抱着一個球待命中,美袋爲了玩家家酒將圍裙和器具帶了進來,愛阿麗絲不滿的抱着胳膊,希則是難得的有些躁動不安。
我和愛阿麗絲坐在牀上。
蕾拉雖然抱着球站在門口,但尾巴的擺動有些生疏。
只見她不可思議的圍着腦袋看着我說道。
「不是要玩球嗎?」
……看來還完全沒有理解狀況。嘛,既然是蕾拉就沒辦法了。
可是,
蕾拉抱着球如此說道。
「怎麼了?我的同胞喲,速速去準備便可。」
「因爲,勇者大人不可能毫不懷疑美袋的話就坦率接受!肯定,這個勇者大人是冒牌貨!」
沒辦法,就當做三次辛苦一次解決,一邊暢談世界,一邊玩球,再一邊扮家家酒吧……
唔唔嗯……看來我正處在進退維谷的狀態。不過如果在這裏說出【果然還是算了】的話,感覺都已經能看到世界毀滅的光景了。
說的也是呢,因爲我完全【不像勇者】所以不太清楚,不過確實,這應該是更小的孩子纔會玩的遊戲吧。
「爲什麼……」
「啊啊,嗯,說不定還真是。」
「啊,啊啊……」
愛阿麗絲寂寞的說道。
愛阿麗絲看來也是通過我才察覺到了,思考片刻後,
「我可是知道的哦,蕾拉。你纔是時不時的會到勇者大人的房間裏去玩吧?明明美袋纔到門口就被趕出來了!」
希作爲代表發出了質疑。
各自都停下了動作,一齊回望愛阿麗絲。
這麼說着,蕾拉戀戀不捨的放開了懷裏的球。
「你要增加混沌嗎!?不,是增加新的玩法嗎!?難道你就這麼恨我!?」
「誒?爲什麼?」
「……您說的是。」
「到底能不能玩球?」
「勇者,希想玩醫生遊戲。」
不不,你那是算好的吧,在我意識朦朧就快睡着的時候過來,絕對是瞄準了這一點。
「居然沒有察覺……不愧是我的勇者。」
不不,雖然不知道愛阿麗絲爲什麼還需要球,按理來說,光是你手上拿的那個就足夠了吧。
唯一的救星……
「如果是家家酒的話,是能同時辦到的哦。」
但是她的笑容中,微微帶着一絲危險。
既然這麼認真的說,那我也就不好保持沉默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
而且,這下現在還平靜的魔王城又再度籠罩上了一層緊張感。
「希就去找患者吧。」
不過蕾拉哦,基本上覆雜的話題,同樣也很麻煩哦。
還真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呢。
「誒?」
看着躁動不安坐下的蕾拉。
不妙,我也不太明白了。
「那已經決定了。魔王城裏的患者,只有勇者一個人。」
「啊啦,你在說什麼呢?」
「呀,我雖然想到了,不過還以爲同時完成這些事情正是人間界的遊戲呢。」
「只有陛下和美袋兩個人太詐!」
因爲就在我身邊,所以這個位置還真是微妙有點不適。
「……我也想摻一腳呢。在這裏看着完全不理解你們在說些什麼。」
「……愛不去準備嗎?」
美袋燃燒起來了,不詳的預感。
希正面着我的視線,沉默了片刻後,
「……這一點都不像勇者大人!」
而且,我們也絕沒有把你放一邊……
「可,可以嗎?」
真是混沌。
「蕾拉,到這邊來吧,我允許你同席。」
就連我自己也從第一句開始就混亂了。
「你在說什麼?僅僅是暢談世界需要什麼準備?」
「策士……陛下才是真正的策士……!既然這樣美袋也要不擇手段了哦!就讓陛下和勇者大人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策士……!」
那溼潤潤的眼神太卑鄙了。
愛阿麗絲困擾的說道。
一直處在【放置】狀態的蕾拉催促道。
怎麼辦?困惑的將視線轉向了處在第三者視角的希身上,她的漫不經心可以說是現在唯一的救星。
「所以美袋纔會在這種時候提出【家家酒】哦!還請不要妨礙美袋邪惡的目的!」
你自己都說是【邪惡的目的】了。
「總是說些蕾拉不明白的事情,肯定在做什麼好玩的事情吧!所以,今天無論如何蕾拉也要加入!」
「是這樣嗎……」
「遵命。」
「那麼遊戲開始。美袋,去準備。」「謹遵您的旨意。」
「怎麼?美袋,你想說我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嗎?」
就在我思考着如何解釋時,美袋先開口了。
這下該怎麼繼續推進?話說這次任務的達成條件好像都還沒摸清楚。
「嗯,確實如陛下所說,蕾拉的遊戲必須要去做準備。」
「勇者大人,美袋有個提案。」
那又爲什麼沒有阻止?疑惑的望向她。
「眷屬之間的紛爭實在太悲傷了,我們不是同胞嗎?我沒有血緣的家族,所以在魔王城生活的大家,我一直當作是自己的家人。家人關係不和可是很悲傷的事情……不是嗎,同胞哦。」
但是,愛阿麗絲對她的問題感到一臉的不可思議。
蕾拉緊緊抱着球說道。
確實,考慮到愛阿麗絲是在爲世界着想,感覺應該優先於她那邊纔對。
這無垢的信賴還真是重負。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希來了之後嗎?還是說優菲米婭的那個時候?又或者說從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嗎?
「兩邊都給我鎮靜,我也在這裏哦。」
「這根本不可能全部一起來吧!」
「……什麼啊。」
誒?我到底在幹什麼?
「那當然也不好!」
美袋的頭髮亂作一團。
「……難道我懷疑比較好嗎?」
「勇者,希好悲傷,明明都在和大家一起玩,只把希排除在外。所以希也要加入……這個感情,是勇者教給希的。」
不愧是魔王。
伴隨着愛阿麗絲這麼一句話,雙方都將視線轉向了她。
可以嗎,真的可以嗎,不斷向我發出疑惑的視線,蕾拉坐到了愛阿麗絲身邊。
不過,美袋那滿面笑容肯定早就知道我什麼都沒想吧。
好厲害,剛纔還劍拔弩張的兩人一瞬就……
「這太狡猾了!」
「不對,要一邊暢談世界一邊投球……嗯……」
「美袋也稍微說過頭了。」
雖然想着這要怎麼收場……不過,完全想不到方法。嘛,還是邊玩家家酒邊投球吧,我會盡量兩邊都加油的。
爲什麼愛阿麗絲會佩服我?
「……誒?」
「蕾拉,拿去所有人都能玩的球過來。」
「勇者的發言到底是對誰說的?完全不明白……」
無解。
「在這裏蕾拉要切換成能夠立刻遊玩的遊戲……」
「總而言之,各自快去準備。那麼就先由我們來暢談世界吧。」
「說的也是呢,那麼就稍微來談談吉姆艾卡魯邦的事情吧。美袋想當什麼?好了,快把球投過來哦。」
不知爲何,心裏有點痛。
「誒?」
「那麼勇者哦,我們就來談談吉姆艾卡魯邦的話題吧。」
與此同時,我的右邊有一絲動靜。
只見希也坐到了我身旁,還微微拽着我襯衫的袖口。
「……那個,到底要幹些什麼?」
「醫生遊戲?」
希將手探到我的腹部,一股涼意傳來,彷彿帶着吸附般的水靈感,而且好癢。
「然後呢,然後呢,勇者要和我講什麼故事?」
愛阿麗絲興致勃勃的看着我。
蕾拉則是有所顧慮的是不是向我傳達疑惑的視線,還以爲希的手會一直放在我的腹部,可是卻正在漸漸往上移動。
不妙,根本冷靜不下來。
「呃,那……個,關於吉姆艾卡魯邦啊,吉姆艾卡魯邦。嗯,它在東邊,有很多山,呃……」
本想就此開始,可是完全找不到能夠集中的話題。
話說你們幾個,不光興趣完全不一樣,就連協調性也基本是零吧。
「怎麼,勇者喲,你實際上也不知道嗎?那麼阿斯拉比王國的故事也可以哦。」
這可是勇者大人的慈悲。不,並非這樣,不是這樣。沒有相關指示的話,根本也不知道該讓她們從何開始聽比較好。
「可是勇者哦,之前聽希的話來看,這個國家還挺有趣的呢。」
「……不記得說什麼了。」
聲音依舊沒有抑揚頓挫,不過開始稍微能夠聽出她帶着一絲絲的困惑了。
老實說我也不記得了,希到底說過什麼……?
就在我們疑惑不解釋時,愛阿麗絲突然閉起眼睛回答道。
「不記得嗎,就是我們魔族和這個國家還有一筆帳的事情。」
……
「人類的文化,還不夠成熟吧。所以纔會爲了理解而戰鬥……我們也是如此,因爲不成熟纔會爭鬥,因爲爭鬥才能變得強大。」
五顏六色的城壁。
「說的也是呢。美袋也想過的更加愉快。」
「……希望無法拯救世界。」
「……」
做出向我遞出茶杯的姿勢,歪起腦袋。
「正是如此,因此纔會缺乏。魔王的工作就是以世界爲敵。因此我們只持有必要的東西。我們要做的就是毀滅【世界】之敵。也就是說希喲,我們沒有思考到比我們更加絕望的狀況。在召喚到無可救藥的世界,目睹着無可奈何的紛爭,結果也只能做到延緩星的生命,毀滅人類。根本不需要希望,所以希喲,要使我們擁抱希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是超級麻煩,不過姑且,還是問問她吧。
沒錯,蕾拉如小狗一般的哭鬧着,貪婪的吮吸着愛阿麗絲的——
望向這邊的眼神中,帶着一絲羞怯。
「但果然,在人死前將其殺死還是太奇怪了……也不用,只想象着被毀滅人類的痛楚吧。糾結於人類會引發戰爭,如果只是說殲滅,我們魔族肯定也會出現被害。」
「希喲,你太過才效率上完成使命了。」
試着想象。有美袋、希、還有蕾拉——
呼吸急促迫近而來的美袋。
都怪美袋,害的我不相信在想象中加入了雜念。
「……既然理解了,就應當明白希纔是正確的。」
「不明白,在希計算的範圍內,我們魔王缺乏的,只有行動力而已。」
如果沒有對魔王城有着什麼邪惡企圖就好。
「……確實,呢。」
不想做困難的事情,不想揹負沉重的職責。
「……要是能更和諧的共存就好了呢。真是的,不管是敵人還是己方都夠麻煩的了。」
明明是來叫我起牀的,卻每次都在我的牀上睡起回籠覺的魔王大人,一邊擦着眼角,一邊溫吞的向我問道。
「……但是,人類太過習慣使用比喻了,所以希是殲滅派。在四千殺掉人類這並沒有錯。一定要向長遠看。」
「怎麼了,勇者。」
……能看到鎖骨了。從伸出手臂的側面,有某種東西若隱若現。
「說出連自己也不相信的希望,希認爲不好。」
「那麼困難的職責我根本不想去揹負。」
「吶,美袋。」
愛阿麗絲,臉頰抽搐的說道。
愛阿麗絲一口氣說完,看向了我。
「唔嗯,能夠在我認同的範圍內,對我提出意見,真不愧是我的半身——又或者說,終究也只是我的半身嗎?」
——現實。
……夢也一樣。整理着雜亂的記憶。不管是醒着還是睡着都處在低速運轉狀態。老實說,比起這個,可能考慮早上喫些什麼還更爲有益。
因爲那時候講的太艱深了,完全沒有在聽。
「蕾拉是女兒,希是我的妹妹,美袋當隔壁的就好,還有我是……」
倒茶來了哦,說着遞來一個空杯子。
大概是在看着我吧,不過同時,也在看着我身旁,愛阿麗絲的反方向的希。
人與魔共存,什麼的……這對從士官學校退學的我來說太過沉重了。
至於爲什麼不妙——
……怎麼辦?
「並非不相信,正因爲想要相信纔會說出來。首先……就從人與魔能夠共存開始吧。吶,勇者喲。你能夠成爲那座橋嗎?」
直至昨天爲止倒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希無法認同,也就是說愛應該也無法認同纔對。」
「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吶……不過,那大概也是我的一個想法吧。是看着全局,還是看着個體,我選擇了看着個體。看着一個一個的生命,但是希選擇了看着全局吧。人類這個種族,將它的一切歸一來看。」
「能夠拯救世界的到底是什麼?能夠拯救人類的又是什麼?武力?策略?絕望?還是毀滅?……不,是心。世界確實可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那麼,讓我們孕育希望的心吧。我想那肯定,是拯救世界的唯一辦法。」
「有什麼不安的事情嗎?」
「但是,我想要擁抱希望。」
過去曾被謳歌的勇者,大概也不會做這種【魔王城打雜】的工作。對世界束手無策,束手無策所以腦袋也就很閒,腦袋很閒所以會胡思亂想。
最近,對待美袋也稍微有些冷淡,原本是期待她能夠通過教訓成長爲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來着。
現在的狀況極度混沌,再這麼扯下去感覺也很麻煩。
城壁五顏六色閃耀已經過去了一週。
「沒錯,我們原本是一體。因此,合力的話,能顧及到情面和效率的同時,完成使命……但是,還是有着決定性的不足,你明白那時什麼嗎?」
「……太過於理論化了。希果然無法認同。」
「……愛也,太注重情面了。」
「果然,呢。」
不過太天真了。
……啊啊,如果放置這個,肯定無法繼續前進了。
「不過,魔王城還挺不錯的。如果要說今後也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還是能辦得到的。」
根本什麼都沒想,硬要說的話,也是在考慮晚上喫什麼。
「……嘛,嘛,仔細一想,魔王城的生活,不就是類似家家酒嗎?」
接過空杯子,向美袋道謝……
「【適當的傷口】,愛這裏用的並不是比喻。」
爲啥是空的啊,雖然瞬間有一絲疑惑,不過想起美袋準備的家家酒道具……總感覺和本來的遊戲偏離了很多。不過想到這也能稍微消遣魔王城今後漫長的時間,應該也不壞吧。
不過,姑且還是對提問的內容鬆了口氣……啊啊,這個根本不用去想。
今天,大概,也不會發生什麼吧。
每天都過着緊張又悠閒的日子。愛阿麗絲天天都會在叫我起牀的中途就跟着睡着,美袋每天不斷更換着奇異而又對心臟不好的服裝,蕾拉則每天都在(我的腦內)逐漸退化成幼兒,和希一起發呆。懶散的做做家務,不過只有家務好想放棄。
愛阿麗絲筆直的注視着我。
圍裙下,是全裸。
慌忙將腦中倒錯的光景揮去。居然能在一般家庭中加入那種東西,太可怕了。
就算被指責無價值無意義,我還是會選擇活下去。雖然,就結果來說我還是無職。
「那確實不足,但並非決定性的東西。要說我們最爲缺乏的東西,那便是——希望。」
「從你的發言,微微能聽出對戰爭的肯定呢。」
我只準備,做我不得不做的事情。
不過這個跪坐着仰望的姿勢,總感覺很不妙。
「一筆帳,這個表現手法確實不錯。我們不可以忘記,魔族是因爲人類,才能夠來到這個世界……確實對我們來說,人類是應當【毀滅】的對象。我們來到人間界,對人類來說可能並不是什麼好事。但是勇者哦,人與魔,不認爲實際上是共存的嗎?被奪走的同時,肯定也能夠得到,這種關聯性,我認爲也可以說是一種羈絆。」
希靜靜的說道。
感覺好像確實說過。
「……這也只是世間的一般論呢。但是希……你身爲我的半身應該明白吧。與人類的紛爭,身爲先鋒的蕾拉也可能會死。爲了擾亂指揮系統,美袋可能會被暗殺……這些我的心都無法忍受。如果真的出現被害,我很可能會真心的憎恨人類也說不定。」(譯:唉,難怪會被腰斬,我翻着都沒意思=、=)
「應當優先的是星之命。星被毀滅的話,生活在這個世上的一切都將死亡。這個過程中留下的憎恨和遺恨都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當然,不過,能勝利。魔族自誕生起就揹負着毀滅人類的使命。爲了毀滅人類失去生命,是魔族的心願。」(譯:各種彆扭的語法,神煩)
因爲太過唐突,不禁嚥了口唾沫。
「美袋在準備【不擇手段】的時候,想到穿着衣服可能沒辦法戰勝陛下,所以急急忙忙脫掉了哦!」
「爲什麼打扮成這樣?」
但是在愛阿麗絲看來,我大概是表現出了不安。
「唔……唔嗯,是嗎,嘛,如果不會有性命之憂的話,我也就不會否定戰爭。適當的傷口能夠獲得勳章……不過,死就不行了,也不能太過沉悶。我最推薦娛樂的爭鬥,最討厭別人爲了私語或是陰謀而帶來戰爭。」
這股違和感到底是什麼?
不,錯在我漫不經心就加入了她們的對話。
「啊啊,你這麼一說……」
這感覺比全裸還要下流……雖然有些心跳不已,但同時又有些恐怖。
「有什麼事情嗎?」
「爲了能夠坦誠相對,我有一個想法。」
「殿下要向蕾拉授乳哦。」
是自我意識過剩嗎?看來美袋的心中根本不存在整合性這種東西。嗯,果然回頭必須系統性的和她仔細談談。
我無法干涉世界,沒有干涉世界的力量。
……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是可以意會的。
倒也沒什麼事,只是,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發呆而已。
不過,因爲實在太害羞,看來愛阿麗絲是無法說清楚了。
這句話,明明是衝着希說的,但不知爲何,卻又好像是在對我說。
【從外部來看很明顯的異常】但已經過去了一週也沒有動靜。
「今天可能只是玩耍,但終有一天變爲現實便可。」
戰爭依舊沒有終止的跡象。
那倒是沒有。說道不安是想定不好的可能性纔會出現的。我可是什麼都沒在想。無職,無氣力,無憂的我,雖然經常會胡說八道,但對自己的意見從未保持過責任。沒有責任的人又如何會想定不好的可能性呢。
「不,只是在想早上做什麼喫。」
稍微裝裝樣子。擔當家務的我思考早飯還比較有益。至少,比胡想世界的命運要好。
雖然是無心的謊言,不過魔王還是相信了。
「是嗎……今天早上我想喫點新奇的東西呢。前段時間也談過旅行的事情吧。」
「啊啊,家家酒的時候……」
「對吉姆艾卡魯邦的料理稍微有點興趣。用城裏的材料能做嗎?」
「……不過最基本的調味料就不同吶。」
「相似的東西也無妨。」
有明確的目標才能動用腦子。
怎麼想都只能做出似是而非的東西,不過倒也不是說完全不行。
「如果是能力範圍內的話,應該能試試看。」
預估着隨口一說,只見魔王大人滿足的點了點頭。
「作爲獎勵就摸摸頭吧。」
沙拉沙拉,腦袋被小手掌撫摸了。
情不自禁,作爲回禮也摸了摸她的頭。沒有抵抗,我當然也沒有抵抗。
經過一定時間的互動,我對摸頭也感到有些厭煩了,愛阿麗絲趴在我的胸前咬住我的衣服。
……最近,她還真是經常咬我的衣服。
嘛,早晨——是限定兩人的時間。爲此,我的衣服好像有些拉長了。
也正好,差不多也到了換季的時候了。
那便是我所聽到的這陣轟鳴聲——
無法相信,的恐懼。
「那麼成爲吟遊詩人便可。謳歌世界,謳歌【勇者】真正的姿態,謳歌世界的真實。還有,我們魔族。恐怕那時只有勇者才能寫作出來的吧。」
但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閉上眼睛,爲了看向城外踏出走後一步。
而且——軍服是,紅色的。
……聲音,士官學校時代經常聽到的聲音。
過於幸福的平穩,被我那無端冒出的不安壓榨着的聲音。
「怎麼了?」
「嘛,如果世界真的和平了的話,我大概也就不用再當【勇者】了吧。」
愛阿麗絲爬起身子。
肯定,今後我的稱呼就以【勇者】定型了吧。
但是——
爲何事到如今,的疑問。
……但是,在魔王城的生活也有挺長時間了,完全習慣被叫做【勇者】了。說不定適當如今再被叫道名字反而會反應不過來。
突然,一股熟悉的聲響,心跳不禁加速
被問到也很難回答。
「怎麼了?」
——話說,還真是普通的早晨。
沒辦法稍微準備片刻就帶着她,向陽臺走去。
雖然回答應該能夠構築出明確的形式,但還是忍住了。
那是近衛兵。精銳中的精銳,可以說是阿斯拉比王國最強的三百名精兵。
還是說。
「沒。」
看來愛阿麗絲沒有察覺……又或者說【沒有想到】。說不定剛纔也只不過是我的幻聽罷了,不過這卻成爲了明鏡上的污點,在沒有確定,並擦拭之前無法揮去這股異樣感。
如果必要的話,當然會說。
「我是說料理。如果只是看的話,用【地圖】就好。如果想要知道,問問就好……破壞也很簡單。只要有【地圖】。但是,不管是觸碰,還是品味,感覺,都不得不去現地……當世界和平,我變得和普通人類一樣弱小的時候,就去旅行吧,永遠不會結束的旅行。」
愛阿麗絲鬆開我的手,抱着胳膊俯視着那些近衛兵。
只是有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還是想直接去原產地呢。」
「……怎麼了勇者。你對他們有印象嗎?」
兩個中隊,三百名身穿軍服的軍人,在魔王城正門前展開。
只能想到,討伐魔王。
「還不是愛阿麗絲一直在妨礙我說自己的名字……」
「說的也是,任務完成之時,你的名字……名字……話說,你有說過名字,嗎?」(譯:我了過去。第三卷總算等到這個梗了)
「唔?我也去。」
左手插入衣服內,右手握着愛阿麗絲的手。
來到陽臺。
比如說集團演習。朝禮,總之就是靴子整齊劃一踏在大地上的轟鳴聲——而且還是阿斯拉比王國軍的正裝靴。
「……說到旅行就必須要路線呢。如果是永遠不會結束的旅行,就不得不一邊旅行一邊工作哦。」
所有人都全副武裝。而且看樣子是準備攻城,沒有槍,腰間別着兩身長劍。
所以,應該不可能事到如今才急急忙忙趕來討伐魔王纔對。
雖然寒冷的季節還沒結束,不過想必不久後溫暖的季節就會到來吧。我對縫紉實在不擅長,雖然是不擅長,不過應該能趕得上溫暖季節的到來吧。
最後一步感覺異常沉重。這裏何時變成沼澤地了,感覺繼續前進就會被吞噬。
炫目的明星之光使我眯起眼睛,早晨的風中帶着一絲寒意,擦過肌膚還有點痛。
「嗯?」
「啊啊,是嗎。」
這聲音是幻覺嗎,還是現實。
是破壞我們平穩日常的聲音。
……睜開眼。
「不,印象什麼的——纔沒有。」
總算理解了。
「稍微,出去一下。」
但是阿斯拉比王國應該將魔王當作【不存在】纔對。而且這羣近衛兵,也只會服從王族的命令纔對。
是兩枚中隊旗。
不理解他們爲什麼會來。不理解爲什麼會釋放出咄咄逼人的氣勢。不理解這到底怎麼回事。